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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里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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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云轩忽然抬起头爬了上来,微微的呼着热气,吹拂在自己脸上。他轻轻拨开蓝追挡在眼前已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眼波流转,是蓝追前所未见的温柔。

    “我一直都想着戏弄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都搭了进去。我一闭上眼睛,脑里便满是你的影子。我们明明都是男人……明明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却为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呢?”

    紧窒包覆了冲动,蓝追震惊的张大双眼。

    眼前的云轩邪美的让人窒息,坚挺的眉因剧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更使力往下一坐,让那原本已在体内的源头更深入进去。

    两人同时倒吸口气,云轩疼得惨白了脸,趴倒在蓝追胸前。

    “云轩,快起来,不要这样子!”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那紧窒的通道,暖暖地包围住他肿胀到极限的欲望,理智已经开始崩溃。

    “我喜欢你。”方云轩忽然喃喃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

    像一记闷棒狠狠敲在心口,蓝追低吼:“解开我的穴道!”

    云轩犹豫着看了看他,还是给他解了穴。

    恢复自由的人一个挺身,就着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压倒在地,抓住了双手,十指紧扣。唇摸索着探到那张磨人的小嘴,喃喃自语:“是你招惹我的……你这个妖精……”

    云轩低柔的呻吟,好似流光天音,那一刻天地万物再也入不了蓝追的眼,只剩眼前的人。碧绿杨柳的草地上,池光潋滟的湖边,随风飘起的杨花柳絮,遮不住旖旎风情。

    牙白的月光从窗口照向木床之上,两个赤裸裸的男子紧紧相偎。一夜的疯狂,疲惫的两人却毫无睡意。

    蓝追不停地用面颊摩擦着云轩细腻的肩膀,止不住的温柔,落下无数轻吻。两人的关系演变至此,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一旦暖昧的纸被捅破,汹涌的爱意便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不想再放他走!不想让他挣脱自己的怀抱!如果能就这么相依偎着到老,即使舍弃所有荣华富贵,他也心甘情愿。

    “会痒。”云轩低低笑了起来,转过身子与他对视。

    蓝追情动,细细的轻吻着他精致的眉眼,无限爱怜的含住红唇。

    云轩此时像只乖巧的小猫,柔顺地回应着他的吻。

    “云轩,云轩……”蓝追低叹道:“你爱方萌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定有的,爱,说不上。”

    “那你爱我吗?”他满眼期待。

    方云轩轻笑:“我喜欢你。”

    蓝追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欣喜的笑了起来,紧紧把他抱在怀里,“我爱你……”

    “傻瓜……”心底流过一股暖流,烫的眼眶都热了起来。

    大傻瓜,亏你在江湖上晃荡了十几年,最后却还是逃不了情关。爱有什么用?当你发现我的真面目后,你会毫不犹豫的逃离我。

    有些人有些事,早是上天注定好的,我们都是被命运操纵的人无力回天。只是缘分太爱拿人开玩笑,我们的相遇注定是悲剧收场。

    只因道不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爱,世上最变幻莫测的字眼。

    “云轩,不要成亲……”他还在喃喃自语:“我们浪迹天涯,过一辈子。”

    方云轩没有回答,倾身封住他的嘴,辗转缠绵。

    此时爱着,那便爱吧。

    一辈子,你可知道有多长?你若此刻抬头望见那弯明月,便可知我心伤,不被上天眷顾的人,说承诺太过渺茫。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想要在个月内熟练擒龙手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只要有人以内力相渡,也可以练至十之八九。方云轩知道蓝追不会拒绝自己,所以上山来找他。

    每个早上,第一道晨光从窗子射进来时,方云轩都会第一个醒来然后调皮地捏住身边人的鼻子,用嘴堵上他的口。

    用过早饭往往都已日正当中,木屋不远处有一片碎石岗,倒是个练武的好地方。

    太阳下山后,两人便从碎石岗回到小木屋,蓝大公子卷起袖子洗菜做饭,方大少爷就托着下巴坐在门口跟他胡闹斗嘴。

    门外清澈的湖水,便是他们饭后玩闹的地方。赤裸在月光下的宁静湖泊,皎洁剔透。若遇夕阳斜下,便是漫天的流霞,熠熠生辉。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眨眼之间大半个月已经过去。两人嘴上虽然从不再提那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却各怀着心事,每每总在欢爱之时疯狂撕扯,誓要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那一夜的星空璀璨无比,明日必是晴空万里。

    蓝追靠坐在床上,闷闷不乐地看着正在收拾衣服的方云轩,久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在这木屋中跟我过一辈子?”

    方云轩愣了一秒,抬眼看了看他,又继续刚刚的动作。

    “有没有?”蓝追锲而不舍,“哪怕只有一闪而过也好。”

    “有。”他答道,神情淡然,“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我们生活在现实中,就要面对现实。”

    “跟一个你不爱的女人结婚,就叫面对现实?”蓝追急道,跳下床拉着他的手臂逼他看着自己,“你会毁了三个人的幸福!”

    方云轩淡淡一笑,调侃道:“若你不嫌委屈,我们仍可见面,切磋武艺。”

    蓝追咬牙切齿:“就是说我要跟一个女人分享我的男人。”

    方云轩反手,把他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不,只怕过了明日,你会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那为何还要来招意我?”蓝追撑起上半身,看着埋头在自己胸前的人。

    “我说过,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抬起头,满目哀怨,好似当初主动勾引的那个不是他。

    蓝追一个翻身把他压到身下,细细亲吻他精致的眉目,哑着嗓子喃喃低叹:“你就这么狠的心,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悬崖?”

    云轩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若是地狱,我便早已在下面等着你。”

    ***

    九月初十,艳阳天。

    方家堡从一大清早就热闹非凡,登门祝贺的客人络绎不绝,给足了方唤天面子。

    准新郎方云轩一大早使出现在堡中,被师弟们二话不说就按在椅子上清理起门面来。

    眼见吉时逼近,却还不见主婚人出现,方唤天急了起来:“云轩,蓝公子怎么没跟你一同回来?”

    方云轩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蓝公子今早起来觉得身体不适,来不了了。”

    方唤天一愣,虽有不悦却也不便多说什么,“唉……只能在客人中再找位主婚人了。”

    方云轩任师弟们把他从椅子上拉起,往身上套红色的新郎衣服。垂下的眼睛直直盯着地板,面无表情。

    今早他一醒来,便捏着蓝追的鼻子喂他吃下一颗药丸。这一觉足够他睡到方家堡横尸遍野,鸡犬不留。

    说好了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却毕竟……没有见他失望惊怒的勇气。

    另一厢的方萌,穿着大红的礼服,端坐在镜子前面。镜中之人面若芙蓉,唇边带笑,满脸幸福模样。

    一旁的喜娘见了她娇媚的眼神、忍不住戏谑:“你这大师兄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做鬼也风流哦!”

    方萌娇嗔微颦大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呢!”

    “可不是嘛,见你其他那些师兄师弟们,一个个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不要别人对我流回水。”方萌喜滋滋地道:“只要师兄一个人对我好就够了。”

    回想起十五年前,父亲第一次带着那个浑身肮脏,却掩盖不住一身傲骨的男孩回家时,自己便被那双骄傲却温柔的眼睛所吸引。从此以后,身边多了一个保护自己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他的陪伴。

    十五年啊,方萌温柔的美了起来,双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的幸福美得醉人。

    她花了十五年的时间陪着他长大,看着他日渐山类拨萃,光芒四射。她也努力的充实自己,跟着他的脚步,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变为人母。

    方唤天宏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萌儿,吉时已到,快出来拜堂吧!”

    屋里几个女眷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七手八脚的扯过红霞披在方萌头上,遮住一脸娇媚。

    前厅里张灯结彩,正中央贴着大红双喜,两支雕龙刻凤的红烛,喜气洋洋。

    方云轩平静地望着被喜娘搀扶,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方萌,一身的喜红色,紧绞着衣畔的双手,透露出她的紧张。看不见她的脸,却可想像得到她此时必定是满脸喜悦的做自己的新娘。三拜之后,这个陪伴了自己十五年的女孩便成为他的发妻。

    可,命运早在十五年前就埋下定数,她注定成为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一拜天地!”这话本来应该由蓝追的口中喊出,现在换成了昆仑派掌门。

    “二拜高堂!”方云轩转过身,望着满面欢笑的方唤天,面无表情的曲下了膝。

    “夫妻交拜!”红帕之下的容颜,低笑出了声。

    晚宴开始,方萌被进入了洞房,云轩端着酒杯,像个寻常的新郎一样挨桌敬酒。

    酒过三巡,众人醉意朦胧,独见方云轩面不改色,稳稳的端起了酒杯,举向方唤天:“云轩……敬师父!”

    方唤天哈哈大笑,豪迈的一口饮下:“好徒儿,不,好女婿!”

    方云轩微微一笑,摊开手掌任酒杯直直落地,四分五裂。原本喧闹的大厅因这不大不小的声响安静了下来,纷纷转身望了过来。

    赫然问几十道黑影翻身而入,包围了正厅。

    “何方妖孽?竟敢来此捣乱!”人群之中有人喊了出声,却顿时腹痛如绞,一口血从大张的嘴里喷了出来。

    不只有他,席内所有的客人都腹痛难忍,抱着肚子呻吟起来。

    宫曲臣踢门而入,唇边带着讥讽的笑客,高傲地扫视众人。

    一人尾随他走入厅中,一身洁白不染尘烟,清丽脱俗,与那股优雅格格不入的,却是那条缠绕在手臂上的漆黑幼蛇,尖利骇人的毒牙深陷入皮肉之中,紫黑色的血管绷得呼之欲出,却不见一滴血迹。

    方唤天满额大汗,青筋浮现的捂者肚子,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地转过了头,看向身旁一派平静的方云轩,倏地瞪大了眼。

    他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方唤天挣扎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每动一下,都有如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咬般刺痛。

    方云轩气定神闲地站起来,“各位不必多做无谓的挣扎,刚刚你们喝的酒中掺了西域盅毒。不用紧张,这毒死不了人,只不过会顺着血管入体内的每一条血脉,只有盅师念咒时,才会剧痛难当。”

    众人倒吸口气。

    “方云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身为方家堡大弟子,竟然和魔教勾结!畜生!”

    宫曲臣气急败坏的上前抽了那人一巴掌,“呸!再从你的脏嘴里说出一个脏字,我就把你的舌头拽下来喂狗!”

    方云轩不以为然地看了那人一眼,郎声道:“勾结谈不上,在座各位都欲除之后快的灵隐教教主,便是在下了。”

    大厅里一时鸦雀无声,大伙面面相觑。方唤天面无血色的看着这个刚与自己女儿拜堂成亲的男子,不能接受事实,“为……为什么?”

    云轩低下头,讥笑着看着他额上不断涌出的汗滴。“师父,不,爹……您在害怕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让你做个明白鬼,为什么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小绵羊,会反咬自己一口。”

    他直起身,缓缓走到少林方丈面前问道:“前辈在江湖上行走了数十年,不知可曾听说过青原任家庄?”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厅内众人骚动,方唤天仿佛料到了什么事,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德远方丈处变不惊,缓缓睁开眼睛,只有鼻头上的虚汗泄漏了异状。“自然听说过。任泉风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在江湖中难寻对手,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林盟主。二十三年前,任盟主娶了西域圣女穆红玲,从此退出武林,回到青原做起来生意。”

    “听起来日子似乎过得不错,后来呢?”方云轩把玩着手中的瓷杯,语气平静无波。

    “后来……”德远方丈闭了闭眼,陷入回忆之中。“不过几年的光景,任家庄便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山庄被烧成废墟,庄内百余人……无一生还。”

    “不,有两个人活了下来。”方云轩接话道。

    他回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方唤天,忽然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在他耳边开口说道:

    “方叔叔,你可还记得遥儿吗?总是喜欢在你脖子上撒尿的任逍遥啊!”

    方唤天猛的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就像看到鬼一样的望着眼前挺拔的男子。

    云轩转过身,看向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剧痛而不住颤抖的峨眉远虚师太,“还有你,齐姑姑。”

    “你……你是逍遥?”远虚惊叫:“不可能,不可能!那场火把一切都烧成了灰,不可能还有人活着!绝对不可能!”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鬼。”他笑得很恶劣,“来向你索命的鬼!”

    众人议论纷纷,江湖上新人辈出,那场陈年往事在江湖中已经鲜少有人提到。

    “你当真是任大侠的后代?”德远方丈惊讶地问,随即又怒道:“任大侠一生光明磊落,行侠仗义,你却遁入邪道,如何对得起你爹?”

    “正邪?那只不过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口中说出的大道理罢了。这两者之间就只有一线之隔,而大部分人表露在别人眼前的,往往只是虚假的正义一面。”

    方云轩伶俐的目光扫视着方唤天与远虚,冷冷笑道:“如果一生的正义,只换来最后被曾和他称兄道弟的人害死的下场,想必我那冤死的爹娘,一定很后悔没有加入魔教。”

    方唤天忽然悲痛地喊了出来:“云……任逍遥,你要报仇冲我来就是,为何要处心积虑娶我女儿?”

    “因为我想来想去,觉得一刀宰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任家庄一百三十几口人命,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话音方落,已觉得气愤难耐,长臂左右一伸,抓住方唤天与远虚的衣领,把二人双双摔倒在地。

    方唤天难受其辱,欲挺身还击,却不料连站都没站起来,体内各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不只有他,厅内所有喝过酒的人都无一例外。一时之间哀声四起,更有些功力浅薄者已七孔流血。

    夏初九盘腿坐在角落里,双目紧闭,口中喃喃低念着咒词。手臂上的幼蛇随之起舞,被利牙咬过的血管,已经绷起得仿佛要爆裂开来。

    宫曲臣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师父曾经说过,若是回西双版纳,以初九的资质,他有资格成为西域地位最高的神坛祭司。

    他们俩人本来就是来帮逍遥报仇的,三人早约定过,今日了结恩怨后,便回到西双版纳,从此再不踏入中原。为了这个信念,他竭尽全力地为逍遥做任何事,只为这连梦中都在期盼的一天。

    方云轩一挥手,夏初九便停止了念咒。黑蛇停止吸食血管中的血液,温驯的盘绕在手臂上。

    “二十多年前,青原五侠的名号可谓在江湖中无人不晓。我爹任泉风、擒龙手方唤天、永莲仙子齐远蓉、武当弟子杜园、齐远镖局少主张木淮,这五个人在神像面前结拜,一起行走江湖。

    “但是方唤天一直为我爹的名声在他之上耿耿于怀,在我爹被推举为武林盟主后,他更是不服气,经常在杜园与张木淮面前口出怨言。

    “后来我爹娶了一直被中原人视为邪门歪道的西域圣女穆红玲,便退出了武林,盘下了青原一座牧场,从此不问江湖事。

    “爹一直知道方唤天对自己有很多怨言,可是他从来不以为意,待他仍如手足。牧场的生意越来越好,方唤天眼看着义兄从曾经名噪武林的大侠,转变为家财万贯的商人,再看看一无所有的自己,积压已久的嫉妒之心再也隐藏不了。

    “他说服了嗜赌如命的张木淮,又找来心仪我爹却被他拒绝而怀恨的齐远蓉,杜园一直苦苦追求齐远蓉不果,却在她利用下也成了帮凶。”

    众人屏息听着云轩清雅的嗓音娓娓道来,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方云轩对那两人笑道:“小侄当年不过四岁,对真相当然不太清楚。这些只不过是从前爹娘闲聊时讲过的话,我拼凑出来的答案而已。方叔叔、齐阿姨,逍遥说得可都对吗?”

    方唤天与远虚神色呆滞,抖着唇无从反驳。

    “十月初五,我的生日,任家庄百十余口的忌日。”方云轩轻言浅笑,眼中却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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