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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有件新的浴袍,你拿去穿吧。」
他色迷迷的盯著衬衫下摆的一双修长玉腿,也想要跟进去。「我也想洗,不如一块比较省水……」
英苔朝他假笑。「门、儿、都、没、有。」
「砰」的把门关上。
梁杉博及时护住挺直的鼻子。「好险!」
成功的把她拐上床,梁杉博得意的吹著口哨,捞起床下的运动裤套上,走进更衣间里。
下一步就是游说她搬来跟自己住,两人正式同居生涯,这样也可以省去要她另外找房子搬家的麻烦。
想到女人的衣服向来很多,得挪出更大的空间出来,於是他开始动手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归到另一边。
「你在干什么?」
穿著浴袍,头上包覆著浴巾的英苔倚在门框旁,肌肤泛红,看来可口极了。
他情不自禁的索了个吻。「当然是让出位置来好放你的东西。」
「我又没说要搬过来。」英苔皱了皱鼻子,可不想太顺他的意。
梁杉博魅惑的挑起一眉。
「真的不要?我的住处可比你的小套房大,而且我的大床可以分你一半,我的人也可以给你免费使用。这么好康的事,你真的不要?不后悔?」
她憋住笑。「再努力一点,说不定我会被说服。」
「我每晚还可以帮你按摩推拿,让你全身舒畅,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好啦,来嘛、来嘛!」
他由后头拥住她,在她耳畔吹气,施展浑身解数说服。
「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的,来嘛!我们来试试看?」
英苔佯装考虑状。「万一搬过来住之后发现不习惯怎么办?」
「怎么会不习惯呢?我可是很好相处的人。」
「说不定你有一些坏习惯,例如你上厕所都不掀马桶盖,牙膏都从中间挤,还有臭袜子都随便乱丢,衣服堆了一个礼拜都长虫了还不洗……」
「喂!喂!喂!祝小姐,我没有那种坏习惯好不好?」梁杉博倍感屈辱。「我可是很爱清洁,又讲究卫生的男人,那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位梁先生,你确定?」
梁杉博抵著她的额头,佯装凶恶的露出白牙。
「搞不好有坏习惯的人是你,例如你会在吃饭的时候挖鼻孔,还有做爱的时候放屁……」
「乱讲!」她气死了。「我才没有那样!」
他赶紧哄著怀中的女人。「好、好,既然都没有,那不就正好?相信我们会有个非常快乐的同居生活。」
「还是不行!」
「为什么又不行?」他说到嘴巴都乾了。
英苔颦眉摇头。「我们才刚开始交往,彼此还不够了解就要同居,这样的进展太快了;而且我要是没回住的地方,阿公要是打电话找不到我,让他知道我居然和男人同居,他会打断我的腿!」
「不会的,我看得出他很喜欢我。」
她可不认为。「喜欢归喜欢,可是你在婚前就占他宝贝孙女的便宜,这可就不一样了。」
梁杉博灵机一动。「这个简单,只要把你住处的电话连到手机上,绝对不会漏接任何一通,除非你阿公来个突袭检查,否则保证万无一失。」
「这样真的行得通?」
他悄悄解开她浴巾的带子,大手伸进去爱抚她。「我非常确定……」
「你在做什么?」英苔瞪大美眸问。
「你说呢?」
「我还要上班……」
梁杉博粗嘎的笑了笑。「我保证准时将你送达……」
''
做了几个深呼吸,小手下意识的抚顺洋装下摆的摺痕,神色透著一抹忐忑,这才推开车门。
「我看起来还好吧?」
他搂住英苔的腰肢,亲了下她的太阳穴。「已经够漂亮了。」
「我就这样跑来会不会太唐突了?」
梁杉博哑然失笑。「我从来还没看见你这么紧张过?」
「我、我看还是改天再来好了。」
她承认自己胆怯了,很想打退堂鼓。
「我奶奶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梁杉博将逃兵揪了回来。
「我们进去吧,她老人家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英苔知道逃不了,只能硬著头皮进门。
「孙少爷回来了。」佣人好奇的多瞄英苔一眼。
「奶奶呢?」
佣人心中似有所悟。「老夫人在房里,我去请她出来。」
「先坐一下。」梁杉博将坐立不安的英苔安置在红桧木古董椅上。「奶奶可能在午睡……」
她倏地蹦跳起来。「那我下次再来。」
「要是奶奶知道你来了又走,她会很失望的。」梁杉博状若无心的说。
英苔垮下香肩坐下。
「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或者你对自己没信心?」
「谁说的?」她马上坐正。
梁杉博白牙一闪一闪。「这不就对了。」
「杉儿。」
在佣人的通报下,梁柯琇英可是又惊又喜的想看看未来的孙媳妇儿。
能让孙子带回来见她这个奶奶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交往的对象,而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他笑意迎人的扶住她的手肘。「奶奶。」
梁柯琇英早已越过孙子的宽肩,睇向他身后身形窈窕、五官亮丽的年轻女子。
「听说你带了个小姐回来……」
「奶奶好。」英苔行了个礼,娇声唤道。
「呵呵,好、好。」
她戴起用练子垂挂在胸前的老花眼镜,专注的看个仔细。
「好个标致的丫头,叫什么名字?」
英苔双颊不禁绯红。「我姓祝,祝英苔,苔是上头加上草字头的苔。」
「奶奶,她就是我上回跟你提过的祝英苔。」梁杉博在旁边补充。
「哦~~」看著孙子,她尾音故意拉长。「就是你说的那位很谈得来的祝英苔啊……」
梁杉博窘得俊脸微红。「奶奶,我们现在正在交往。」
「那真是太好了!」梁柯琇英笑眯了眼。
先让老人家坐下,英苔的双手也被紧抓著不放,只好跟著矮下身子。
「英苔……嗯,这名字起得真好。」
她吁了口气。「谢谢奶奶。」
「瞧这双小手真是漂亮,而且又软又细,将来一定会很好命。」
说著,她取下腕上的翠玉镯子,反过来套在英苔手上。
「来,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奶奶,这个我不能收。」
梁柯琇英不接受拒绝。
「你可是我们家杉儿头一个带回来的小姐,奶奶送你个东西是应该的,这只镯子是杉儿他爷爷在我们成婚之后送我的第一样礼物,我戴了几十年了,今天把它送给你,我想杉儿他爷爷不会反对的。」
「这……」她求救的睇向梁杉博。
他点头示意。「奶奶要送你,你就收下。」
英苔有种被套牢的感觉。「谢谢奶奶。」
「我们家杉儿对你好不好?」
眼看孙媳妇儿有著落了,当然要好好抓稳,可别让她跑了。
「要是他欺负你,可得要跟奶奶说。」
「他是对我很好,不过……」
闻言,梁杉博挑起一眉。「祝小姐,我还有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是啊,跟奶奶说,奶奶会要他改的。」
她抿嘴偷笑。「没有,奶奶,他真的很好。」
在老人家面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有事他们私下解决。
「那就好、那就好。」梁柯琇英满意的眯眼直笑。
''
刚下班回来,就瞥见趴在床上翻阅时装杂志的英苔,他悄悄的靠近,然后准备来个恶虎扑羊。
彷佛后脑勺多了双眼睛,她马上滚到旁边,让他扑了个空。
「哎哟~~」他护住重要部位呻吟。
英苔幸灾乐祸的站在高处睥睨他。「哼!想偷袭我,还早得很。」
「要是真的伤到我的男性雄风,以后要哭的可是你。」
梁杉博偷鸡不著蚀把米,呈大字型的瘫在床上。
她好笑的瞄了瞄他的裤裆。「要我帮你吹吹吗?」
「真的吗?」他色迷迷的问。
「假的!」
梁杉博动作神速的抱住企图落跑的娇躯。
「嘿嘿,让我抓到了吧?看你往哪里跑?」说著,翻身将她按倒在身下。
「今天不行啦……」英苔急著拉回被他扯开的衣襟。
他欲求不满的仰起头。「为什么?」
「这几天是危险期,生人勿近。」
「哈哈……我不是生人,已经算是熟人了。」
他逮到她的语病,再度俯下俊脸,埋进柔软的胸脯中,撕咬著胸罩。
「我今天去药局又买了两打的保险套,这下你没理由拒绝了吧……嗯,你好香。」
英苔被他撩拨得动了情,娇吟的催促。「那就拿出来用。」
「等我一下……」
梁杉博「性」致勃发的跃下床,在柜子里找了老半天,才满头大汗的将「小雨衣」用双手呈上,可怜兮兮的问:「可以了吗?」
她娇媚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梁杉博差点要对天发出几声狼嗥,立刻扑了上去。
「不是这样……」
英苔媚眼如丝的横睨,和他交换位置,大胆的跨坐在他身上。
「喜欢吗?」
他眸色转深,嗓音嗄哑。「再喜欢不过了。」
英苔将上衣脱掉,露出几近透明的性感内衣,看得他眼睛发直。
「请慢用。」他剥掉衬衫两手摊开,做出「请蹂躏我」的表情。
她险些喷笑,小手伸向他的裤裆,听见拉练「叽」的扯下,梁杉博不禁锐利的倒抽一口气,全身热血澎湃。
「你会用吗?」嗓音粗嗄到了极点。
她将铝箔纸撕开,取出压得扁扁的「小雨衣」,眼神好柔媚。
「总是要有第一次,你说是吗?」
「那你最好动作快点,不然……」他实在不想说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丧气话。
「那你求我啊。」她挑眉斜睨。
「好,我求求你,求你快点--」梁杉博咬紧牙关吼道。
许久之后,两具交缠的身躯还难舍难分。
梁杉博有种历劫归来的感受。「你是故意的?」
「我以为你会喜欢。」英苔闷笑。
「……我是喜欢。」
待体温稍微降温,他的大掌抚著她柔腻的背脊。
「我奶奶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家人见面?她想早点请媒人去提亲。」
她吓了一跳。「提亲?!」
「有什么不对吗?」
英苔又趴回他的胸膛。「我们才刚交往没多久,说结婚还太早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梁杉博蹙眉。
「至少我们要谈个一年的恋爱,然后订婚,再适应个半年,确定没问题了再谈结婚的事。」
这回她可是握有主导权。
他这下傻眼了。「那我不是要等上两年才能把你娶进门了?」
「差不多罗。」英苔可开心了。
梁杉博张口结舌了半天。「请问一下祝小姐,我们的关系都这样亲密了,彼此心意相通,这样还不够吗?还需要谈什么恋爱?」
「当然要谈,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
她一脸惋惜。「舜远是我活到二十八岁唯一正式交往过的男人,可是和他交往根本不像恋爱,我总是小心翼翼,让他牵著鼻子走,不能有一点主见,所以这次要按照规矩来。」
「祝小姐,我这是在替你著想,你都到了拉警报的年纪,不能再拖了,我们可以先结婚再谈恋爱,到时候我全听你的。」
「我才二十八岁,离三十还很遥远。」女人对年龄很敏感,也斤斤计较。「梁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老了?再不嫁就没人要了?」
聪明的男人都转得很快。「不是老,是成熟。」
英苔嗤哼两声。
「不管你几岁,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梁杉博甜言蜜语的哄道。
「口蜜腹剑。」
第九章
简珊珊补著脸上的妆,再涂上口红,随口问著身旁的英苔。「今天总公司找你去做什么?」
「总经理问我愿不愿意调到其他部门工作。」
英苔伸了下懒腰,捏了捏颈部的酸疼部位,准备要下班了。
「其他部门?」
她颔首。「嗯,这件事连瑞塔姊也不知道,总经理是希望我能够担任训练新进人员的指导老师,他看了我自创的几款样式,以及这五年的业绩表现,一直希望我能接下这个新工作,不过我还在考虑。」
「我觉得你应该要答应。」简珊珊很替她高兴。「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就窝在店里,当个小小的指甲彩绘师?虽然我们没办法自己当老板,可是有更好的发展当然要把握了。」
英苔微蹙眉头。「可是相反的,我的压力也大。」
「谁没有压力,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办得到的。」
「我也跟总经理说等我考虑之后再给他答覆。」
「你有跟你的阿娜答商量吗?」她知道他们已经算是半同居状态了。
「什么我的阿娜答?」英苔还在嘴硬。「他又不是我老公,为什么要跟他商量?我只要知会他一声就好了。」
简珊珊半揶揄半认真。「你呀!不要再这么漫不经心的,找到好的对象就要抓仕,不然会给别人有机可乘。」
「好,我现在就回去把他抓牢。」提起从不离身的银色铁箱,跟简珊珊挥手。「那我先下班了,掰。」
「掰!」
噙著淡淡的笑靥,其中蕴藏著甜蜜和喜悦,英苔不再耽搁的招了辆计程车直奔男友的住处。
他今天也排早班,两人约好晚上叫外送披萨来吃,然后一块看VCD,虽然没有罗曼蒂克的气氛,不过感觉却很踏实,他们的感情是在稳定中发展了。
他说他今天要给她个惊喜,她简直迫不及待了。
进了大门,将东西搁下,瞥见他的座车钥匙丢在茶几上,显然已经回来了,英苔不假思索的往卧室走去……
「我回来了,你……」下面的话在瞅见屋里的画面时,戛然中止。
梁杉博确实在里头,不过还多了名陌生女子,尽管两人衣衫完整,可是那名女子却是偎在应该属於自己的男性胸膛上,那里原先是她的位置。
听见开门声,梁杉博猛地回头,一脸愕然。
「你们在做什么?」英苔佩服自己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之前还看不见脸庞的女子霍地扬起泪痕斑斑的脸蛋,宛如做了亏心事,马上弹开,嗫嚅的说:「对……对不起……」
英苔脸色刷白。「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呃?」他有些手足无措,朝她走去。「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是我……我以前的朋友……」
她挤出一丝像哭的笑意。「又是你不知道第几任的女友?好,那她来做什么?有什么事让她必须哭倒在你怀中吗?」
「对不起,你不要怪梁……」泪眼蒙胧的娇弱女子总是令人爱怜。「是我不好,一切都要怪我。」
英苔眼中陡地冒出热气。「我在听你的解释。」
梁杉博眉心深揽,轻扣住英苔的肩。「我只是在安慰她,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然后呢?」英苔口气一冷。
他一下子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先到客厅等一下,我跟她谈完再告诉你经过好不好?」这样才能把两件事都处理好。
英苔的心凉了半截,抿起红唇。「不用了,我还是先回我家,你们爱谈多久都可以。」她特别强调「我家」两个字。
她转身就走。
「英苔!」梁杉博不假思索的跟著冲出去。「我跟她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难道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最起码你也要听完我的解释--」
拿了皮包,她眼圈红了、湿了。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我无法忍受再和你的前任女友共处一室,我受够了!我必须先离开,你了解了吗?」
大门被她用力甩开,发出砰然声响。
他追到电梯口。「你明明在生气……」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我越来越能够掌握自己的脾气。」英苔嘲弄一笑。「快回去陪你的前任女友,毕竟她需要你的安慰!」
梁杉博毅然决然的跟著她进入电梯内。
「不!我要你先听我说--」
「你不用说我也猜得出来,她是不是来找你帮忙?是要你佯装她的追求者?还是充当她的男伴?或者是她心情不好,需要找一个吐苦水的对象?还是无聊找不到男友,所以要你陪她去喝酒、跳舞,然后疯一整个晚上?」
说到最后,泪水已经不争气的往下掉。
他张臂抱住她,不管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放开我!」英苔不想让他看到心碎的样子。「我要回去想一想。」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什么意思?」
英苔坚决的推开他,不愿看他。「你快上楼吧!」
「当!」电梯门开了。
「晚一点我会去找你。」梁杉博在后头喊道。
她挺直背脊,头也不回的走了。
''
他昨晚没来。
还好没有把小套房退租,坐在床上等了好久,等到不支睡著了,还是没等到人,英苔的心都冷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的个性,面对女人的要求,总是无法断然拒绝,有什么好惊讶的?
英苔将脸孔埋在双膝之间自嘲的笑弄,当初真是一语成谶,像他这种说好听点是温柔,其实却是滥情的男人,当他的女友会很辛苦,想不到这句话却应验在自己身上。
英苔脸上又是哭又是笑,自己的恋爱运真差,连续碰上两个男人都让她伤透了心,也许一个人反而好。
叮咚、叮咚,门铃不断催著。
她将大门反锁,就算有备用钥匙也打不开。
「英苔,你在里面吗?」
梁杉博敲著薄薄的门板。「开门!」
屋里没有回应,让他差点急白了发,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
「你再不开,我就把门撞开,要不然我就去报警了。」
「喀!」门上的闩子开了。
梁杉博见她完好无缺,这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我忘记现在才六点多,吵到你了……你都没睡吗?」
「你们谈到早上?」
他眼下有两道疲倦的痕迹。「她哭到后来就睡著了,我只好等她醒来,送她回家之后就马上来找你了。」
英苔将双脚缩到布质的单人沙发上,两手圈住膝盖。
「当初你们是怎么分手的?」总要了解一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