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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危机为转机?”他剑肚挑眉。
“是的,化危机为转机。”她点点头,“你一向是这样教我们的。”
“现在教我的人却是你!”他的声音有点干干的,觉得自已像个孩子一样脆弱。
“我才不敢!我只是提醒你而已。”_她望着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崇拜,真挚地说:“总裁,即使只有半个黑泽男,都比其他男人强上一百倍,等你康复了,还是可以带领卫理科技往前冲,一切都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真奇怪!”他挑了挑眉,嘲讽地道:“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张小嘴这么会说话?!”
于珊的脸红了。“那是因为你老是凶得我没有开口的余地。”
“我对你很凶吗?”他注视着她嫣红的脸,忽然忘却了身上的病痛,就连腿瘸了的遗憾都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眼前这个清纯的小女人,坚毅得让他吃惊。
“你经常对我大吼大叫。”她忽然扁了扁嘴。
这点他倒有自知之明,“那你怎么没被我吓跑?”
“因为我知道总裁把于珊当自已人,所以才会凶我的。”她的眼泪忽然扑簌簌地掉下来。
他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点都看出来了!他开始感到不安,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想故意把她羞辱一顿,把她气跑的。
结果,事情完全没照他拟好的方向发展,他反而被于珊牵着走,只要她脸一红、泪一流、声音一软,他就什么都招架不了了。
“我看你八成是个傻瓜!”他把手放回被子里,好不容易视线才从她的小脸上移开。
“我不傻!”她跪在床边,热忱的说:“不管你是一条腿还是两条腿,不管你有两只手还是一只手,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喜欢陪着一个残废,我也无话可说。”他闷哼一声,闭上眼睛,感觉不到伤口在痛,却觉得心痛如绞。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没想到过了一下,于珊又细声细气地开口。
“总裁,你想看我……试穿另外一套衣服吗?”
“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睛,怀疑自已的耳朵有毛病。
泪痕满布的小脸悬在他面前,清楚而勇敢的说:“你想看呜?”同时动手拉扯粉红色洋装背后的拉链,试着想把衣服脱下来。
“够了!于珊!”他大手一伸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到床上坐着,“这样已经够了。”着她穿得像个新娘子似的偎在他身边,已经够了。
只是他没有办法跟她一起走红毯,也没办法像个男人一样抱她踏过门槛,步入洞房了。
“还是你看腻了于珊?”她双手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凝着泪说:“你想看其他的小护士吗?”
“傻瓜!”黑泽男带着爱意轻轻斥责她一声,“没有这种事!”他按下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在他怀里轻声啜泣。
“我累了!于珊……”
“喔……”
她擦干眼泪,连忙想离开他的胸膛。他却把她压得牢牢的。
“陪我睡一下,好吗?”他环着她小小的肩膀,轻轻地问。
她仰头看他,他给她一个俊朗的微笑。
“噢!总裁!”她忘情地扑向他的胸口,满心以为他接受了她,以为他不会再赶她走了。她小心翼翼地说:“可是我碰到你的腿了……”
“没关系。”他的笑容一闪即逝,苦涩地说:“除了麻木,我想那条腿再不会有其他的感觉了。”
“总裁……”她的眼泪再次滑落脸颊。
“别哭!”黑泽男倒是一脸平静,他不得不接受老天爷给他的另一个苦难。
只不过是瘸了一条腿而已;只不过是他坎坷的人生里另外一个挫折而已;只不过是当她躺在他的怀里时,他却像个废物一样什么也没办法做;只不过是他曾经大言不惭地说要做她的男人的承诺……
恐怕要跳票了!
“笑一个!我喜欢看你笑。”
“嗯,总裁……”她咬咬牙,勇敢地说:“我不哭……我不会再当爱哭鬼了。”
说完,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像春天,一笑,满园都是花开蝴蝶飞!他知道他会永远记得她的笑,不管她在不在他身边。
他拥着她,爱怜地说:“睡一下吧!为了照顾我,把你累坏了。”
“没有……”于珊摇摇头,“除了干着急,我什么也没办法替你做。”
“你做了很多!”他望着她甜蜜的红唇,拼命克制想吻她的冲动,“知道有个人在盼着我醒来,这种滋味,我不会忘记地。”他轻轻刮着她细致的脸庞,竟然暗自庆幸他还有一只手能够拥住她。
“总裁!”她蜷曲在他身边,把脸埋在他的腋窝,咬着嘴唇,隐忍着泪水。他不喜欢她哭,喜欢看她笑,所以她无论如何也得忍着不哭,她要为他做个坚强的女人。
如果他瘸了一条腿,她会撑着他走:如果他失去了手,她就替他写字、打电脑;如果他看不到,她会当他的眼睛;加果时光可以倒流,或是命运可以交换,她愿意替他挨那几刀。
可是她没用,只能静静的躺在他身边,看他一个人受苦。
“总裁,你不要害怕。”她轻轻环住他的腰,“我一辈子都会跟在你身边。”
他抿了一下嘴唇,被她傻气的忠诚打动了,但他的心却因此更加沉重。“好了,闭上眼睛,别说话,好好睡一觉吧!”
很怪的感觉,明明应该是她照顾他这个受到重创的病人,可是她却蜷在他的怀里,听他哄她睡。
“总裁,我爱你。”她轻轻地说,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他浑身一震,多想回她一句、两句、无数句:我也爱你!多想再听她叫他一声泽男,就像那天夜里,她唤过他无数次的模样,可是他说不出口,怕说了,她这个小傻瓜的一生幸福从此就断送在他这个残废的手里。
就这样吧!他告诉自己,既然没办法做个能让她幸福的男人,能听她喊一声总裁也就够了。
“于珊,睡吧!”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感觉她的身子愈变愈软,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然沉入梦乡,她的确是累坏了。
他瞪着天龙板,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低低地说:“好好睡一觉,然后把这场恶梦都忘掉。”
于珊蠕动了一下,换个姿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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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
当她醒来,发规窗外路灯亮了,天黑了。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过了一个白天,她连忙坐起来,发现病床上是空的,翻身下床,结果在隔壁的小会客室里发现黑泽男披着睡袍,坐在轮椅上,跟一名身穿便服但看得出是警察身份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总裁。”她叫了一声。
黑泽男和那个男人同时抬起头看她。
“抱歉!”她不安的拢拢头发,拉拉身土的粉红色洋装,“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黑泽男发出低沉的笑声,“我瘸了一条腿,还能跑到哪里去?这位是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雷警官。”
于珊对那名警官点点头。
“她是于珊。”黑泽男注意到雷警官的眼神一亮,觉得非常不舒服,“她是我的……”顿了一下,“秘书。”
“雷警官,这个暗自请你多费心了。”于珊走过去,主动伸出手。
“哪里!”雷警官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在裤管上擦了擦手掌的汗水之后,才慎重的握住于珊的手。“今后的调查将会有很多地方需要于小姐的协助。”
“咳……”黑泽男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
雷警官这才意识到自己握着人家秘书的手的时间好像太久了,连忙放开于珊。
黑泽男冷冷地看他一眼,不耐的说:“刚刚我们谈到哪里啦?雷警官。”
“呃……”雷警官搔搔头,“说到你跟推着摊车的老婆婆买完饭团,然后一个凶猛的黑衣人猛地窜出来朝你猛砍,不过致命的第三刀落下来之前,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子开过来,坐在驾驶座上的黄板牙少年探出头来大叫警察来了,那个杀手这才跳上车。照你的说法,那个黄板牙少年就是之前在人行道上砍你不成的小混棍,你确定吗?”
“再确定不过!那个小混混一口黄板牙,稚气未脱的苍白脸上隐约还有一丝良心未泯。”黑泽男推测,“也许那小混混是因为我没有把他扭送警局,所以才在最后关头跳出来救了我一命。”
多亏那个黄板牙小混混及时吆喝杀手上车,否则那致命的第三刀一旦兜头落下,他现在也就不用坐在这里,跟这个魂不守舍的雷警官鬼扯淡了。而且同样一件事情,这个雷警官已经问了不下三遍,而他也依样画葫芦地答了三遍。
如果这健忘的混蛋胆敢再问第四遍的话,他绝对会用他那仅存的好手臂给他一拳,打肿他那双不时偷瞄于珊的色眼。
“好了,雷警官,如果你想不出别的问题的话,我们今天的谈话应该可以结束了。”他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雷警官!”提醒他别忘了自个儿的警察身份。
“喔!当然、当然。”
雷警官的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黑泽男的嘲讽,还是因为于珊温柔的凝视,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黑泽男感到非常不爽。
“门就在那边,你请便吧!”黑泽男没好气的说,“恕我瘸了一条腿,没办法站起来送客。”
“总裁,你休息。”于珊立刻自告奋勇,“我送雷警官出去好了。”
“麻烦于小姐。”雷警官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4yt。☆☆☆。4yt。☆☆☆
于珊一路送雷警宫来到停车场,并乘机打听黑泽男怕她担心而不肯透露的细节,包括那个黑衣杀手行凶的大刀有多长、多锋利、下手又是多凶、多狠。她愈听愈害怕,身子不停颤抖,最后在雷警官上车之前,忍不住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雷警官,”她恳求他,“请你务必及早将行凶的歹徒绳之以法。”
“我也希望能尽早抓到都个王八蛋!”雷警官为出口的粗话向她道了歉。
于珊松开手,给他一个“没关系,我明白”的表情。
雷警官摇摇头,立刻往下说:“竟然有人胆敢在东区街上明目张胆的挥刀杀人,治安坏到这种地步,我们这些当瞥察的也颜面无光。”
“调查现在有眉目了?”她同样觉得心惊胆战,尤其那个歹徒下手的对象竟然是黑泽男。
“我们锁定了几个有用刀前科的可疑分子,正在过滤中。于小姐是黑总裁的秘书,最近有没有发规什么不寻常的情况?比如说,不出声的电话、或是匿名的信件之类?”
于珊仔细想一想,摇摇头。“没有。”
“女人呢?黑总裁的风流韵事一向不少……”雷警官发现她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抱歉,于小姐,我不是想扯八卦,而是情杀也是我们侦办的方向之一。”
情杀?于珊蹙起眉头,脑中竟然浮现葛采薇那张美丽的脸孔。
“怎么?于小姐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喔?”她回过神来,迅速否认,“没有。”
“黑总裁有固定的女伴吗?”
“这种私人向题,你应该问黑总裁本人才对。”
“我问过了,不过黑总裁似乎不愿意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也许他是在保护什么人吧?于小姐,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其实她懂,黑泽男想保护的人是她!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跟他睡过觉。
“对了,巡逻员警在报告里提到,事发当天,目击凶案发生的老婆婆替黑总裁送了两个袋子到冰月饭店812号房,收件人就是于小姐吧?”
“是的。”她坦然迎视雷警宫,发现他的眼神里除了欣赏,还有一抹怀疑,“雷警宫觉得应该把我也列为嫌疑犯吗?”
“我只是好奇……”雷警宫半为公务、半为私情的问:“想厘清你和黑总裁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突然红了脸,“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于小姐吃个饭、看个电影之类的?”
“你们当警察的都这样吗?”
“怎样?”
“利用公务之便钓女人?”她沉静却毫不客气的说。
“我不评论其他警察,就我个人而言,这是第一次,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你是第一个让我有感觉的女人。”
“我受宠若惊,但无福消受。”于珊轻轻地说,“我只能告诉你,雷警官……没有女人会舍得杀黑总裁的。”
“喔?”雷警官露出玩味的笑容,“你怎么能确定?”
“因为我也是女人!黑总裁出事的前一个晚上,就是跟我一起在冰月饭店度过的。”她抬头挺胸地说:“我想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对不对?”
雷警官苦笑一声,“我知道了。抱歉,原谅我刚刚的冒昧。”就算他好手好脚,也没胆子请黑泽男的女人吃饭、看电影。
“没关系,请雷警官加把劲,别让黑总裁倒下,因为……”于珊眨了眨眼,“很多人需要他。”
“我会尽力!”
第五章
送走雷警官,于珊回到病房,发现黑铎男坐在轮椅上,看着漆黑的窗外发呆。
她走到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看见窗外雷警官正好抽完一根烟,踩熄烟蒂,接着钻进车内,倒车,离开。
“总裁,你不该随便下床。”术后第一天就下床趴趴走,全天下除了他之外,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要是伤口又裂开怎么办?”她温柔地责备他,同时推动轮椅,发现他手臂上的纱布好像换过了。“医生和护士来过了吗?”
“嗯,下午三点多来的。”他的声音绷绷的,觉得自己坐在轮椅上被她推着走的模样简直滑稽透顶。
“你应该叫醒我的!”她红着脸问:“房门被锁住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忘了这世界上还有钥匙这种东西?”他往后斜睨她一眼。
“喔!”她的脸更红了,“可是医生和护士看到我睡在床上,成何体统?”
“你觉得被人看到跟个残废睡在一起很丢人?”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那两个字?”
“哪两个?”她不敢听,他就故意要提,“残废吗?”她口口声声说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但从头到尾不敢瞧他的瘸腿一眼。
他可没打算用他的瘸腿来拖住她!
她吸了一口气,握着轮椅的指关节却泛白了。
他也不说话,短短的一段路,感觉好像有千里之遥。
她推他回到床边,想扶他下来,但他大手挥开了她,左手撑住床沿,再伸出没受伤的右腿,用力一撑一蹬,靠自己的力量回到床上,等他完成一切动作,她替他拉上被子,发现几滴汗水从他的额头往下流,她心里一阵酸楚,这么简单的一个上床动作,他却弄得满头大汗。
她到底在做什么?他差点没命了,她还处处跟他计较!
过了一会儿,他躺在床上,硬邦邦的问:“谁叫你送雷警官的?”
“我一向替总裁送客人,我是你的秘书,不是吗?”刚刚他就是这样介绍她的,当然,他也没说错,不是秘书,他还能怎么说她呢?她明知道他没说错,但是不知为何,听了却非常不是滋味。
“请问你要我怎么介绍你才对?”他突然变得暴躁,“女朋友?未婚妻?还是我老婆?这样你就会高兴吗?”
“我没那么不自量力!”他说中了她的心思,她却因此而觉得恼怒。
“那就闭嘴!”他愤怒不已,谁会希罕当他这个瘸子的老婆!_
“噢!”于珊立刻转身,很快拭去眼泪。她告诉自己,不要跟他生气,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应付警察的疲劳盘问,心情当然不好,她没必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头街跟他生气。
“你刚刚跟那个笨警官说了什么?”他又问。
“雷警官一点也不笨!”
“同一个问题问三遍,这不叫笨,叫什么?不厌其烦吗?”
“那是一种技巧。雷警官说,透过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有助于让你想起许多不同的细节,而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真是高明的技巧!”黑泽男冷哼一声,“还有呢?他还传授你什么机宜?”
“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你给他你的手机号码了?”
她吃惊地望着他好一阵子,好像他是个口无遮拦、胡言乱语的孩子,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蹙起眉头说:“总裁,告诉我,你没有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嫉妒鬼附身,霸占了他的理智,“你们两个在我面前眉来眼去,难道不是郎有情、妹有意?”
“你觉得我在勾引雷警官吗?”
“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冷哼一声,“送客有必要送到大门口吗?送客有必要紧紧握住人家的手?”
“我没有紧紧握住他的手!”她澄清,“我只是礼貌性地握住他的手,请他多费心,早日抓到凶手而已。”
“一句费心要扯那么久?”他夸张的说:“扯到天都黑了!”
“天本来就黑了。”她静静地说,“路灯早就亮了,在我送雷警官出去之前就亮了。”
“很好!很好!”他气得伤口都痛了起来,“你伶牙俐齿,你……”他竟然词穷了。
她发现他又流汗了,而她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盈满泪水。
“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她摸摸他铁青的脸,温柔的说:“雷警官有些例行的问题,而我必须配合调查,如此而已。”她自动略过了吃饭、看电影的那一段。“我没将手机号码给他。”
“哈!”他假笑一声,故意嘴硬的说:“你以为我在意?”
“不管你在不在意。”她注视着他,“我没有就是没有!”
“你是说我冤枉你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总裁。”她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