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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锡三家住市府路27号,日军入城后便被日军强占。1月29日,日军搬出,入室一看,所有全部红木家具及衣箱、磁铜器一切用品,约值四、五千元,被劫一空,尚不足惜。惟内有佛堂一间,供奉老祖宗乩笔画像及神圣佛像与历代祖宗神位、父母遗像,并道院传授《太乙北极真经》及《午集正经》、《末集经髓》与各种经典,为修道以来16年身心性命所寄托。日日馨香奉祀者也,今竟全行被劫。读者不会忘记:大石坝街50号国医石筱轩被日本兵劫走名贵书籍4大箱,字画古董2000余件、木器400余件的事。那么对日本兵的抢劫与强占,外籍人士有何看法呢?
“国际委员会”主席拉贝是德国人。当时德国、日本、意大利组成法西斯轴心国,妄图称霸全世界。就拉贝本人而言当时是持中立立场。设置“安全区”的目的在于收容中国难民,出面维护难民们的安全,帮助解决困难,以使难民们度过难关。他记下的《一个德国人的所见所闻》在后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战犯时被作为检察方面的证据提了出来。该书关于日军抢劫方面记载说:12月14日,日军由于紧急进入南京城,在物资上未得到充分供应。他们在市内解散,采取了对正规军完全是无法形容的行为。
第二部分第26节 铁证如山(18)
日本军从难民那里夺去了所有可以夺取的东西,诸如储备的粮食、毛巾、衣服、钟表等所有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反抗自不消说了,如果在交出物品时磨磨蹭蹭,那就会立即挨刺刀。许多人只因为语言不懂,就成了这样的牺牲品……一个日本兵要4个小工为他搬运抢来的东西,这种情况不是绝无仅有的。(引自《大屠杀》第88页至90页)
在“安全区”内日军的抢劫尚且如此,肆无忌惮,在“安全区”之外的抢劫便更加无拘无束了。贝茨博士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时出庭作证说:
开始占领南京时,约有5万日本兵从难民那里拿走了许多被褥,厨房用具和副食品。在占领后6个星期内,他们几乎入侵了市内的所有建筑物。有时,他们动用了许多军用“卡车”,在军官的指挥下进行。银行的保险箱,特别是“德国人”保管的私人保险箱等也被他们用“乙炔”割开了。有时我看到,长达三分之二英里的辎重队拿走了老百姓的红木家具……从12月19日或20日左右开始,在6个星期内,建筑物经常被烧掉。日本兵有时也在掠夺一批商店的东西即付之炬……另一个大问题是,据说日本兵为来到南京的日侨而去拿个人私有财产的。除有些建筑物因军队使用而被强占外,从1938年到1939年的某些时候,来到南京的日本商人都通过日本宪兵队和特务机关,分别从中国老百姓手里得了一片商店和一幢私人住宅。我曾多次看到,仅限12小时的预先通知,许多中国人即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坐在路旁。其中有几十个朋友,是我几年前认识的。(《记录》36号,载前引书Ⅰ,第51至52页)
日军在南京的抢劫是打着“皇军”旗号明火执杖,在他人或被抢对象面前毫无羞耻地公开进行,而且是在长官指挥下有组织的抢劫行为,是被军事当局认为合法的,不受到军纪惩罚。日军在南京抢劫的特点与当年日本倭寇在沿海的抢劫有所不同。当时被抢劫的对象——沿海的商人和农民在当地官府保护下有可能举行自卫、反抗。而现在南京市民失去了国家保护,日本兵则任意抢劫,稍有不满便遭屠杀。所以这种抢劫便越演越烈。
前面提到的,12月20日下午,菲奇和史密斯沿途看到日军动用军卡在军官指挥下有组织抢劫之事不再重述,这里再曝光几个日本兵抢劫的实例:
有一天,几个日本兵闯入市民邓志陆的家里,先向他的老母索取金钱,又要姑娘,并诬陷邓的幼子为兵。邓母在日本兵的威胁之下,先给300块银元、金镯两副、金戒指四只,最后又给现钞5,000元。但日本兵仍不满足,既把金银和现钞拿去,又把邓母和他的幼子带走同时杀害,并将邓家的其他财物或拿走或捣毁,方才离去。
李克痕在《陷京五日记》中说:
抢掠,这也是敌人的拿手好戏。入城后,挨家搜索,翻箱倒笼,凡稍值钱的家用什物,或完好的衣服被褥,亦被抢去,敌人用卡车装载不知运往何处。不过两天光景,难民区以外各处,被抢一空,于是敌人便设法到难民区抢劫。
蒋公谷在《陷京三月回忆录》中写得更加详细,说得更加全面:
敌入城后,三五成群,挨户搜查,难民区内更甚,及各使馆与外侨住宅亦一视同仁。应门尚迟者,即枪射刀刺。先则专掠钱财,后即翻箱倒箧,虽便桶地穴,亦必查看,不论日夜,每户必搜七、八起。如是狂掠,竟达两旬之久。现虽稍 ,各官署各私宅大件器物,则早已被运一空矣,综计敌军入城后烧、杀、掠、奸书不尽记。
蒋先生在《陷京三月回忆录》中记载了日军在南京烧、杀、掠、奸四方面的罪行,已被收入《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史料》,这里仅摘录日军抢劫罪行的一小段。其中,蒋先生提到“如是狂掠,竟达两旬之久”,也许是蒋先生脱险离京较早,后来发生的日军抢劫他没有见到,实事求是,故有此记述。事实上日军在南京的抢劫延续长达2个多月之久。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就日军在宁暴行,先后向日本大使馆提交69份公函,其中绝大部分是安全区内部的。据粗略统计,其中提交的“日军在安全区的暴行事件记录”和“暴行事件记录”共20份,报告中有关抢劫事件共125起。从报告的递交时间看,1937年12月16日至翌年2月8日。报告中对每一次抢劫的情节和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这里不再叙述,仅用美国记者杜廷1937年12月17日的报道,给日军在南京抢劫做个总结:即使给日军的掠夺说成是全市大掠夺也不过分。日本兵是一排排的闯入建筑物,并屡次在军官眼前进行掠夺,他们掠夺任何想得到的东西,日本兵多次强迫中国人搬运掠夺来的物品。
最初所需求的是粮食,这是很明确的。接着就抢劫其他有用的东西和贵重物品,最可耻的是日本兵还抢劫难民,集体搜查难民收容所的士兵抢劫金钱和贵重物品,有时还发生将难民的随身物品全部抢走的事情。
归纳起来,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罪行包括四个方面:第一、屠杀我国同胞30万以上;第二、强奸妇女2万名左右,一般地是先奸后杀,惨无人道;第三、有三分之一的建筑被焚烧,受害最严重的是繁华的商业区;第四、被抢劫的财物不计其数。
第二部分第27节 三方面证人的经历和所见(1)
南京大屠杀期间,日本侵略军有计划地统一行动,采取最野蛮的焚尸灭迹,竭力掩盖罪行的手段,当时和事后又控制其他国家的舆论,设置重重障碍,使外界得不到南京大屠杀的消息,也使日本人民蒙在鼓里,还以为“皇军为大东亚共荣在国外圣战”呢?
然而,日本报纸为了鼓励“皇军圣战”的士气,宣扬“武道”,夸耀“战绩”,表彰“英雄”而刊登的消息,参加大屠杀的官兵们写下的战场日记、手记,他们自己拍下杀害中国人、污辱妇女的照片和电影,无可抵赖地记下了日本侵略者一件件的暴行。当时留在南京的第三国的教授、记者、传教士出于人道主义考虑 ,曾在南京城里设立“安全区”收容难民。但日本否定了他们的工作,使他们保护难民的愿望未能实现。他们作为目睹者,当场记下了日军的暴行,成为珍贵的第一手资料。最近几年,日本有人否认侵略历史,引起人们警觉。在日本、美国、德国又陆续发现一批很有价值的日军侵略中国的资料,尤其是南京大屠杀的资料。
中国是日本军国主义加害国,比其他国家更为关注和重视对南京大屠杀的研究。80年代便普遍建立史志机构,抽调专家任职,制定工作方针,就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深入调查,取证,对材料严格鉴别,在批判的基础上筛选去伪存真,定成史料。与此同时,深入挖掘,整理历史沿革档案,使其与史料并存,互为补充,互为印证,更具有使用价值。《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史料》和《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档案》也相继修志成功,成为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铁证的一部分。
21世纪的今天,不再是侵华日军侵占南京、任意屠杀横行暴戾的时候,也不再是1945年“八一五”天皇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而日军在占领区仍控制住局势的时候。尽管当年日军有计划地按“命令”将各种档案、文件、报纸、杂志,统统付之一炬,卑鄙无耻地毁灭证据,为今天翻案留下了后路。但是,一部分证据已落在世人手中。须知,南京大屠杀发生在中国的土地上,中国方面掌握有大量的第一手资料,而且,南京大屠杀中的幸存者仍有数以千计的人健在。再加上外国人手中的资料,更加加重了铁证的份量,是翻不掉的铁案。
首先听听受害者血泪控诉的声音。
日本投降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和中国国民政府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调查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暴行,经查证实:集体大屠杀共28案(由我提供蒋王庙诱杀俘虏一案除外),对315起控告案进行周密调查后确认被害人数达19万余人。证人有被害者本人,被害者家属,目睹者和尸体掩埋者。他们的证词写明了时间、地点、被害人数和罪行事实,不容置疑。例如,曾出席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作证的受害者之一——伍长德,就以亲身经历控诉了日军在汉中门外屠杀中国军民2,000人的暴行。
12月15日,日军从难民区抓走几批男子押去屠杀,从外侨贝茨博士当天写出的一封信(该信收在田伯烈编写的《战争是什么:外人目睹中之日军暴行》)中也可以证实:
有几批男子被带走,日本军把他们看作是当过中国兵的,因而他们被捆绑一起,一一被枪杀。这些士兵已放弃了武器,脱去了军装。因此可以说,实际上,除了为搬运掠夺来的东西和装备物资,需要从什么地方找暂时充当苦力的人外,被抓走的一批批男子肯定是要被枪杀的,当然,连俘虏的影子也看不到了。日本军强迫当地中国警察从难民区内的一幢房子里拉出了四百个人,每50个人排成1行捆绑起来,带着步枪和机枪的日本士兵插在他们中间,把他们押走,不管目击者作什么样的说明,他们的命运是不言而喻的。
以上和以下均请参阅《铁证如山》中有关部分。
又据国民政府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宣称:日本侵略军在南京零星屠杀中国军民858案,被杀害者达15万人以上,尸体掩埋进行数月之久,证人有1,200多名。据担任掩埋尸体的世界红十字会南京分会统计,掩埋尸体43,071具,南京崇善堂掩埋尸体112,226具。亲人受害者王芝如以亲身经历控诉日军使她家破人亡的暴行。
当年身受其害,亲临其境者何止伍长德,夏淑琴等人。1947年2月,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在励志社公审南京大屠杀主犯谷寿夫时,每天都有数百人到法庭控诉日军的暴行。这些人中的每1个都是日本侵略军在南京大屠杀的见证人,以无可争辩的事实证明南京大屠杀的历史。除了这些活证据外,慈善机关掩埋尸体的统计表和掩埋尸体的经手人也出庭作证,陈述掩埋尸体的时间和地点,对照至今犹存的“万人坑”“千人冢”中的累累白骨,也都显示出南京大屠杀的真正面目。田中之流的日本右翼势力认是为非,以非乱是,污赖南京大屠杀纯属“虚构”。今天仍然幸存于人世的受害者身上的刀疤枪伤能够虚构出来吗?掩埋尸体的经手人和掩埋尸体统计表,还有外侨可以出面作证,每1个环节都能虚构出来吗?那“万人坑”“千人冢”中的累累白骨又怎么能虚构出来呢?除了歪曲事实者能说出如此无耻滥言外,谁又能血口喷人不承认这些证词是证实南京大屠杀的第一手资料呢?
1996年12月,即南京大屠杀59年后在德国发现《拉贝1日记》能说不是第一手资料吗?受害者的证词又和外侨的证词完全相吻合,还不能算第一手资料,天底下还能找到第一手资料吗?上述两者的证词再加上历史沿革档案又相一致,不仅要称之为第一手资料,而且构成了铁案,不容任何别有用心的歪曲、颠覆。
对于南京大屠杀,除了受害者出面作证外、还有参与或亲眼目睹南京大屠杀的日本军、记者、邮政工作者等人。
当年参加攻占南京的外贺关次是隶属佐佐木支队的一个卫生队担架兵,自从1937年8月接到应征入伍命令,到1939年7月止,天天记日记,叙事详细,证实屠杀事实随处可见(下面''号中的年月日为洞富雄先生所加,以下均同。用的昭和纪元。引者注)。
'12年12月13日',33联队的1个大队转入进攻,一边逼近举白旗的敌人,一边继续进行射击……途中遇到2到30名残兵败卒,便枪杀或刺杀了他们。在通往南京的道路上,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等,为数甚多……在南京南门车站,工兵队的胆大妄为者刺杀或绑成十字架地刺杀了中国兵70人左右。城外,尚有许多人躺在敌人的尸体堆里,发现痛苦的呻吟声,最后通过我们的手,送他们上西者,不计其数。
'12月15日'途中,在市内过不去,就绕着城外,通过和平门岔道,来到太平门入城。在太平门城门口,堆有中国军人的尸体五百具左右,好象全是被杀害的。尸体的附近,许多敌人用过的武器等东西零乱地丢着,惨不忍睹。由于敌人杀了我们许多朋友,杀死他们理所当然,但竟杀死这么多人,我不胜惊讶。
'12月17日'中国人从屋子里出来,由于那间屋子距宿营地五百米左右,因此就把他们枪杀了。也许他们是良民,但也不能放过。
'13年1月12日'下关确实是个美丽的港口。一走出南京城,就发现有数千人死在马路两边。微风吹来,臭气扑鼻,给行军带来很大困难('日'洞富雄:《大屠杀》第18至19页)。
攻占南京的日军共计6个师团、3个航空队和海军1个舰队。陆军中支队、联队、中队之类,总共不下30支队伍。外贺关次所在的佐佐木支队仅是其中之一。他又是担架兵,行动受到限制,不能象随军记者可以根据需要到各处采访。所以他看到的仅是中华门外、宿营地、太平门外、下关等处屠杀俘虏和平民的实况。因他是日军中的士兵,不含任何政治偏见,所以记得朴实、详细。成为难得的第一手资料。
《朝日新闻》1984年6月23日发表了一条消息,报道一个叫中山重夫所见南京大屠杀实情。他原是陆军坦克部队的上等兵,谈到目睹情景时说道:
我在沿途看到的累累尸体中,夹杂着许多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战斗人员的妇女和老人的尸体……我忘不了在雨花台见到的情景。日军士兵让打着白旗来到这里的中国人站在壕沟边,然后逐个用刺刀刺死。对于一刀未致死而痛苦挣扎的人,则用军靴踢到壕沟内用土埋上,这场不分老幼的杀戮持续了四个小时。
中山重夫所见南京大屠杀中在雨花台附近日军屠杀中国平民和俘虏的情景,时间虽已过去漫长的47年,但仍然是第一手资料,无可争辩地记下了真实情况。在这方面中国早已掌握到第一手资料。南京地方法院检察处《敌人罪行调查报告》中说:
在南京即将陷落时,我方在雨花台地区的军民两、三万人,在撤退时遭到敌军扫射,哀声遍野,血流过胫,一片惨状。
关于12月13日在下关屠杀了大量的市民问题,第6师团所属辎重第6联队小队长高城守一在《扬子江在哭泣——熊本第6师团出兵大陆的记录》中这样写道:
在汀线,尸体象漂流的木头被浪冲了过来;在岸边,重叠地堆着尸体一望无际。这些尸体差不多象是来自南京的难民,可能有几千、几万,数目大得很。
尸体的情况活生生地说明,从南京逃出来的老百姓,无论是成人或儿童,他们一律遭到机枪、步枪的扫射,遭到杀戮。一路上枕籍着的尸体,连他们是中国老百姓还是士兵,是男是女也无法辩认。因为这些尸体遭到射击后倒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并浇上重油点火焚烧。在焚烧过的尸体中,无疑也有许多想来是儿童的尸体。总之,几乎都是老百姓。我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大量屠杀的痕迹展现在眼前,我觉得日本军犯下了严重罪行。
该书由第六师团第13联队二等兵赤星义雄所著,由日本创作学会青年部反战委员会编。高城守一所反映的12月13日下关大屠杀的情况,证实了佐佐木支队在那天屠杀下关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