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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灵夜眉头紧了紧,缓缓睁开眼,极力的克制着内心的狂躁,说道:“我现在还无事,你快去歇息吧!”
“我留下来陪你。”柳慈这般说着便在轩辕灵夜的身旁坐了下来。
“柳慈!不用陪我!你快离开这里!”心中的狂躁越来越难以压制,只要自己再用一些力,这绳索便就成了无用之物。轩辕灵夜转过身,看着柳慈:“找跟铁锁将我锁住!”
柳慈有些迟疑,但见轩辕灵夜如此坚持,便点头应了一声,说道:“好,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找!”
下了马车,正寻思着去哪里找铁锁。柳慈想去问问无影,但却忽然啊感觉一阵眩晕……
轩辕灵夜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柳慈回来。而且外边此时也安静的怪异,好像所有人都睡着了一般。“丁玲当啷——”佩环相撞时所发出的声音隐隐传来,由远及近愈发的清晰。
车帘被掀开,先探入车厢内的却是一只挂着一串小巧银铃的手。
那人近了车厢,直径向着轩辕灵夜走去。将那挂着银铃的手在轩辕灵夜的眼前很有规律的晃动着,嘴里嗡嗡的在说着些什么,轩辕灵夜只觉得图很痛,眼前的人在一点点模糊淡化……
不妙!这是异域的催眠术!
在即将迷失自己的时候,轩辕灵夜脑中却是出现了一张张灿若桃花的笑靥……
“柳慈……柳慈……”
呢喃着这两个字,轩辕灵夜倏地睁开的眼,双臂暗地里稍稍用力,将那绳索给挣开。
手的主人却是半蹲下身子,望着轩辕灵夜,问道:“你最恨的人是谁?”
“柳慈。”轩辕灵夜淡淡的应道。
黑色的薄纱下,殷红的唇,满意的扬起。只听她又对轩辕灵夜说道:“没错,柳慈是你最恨的人。他和你最信任的下属一同背叛了你,他们背着你做尽了那苟且之事。他一直都在欺骗你!他地你从来就没有付出过真心!”
“他是你的敌人。这个世间上,有他没你,有你没他……”
“去吧,去杀了他吧!只要杀了他,你就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杀了他,你就永远都被情所困!”
递上匕首,她一直在蛊惑着轩辕灵夜去杀柳慈。
看着轩辕灵夜手持匕首走出马车,她冷冷一笑:“轩辕灵夜,当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亲手杀死了你爱的人。你会怎么样?这种滋味,你怕是没有体会吧!”
将脸上的薄纱摘下,露出的却是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她伸手抚上这张令自己心痛的脸:“想起那件事一次,我就会在自己脸上划上一刀。五年了!我已经等了足足五年!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复仇的机会!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
跟在轩辕灵夜的身后,期待着他杀死自己爱人的那一幕。
一柄利剑出其不意的从身后搁在了她的颈侧。
只见从末提着灯笼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对着女子笑道:“太子妃,没想到真的是你!”
女子诧异的侧首一望,那个提剑指着自己的人,竟然是柳慈!
“你不是已经……”
“已经被你用药放倒了是不是?”柳慈笑道:“你好像忘记了,这里还有从末!”
“皇嫂,无论你相信与否,当年皇兄的死确是与我无关。”轩辕灵夜和十二骑同时出现在女子的面前。那十二骑立刻将女子围住。
“你没有被催眠?这怎么会!”
轩辕灵夜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柳慈和从末的身上,微微蹙眉……
这细微的表情却是落入了女子的眼中,只听她大声笑道:“轩辕灵夜!你就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说罢,但见他伸手拉过柳慈搭在她颈侧的剑,一下划破了自己的咽喉。
女子慢慢倒地之时,脸上还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柳慈呆呆的看着自刎的女子,又看了看轩辕灵夜。
他思疑着:究竟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催眠?
“小木头,你在发什么呆?”
见柳慈提着剑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从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柳慈回过神来,略带歉意的笑笑:“没事,我只是在想刚才的事情。对了,从末。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从末淡淡一笑,没有回答柳慈的这个问题。
然而,从末与柳慈之间的这种在一般人看来是很寻常的交流,此刻在轩辕灵夜的眼中却是刺目。虽然轩辕灵夜是做好准备的,但是自己还是被那些心理暗示给影响了。
“他和你最信任的下属一同背叛了你,他们背着你做尽了那苟且之事。他一直都欺骗你!他对你从来就没有付出过真心!”
这句话却是像魔咒一般萦绕着他。
“柳慈……”他有些痛苦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听见轩辕灵夜在唤自己,柳慈立刻跑去了他的身边:“怎么了?不舒服?”
轩辕灵夜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俯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柳慈,陪着我好吗?”
“哦,好。”这样的轩辕灵夜让柳慈感觉有些奇怪。
捆着柳慈钻进马车,轩辕灵夜便情不自禁的吻上柳慈的唇,激烈,却又带着些许绝望……
柳慈被吻得快要窒息,万不得已之下,他用力将轩辕灵夜推开:“你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轩辕灵夜一定是出事了,刚才那个吻的感觉和以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是苦涩的,这样的吻,让柳慈隐隐的心痛。
“柳慈,你是我的!”轩辕灵夜的手臂又圈紧了些,吐息喷在柳慈脖颈上,有些痒。
“轩辕灵夜,你别这样。这样的你,我真的一点都不习惯。你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了?还是那毒素未清的缘故?还是,那个女人对你说了什么?”
轩辕灵夜缓缓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柳慈……”
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柳慈闭着眼睛伸手覆上他手,再睁开时,却是依旧明澈:“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轩辕灵夜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能够受到那些话的影响而去怀疑柳慈呢?
外边忽然下起了雨,不多时,车帘就被雨水给打湿了。“夜深了,好好睡吧!”柳慈主动迎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只穿着中衣躺下。
轩辕灵夜随即也躺下,手搭在他的腰上,揽住。将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白色的中衣被拉下,轩辕灵夜吻上他的背,却是发现了他背上的那一只蝴蝶纹绣:“什么时候弄上去的?”轩辕灵夜在那蝴蝶纹绣上落下细碎的吻:“很美。”
柳慈笑着转过身,面对这轩辕灵夜,说道:“你说那个啊,是从末弄的。”
“哦?”轩辕灵夜微微眯起了眸子。
柳慈道:“你忘了吗,那里本来是个伤痕的。从末便用这个方法将那伤痕给掩饰住了。”
“从末倒是挺有心的。”轩辕灵夜的语气很淡然。
第091回:现实,决心
并没有感觉到这句话有异样的柳慈,笑呵呵的往轩辕灵夜怀里挤了挤,脸蹭在他的肩上,带着几分睡意懒懒说道:“是啊,他的心思确实挺细的。”
轩辕灵夜的唇在柳慈的发上轻拂着,却是没再说话。
然而,依偎在他怀中柳慈亦是沉沉睡去,不一会儿便来均匀呼气声。
轩辕灵夜伸手在柳慈乱糟糟的头发揉了揉,下巴抵在他的发旋上,将他怀抱了个结实。
温香软玉在怀,他却是动不得。
轩辕灵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愣是精神得一丝困意也没有。
雨,不知在何时停了。夜风拂过,却是有些微凉。
“殿下,你可是歇息了?”马车外,从末的声音随着轻叩声一同响起。
轩辕灵夜抽出被柳慈当枕头的臂膀,拉过披风将柳慈掩好,这才掀开帘子出了马车。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从末,像怕是将柳慈给吵醒,他开口轻道:“何事?”
“殿下且稍等!”只见从末转身,钻入营帐,一会儿就看他提着两个小坛子出来。从末将其中一坛丢给轩辕灵夜,说道:“殿下,这个是魔天岭的百花酿。千金难买!”
轩辕灵夜抬手接住从末丢来的酒坛,略带疑惑道:“这么晚就为了喝酒?”
从末笑了笑,将封盖揭开,饮上一口,说道:“殿下的忍辱负重,能够换来今日,从末打从心里佩服。当年无殇没有做到的事情,今番小木头却是做到了。”
“从末,我可不知道你是爱管闲事之人?”轩辕灵夜敛眉。
“呵呵……”从末笑问道:“殿下莫不是心中的结还没有解开?”
轩辕灵夜淡淡道:“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而今他已经是南艺的王妃,这对他来说,兴许是最好的结果。他自己也明白,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但他自视太高,将自己看得太重。他若是聪明,就不会在后来做出那样的事情!至少他能够留在我身边。”
闻言,从末笑道:“留在殿下身旁,就像无影那样?”
轩辕灵夜挑眉,没有作答。
从末的目光却是在无意间瞥过马车上微动,然后说道:“这样的话,对于他而言,却是一种折磨。殿下,你可真无情!”
“无情吗……”轩辕灵夜不置可否。
“有了情,那个人便就有了软肋。要是被敌人扼住这根软肋,后果不堪设想。”从末话中有话的提醒着。
因为他明白,若是无情的人,真的动了情,便会是生生不宁息。从末有些担心,以轩辕灵夜目前对柳慈的用情来看,真怕他会因此而误了大业。
轩辕灵夜知道从末的意思,曾经无所畏惧的他,现在真的是不一样了。 无论做什么决定,他首先考虑到的,都是那个人。
“殿下,从末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跟随殿下一起开窗宏图伟业。若是被人阻碍了,从末一定会为殿下清除掉。”小木头,如果真的会是你的话,那么我从末也不会手软的……
轩辕灵夜没有回应从末的话,他默默的饮酒,甘醇的美酒滑入喉咙却是呛人。
车帘之后,柳慈寂然无声的坐在那里。
从末的那番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然而这些他确也是十分清楚。但是自己清楚,和从别人口中明明白白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轩辕灵夜,我柳慈今日在此发誓:若是哪天,我成了你的包袱,我一定会自行消失在你的世界!干干净净!
将自己的誓言深深的埋在心底,柳慈振奋了精神。从现在起,为了轩辕灵夜,他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不求封侯拜相,但求相伴左右。
被夜雨洗礼过的天,格外的清透。
天刚微亮,他们就收拾了行装早早的上了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情都雀跃了起来。而柳慈却是意外的沉默。
“在想什么?”轩辕灵夜从身后将他圈入臂弯中。
“没什么……”柳慈莞尔一笑,将身子依靠在他的怀里,贪恋着他胸膛的温度。
倏地,就看柳慈转身,伸出双臂环住他,轻唤了一声:“轩辕灵夜?”
“嗯。”轩辕灵夜微垂下头,搁在他颈窝处,圈紧他,汲取着他味道。
感觉到那人手臂上的力度,柳慈在他怀里蹭蹭,低声问道:“轩辕灵夜,会后悔认识我吗?”
忽闻此言,轩辕灵夜微微一愣。柳慈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心里头一琢磨,便料定了他定是昨夜听见了从末的话。于是只听他淡淡道:“之前不后悔,现在不后悔,以后也是一样,不后悔!”
语气虽是淡然,但是带着的认真,却是前所未有的。
柳慈笑了笑两声,抬起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我也不后悔!”
轩辕灵夜捧着他的脸,将自己的前额抵在他的额上,微笑泽华,没有说话。
策马的从末回首却是瞧见了这样的一幕。看着那些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轩辕灵夜脸上的表情,从末暗自叹了口气:这样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从末深深的望了柳慈一眼:小木头,希望你可以够坚强……
“我突然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的封地不就是一个高级别的诸侯国吗?”还在温情中的柳慈,忽然很煞风景的道出这么一句话。
轩辕灵夜顿然被弄得哑口无声。
从末的脸也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两下:小木头,你可真是……
柳慈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慷慨激昂道:“我说,你有想好给你的小国起个什么名字没?名字一定要有气势!要响亮!组号别人一听,就能抖三抖的那种!”
“那地方早就有名字的。”从末忍不住插上一句。
“叫什么?”柳慈的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好奇与期待。
“虢。”轩辕灵夜与从末异口同声。
“虢国?不好不好!别人很容易听成蝈蝈!那太搞笑了!我可不想以后听见什么蝈蝈大军挥师北上,讨伐什么什么。还有蝈蝈君王这个那个。这都成什么了?动物世界!这个名字一定得改!”
柳慈说得坚决,那个国名真的是让他震惊了。
从末憋笑。轩辕灵夜也无语,他对柳慈的这些怪异想法真的是没有办法。
见那两人反应淡淡,柳慈很是郁闷,他真呃不愿意变成蝈蝈的成员。想想那些泱泱大国,哪一个没有响亮的名字!蝈蝈!算了吧……
受不了柳慈阴郁的样子,轩辕灵夜总算是妥协了,只听他无奈的叹一声道:“那你的意思呢?”
似乎早就在等着轩辕灵夜的这一句话,柳慈说道:“苍冥!苍冥是上天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天之国,顺应天命,运势而生。意思很不错。而且,单单一个冥字,却是很容易让人想起那掌管生死轮回的冥界!很酷!”
轩辕灵夜闻言,却是与从末两人面面相觑。
苍冥国?
顺应天命,运势而生吗?
从末抬眸望着柳慈深思:看不出来,他竟然也有这般的志向!
“殿下,从末觉得小木头的这个提议不错。”从末忽然对轩辕灵夜这般说着。
轩辕灵夜的唇角微微勾起:“既然是天之国,这样的名字落在一个小小诸侯国上,却是委屈了。”
从末细长的眸中流光闪动,只见他叩对轩辕灵夜道:“终有一天苍冥国会响彻天际!”
柳慈笑的很灿烂,苍冥国一定会响彻天际,他深信。
“那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定要好好想想国旗,国徽什么的,对了,要不要国歌?!”做事要做全套嘛!柳慈一时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轩辕灵夜与从末这一次是真的无言以对了!
国旗?国徽?国歌?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柳慈挠挠头,才意识到这些对于他们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他们出兵打仗时所举的旗子都是大将的姓氏,根本就没有代表一个国家的标志。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摸清当前封地的情况,再订立可行的良策!安邦、治国、平天下。一步步,踏踏实实的走。
第092回:你的愿望,我的动力
趁着轩辕灵夜不在马车上待着的空当,柳慈却是坐到了马车前,从末的身旁。
“有事找我?”淡淡的看了柳慈一眼,从末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缰绳。
柳慈颔首应道:“从末,你懂的东西很多吗?”
闻言,从末侧目,眉眼儿微挑:“你问这个做什么?”
“轩……殿下说,往后让你教我读书写字。”柳慈第一次遇见这么窘迫的情形,自己又不是没有文化,“我绝额自己有必要和先生交流一下。”
从末淡然笑道:“你倒是个称职的学生。小木头,你先告诉我,你都曾读过些什么书?”
见从末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样子,柳慈便也装模作样起手道:“学生家贫,不曾读过什么书。倒是后来有幸跟随柳太傅,这才读过一些书,不过都不曾深入,只是浅读。”
“你倒是算老实!”从末笑笑。
以这种方式相处,他们两个人都是同一头回。也是头一次,两个人没有拌嘴吵架。不知不觉中,倒也入了戏,一个是先生,一个是学生。
回首中,轩辕灵夜却是瞧见了他们二人,有说有笑。
看着他们,轩辕灵夜有些失神:就算柳慈不是与我在一起,他还是能够有那样的笑容……
如魔咒般的话语又一次在耳中嗡嗡响起,轩辕灵夜眉头紧锁,抬手抚上额,想要摆脱掉这梦魇。柳慈,从末。明明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但却是心里生了根,怎么都拔不去。
再三思量之后,只见轩辕灵夜调转方向,朝着从末那边行去。
吩咐十二骑中的一人代替从末驾马车,他便与从末进了马车里。柳慈心奇,便也想要一同跟进去。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贸贸然的闯进去似乎不太好,正欲离开的时候,只听轩辕灵夜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想进来就进来吧,别在外面晃悠了。”
呵呵,柳慈笑着撩开帘子钻了进来,说道:“我之死想来瞧瞧有没有能帮上的忙。”
“柳慈,过来。”
轩辕灵夜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柳慈走过去,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却是被轩辕灵夜一记手刀劈晕倒下。“殿下?”对此,从末倒是有些不解。
轩辕灵夜淡淡道:“这件事情,我不想他知道。”
从末微微颔首。轩辕灵夜问道:“从末,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人是我皇嫂的?”
“她易了容,别人兴许看不出来,但是我一眼就瞧出来了。不知道殿下当时有没有留意到她手上的那串银铃?那种东西只有阿伊族的女子才会佩戴。从末有此就联想到了当年的太子妃,她正是阿伊族人。”
轩辕灵夜道:“阿伊族人擅长邪术,尤以催眠术为最。”
“不错。还有蛊术。”从末补充道。
“我被她催眠了,似乎现在还有影响,你可是有什么办法解?”
从末好像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感觉到惊讶,只听他道:“殿下的意识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