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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云汐说。
不远处的云童宇在跟别的孩子玩得开心,她看着,心里感慨,现在在这个世上,真正的就只有哥哥一家,是自己的亲人,她很珍惜,也很感恩。
*
“总裁,二夫人过来了。”
慕彦沉正闭目休息,商誉进来,在他身边轻声说。
睁开眼,视线里就看到姜蓉正走进来的身影,她身后,还有慕浩平。
“哥。”慕浩平唤他。
“彦沉,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姜蓉关切道。
“嗯。”慕彦沉淡淡应一声。
姜蓉站在床旁,看他有些虚弱的神色,皱眉转头对商誉:“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突然又病起来了呢?何医生来看过了吗,怎么说?”
“夫人,何医生来过了,说没有什么大碍,大概是总裁昨夜没有休息好,有些累着了。”商誉回。
“唉,你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了,云汐呢,怎么没看到云汐?”姜蓉又转头扫视房中。
“少奶奶出去了。”还是商誉回。
姜蓉点头,看着慕彦沉,一脸长辈的关切:“彦沉,夫妻间吵吵架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事,你们一定要学着让一让对方,再说你现在身体不大好,一定要静养别动气,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大家都担心。”
昨夜慕彦沉派人找云汐的事,家里基本都知道,姜蓉自然也知道,但她今天早上就有事出门去了,晚饭后也就是刚刚才回来,听说了慕彦沉不舒服,立刻过来看看。
“知道了。”慕彦沉仍是淡淡应。
看姜蓉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的,慕彦沉问:“还有什么事?”
姜蓉转头看一眼身边的慕浩平,才说:“彦沉,我有个朋友,说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像你这样的病例也有过很多临chuang经验,所以,我跟浩平商量了一下,想着让你能去试一试,毕竟,你的身体康复起来,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心愿了。”
慕彦沉看着她:“哪里的医生?”
“美国。”慕浩平跟着开口:“那个医生在美国,他所在的医院也是很有名的医院,哥,与其在这儿待着一直看不到效果,还不如去那边好好治疗一下,别耽误了最佳的恢复期。”
慕彦沉扫他一眼,沉默。
姜蓉看慕彦沉没说话,脸色也看不出什么来,继续温和劝:“彦沉,早的时候我们不提,是因为你那时的状态……后来云汐嫁进来,你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身体确实也有所好转,但效果太缓慢,我们心里一直挂着这事情,很担心这样下去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期。”
“如果去美国能治好,还是去吧——别的你不用担心,慕家这儿有我,慕氏也有浩平看着,让云汐陪着你一起去美国,有她在你身边照顾着,我们也放心。”
说完了,看慕彦沉的神色,他仍是沉默着不说话,姜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转眼看身边的慕浩平。
“哥,你若是有什么担心或不放心,就尽管说出来,我们是一家人,可以商量着看看怎么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耽误了你的治疗,难道你不想回到原来正常走路的样子了吗?”
“浩平,怎么说话呢。”姜蓉皱眉。
“好了,我想想——”慕彦沉靠着靠枕闭上眼。
“好,那彦沉你先休息,有什么事,你就让人去跟我说……不过,这样的事情最好别耽搁太久……”
慕彦沉没回答,商誉上来说:“夫人,我送您出去。”
“不用了,自己家里还客气什么,你在这照顾着彦沉就好。”
说着,姜蓉转身走了出去,慕浩平也跟着。
商誉还是跟了出去,看着他们下楼离开才回来。
“总裁……”商誉重新进了卧室中。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慕彦沉的声音,有些疲累。
跟在慕彦沉身边这么久,商誉当然多少是知道自己老板的心思的,犹豫了一会,说:“……再怎么说,二夫人跟二少爷也是慕家人,他们……或许这次是真的出于好意,我不是想为他们说话,只是,如果去美国真的好的话,总裁你不妨——”
商誉不是为姜蓉他们说话,只是真的关心慕彦沉,听到说有医生可以治疗,就很希望慕彦沉可以试一试。
往昔他跟在身边,看到过慕彦沉多么意气风发众人仰慕的样子,现在却……
“好了,我心里有数。”慕彦沉断他。
“是,那我先回去了。”商誉也不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等等——”
听到唤声,商誉停步转回头,“总裁,还有什么要吩咐?”
“这么晚了,她还没回来,你打个电‘话问——”
正说着,房间的门从外推入,两人一起望过去。
云汐走进来,看到商誉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少奶奶,没有,我们已经谈完了。”
商誉说,转头看慕彦沉,刚刚老板想要吩咐的,是想让他联络云汐吧。
看到人回来了,慕彦沉也没事交代了:“你先回去。”
商誉点头,这次是真的可以走了,云汐看他离开,走进来,站慕彦沉面前,“刚刚我在楼下好像看到蓉姨跟二少爷,他们来过这儿?”
慕彦沉点头,侧身抬手,要拿身边柜子上的水杯。
云汐赶紧替他拿了递过去,又问:“他们来,干什么呢?”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的情绪有些不好,或许跟他们刚刚来过有关,就忍不住问了。
慕彦沉握着杯子喝水,优雅地喝了几口,才说:“他们想安排我,去美国接受治疗。”
美国?
云汐意外地睁眼:“他们知道那儿有能把你治好的医生?”
慕彦沉不说话。
云汐突然有点明白他所想的,“那,你觉得呢?”
“不想说这个。”
他抬眸看她:“慕少奶奶,你的一天,行程‘真是满,要看到你待在家,真不容易。”
云汐莫名其妙,觉得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而且语气,还有点点……说不出的别扭怪异。
“我?我事情确实多啊,再说,我留在这干嘛,你也烦看到我,难道待在这跟你大眼瞪小眼,继续吵架吗?”她睨他。
但还是接过他手里的杯子,问:“还要不要水?”
他没回答,却是看着她,神色,有那么些认真:“如果我去美国,你——”
他顿住没往下说,云汐疑惑,“嗯,什么?”
“没事。”他撇开脸,“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云汐握着空水杯,看着面前的这人,不明白,刚才还好好地,突然又怎么了?
这少爷脾气!
也懒得理他,她转身往外厅走出去。
才从他房里出来,口袋里手机响了,一看,慕悦然的。
“玩了一天,那么晚还不睡——”
她一接起来就说。
“你好,请问是慕悦然的家人吗?”
电话那头,是一道云汐陌生的男人声音。
云汐一怔,“……我是,怎么了?”
☆、下落不明,寻找
夏日的夜晚,深蓝的天幕中繁星点点,已经临近深夜,从宁城慕家,开出三辆车子,在夜色中穿街过道,一路驶出宁城城郊——
看一眼开在前方的车子,岑津转头看身边副驾驶座的人:“这里过去至少还有两小时,要不,你睡一会儿。”
他身边坐着的,正是一脸神色担忧的云汐。
云汐没说话,轻摇头,靠着椅背,目光看着开在前方的那一辆车,是商誉派来的手下,而他们身后也还跟着一辆,同样也是商誉派来的人。
大家都为了一个目的,去临近宁城的那个小镇,寻找慕悦然—钽—
刚才还在家时,慕悦然的手机打来,跟云汐通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当时云汐听到那道陌生的声音,心里倏然就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果然……
电‘话里的人,自称是慕悦然他们所去的那个小镇的警员,而他告知云汐的是,慕悦然跟同学晚上徒步登山想要露营观星,却在上山的途中意外跟同伴走散,下落不明抉。
跟慕悦然一起不见的还有另一名女生,发现少了人之后,其余的几个同学及时报了警,可是警员到达搜寻之后,只发现了一只手机,慕悦然的。
他们一边继续寻找,也给家属通知,云汐是慕悦然今天晚上最后联系过的一个人,而且上面标注的是在家人列表,所以警员就用她的手机回拨了过来,通知她的家人。
当时听到那样的话,云汐觉得自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记得最后电‘话那头的人说,希望他们慕家能尽快有人过去看看。
通话结束之后,正好站在楼上过道里的云汐,有点站不稳地扶着边上的雕花扶手,深吸了几口气,紧握着手机,考虑要怎么做。
转头看慕彦沉的房间……慕悦然是这个慕家里跟慕彦沉最亲的人,最疼爱的妹妹,可,他现在那样的身体,不能再让他担心……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立马就给商誉拨电‘话,沟通的前提,是商誉不能将这些半点告诉慕彦沉,然后两人商量该怎么做。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慕悦然下落不明,云汐是肯定要亲自去看看的,商誉也说要去,但云汐担心大家都走了,没人在慕彦沉身边,他一定会起疑,所以最后商量下决定,商誉派人跟着云汐一起去,他自己则留下。
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云汐跟商誉的那些手下都不认识,就算他们都听命与她,她也不敢把握自己就有那样的决策力,于是想到岑津,他一直是个户外运动爱好者,或许,他可以给些意见,所以她给他打了电‘话,却没想他听说这事情之后直接就驱车过来,说愿意跟她一起去小镇。
最终,就变成了此刻这样的队伍,三辆车,前后都是商誉派来的人,中间,是商誉的车子,载着她。
漂亮的星空无心欣赏,一心惦念着的就是慕悦然的事情,云汐一直握着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跟那边的警员联络问问,已经有慕悦然的下落没。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等到她再醒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杨美小镇,慕悦然他们本要登的那一座山的山脚下。
-
下车,在山脚的一个休息站见到了跟慕悦然一起来的其余几名同学,边上放着登山露营的用具,大家都已经失了游玩的心思,只挂心着还未找到的两名同学,坐在休息站里等待着。
云汐又去跟他们了解了一次情况,岑津也在旁边听,然后又去跟留在休息站照应的警员了解情况。
慕悦然跟另一个女生是在就要到达山顶的时候跟队伍走散的,岑津想了想,决定也要上山。
从自己车上拿下来之前备好的用具,多用瑞士刀,水,照明的手电筒,还有一些零碎小物件,一个很简单的包背在背上,岑津转头对云汐说:“你留在这里等消息,我跟他们上去。”
慕悦然他们当时走的都是登山的小路,如果开车上去找,方向不对,所以他们都只能沿路走着上去找。
商誉派来的那几个手下,也都拿好了东西,等着跟岑津一起出发。
“我也要去——”云汐说,她并不想坐在那里空等。
岑津皱眉,这不是上山游玩而是找人,一路要步行迅速四处搜寻,爬上爬下,担心她吃不消。
“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上山。”她神色坚决。
“怕了你了。”岑津叹气,“走吧。”
如果她真的自己上山去了,只怕还没有找回慕悦然,就要另外再加个队伍去寻她。
云汐赶紧跟上,一行人,出发往山上。
从宁城出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快十点,路途奔波两个多小时到达这边,此刻上山,已经是凌晨。
夜黑风高,山里温度也低些,幸好身旁有好几个男人护着,这多少让云汐心里安心一点,要知道,她向来,一直最怕黑。
山里讯号时好时坏,她一直跟另一队在山中搜寻的警员保持联系,可一直还是没有慕悦然的下落。
云汐面上镇定,明明告诉自己,越着急越往坏处想,越没有好结果,可是,这山中静谧得说幕肪常故侨盟匦睦镌嚼丛降S恰�
想着慕悦然有可能遇上的种种可能,她很心慌……不觉地想,如果慕悦然真的出了些什么事,慕彦沉那儿,该怎么办……
“还可以吗?”
看她脸色不好,岑津问。
云汐点头,正要上一个斜坡,后面的手下用手电筒照着,岑津伸手拉了她一把。
这么大的一座山,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要怎么找一个人——真的很不容易。
能听到不知道哪个方向,有人在喊,应该是正在搜寻的警员,希望慕悦然她们听到能够应答或是给点动静。
就那样找了一个多小时,云汐体力果然不能跟身边几个男人比,为了不让自己拖他们的后退,她一直坚持让他们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尽量跟,走着走着腿脚有些累,上坡的时候一个没站稳,踩到了类似青苔一样的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摔过去——
来不及发出任何惊呼或喊叫,往后趔趄摔倒,滚下坡时额头正好磕到了地上一块突起的大石头,好像就是那么几瞬间的事,闷哼一声,只觉一阵巨疼和眩晕,她顿时再没了知觉。
“云汐!”
走在她前一步,一直拿着手电在照着四处搜寻的岑津,听到身后动静,转回身一看,身后已经没人了。
他赶紧折回来跑下坡,手电照着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不远处地上躺着的那抹身影。
跑过去,蹲下来扶起她,才看到她的额上伤到了,正在流血,唤了她几声,没反应,闭着眼睛昏迷着。
这时,那几个手下也跟着折了回来。
岑津从自己背着的包里迅速拿出特意带来备用的纱布跟酒精,简单的给云汐处理了一下伤口,包上纱布。
“找两个人负责把你们少奶奶送到山下,赶紧开车去医院,其余的人跟着我继续找。”
他看着面前那几个商誉派来的手下。
于是,其中一人将云汐背起,另一人帮忙打手电照路,一齐往山下去了,岑津担忧地看了一会,叹气,继续跟其余的人往前走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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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在山上看天上的那轮明月,又近又圆,却无人有心欣赏,岑津跟那几个手下稍微分散了些距离依旧在四处搜寻。
山中的某个方向,不时地回荡着呼唤声,在静谧的山林里形成回响,一直找不到人,得不到回应,这样的情形会让寻找的人慢慢失去信心……
行到一处,岑津刚要路过,突然折回来,往乱草丛中走,手电一路照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草丛中躺着的一个人——
他更走近,手电一直照着,看清了……是慕悦然!
她正闭着眼睛昏迷在那儿,岑津莫名心里一惊,几乎是抑着呼吸来到她身边——
蹲下来,扶起她,手不觉轻轻往她鼻下探,还好,有鼻息——
重重地呼了口气,他扶抱着她,大致扫视了一会她身上,衣服有脏污,目前没有看出什么伤处,转头往身后喊:“人找到了,在这边!”
☆、心里不是很踏实
躺在岑津怀中的慕悦然,因为他这一声呼唤,缓缓半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有清亮的月光,还有一张俊逸的脸庞,似曾相识,此刻她的脑子却无法思考,无法清晰辨认,她虚弱的张张嘴想说话,却无力得完全发不出声音。
眼皮越来越重,她重新慢慢合上了眼,最后一丝的意识,是自己的身子腾空,之前躺在地上愈渐冰凉的身上,变得很温暖……很安心——
—
凌晨三‘点
小镇医钿院
“医生,她怎么样?”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云汐,她一直昏迷着没醒来,岑津担忧问。
“头上的伤口并不严重,大概是碰撞所致所以昏迷着,具体有没有影响,还要看病人醒来的情况,不过——我们这里毕竟是小地方,条件没有那么好,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是把她送回到宁城的大医院去可能会更好一些,我这是实话实说。匝”
中年的男医生对岑津道。
“至于另一个房里的那位小姑娘,经过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体有些缺水,是虚脱的症状,吊上几瓶营养液就好了。”
“好,谢谢医生。”
岑津点头,医生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此刻的医院,走廊里很安静,岑津一个人坐在过道里的长椅上,看着面前两个相邻的病房,一个躺着云汐,一个躺着慕悦然——
商誉的那些手下也在,不过是站在过道侧门外,其中有一人在握着手机讲电‘话,听语气,好像是在听候谁的吩咐。
走进病房中,看着云汐的睡颜,岑津在考虑刚才医生说的话,把云汐送回到宁城的医院里去治疗,但是,又担心两个小时的车程,她能不能吃得消,头上有伤口,移动会不会有大碍……
还是先等到她醒了,看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