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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我会来吗?”方天问。
“是的,你到我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刘秋君说。
“吓我一跳,还以为他们一早就这么站着等我。”方天笑着说。
“哪会。他们一早就要搜集资料哦。左手六个是省公司连夜调来的,右手四个是我们抽上来的业务骨干,你可以绝对放心。”刘秋君说。
方天从左到右的扫视一道后说:“好。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二十个交易日之类,用十亿最多不超过二十亿的资金把太太药业的价位从现在的三十左右打压到十元以下。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右边第二个大声喊着,结果他发现别人都没答后,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好,你站出来,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名字。”方天说。
“我叫余快,男,今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不到一年。”余快顺口溜一般的报出来。
“恩。看得出,看得出你是个男的。”方天微笑着说,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等大家都笑完后,方天严肃的说:“余快,你说说,用什么办法可以让现在还在上涨中的太太药业跌到十元以下。”
“很简单,”余快理清头绪后说:“造谣,找几个股评家造谣说,太太药业下半年利润下滑;太太药业上市时涉嫌利润造假,证监会即将查取;杨家海外投资失败,为弥补亏空即将抛出手上全部股票,等等,只要市场风声一起,股票就稳跌。”
其他九人听了都是不屑地眼神,这样小儿课的把戏,市场上海了去,要是人家这么好对付,还要我们来干什么,出几个钱那些股评家连他爹的姓都肯改,谁还会信这个。
没想到,方天大力鼓掌说:“好,就照你说的办,现在你就去联系。”
等余快一出门,方天就问:“你们呢?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左边第一个站了出来,说:“我叫田卫,我认为现在的太太药业情况很反常,一般情况下,要在二十个交易日内把它从三十打压到十元以下,根本不可能。”
“那田卫你说说,什么情况下可能?”方天饶有兴趣的问。
“政策性的股市暴跌,或者突发性影响销售的事件,比如。”说到后来,田卫的声音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比如,比如什么?”方天追问到。
田卫有些不好开口,走到方天耳边轻轻说几句。
“什么,群体性药物中毒事件!”方天大声说出来,再一挑拇指,说:“高,实在是高,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别给我弄砸了。”
田卫尴尬地点点头。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方天连问三遍,都没有人支声。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大家就按我的办法来。”方天示意他们都围拢过来。
大家都怀着兴奋的心情围过来,甚至刘秋君都有意无意的靠近两步。
“你们八个人,分八个组给我收太太药业的股份,等收够了,咱们一把砸下来,砸到十块就可以了。”听他说完,个个眼前发黑,这个叫什么办法,三岁小孩都知道,光你砸人家不会收吗?你花三十块以上的价格去收的,再去把它砸到十块,脑袋有毛病呀。
方天再正色说:“三天内,你们给我收五千万太太药业的股票,价格最高不能超过三十五。”
大家答应着,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去干。
“三十块五,三十七手。”
“三十块五角一,二十三手。”
“三十块五角七,四十六手。”
随着房间内回荡的阵阵喊声,太太药业的股价步步抬高,到下午收盘时又拉个涨停板三十二块六角七。刘秋君计算完以后告诉方天,总共买进7385手均价为31。9共用去资金2356万。
方天笑笑说,明天要继续努力哦。
刘秋君把门关紧后,再一把死死的搂住方天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买太太药业。”
方天强忍着,想压抑那被丰腻的肉体激发出的热情,双手却又不听使唤的在她身上乱摸,大嘴堵着她的红唇,舌头在里面乱搅,指头却在她背上划个不字。
刘秋君眨了眨眼睛,方天才松口,让她喘口气后说:“我们公司已经和他们签了合同,要在11月13号,按收盘价的80%收购杨总手头的太太药业10%的股份,所以我一定要在那天前把太太药业的股价打压下来。”
刘秋君点点头,没再追问。
等一上方天的车,就迫不急待的问:“你在我办公室说的是真的吗?”
方天恩了声。
“你怀疑我办公室有窃听器?”刘秋君再问另一个疑惑。
方天还是只恩一声。
“你在怀疑他?还是怀疑我。”刘秋君对他的回答明显不满,指着王杰军说。
“不,不是的。”逼到这步他也没办法,只好说:“我是为了你好,才不告诉你。这件事是个骗局,一个明显的骗局,我不明白英姐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以前柳龙公司投资失败,也可能是个骗局。我看不清里面的把戏,只好照这剧本做,告诉你这些只会害你。”方天此刻说出来,更多的应该是试探吧,他的心明确的告诉自己。他在留意,仔细留意刘秋君的表情。
“英姐,是彭英姿吗?你们的老总。”表情十分自然,没有可疑的地方。
第四十一章
恩。方天等待她继续,一个在大亨证券呆过五年以上的人,应该知道更多。
“当年,柳龙应该没亏那么多吧。不过,负责的谭经理已经跳槽走了,具体情况今天要来调查难度很大,那时我在资金部,感觉亏损是有点,但绝对没有当年宣布的三千万之巨。”刘秋君慢慢说着,不时回想。
“那笔资金谁拿走了?”方天自言自语说。
“你去问英姐呀,她肯定知道。”王杰军忍不住开口提点,他在某次听胡姐隐约提起过,不过事后胡姐一再要他保密,不过此刻为博取方天的信任,就冒险说出来。
哦。方天听了后眼睛一亮,这个应该是原因的根本了。不过他不喜欢,很不喜欢王杰军这么做,做为一个司机他主要职责就是开好车,在其他方面应该是个聋子、瞎子,插入他和其他人谈话远远超出他的本分。
等刘秋君走后,方天淡淡的说:“也许我该换个司机了。”
王杰军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半天后哑着喉咙问:“天哥,为什么?”
“你以前跟谁的?”方天问。
“没有,我没有跟过谁,一直在公司里开车,我以前在老赵那里开过两年车,后来胡姐就把我调进公司里,在办公室开小车。”王杰军声音越来越小,他一直看着方天没什么心腹,想借机出个头,成为方天的左右手,不料倒砸了锅。
“是吗?照你说来,以前你就是开那个车的哦!”‘殡仪’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想起毕竟现在是给自己开车,也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心想:如果真这样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哦,我也许是担错了心。就说:“好吧,给你个机会,记住下次我没叫你,你就别说话,当自己是个哑巴!”
王杰军大大缓了口气,感激说:“谢谢天哥,是我自己没守规矩,谢谢天哥大量。”
既然如此,这个事情再追查下去,也没必要,但英姐是有难言之隐还是另有居心呢?不管怎么样,排开这些迷雾,才能真正的安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几个介入不深,甚至以前根本没有干系的人来做事,比较好,方天在心里做了决定。
北京。
唐经理躺在舒适的皮靠椅上,闭目不语。
他的儿子唐勇和手下几个经理都焦急的等着他发话。
桌子上镇着一张薄薄的纸,纸上连数字带标点不超过300字。
“这就是你们搞来的全部资料?”唐经理缓缓发出疑问。
下面几人面面相觑,终于唐勇说话了:“本来,本来我是安排了几个人联系各大证券营业部的老总,经过‘工作’后,效果也不错,他们都答应如果方天来,一定好好配合,把情报送过来。可是,没想到方天一去就把乐科给搞走,扶起来的刘秋君和他的关系据说相当暧昧,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再去活动,必然要惊动英姐,所以就不敢采取措施了。”
唐经理嗤笑一声,说:“照你这么说,大亨证券就没有其他人手了,那个刘秋君从上做到下,连个开门、倒茶的都没有哦?”
唐勇嘟噜一句:“开门、倒茶的有什么用?”
唐经理气极反笑,说:“哈哈,那天彭英姿在会上说,你们这些小辈中间没一个有头脑的,我还不服气,心里说起码我儿子还能做点事,今天我倒是真看见我儿子和她说的一个样,白痴!”
唐勇不服气的辩解,说:“我又不是没去查,只是这次操盘的人手,不是省公司里调来的,就是刚毕业没进公司几年的,平时都是乐胖子看不上的人,所以我们要乐胖子联系好久才搞到这点东西。”
不提这点东西还好,提起唐经理更加愤怒,摸起这张纸,揉成一团,砸到唐勇脸上,吼着说:“这是什么狗屁东西,什么共有十个人,六个可能是省公司里过来的,除了本公司几个人外,过去操作情况不知道,年龄大概三十上下,性别男,连个名字都是听说叫什么,今天一天的操作情况就是单边买进,总共买进7385手,均价为31。9,使用资金2356万,帐户还剩余资金7644万。什么操作手法一概不知道。”
唐勇一脸不高兴,说:“爹,我们开先没想到这次方天又会走大亨证券,所以在这里准备的人手是最少的,仓促间能出来这么些情况,已经很努力了,再说现在已经要弟兄们去抓机会了,要是情况好的话,今晚也许会有消息传过来。”
唐经理听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点点头,自己儿子什么样本事还是知道的,一时也逼不出,只能让他一点点去学习。对最后面进来的那个中年人,一扬头问:“老于,有什么问题吗?”
老于忙说:“在接到开会通知后,正好那边打电话来,催我们付钱过去,我说还在筹集,但是”
“但是什么?”唐经理追问。
老于低声说:“齐总说他们查了,这边帐上就摆着3。3亿,要我们赶快把那3个亿打过去,急用。”
“你他妈白痴哦。”唐经理随手拿个茶杯砸过去,“3。3亿摆在一个帐号上不动,就算公司那边不查,政府也会来查哦。”
老于捂着流血的额头,说:“我没有把钱都摆在一个帐号上,是分在十几个公司名下,不过都是在公司备了号的,所以才会被查到。”
唐经理听了怒气稍平,说:“这样哦。那就先打一个亿过去,其他的先拖拖。”
再一挥手,说:“你们先下去忙,有情况再来。”
一个大汉,犹豫再三,终于等到其他人都出门后,折回来对唐经理说:“唐哥,杨总来催过几次了,说他要和他儿子通个电话,你看。”
唐经理闭着眼睛,点着头说:“你看着办,以后这种小问题别来请示。”
那人应了声,也退下。
大亨证券柳市营业部三楼。
汪小洋坐在刚运来的上下床床沿,看着他们搓麻将、三打哈,热热闹闹就象回到大学时代,这个大会议室临时改成的单身宿舍,想想将来一个月就要困在这里,心里憋得慌。
站在田卫背后,看了阵三打哈后,刚想开口,田卫就把牌一递说:“你替把手,我出去上个小号。”
汪小洋接过仔细一看,牌奇烂不已,才三对半,十二个主,还有三个不顶格的付牌,居然叫个五十分,这不是跟自己钱过意不去吗。
自己没细看,接了过来,田卫又没留句话。妈的,不是坑我吧,想着就把三对主吊了,还好没偏门子。再把顶格牌甩掉,骂骂咧咧说:“接这么个吊毛任务,又要做一个月和尚了。”
对门边跟边耻笑说:“妈的,汪骚鸡公一点都没叫错你,才半天都憋不住,你不会靠自摸来解决问题呀。”
“自摸,”汪小洋再小吊张主说:“你当我和他们搓麻将呀?”
“上分,”下手大起他的,说:“你不自摸,就要那刘总帮你摸呀,你看那刘总面子虽然冷艳,常言说胸大臀翘,一摸见效,保证是个骚货。”
对门那人听了,忙连咳几声,使个眼色,那说话的才想起一边的麻将桌上全是那刘总的手下,不禁也是脸色微变,偷眼看去,那桌却是个个认真搓牌,稀里哗啦不绝于耳,暗自庆幸:好巧,没被听见。
那带头搓牌的余快却是气愤不已,妈的个乌鸦嘴,害得老子要把快砌好的清七对硬生生的推掉。
这时,田卫回来了,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对门飞快接到:“我们在说汪骚鸡公哦,他要去自摸。”
汪小洋也陪着一笑,把牌递给田卫说:“这把烂牌,还是你自己打吧,我出去透个气。”
田卫皱下眉,虽然没有规定纪律,但是既然集中了,就要按规矩来,一个人出外是不允许的,对窗边坐着看书的说:“陈险峰,你也出去转转吧?”心想:明天一定要和刘总提下这个问题。
陈险峰看得正高兴,理都懒得理,说:“骚鸡公要出去寻食,我不去。”
汪小洋见没多少反对的,心痒难熬,说声拜拜,就出门去。
街的拐角处,两条大汉无聊地抽着烟,相对站着,眼睛却望的是对方的背后,偶尔才交谈两句,内容无非是抱怨派他们来的人了,基本主题是围绕那人母系亲属的某一部位翻花样。
“出来了,出来了。”左边那个惊喜的喊。
右边那个还在琢磨‘出来’是个什么动作,见到对方发光的眼神,猛然醒悟,回头。果然,一直紧闭的小门洞开着,出来一个干瘦不高的年轻人,两人一边打电话一边紧紧贴上去。
第四十二章
汪小洋是第一次来柳市;逛了半个小时。土,土得掉渣,不仅是对柳市的市容失望,对街上走着的少女、少妇们也是这个印象。
猫步。这是什么烂名字,他站在这地下室改成的酒吧前,感慨。不是看在深秋还有几个穿吊带的少女在这里活动,他根本就没兴趣进去,几个霓虹灯组成的招牌,这个水平还停留在八十年代哦,他记得小时侯老妈每晚带他去跳那个‘抱抱舞’的场子就好象这样——这个名字是老爸告诉他的。
“什么,猫步。他去了民工最喜欢去的,那个野鸡酒吧?”接电话的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烂格调哦,还是省城来的所谓精英,看样子也不要派头牌了,随便去喊个小姐就可以对付了。”挂下电话后,他自言自语说。
走出房间,对一直在外间紧张等着的美女说:“嫣红,不要你去了,叫荷花去就可以了。”
“为什么?”嫣红诧问。
“那人去了猫步,你愿意接这客吗?”老大笑问。
“猫步?”嫣红惊叫,说:“我死也不去,想起那股馊味就受不了。”
“果然受不了,”汪小洋坐在酒吧台前,看着里面挤来挤去的人群,就象看着一坛子在大粪中翻滚的肉蛆。
狠狠的灌了杯酒,就准备走,忽然眼前一亮,一个穿白风衣的女郎从肉蛆中分开一道波浪过来。
美,真美。长长的头发,用白手帕扎个马尾,俏皮的歪在头上,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秀眉,小小的嘴巴点成黑色,高挑的个子,身材凹凸有致,汪小洋一时神魂颠倒。过来,过来,到我身边来,他默默祈祷。
上苍保佑好色的人们,居然如他所料,女孩笔直走到他身边的高脚凳坐下。
她冷冷的对里面的服务生说:“来杯啤酒。”
那神情让汪小洋为之心醉,搭讪道:“小姐,这么好的身材怎么喝啤酒呀?”
“操,”刚到手的啤酒,劈头就倒了汪小洋一脸,女孩斥道:“看着人模人样,连个话都不会说。”
汪小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毛巾,擦把脸,再陪笑脸,说:“小姐,我哪里说错话了,可以指教吗?”
她柳眉倒竖,说:“你那只眼睛看出我是小姐?”
汪小洋恍然大悟,心想:这么敏感,只怕真的那职业哦。转念再想自己今晚出来不正是这个目的吗,难得看见个上眼的,当然不要放过了。轻轻打着自己嘴巴,涎着脸说:“是我说错话了,该打嘴巴。”
女孩扑哧一笑,眼波流转,说:“这么轻,没点诚意。”
汪小洋怎么会放过机会,一把捏着女孩的手往自己脸上凑,说:“你来打,好吗?”
女孩又轻笑,问:“你是谁呀?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你常来吗?”汪小洋看着周围龌龊的环境,莫非这女孩在这里拉客的,池中尽是穿着邋遢,一身汗臭的民工,怎么也与她搭不上界。
“我休息的时候常来,”她也看了眼池中情况,忍着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