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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百年好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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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昨天起,她就在猜想这位谭先生的职业和身分M她也有虚荣心,老实说,能和这样英俊迷人的客户打交道,令她工作起来很愉快。

但是现在~苏晓蓉对他升起一股厌恶感。当他提议可以请警察驱逐那可怜的女人时,她立刻反感至极。哼!她当然知道可以请警察帮忙,想当初她们家被法院拍卖,她跟母亲就是被警察和法务人员「请出」房子的,每件家具都粘贴封条。要不是没钱请搬家公司,她们也不会赖着不走啊~~

正因为有这段往事,所以方才听那女人诉苦,她才会激动落泪,感同身受。因为这段往事,他的提议让她感到可恶。太冷血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晓蓉低头沈思。她望着谭先生擦得乾净黝亮的名贵皮鞋,她想,他是不会了解被钱逼迫的痛苦,所以才会这样无情吧?!就因为有这种不通人情只讲利益的人,社会才会这样冷漠。

她发什么呆?谭隐之蹙眉,催促说:「你快记下电话~~」他大可不必帮她的,身为一个售屋员,这种法律程序是基本知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提点她一下。不过他万

万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竟让他气得想勒死她~

她深吸口气,抬头笑说:「不用,谢谢你。」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就让她多住几天,我先推销别的房子~~」

「你说什么?」他显得不敢置信。

「呃‥‥」他冰冷的声音,令她莫名紧张起来,她轻声重复道:「我是说‥‥我可以先推销别的房子。」

啪!谭隐之关上PDA,收回外套里。「随便你。」他迈向停放路旁的车子。

她追逐着那抹疾步的身影。「喂?生气了?」

谭隐之拉开车门,回望住她。见她一脸困惑,彷佛不明白自己说的话有多蠢。

「我要买刚才那间房子。」

「嗄?」她慌道:「可是‥‥那个女人‥‥她、她没地方~」

「苏小姐,你是售屋员吧?」他按住车门,表情莫测高深。「我要买那间房子。」他把话又说了一遍。

「可是‥‥」晓蓉一脸为难。

他轻蔑的眼神冷得像冰。「你要劝我别买?苏小姐,我不得不说,身为房屋经纪人

,你太失败了。」他坐入车内,砰!车门关上,他发动引擎倒出车子,疾驰而去。

晓蓉呆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表情恍惚,被他抛出的话震住。他那轻蔑的口气,重创她的自信。

「好家在」公司制度一向很自在,老总秉持「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精神,生意过得去就好,对员工要求很松。下午,他喜欢坐在办公厅一隅,边抠鼻子边看连续剧。

吴克难本来低头打瞌睡,有一只苍蝇嗡嗡扰眠,于是拿起苍蝇拍追打苍蝇。

梅谷锲对着电话,正舌粲莲花地对某位不肯委托他们售屋的客户进行洗脑任务。在凌乱的桌子旁,张蒂蒂伸懒腰,膝上摊着言情小说。

大门推开,众人望过去,晓蓉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她手中的大包包已经拖地了,她还浑然未觉。

人缘最好、最得人疼的苏晓蓉来了,老总弹掉鼻屎,挥手。「晓蓉,午餐吃了没?」他拔了桌上的香蕉走来。「要不要吃水果?我早上买的喔‥‥」完全忘了他的手刚刚做过什么。

「喔。」晓蓉走回座位。

「晓蓉,带客户去看房子啊?」梅谷锲挂了电话过来关心。「喂!N0。414去看过没?」好奇哩!

「嗯。」晓蓉托住下巴,望着窗外绿林。

大家面面相觑。怪了,青春活泼的苏晓蓉,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文静?

「晓蓉,你身体不舒服吗?」总经理间。

「怎么没精神的样子?」吴克难关心。

「是不是遇到「傲客」啊?」梅谷锲颇有经验。

「是不是那个来了?」张蒂蒂也很有经验。

晓蓉转过脸,望住大家,问:「我是不是很差的售屋员?」

「嗄?」老总倒退三步,香蕉掉了。

「人~~」吴克难错愕,这问题很犀利,她业绩烂是因为大家把烂屋全推给她。他尴尬地说:「不‥‥不会啦‥‥」

顿时,这些关心苏晓蓉的,全变得气虚、心虚。

「怎么忽然这样问?」梅谷锲精明地打量苏晓蓉。嗯,她忽然这样说是在试探他们

吗?莫非她发现大家把烂屋都丢给她吗?

「唉哟~~」蒂蒂推晓蓉。「卖不出去很正常啦,现在景气差,和你能力好不好没关系啦!像我,以前一个月至少卖十栋,现在都嘛只有五栋~」

「我以前一个月成交十八栋。」梅谷锲臭屁地说。

他们表面是安慰她,可怎么听都像在炫耀。

「唉‥‥」晓蓉趴到桌上,情绪恶劣。那个谭先生讲话真刻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奇怪,他是做什么行业的?法拍屋的程序比她还清楚。

不过,不管他是做什么的,她永远不会知道了,从方才他那不屑的表情看来,他不会再找她了,他不是说了,她是个失败的售屋员,呜‥‥挫败,他讲话还真直!

有一束光,在黑色桌面摇晃。有一个人,在他的心坎捣乱,幽幽心湖泛起一张明媚笑脸。

桌前男人,沈思的目光移向窗外。窗外蔚蓝,浮云游荡。

那天,离开豪门大厦,他心情坏透,苏晓蓉说的蠢话着实激怒他。他一向最不能忍受光有妇人之仁的笨蛋,这世界,正因为有这种无能的傻瓜,才是非不分,道理模糊。

哼!谭隐之冷笑,他笑自己的荒谬,之前是发什么神经,竟想挖这种人到自己公司来?

他更恼自己,白耗两天。

可怜的苏晓蓉,她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

谭隐之将好家在的资料扔进字纸篓,他觉得这是苏晓蓉的损失。

不知为什么,这几日他老觉得心闷,闷得像被团浆糊糊住,滞腻黏稠的感觉。

现在,望着窗外蓝天,又有那种窒闷感,四面大墙压迫得他就快窒息,心神不宁‥

他长叹口气,不肯细究这几日异样的感受。

很快地,他忘记苏晓蓉这个笨蛋。

他继续售屋事业,继续在钱堆里打滚,继续和股东开会,和银行开会,和律师群、投顾专家、税务专家开会。

半个月后~

谭隐之,在五星级饭店豪华套房享用午餐,喝咖啡吃三明治,等秘书来开会。

等待中他摊开报纸,一则新闻吸引住他的目光

本报讯,豪门大厦传出屍臭味,警方偕同管理员进屋,发现一具女屍,估计死亡至少三天,初步判定为自杀‥‥业主委托的房屋经纪告诉警方,死者是前任屋主‥‥

于是,戴ROADSTER精钢腕表,穿名牌西装,随身配备PDA的信毅总裁谭隐之,忽又想起,那个大热天午后,戴皮卡丘安全帽,穿T恤、牛仔裤,背军用包包的女孩。她有甜甜的笑容,圆亮含笑的眼睛,她‥‥

谭隐之扔下报纸,推开餐盘,胃口尽失。

她果然在!

走廊幽暗,空气窒闷,谭隐之伫立在微敞开的门外;门内,那跪在地板,用力抹地的女孩,让他心情激动。

如果他说,他好像看见了天使,会不会太滥情?但他的确有种这感觉,这刹的苏晓蓉,耀眼得似夜里的一颗明星。

早先看见报导,就猜到她很可能在这里,此际的她头发散乱,穿T恤、牛仔裤,光着脚在擦地板。她穿着随兴,可是他却觉得,她比那些讲究名牌、费心打扮的女人还要

美丽。

他看她把脏了的抹布抛进水桶搓洗,捞起来使劲拧乾,他心弦也悄悄地拧紧。

谭隐之默默观察她,好困惑。他真不明白,这里连连死去两人,眼看是卖不出去了,她为什么还要费心打扫?要是换作别的仲介员,恐怕躲都来不及了。

他跟报社朋友打听,知道死者连丧葬费都没有。朋友说:「幸好,热心的房屋经纪找了相熟的殡葬业,料理后事。」

他立刻想到苏晓蓉,他见识过她泛滥的同情心,他还为此发了顿脾气,打消请她来信毅的念头,甚至,心里忍不住轻蔑,唾弃她的妇人之仁。可是,谭隐之不得不承认,他不是无动于衷的。这段时日,失眠的夜,他躺在床上,总是会想起她耀眼的笑容。

忽然,谭隐之看她扔了抹布,颓丧地坐着,双肩颤动。

她哭了!

他开口喊她。「苏小姐 」

晓蓉怔佳,转过脸来。「谭先生?!」

见他走进来,晓蓉忙撇开脸,抹去泪,觉得好糗。

她氤氲的眸子令他心悸。「哭什么?」他停在她身旁,巨大暗影笼罩她。

她仰望他,见他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怎么来了?有事吗?」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他对她很不满呢!再见到他,那英俊的脸庞,又害她心跳加速了。

他沈默着,定定俯望她良久,然后他蹲下来,直视她湿濡的眼睛,他的拇指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晓蓉讶然无语,脸上泛起红晕,为他突来的温柔心悸。

「为什么哭?」

他声音里的温柔害她又红了眼眶。她低下头,哽咽道:「我已经找到可以安置她的单位,我要是早点告诉她,也许她就不会想不开‥‥要是多来关心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她深深自责。

他冷酷道:「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要死的,这么没用,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怒瞪他。「谭先生,你有时真让人讨厌!」

他眸光闪动,嗓音低沈。「而你‥‥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吃太撑了,净管这些闲事?」

她怔佳,随即指着他的鼻子叫嚣。「我不觉得这是闲事!像你这种人,又懂得什么?穿名牌西服开一流汽车,就以为高人一等?哼,骨子里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就是

因为有你这种人,才会一直发生这种悲剧!」

因为愤怒,她面颊胀得嫣红,背脊挺得笔直,几乎像要折断了。而她激动的语气令他挑起一眉,鲜少有人敢这样说他,他应该愤怒,他应该反击,可是他竟说出一句事后他再想起,都会狠狠嘲笑自己的话~~

「也许‥‥她想死在这里,不想离开。就像你之前说的,她跟这屋子缘分太深,拥有太多回忆‥‥所以才做出这种决定,是不是?」真没想到啊,从自己冷酷的嘴竟能说出如此滥情的话。

真没想到啊,她愤怒的指控非但没激怒他,还教他心悸地说出违心话。话一出口,他着实后悔,可是她微笑了,知道她喜欢这个说法 他忽然又没那么后悔了。

「是啊,也许是这样呢!」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瞠目骂他,这会儿笑开来还赞美他。「你说得真好呢!」

她微笑的模样,该死的令他心动,他目光暗沈了。「天快黑了,你还不走?」

「就快擦好了。」

「一个人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 」

「上次是谁吓得晕过去?」他笑她。

瞬间她窘得脸红。「上次不算,那种情形谁都会吓晕啦!」

「我可没有。」他的声音饱含笑意。

她凛容,瞠目。「你是专程来笑我喽?」

他低笑咳嗽,心情愉快。真是,他竟然在跟一个丫头打情骂俏抑谭隐之起身走向阳台,眺望着昏黄的天空。

晓蓉傻望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宽阔的肩膀,颀长的身躯,晓蓉瞧得失神,他真是个迷人的家伙。

他回头,瞥她一眼,笑间:「不是快擦好了?」

「嗄?喔‥‥」她低头继续擦地,忽觉奇怪又抬头望他,见他立在阳台,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难道他是特地留下来陪她的?他是怕她害怕吗?这一想,心底一阵暖。

她舍不得移开视线,偷偷打量他~他好高,应该有一八0吧穿西服的谭先生,连背影都显得英气勃发,好吸引人啊!他壮阔挺拔的背,透着一股野性美,她恍惚地想,好像那西服一脱,就会有头豹奔出劲驰‥‥晓蓉顿时脸颊发烫。

真是!她在胡想什么啊?!她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拾起抹布继续擦地,又分心审视自己,卡通T恤,洗到褪色的牛仔裤,她感到困窘,瞬间脸红耳热。

她忽然好希望今天穿得更美一点,忽然很想有把梳子,将乱翘的发梳整齐‥‥

忽来的这些想法,令晓蓉猛然意识到 这英俊的男人已经把她迷住了!

于是她心跳狂热,于是她再无法专心擦地。偌大空房,忽然变得很拥挤,害她有点呼吸困难,有点喘不过气‥‥而且,直觉得体内有什么在骚动,扰得她心烦意乱,无法专心了。

第3章

拖好地,一切打点妥当后,晓蓉将门锁好,钥匙扔进手袋。「好饿,你也饿了吧?」

谭隐之低头看表,该死,有个会议迟了,他浪费太多时间了。

「我请你吃火锅~~」她跑去按电梯,回头笑嚷:「曹大叔的火锅最好吃了!」

他们走进电梯。

「我不能去,有事。」

「连吃饭都没时间,这么忙?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电梯下降,他盯着她说:「我在贸易公司上班。」既然不打算挖角,也就没必要暴露身分。

她一脸同情地说:「真可怜,晚上还要加班?很累吧!贸易是那种做进出口买卖的

吗?」

「是啊,七点要开会。」他瞎扯。望着她,淡漠的脸庞,浮现懒洋洋的笑。

「老板很凶?」

「老板很严格。」他的笑容加深,他就是老板。

「这样啊‥‥」她难掩失望的表情,心底奢望能跟他多消磨一会儿,她对他很好奇,渴望能多了解他。可是,他要走了,他们还会见面吗?晓蓉恍惚地想1~她想见面呢,想多认识他‥‥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她还在发呆。他转身,看她还愣在电梯里,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电梯门要关上,他伸臂挡住。

他好笑道:「还不出来?作白日梦啊!」傻瓜。

她抬头,怔望住他,蓦地脸红。「那个‥‥会议要开很久吗?嗯,如果不是很久,我可以等你‥‥」见他挑起一眉,她慌得挥手,急道:「反正那个火锅卖到很晚,你刚才特地等我,现在换我等你嘛!等你开完会,我再带你去吃,那间真的很好吃‥‥」他还是无动于衷,黝暗的眸子瞅着她,晓蓉顿时口乾舌燥,掉开视线,低头嘀咕。「那个‥‥不吃你会后悔‥‥」

「我知道了。」他扣住她手,将她从电梯里拉出来。现在她不只脸红,还心跳如擂。他大大的手掌紮实地包覆住她的手,就这么拖着她的手走出大楼。他表现得很自然,彷佛这没什么,浑不知她心底震撼,满脑子胡思乱想。

现在是怎样?为什么牵她的手?因为喜欢她吗?他现在是答应去吃火锅了?

他牵着她的手,走向路旁汽车,另一手拿出钥匙打开车子。「那里不好停车,你要帮我看车吗?」

「好啊!」晓蓉立即答应。

她声音里的高兴太明显,他微笑了。「会议可能要开到十点,甚至更晚‥‥」

「没关系,我等你。」

他不需要人帮忙看车,也不想吃火锅,他没跟她说,七点的会议结束后,他还要跟股东应酬。

结果呢?他让她待在车里等他,他答应跟她吃火锅,他请秘书取消和股东的约会,而且,一想到那个傻女孩在他车里等着,他就无心应付烦人的会议。

桌上有蜜豆奶,有红豆面包。这是经过便利商店时,她要他停车,特地帮他买的。

「先吃点东西垫胃。」她对他说了一句,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硬是塞给他。

会议在事务所进行,长桌对面,坐着陈律师,还有一位穿白西装的青年。

「条件都写在上面,你快签字。」说话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江劲。他代表父亲江震,请谭隐之签署放弃遗产继承的文件。

江震是台湾地产界大亨,谭隐之是他的私生子。江震从不承认有谭隐之这个儿子,还千方百计想撇清关系,江家人老是担心谭隐之将来会冒出来分江家财产,届时不只官司缠讼,还败坏江家名声。谭隐之一直是江家梦魇,好像不定时炸弹,深怕他暴露身世,媒体追逐,名誉扫地。

谭隐之翻阅文件,内文载明要他自动放弃江震名下所有产业,并保证封口,对他的身世保密。

「只要你签字~~」一张支票推到谭隐之面前。「这两千万就是你的,算是我们江家对你的补偿。」金额已经从最早的五百万,提升到两千万了,这都是因为谭隐之一直不肯点头的缘故。

谭隐之将支票摺好,收进外套口袋。「跟老头谢一声。」他拿出钢笔,签字。

「肯签了?」江劲一脸轻蔑。。「说来说去,都是钱的问题。」低级!

「是啊。」谭隐之微笑,台上声明书,推回去。

江劲伸手拿,谭隐之忽按住,瞅着江劲。

「放手!」江劲用力一拉,一拿到赶紧翻开~嗄?!江劲刷地脸色铁青。这谭隐之名是签了,但他嚣张地将名字签在条款上边,大大三个字毁了契约。可恶!江劲拍桌怒斥。「你什么意思?耍我们?」

看着震怒的江劲,谭隐之微笑,慢条斯理地摘下饮料瓶上的吸管,插入包装,吸了一口苏晓蓉买的蜜豆奶,真甜。

江劲火大地质问:「你说啊!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样?」可恶!谭隐之傲慢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他。

谭隐之搁下蜜豆奶,头也没抬地说:「我说过,老头的财产我不要。更不屑让人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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