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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不光他烦恼,杜可莹也在烦恼着,不过烦恼的对象不同罢了。她甩了甩手中沾着颜料的画笔。又重新在那张已经惨不忍睹的水彩画上添了一笔。
不画了不画了!杜可莹把手中的笔随意扔进了涮笔筒,坐了下来,再画下去,她就要跳楼了!怎么搞的,路菲菲已经三四天没回来了,连课都没上。,自从一个星期前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她就变得不大对劲。。一开始她以为路菲菲又和侯文杰吵架了,而且那时候和郝阳之间的关系正让她头痛不已,所以也没太在意,谁知道她过了两天就失踪了,到现在为止一直没回来,连手机也没办法接通,她到底去了哪?
于是,各怀心事的两人食不知味地度过午餐时间之后,就分手了。
***。。。***。。。***
这天是星期天,都已经上午十点了,郝阳还像只蜗牛似的在被窝里窝着,同屋的贾儒一大早就去打工,而程君则不知去向,正好落得清净的让他好好考虑。
关于李维维想要和他和好的问题……同时还有,要不要继续追杜可莹,反正她也没男朋友,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软弱,明明喜欢却不敢说出口,现在却跟李维维学了点东西,那就是:死缠烂打,永不放弃!
想到李维维,他头又开始痛了起来,死缠烂打这种精神是好,只是别用在他身上。那天晚上,他都很明确地告诉她了,他已经不喜欢她了,没办法和她复合了,但那个丫头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整天缠着他,连他上个厕所都生怕她跟进来,真让人奇怪她那么娇小的身躯怎么能拥有那么大的韧力的。无论他怎么刺激,第二天一早她还是精神奕奕地来烦他,要不是他说谎说今天有活动,恐怕她还要缠过来……头真痛啊!想到这里,郝阳又按了按太阳穴,天哪,谁来救救他!
他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想像只鸵鸟,不面对现实,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鸵鸟那样做也只是把自己身体上最多肉的一块地方送进别人嘴里罢了。唉,他叹了口气,如果能让他这样一直躺着做梦就好了。
闭上眼正准备做他和杜可莹的梦,手机响了起来,郝阳懒洋洋地拿起一看,立刻坐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来电显示上是杜可莹的名字。
“喂,什么事?!”郝阳心里这叫一个激动啊,杜可莹好久没给他打电话了。
但电话那边情形仿佛不对,他先听见的,不是杜可莹充满活力的声音,而是她带着哭腔的喊声:“郝阳,你快来,快来啊!”
郝阳顿时傻了,他急忙安慰道:“莹莹,别急,发生什么事了?”他认识她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惊慌失措的声音,但没等地回答,杜可莹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
捧着手机呆了三秒,郝阳从床上蹦了起来。还一个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头,他本想穿了衣服就跑的,但想了想还是花了十秒刷牙洗睑梳头,毕竟,他要去见的是心上人。
***。。。***。。。***
赶到杜可莹公寓楼下,远远的,郝阳就看到救护车,前面还围了一大群人。
糟了!不会是杜可莹出了什么事吧!郝阳心中一惊,他急忙扔下自行车快步冲向人群,不过幸好,他看见社可莹安安稳稳地站在救护车旁。
“莹莹,出什么事了?”郝阳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看到他来了,杜可莹才真正放下心来,她哭着扑到他怀里,抽抽噎噎地说:“菲菲……菲菲她……”她今天早上刚起来,就听见有人按门铃,打开之后,却发现路菲菲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情急之下,她第一个想起来的却是郝阳,明明知道他帮不上什么忙,却还是把他叫了过来,也许,她希望在这种时候,能有一双坚强的臂膀可以让她依靠。
“我们先上车吧,先去医院看看她情形如何,再给侯文杰打电话。”郝阳体贴地用双臂轻轻搂着她,将她扶上了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很快的,救护车呼啸着向最近的医院开了去。
“现在告诉我她怎么了?”郝阳尽量缩着自己的身体,在不妨碍医护人员实行急救的情况下,问着自己怀里哭泣的杜可莹,“怎么弄得满身是血?”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路菲菲突然得病了,但看现在这情形,恐怕事情要严重得多。
“今天早上……有人按门铃……打开门,她浑身是血……昏迷在地上……”杜可莹抽泣着说完,“我不知道……菲菲她怎么了……呜呜……”
“等一下,你是说你开门的时候她就是昏迷的?”郝阳觉得有些不对,“确定是开门时她就是昏迷的?”
杜可莹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没……没想太多……现在觉得有点奇怪……”
“确实奇怪,如果说是她按了门铃才倒,那么她应该是倚着门倒下的,而不应该直接躺在地上。”郝阳疑惑地说,“或者是有人帮她按了门铃,然后又走了……你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吗?”
杜可莹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太害怕了了……什么也没听到……”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有侯文杰的电话吗?他知道吗?路菲菲的家人呢?”郝阳把杜可莹不断颤抖的身体搂得更紧了,这时候,他才觉得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有多么脆弱。
“侯文杰那里……一直都没人,我打电话……找他好几天了……”路菲菲连着几天没回来她就觉得很奇怪,所以这几天一直往侯文杰那里打电话,却总是没人接,“路菲菲的父母在她上高中时就已经去世了……”
“这样啊……”郝阳沉默起来,他想不到看起来这么开朗……好吧,是有些开朗过头以致于近乎变态的女孩竟有这么悲惨的身世,这种世界,是平凡的他永远也感受不到,也不想感受到的,郝阳有些感激起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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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医院就到了,郝阳搂着杜可莹跳了下来,“不用着急,我们到医院了,路菲菲她肯定会没事
“你是说她身上的都是鸡血?”杜可莹惊诧道。这个死狒狒,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出事!
“不,还有狗血,就是没人血。”医生一脸严肃地推推眼镜。
“报警?”郝阳沉思了一会儿,“等她本人醒来再说吧,她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要两天。”
“她不是没受什么伤吗?”
“但是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着,从旁边护士的手里拿来一个本,“你们先去交费吧。”
“多少钱?”郝阳有些心虚,如果便宜点,他还能负担得起。
“先交三千。”医生眼都不拾,报出了这么一个数。
MYGOD!还先交三千?!郝阳听了差点没晕在地上,卖了他看拿不拿得出!
“是不是钱不够?”医生见他半天不答话,又看了看他一身学生打扮,“这样吧,医院现在有份工,一晚上就能挣一千,你干不干?”
“干!什么工?”这么好的事能不干吗?“不过不知道是干什么?”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中了圈套的感觉。
果然,医生邪邪一笑,像极了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很好的工作,洗尸体,五具一千,嘿嘿嘿。”
郝阳一听傻了,他……他能不能反悔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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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一晚上尸体,郝阳已经是筋疲力尽,不过加上杜可莹的钱,两人总算勉强凑够了三千,把费用交上去了。
郝阳现在难过得要死,身上一股尸臭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只想好好洗澡,然后上床睡一觉,把昨天晚上的恐怖经历统统忘记,不然他非变成神经病不可。真难以想象法医是怎么能够天天面对尸体的。
“她怎么样了?看起来好多了。”郝阳扶着酸痛的腰,坐在路菲菲的床前,对着也是一宿没睡的杜可莹说。
“很不安稳,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杜可莹撇了撇嘴,她是不知道路菲菲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但她第一次看到睡觉这么不老实的人。
“身体没事就好……”郝阳抓抓头,“既然没事,我们先回去怎么样?我想洗澡睡觉……”再闻着这股尸臭,他以后可能会得厌食症。
“好吧,看来今天她也醒不来了。”杜可莹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她也累了,而且学校里的事也没处理,她看了看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你别回宿舍了,去我公寓好吗?”
听了这话,郝阳的脸腾地红了,虽然他知道杜可莹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这种话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很暧昧,“好吧……”反正他也不能回宿舍,一夜没回去,舍监能放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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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杜可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几乎是瘫软在客厅的沙发上。
郝阳在门外,仔细地观察着门铃,上面没有血痕,证明了他的推断是正确的,果然不是路菲菲自己回来的,而是有人送她回来的,说不定就是凶手本人送她回来的,这么说来,不管这个人目的如何,这里都很危险了。
“可莹,这里不能待了……”郝阳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声对着杜可莹说,却发现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她略显疲惫的憔悴容颜,郝阳微微有些不舍,算了,再危险,有他在,不是吗?
等杜可莹再次醒来,已经日落西山了,“糟了,我睡太长时间了。”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咦,她记得她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怎么一睁眼就躺在自己床上了?难道是郝阳把她抱上来?想到这里,杜可莹的脸不由得红了。她站了起来,轻轻地打开房门,发现郝阳一脸困意地打着瞌睡。
“郝阳,你怎么不睡会儿?”杜可莹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
“喔,我还不困……”郝阳使劲睁着快合起来的双眼。
“你少骗人了,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杜可莹看他一脸勉强的样子,有些心疼,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见他手里的电话薄,“你在查什么呢?”
“查电话里储存的路菲菲的通话记录。”郝阳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强打起用神说,“我发现那个是越洋电话,没办法查了。”他有些不自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且这里也没办法住了,我怀疑是凶手把路菲菲送回来的,不管他目的如何,这里都很危险。”
杜可莹听了他的话明白了,他是担心出什么事才不敢睡的。
“郝阳,你真傻。”她苦笑着说,她怎么能不明白郝阳的心意呢,但她始终没办法回应啊。
“我傻?”她的话搞得郝阳一头雾水,“我怎么傻了?难道你还有别的见解?”看来还是杜可莹厉害啊,能想到他想不到的。
他的话弄得杜可莹哭笑不得,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真聪明,还是真傻,“没什么……”
“算了,先别讨论这个,这里这么危险,你还是先别住这里了。”
那她现在要去哪?除了这里,她没地方可去,现在回家的话会被父母骂死的。而且现在这么晚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宾馆又太贵,“不行住医院吧,我去陪路菲菲……”将就一晚大概还没事,虽然她并不喜欢医院里的恐怖气氛。
“住医院?那里睡不好的。”郝阳皱着眉,他曾经陪他伟大的医生母亲值夜班,结果一晚上都没敢合眼,因为一般都是夜里死人,而且病人的呻吟声在那种诡异的地方显得特别恐怖,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我劝你最好别住那里。”
“那我住哪?” 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住在医院,那种感觉……恐怖哦!
“我有个好地方,不要钱而且很舒服,不过……你要委屈点,但肯定安全的!”郝阳拍着自已胸脯保证。
“哪啊?”
“我宿舍”
“不太好吧,你们宿舍里不是有男生吗?”杜可莹一脸不愿意。
“没关系吧……”郝阳想了想,“他们最近可能不住。”程复这几天不知去哪了,反正请假时间是挺长的,贾儒……有点危险,不过没关系,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杜可莹颇为得意地看着镜子中男装的自己,“我扮起男装来也挺好看的,世界超级无敌美少年。”
“得了吧你,看起来女里女气的,跟真正的男生比起来还是不像。”郝阳不满,“再说了,你扮起来还没程君好看呢。”
“我到底是女的嘛!程君是那回的画室少年之一吧。”杜可莹别的优点没有,记人名她挺在行,尤其是漂亮点的男生,“他是挺好看的,可惜还是没我帅!”
“算了,这样也行,骗过舍监没问题了。”郝阳在心里暗暗想道。他现在特别特别希望舍监的老花镜碎了,不过以前有过不少女生偷偷溜进男生宿舍,但舍监没发现过一回,希望这回也不会被发现,“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
“走!”
夜晚的校园里并不寂寞,最起码杜可莹是这样认为的,她从来没有天黑后还留在学校的经历。以前她的想象中,放学后的学校应该是很静很阴森的,但现在着来,却灿烂得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郝阳带着她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一栋楼前。
“一会儿你戴上这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跟着我溜进去,千万别说话知道了吗?我先进去,看到我跟你比手势你再进去。”郝阳紧张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溜进去吗?我这么聪明能不会吗?”杜可莹一连三个“吗”问得郝阳无话可说,“告诉你吧,越小心翼翼的反而越引人怀疑,大大方方进去不就得了?”说完,杜可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宿舍门。
“哎,等等……”郝阳紧张着,跟贼似的跟在杜可莹后面。
“看吧,我都说没事了。”溜进宿舍门后,杜可莹颇为得意地对着小心翼翼的郝阳说。她就说,以她完美的男装打扮和姿势,绝对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行行,你最聪明。”郝阳无奈地摇摇头,这什么宿舍啊,保安措施这么差。杜可莹大摇大摆地进来根本就没人管也没人问,原来他就住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啊。
上到了三楼,郝阳带着她溜进了自己的宿舍,307号。
灯还没亮,程君他们还都没回来,郝阳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快点进来!” 门一开,还没来得及开灯,郝阳就对门外东张西望的杜可莹低声说着。
杜可莹有些不屑地撤了撇嘴,走了进去,“郝阳,你们男生宿舍怎么这么干净?”杜可莹打开灯,一屁股坐在离门最近的床铺上,在她的印象里,男生宿舍脏得跟狗窝没什么区别,虽然她和路菲菲的窝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当然都是我整的。”郝阳紧张地关上门,一想这事他就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程君和贾儒简直是猪狗不如,呃,他的意思是比猪和狗还不爱干净,假如没有他的话,这里恐怕早成为本市第二个垃圾场了,“先别说这些了,你今天睡在程君床上好了,那个。”郝阳指了指床,然后他把自己的干净被子铺在程君的床上,女孩子不比他们男生皮糙肉厚,万一盖得少了冻着了怎么办。
人心都是肉做的,如果看见郝阳这么体贴杜可莹还不感动的话,那她就太冷血了,“郝阳,我不冷,你给我盖了你盖什么?”她瞅了瞅郝阳床上惟一的薄毯,有点心疼。
“没关系,我盖贾儒的。”提到这小子,郝阳又担心起来,那家伙看起来虽人模人样,但终究是个色中饿鬼,让他看见杜可莹怎么办?他想了一想,在程君的床铺旁又拉上了铁丝。
“你干吗呢?”杜可莹不解地问。
郝阳把自己的薄毯搭在了铁丝上,厚实的毯子立刻把床铺里面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一来就安全多了。”他放心地嘘了一口气。虽然说一张毯子实在挡不了什么,但却能挡住他的视线,要知道,他可没办法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还坐怀不乱。老实说,他现在有些后梅让杜可莹来这里了。
正犹豫间,郝阳的手机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谁呀?找谁?”有些不善地接了电话,郝阳口气酷酷的。
“我,贾儒,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舍监要是来查就告诉他我上厕所掉马桶里了。”他话一说完便极快地挂了,快得郝阳来不及反应。
“搞什么啊,这臭小子……”郝阳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突然他意识到,如果贾儒也不回来,那么今晚只有他和杜可莹呆在这个房间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满月之夜,月朗星稀,再看一脸疑惑的杜可莹,他突然很想听张宇的《都是月亮慧的祸》。
“谁打来的电话?”杜可莹不解地问,看着他接完电话,脸色就不太正常,“发生什么事了?”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没事,嗷呜—;—;”
“你怎么了?声音那么怪?”
“真的没事,嗷呜—;—;嗷—;—;”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嗷呜—;—;嗷—;—;嗷—;—;”郝阳急忙捂着自己不停狼嚎的嘴夺门而去。
风冷冷地吹过杜可莹伸出的僵直的手,清冷的月光照在上面。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他一看见我就怕得跟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