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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素心一眼,“我有事先走了,你一个人怕不怕?”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走,本来是害怕一个人,可又不好让他知道,摇摇头说没事。
他穿上夹克向他挥了一下手就急匆匆地走了,随后就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他走了!
他这一走,整个屋子顿觉空落落的,有他在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也只有早点把房子搞好,把宝宝接过来,这样,晚上就不会害怕了。也没心事看电视了,她关上电视,上了楼,整理今天下午和梦玲买的东西,自己房间的东西已经差不多添置好了,明天再把宝宝房间的用品添置好,后天去买花种,大后天再花一天的时间种植,大大后天就可以把宝宝接过来了,顺便把老爸老妈接过来住段时间。
对了,还要买条小狗,这是早答应宝宝的事,还有什么呢?应该没什么了,她便开始整理。
打开音响,动听的音乐像流水般在房间里轻泻,我要做一个独立的女人,我要做一个快乐的女人,我还要做一个大胆的女人…可是当周遭的一切全部归于黑暗之后,那种熟悉的恐惧又袭过她的身边,动听的音乐也开始变得怪异,她忙打开所有的灯,又关上门窗,看了看时间,还只是晚上九点,本来昨天没睡好,今天一天又没睡,她早已是睡意朦朦了,可这该死的静谧和黑暗让她不敢闭上眼睛,无奈,她整理完东西又跑下楼,打开电视,感觉热闹些,看来,今天她又要一夜无眠了。
好在现在的电视二十四小时有节目,她边打着呵欠,边转着频道,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慢慢地散着步,她的恐惧和睡意也在交战,她知道一但睡着,肯定是恶梦连连,小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了,她可不想和恶梦见面,那种想逃又逃不掉,想走又挪不动脚,想喊又喊不出的滋味她已经尝够了,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天亮!
杜立峰一到水晶宫,所有的问题就解决了,没办法,这些兄弟就只服他,叮嘱了几句准备走,可一想这么早回家也睡不着,就带着一班兄弟在包房里玩闹了一番。肥牛讨好地说:
“老大,要不要把艳雪叫来?”
因为以前每次老大到这儿都会叫她,可是这次他却摆摆手,只顾着和一帮兄弟斗酒。可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艳雪居然开门自己进来了,一来就坐到杜立峰的怀里,一手圈住杜立峰一手摸着他俊朗的脸说:
“峰哥,怎么这么久不来,都想死人家了。”
边说边故意把酥胸往他眼前挺了挺。以前,她这一招挺灵的,她总是能挑起他的欲望,不出十分钟,他就会开车把她带走,可是今天,他却冷着声对她说:
“下来。”
她委屈地站起来又紧挨着他身边坐下,可他只顾喝酒,像当她不存在一样,实在没趣,她不高兴地出去了,恨恨地想人家送上门你不要,外面要我的人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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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走进爱的迷雾
(四)走进爱的迷雾
当杜立峰准时到达素心家门口的时候,他发现所有的灯都亮着,大白天的亮着灯,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这次他也不鸣车笛,翻身跃进院子,走到屋门口,一推,门锁上了。
他走到窗子旁边往里一瞧,只见那可怜的小女人竟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遥控器,电视还在放着,难道她昨夜又一夜没睡?
再看她还穿着自己走的时候的那身衣服就明白了。还是不吵醒她吧,不过这样睡会着凉的,他担心地想,见窗户没锁,他推开窗户跳进了客厅。
把遥控器从她手中拿掉,然后轻轻地抱起她上了二楼,直到把她放在床上,他才吐了口气。拉过被子把她盖好,看她眼角还残留着一些泪痕,他用大拇指柔柔地帮她擦拭,这个胆小的女人,早知这样昨晚他根本就不应该喝酒。
本来他也想过倒回来陪陪她,可是看她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又有点生气,确不曾知道她会如此地惨!
抚着她的小手,看着她睡着了依然紧皱的眉头,他用唇轻轻地吻平,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下去了,今天一定要把院子清理好。
一觉醒来,素心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明明记得自己一直不曾上楼的,难道是梦游?
她抓起床头的手机一看,哇,十二点半?怎么没人叫醒她?难道他今天没来?
她连忙走到过道的窗口往下看,没人!想必他是不会再来了。她无力地靠在窗边,满心的失落。
“大小姐,起来吃饭了”
他边上楼边喊,却发现她失神靠在墙上,忙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看到他出现在面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流失了,她不相信,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她揉揉眼睛,还是有他的影像,她伸手去触摸,真的是他那张帅气的脸,她傻笑说: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怕我不来嘛?”他问道。
她点点头,这次她可不想撒谎,然后站起身:
“我要去洗脸了,你先吃吧”。
下了楼,打开电视,杜立峰边看边等她,想不出自己为什么对她这般好。
看着镜中的自己,素心觉得自己今天的气色差极了,眼圈黑黑的,嘴唇发白,天啊,才不过二个晚上没睡觉就变成这样子,没办法,洗净了脸,她稍稍补了点口红,又把头发梳高些扎成马尾,这样才觉精神些。
再换上一套灰格的毛呢短套裙,套上半靴,转了一圈,还勉强过得去。看她从楼下款款下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没错,是她,不过她这身打扮最多只有二十岁!
他做了一个晕倒的动作,素欣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认真地开着玩笑:“小妹妹,我们吃饭吧!”
素心走到他面前,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痛得他直咧嘴求饶。
吃完午饭,素心又去采购,而他则将剩下的小部分野草解决,不到二个小时,就大功告成了。他高兴得挥起双手自己给自己一个庆祝。
素心还没回,他觉得有点无聊,就打开电视,没什么好看的,关了电视,在屋里东圈圈,西看看,发现这个屋子挺大的,难怪素心一个人夜里会害怕!
今天才发现这房子还有三楼,三楼是一个半层,一个阳台,走到阳台上极目远看,远处是重重叠叠的高山,近处是一幢幢地楼房,风景挺不错。不知道那些山存在了多少年月了,相比之下,人的一生真的是太短暂了,若是不能珍惜每一天,真是对不住上天!
想想自己的生活,想想自己就活在这个城市的边缘,他开始有一种念头,他要真真正正地做一翻事业,不能再这样混日子过了,今年他已经三十二了,再不抓紧时间奋斗就来不及了。
这样的日子他给不起任何一个女人幸福!以前没遇上自己心爱的人还没这个想法,想不到碰到素心才三天就改变了他的思想,人,总是在那么一个当口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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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五点的时候,素心回来了,喜滋滋地对他说:
“我的采购任何终于完成了。”
而当她看到平整的地面时,更是高兴,她扬了扬手中的红酒:
“今天,我们来庆祝庆祝如何?”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有美丽的人相陪,有美丽的心情,还有一种美丽的气氛。
杜立峰向素心讲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和一路走来的经历,素心也跟着讲小时候的趣事,
“还是童年的时光快乐啊!”素心仰头倒空余下的红酒,擦了擦嘴角。
“我觉得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现在。”
他深情地看着她:“我从未如此地快乐过。”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也没有回避,只是问道:“是吗?”他点点头。
就这样两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至深夜。也许是从未如此地安心,也许是从未如此地有人保护,也许是喝多了那么一点,聊着聊着,杜立峰发现素心已经倒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无意识中,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脸上充满了安逸。他也困了,醉意也悄悄地攀升,迷迷糊糊中他还是怕她着凉,只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也进入了梦乡。
当素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杜立峰的怀里,吓得差点跳起来,偷眼看了一下他,他还没睡醒,还好!没被他发现,她轻轻地拿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站起身,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惊醒,并且心中在暗暗地告诫自己下次再不能喝酒了!
缓缓的上楼,她的心中甜蜜与痛苦交织,她发现自己现在对他竟有一种深深地依赖,想起自己的下半生就要一个人守着这个空旷的屋子,她的心中就不寒而栗,一个个担惊受怕的夜晚是她不曾预料的,如果有他作陪,就像昨晚那样该多好!
要是十年前能遇上他,不,能和他相恋那该多好,把自己的清纯,自己的青春交给他,她会毫不犹豫,可是今天,她又拿什么给他?
残败的身子,残碎的心,暗淡的容颜,还有宝宝,她狠狠地用冷水浸湿还有点发热的脸,清醒在她脑中扩散,她看着镜中憔悴的脸,决定再也不让自己和他接近了,就让今天之前的记忆成为一场梦吧!
换上一套黑色的套装,然后挽起头发,一个标准的三十岁女人!
她准备今天就回小镇把宝宝接回来,顺便多住些时日,淡定这颗已经有些燥动的心。
其实在素心离开他怀抱的那一刻,杜立峰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让她难堪所以假装还没睡醒,她的身体如此的柔软,闻着残留身上她的余香,从未有过的温馨在他心中飘荡。这纯是情,与欲无关!
想着以前那些荒唐的岁月,从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的心如此恬静和暗藏的悸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她已站在自己的面前了,他睁开眼睛,怎么有点冷?她浑身上下寒气逼人!
黑色的肃装,如冰雕的小脸,想不到她也会酷一把?看着他死命地盯着自己,她的心潮波动了一下即又静止,她把手中的方便袋递给他:
“这是你的衣服,你拿回去吧”
他不解地看着她,昨天不还挺好的吗,这会儿怎么又——
“我今天要回去接宝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今天正好顺便拿走。赶快去洗个脸,我等你!”
一股怒火正从他的眸子里烧出来,从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他真恨不得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正待怒火要发泄出来的时候,视线撞上她哀怨的眼,怎么忍心,他怎么忍心?
硬硬地他压住了那暴发的火球,假装潇洒地笑笑,伸了个懒腰,又吹着口哨上了二楼。她有一种解脱地感觉,更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两个人双双出门,各自驾车反向而驶。
开着车,素心的心乱成了一团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在三天的时间会对一个男人有感觉,而且如此地强烈?
要知道天浩追她的时候可是苦追了她五年,她才接受了他。可是跟他在一起才三天而竟感觉如一个世纪!是他长得帅气?是他如浪子般的气质?还是他健壮的身体?还是他对自己的那份关切?
一见钟情!这个词一从脑子冒出来自己也忍不住暗暗发笑,算了,还是不想它了,反正今天自己已经挥剑暂断了进路,安份地过自己的日子吧!几天没见宝宝还真有点相念。
上了高速公路,车子如箭般地飞射,桃镇已遥遥在望了。
而这一头,杜立峰也是一脸地沮丧地开着车。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是这样的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情意,转眼之间她又一脸漠然,不过,他肯定,她的心里还是在乎他的,要不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地让人难受?
我决不会放弃的,他对自己说。
就让她平静几天吧,反正她总要回来的。而他这几天也没理会那帮兄弟,不知会乱成怎样,想到这里他马上加快车速,直奔据点——力博健身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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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远远地就听见男男女女打情骂俏的声音,果然,黑皮和阿狼还有阿星几个人正和几个穿着入时,满身粉气的女子在玩牌,不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一定又是哪个毛手小子在吃豆腐。
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杜立峰直奔办公室,门反锁了,里面隐约传来断断续续地呻吟声和气喘声,这帮野兽!他暗骂道,不过回头想想以前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现在怎么倒成了君子了?
难道真爱可让一个人变高尚,让流氓变绅士?
他摇摇头,看来只好去偏厅——办公室斜对面的一间小屋。
还好,偏厅的门没关,只是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只见满屋的烟雾,龙仔和小高正躺在沙发上欲死欲仙。他打掉他们手上的白色粉未,吼道:
“你们两个给我滚起来!”
两人正迷醉,哪能那么快清醒,倒是客厅里的那帮人听到他的声音涌了过来。
“黑皮,菜包,你们给我提两桶水来!”
他一下命令,两人忙去冼水间,
“给我泼!”
两桶水下去,两个家伙马上清醒。
他黑着一张脸,二流子和小高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阿狼,把办公室清出来,都给我过来!”
来到办公室门前,办公室里面的活动还在激烈地进行着,女子的呻吟已经变成浪叫了,虽说是久经杀场,老狼还是听得面红心跳,他用力地拍着门:
“该休息了,老大回来了。”
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过后,粉头带着一个看来最多十五六的女孩子出来了,天!竟是他妹妹的同学秀莉!她才读中二呀!秀莉这时也认出了阿狼,红着脸跑开了。
老狼指着粉头的鼻子骂道:
“你小子太无耻了!”
粉头下流地说:
“又不是搞你妹妹,你紧张什么?”
老狼吼道:“你小子敢动我妹,看我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看他生气了,粉头赔着笑脸,又一脸不屑:
“那妞,早就他妈的烂鞋一只,我这都不知多少手了。”
老狼没心情地挥挥手:“去去,把窗户打开,通一下空气,再收拾收拾,开会!”
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杜立峰第一次感觉到脏!吸粉的龙仔和小高此刻正跪在地上,发着抖,怎么说都已经深秋了,不冷才怪。
杜立峰指着小高:
“快说,你的白粉是从哪儿来的?”
小高指了指阿龙:“是阿龙叫我吸的,我不知道!”
杜立峰又把目光狠狠地投到阿龙身上。
阿龙哭丧着脸说:
“是我一个表兄从对江带回来的,我跟他要了点,不过,我只是好玩而已,而且这是第一次,求老大饶了我吧。”杜立峰拍着桌子骂道:
“好玩?你们才多大,最多也不过十八岁,白粉是什么东西你们没看过也应该听过,一沾上你这一生就完了,还好玩吗?没见过朱三是怎么死的吗,吸白粉过量吸死的,李铁怎么死的知道吗?没钱吸粉跳楼死了,这些都是你们的前辈,我的好兄弟,你也该认识的,也该知道他们的事的,对不对,为什么还要碰它?”
阿龙被骂哭了:“老大,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不行,国有国法,帮有帮规,我一再三令五申不许沾赌和毒,帮里也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人!我也不处罚你们,你们走吧,以后见面不要叫我大哥了。”
众人看他那盛怒的样子,也没人敢出来求情,二人哭了半天,杜立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不许自己有一丝的同情。
最后两人看实在是没有留下的机会,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的时候,向杜立峰深深一躬,杜立峰挥了挥手说:“好好做人。”二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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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二人走之后,杜立峰对其它人说:
“你们也都走罢,记着这次的教训!”
众人都点着称是,然后杜立峰指着阿星:
“阿星,你留下来!”
阿星是杜立峰在帮里最信任的人,也是感情最深的人,有什么心事他都会和他说,有时也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而且这年轻人脑子挺活的,跟着他混黑道让他深觉得真是浪费人才。
他递了一根烟给阿星,自己也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对他说:
“大哥今天要跟你商量两件事,一件是帮里的事,一件是我的私事。”
阿星认真地听着,在他眼里杜立峰是他这一生最值得敬重的人,要不他也不会跟在他身边六七年还不离去。很多人混黑道都是混个两年就转正了,最多的也不过四五年,而他却是鞍前马后地为杜立峰效劳了六七年,杜立峰一天不叫他走他就一天也不会离开。
有时杜立峰也叫他另谋出路,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最近,我有一种想法”,
吐出一口烟圈,他徐徐起说。
“从我十六岁开始混到现在又一个十六年了,想想这十六年,每一天我都是在混日子过,除了打架收保护费就是花天酒地,没一天感觉是真实的。再看看这帮弟兄,一个比一个糜烂,一个比一个颓废,这都是无所事事没有理想的结果,像我们这样,就连给一个女人幸福的权利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阿星点点头,表示深有同感,更为杜立峰能说出这样的话而吃惊,他一直都是顽固不化的。
而且阿星也有一个女朋友,很温柔,很纯净,是个幼稚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