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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设计什么样的。”
“我姐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只是现在身材走样了,发福了。”
“嗯,看得出来。”诚勋实事求是地说,家英的姐姐打扮起来绝对漂亮。
“我心里有腹稿,只是做出来怕我姐穿不了。”
“为什么不画出来试试,要记住,衣服做出来是让人穿得,不是给衣架子穿的。”
“那我今晚回家画,明天拿给你看。你再帮我看一下好吗?”
“当然了。”
“再见。”
“拜拜。”
当家英把画好的设计图拿给诚勋的时候,诚勋愣住了,小v字领恰到的修饰出家英姐姐修长的脖子,高腰的设计不但遮住她的腰还会把她整个人更显得修长,类似珍珠衫的小褂,袖口略敞的设计不但遮住了粗手臂,还把整个上身的重点集中到颈和胸这一块,裙摆没有繁复的设计,只是用白线在纱上绣出竖着的花开富贵的花样,代表美好的祝愿。“这是你画的?”
“不好,是不是,我也觉得不太配我姐。”家英有些忐忑。
“不,很好,很完美高贵,你去哪做它。”
“真的好吗?我想明天去买布,去镇上戚裁缝家做,他知道我姐的尺寸,绣花就请沙婆婆的孙女帮绣。还有两个星期,应该来得及。”家营早盘算好了。
诚勋忽然有种他是多余的感觉,没他什么事嘛!
“诚勋哥,你能陪我去买布料吗?”家营小心的咨询,叫一个知名设计师陪她到批发市场买布料,诚勋哥会不会觉得太掉价啊。
“好啊,没问题。”诚勋笑得有点傻,就说他不是没用的吧,呵呵。
家英看着他的傻样,有些担忧,是不是发烧了。
第四章
诚勋等家英送完报和牛奶一起去城里,家英今天另外三份工都休息,唯独送报纸和牛奶的活不能断,因为镇上就家英一个送报员,他们是骑家英姐夫的摩托车去镇上的,因为家英晕车很严重,据芭芭拉描述,只要家英坐上车,那么,原本车内不晕车的人也会跟着晕车,那架势,简直是山崩地裂,惊天地,泣鬼神。。。。。。
到底多严重诚勋不知道,但也不敢去冒险。
“家英,如果有一天你有事,没办法去送报纸,那么由谁来送?”诚勋很好奇。
“张大爷啊。”家英回道。
“张大爷?就是那个坐在里面分报纸的老头。”
“对啊,所以我不能请假,不然等张爷爷送完报纸牛奶天都黑了,新闻都成旧闻了。呵呵。”家英笑着说。诚勋知道,她只是疼惜老人家,这是一种默契,虽然认识才短短一星期,但他感觉家英的所有想法他都能猜到,像是认识一辈子了一样。
家英将头靠在诚勋背上,那样诚勋说话得声音就像穿透身体一样,直接传到她耳朵里,感觉没一点隔阂。
“家英,你会累吗?”
会累吗?家英也问自己,当然累了,尤其是晚上从学生家出来,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疲惫和寂寞就排山倒海向她压来,就像现在,她静静靠在诚勋的背上,却只感觉眼皮打架,直想睡觉。
“家英,家英”诚勋叫了几遍,家英却没有回应。是睡着了吧,肯定累极了,就让她睡一会吧,等到了他不认识路的地方再叫她。
批发市场很吵闹,又拥挤,平板车,电瓶车,小三轮,农用车到处乱放,大人,孩子,男人女人,买家卖家,讨价还价,这种地方,诚勋第一次来,他想,就算他来再多次他都不会习惯这的。
家英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买好了所有东西,大概是看出诚勋的不自然。
买完东西,家英请诚勋吃饭,在一个小排档里。
诚勋原想请家英去更好一点地方的,但家英很固执。
幸好家英所选的那个排档还算干净,厨师手艺也还可以,不然诚勋宁可饿死也不吃午饭。没办法,他们几个朋友,荆言,沐风,泽如,祺伟,加上诚勋,五个人对吃是绝不马虎的,要是碰上五个人一起去饭店吃饭,半小时内能把菜点下来简直是奇迹,荆言要问是哪个厨师做的,沐风要问菜的口感是怎样,祺伟要问菜的做法,主料配料汤汁什么的。泽如老是看这也好那也好举棋不定,诚勋还算正常,只要求菜是今天刚采摘下来,绝对新鲜,肉是从健康的动物身上取下,绝对没病毒。所以,他们常去的几家餐馆一见到他们就头大,但如果看到他们身边带着颜乐(荆言的女友)或可人(祺伟的妹妹)时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两位小姐从不给他们点菜的权利,直接把每个人的点好,再送上一句“爱吃不吃”,谁敢罗嗦,一记卫生球就扔过来了。女权至上阿。
家英似乎很饿,吃得很快。诚勋吃起来却是慢条斯理的,家英吃完了,碗一放,“你慢慢吃啊,不急,我只是习惯了吃饭很快。”家英仍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诚勋有些心疼,“下次别吃那么快,对胃不好。”
家英不好意思地笑。
“诚勋哥,你在这还习惯吗?”家英突然问道,诚勋想她大概是等得无聊找话题。
“还好啦,我适应能力挺强的。”
“哈哈,拉倒吧,光是吃这一点我看你到哪都满难适应的,幸好巴婶厨艺好,不然还不天天下馆子阿,呵呵。”家英笑着调侃他。
诚勋有些愣住了,他挑食连自己的父母都没看出来,家英就这么一小会怎么知道。
“呵呵,吓一跳吧,其实不难,只要仔细观察就知道了,我看到你对青菜皱眉头,吃鱼只吃尾巴上一块,肉几乎一块都没夹过,诚勋哥,你这样吃法,大师傅要哭喽,呵呵。”
“眼睛够狠的啊。”诚勋不好意思笑起来。
“其实你放心啦,这店里的老板兼大厨师夏和镇的,而且他在这一带很有名气哦,就是以菜的品质和他们父子俩的手艺闯出的名声。绝对安可啦。”
诚勋才知道家英坚持要来这的原因。
“丫头,今天怎么有空来城里,你那几份工怎么办。”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站在家英身后,应该就是家英说的大厨师了。
“大师傅,我特意来看你的,不欢迎啊。那我走喽。”家英搂着那厨师撒娇。
“家英,你来啦。”一个小一号的大厨师站在家英身后,是大厨师的儿子吧。
“嗯,大纲,你忙完啦。”家英笑着打招呼。
“家英,这位是你男朋友阿?”大厨师看着诚勋问家英。
“什么呀,大师傅,你太会想像了,这位是邵诚勋,巴叔失散的儿子,今天陪我来办事的啦。”家英笑着介绍。
大厨师和诚勋打过招呼。“我前两天回去时听说过,巴东运气好,老来还有个儿子找上门来,哈哈。”想想又对家英说:“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嫁过来啊,我家大纲眼睛都等直了,可不许悔婚哪,我家可是从小就把你定下了啊。”
“大纲眼睛直了吗?我看看,”作势要去掀他眼皮子“还好嘛,还是圆的嘛。”
众人又是大笑。很快乐的排档。
吃完饭,家英天性开朗,和店里一帮熟客闹了很久,那些人叫大纲小老板,叫家英小老板娘,家英笑眯眯的应着,大纲红着脸,傻笑着。
诚勋坐在位子上,很不是滋味,这不管他什么事,可就说不上来心里涩涩的是什么东西。
总算出了店门,大师傅叫大纲陪他俩到附近的公园玩玩,他俩走在前面,诚勋慢慢跟在后面,刚开始家英还时不时回过头来拉他,叫他走快一点,后来看到公园里有小孩玩的碰碰车,游船,木马等,注意力就被吸引了,也就不再管他了,本想叫住家英早点回家的,正好大纲献殷情,买了两张游湖的票,看家英兴致勃勃的样子,就没说。大纲就买两张票,两人下湖了,不好意思去买票,只得在岸上等他们。
漫长的一小时。
下午四点半,告别大师傅们,终于回家了。家英很开心,诚勋自己却说不上哪不对劲,提不起一点精神。
上网时碰到荆言和乐乐,说起今天的不对劲,乐乐一口认定,他坠入爱河了。
觉得不可能,很不可思议,才认识了一个多礼拜。
荆言说:爱情来的时候不会让你感觉到它来了,所以你要留点心,免得与爱情擦身错过,遗憾终身。
诚勋骂他荒谬。
后来又碰到泽如,那家伙难得正经,他说:爱不爱,问你的心才知道,你现在只是不确定,不代表不爱。
问他怎么说出那么有深度的话,他说他正面临同样的问题,只是他不知道是习惯还是爱。诚勋知道他指的是可人,可人倒追他那么多年,终于有进展了。
诚勋没想到,因为泽如的那句话,他失眠了一夜,而答案仍是不知道。
第五章
诚勋一向不是一个喜欢把问题放心里的人,就像他当初过来找巴叔一家一样,总是想弄明白,那样睡觉也能安稳一些。
诚勋在夏河边想了很久,该怎么说出口。
“家英,你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不对,太冒失了。
“家英,你喜欢大纲吗。”还是不对。
“家英,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更不对了。
诚勋有些郁闷,一屁股坐在河堤上。
“诚勋哥,想什么心事吗?”家英抱着课本翩然而至,在城勋身边坐下。
“没什么。”诚勋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抬头,看家英兀自沉浸在课本里,又不忍打扰,只静静的盯着她的侧脸,家英的脸圆圆的,她的侧面也饱满圆润,太阳照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宁静安详,诚勋就看痴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灵感,突然很有创作的欲望,这以前从没有一个模特或事物能带给他那么大的震撼,而现在仅仅是看着家英的侧脸。
“诚勋哥,你怎么了。”家英看着诚勋,他好像特别爱走神。
诚勋回过神,有些尴尬。“家英,你的理想是什么?”还是问出来了,诚勋的心有些提上来,但表面上还是很轻松。
“理想啊,理想是比较远,比较难实现的一件事,还是梦想好。”知道诚勋想跟她聊天,家英把课本和上。
“你的梦想是什么?”诚勋又问,他实在不知道理想和梦想有什么区别。
“我的梦想是有一天在镇上开一家自己的店。”家英认真地说道。
“什么店呢?”诚勋很好奇。
“婚纱店,我要全镇的女孩出嫁的时候都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婚纱,漂漂亮亮的,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美好祝愿。”
“又是因为你姐的影响吗?”诚勋问,她姐姐对她的影响力很大阿。
“一半一半吧,因为姐姐,所以我对婚纱格外关注,但主要还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才要那么努力朝这个目标前进。”
“那这就是你的理想咯。”诚勋问到,他又看到家英的眼睛里发出晶亮的光彩。
“不是,这是梦想,理想因该更为崇高,是轻易不能企及的。我的理想是成为诚勋哥那样的设计师,才华洋溢,年纪轻轻就站在时尚界的高峰。可对我来说还是在镇上开个店最为实在,最贴近现实。”家英耐心的解释。
在诚勋耳里,理想和梦想还是一样的,当然他不会说出来,只是他很意外家英的理想竟是成为一个设计师。好像记得芭芭拉提过家英没上过大学,是什么原因呢?
“学设计要先学艺术,素描那些,你会吗?”诚勋问到,然又觉得多余,上次看家英的设计图,虽然画功差点,点,线,阴影不是配合得很好,但不是没有基础。
“我那有机会学那些呢,就学校的美术课上教点,自己再看看漫画,瞎画画呗,自己看懂就好,呵呵。”
“你上次画得很好。”诚勋不吝啬的夸奖。
“谢谢哄我开心,我上次去你家,看到你扔掉的草稿图,哇,大师就是大师呢。”
诚勋有些脸烫,他不知道脸是不是红了,这个小女孩,老是将他搞得手足无措。怕听到更多恭维,城勋赶紧转移话题,“开店以后呢,会做些什么?”
家英愣了一下,有些没听懂。想了想,又笑了,“能做什么,有了自己的店,经营得很好,然后就结婚生子咯。”
诚勋又尴尬在那了,结婚生子,这是每个女人最后都要走的路,家英当然不会例外,只是诚勋这次是真的感觉到了自己心里不断涌出的酸水,那就是妒嫉吧,妒嫉以后和家英共度一生的男人。等等,诚勋忽然想到,家英现在身边还没有任何男人,就是说他要把握机会咯,哈哈。
“那你会选什么样的男人做你丈夫呢,你白马王子的标准是什么,说说看,我好帮你物色。”诚勋变得很三八。
“呵呵,诚勋哥身边的人应该都和诚勋哥一样吧。”
“嗯,我什么样?”诚勋有些好奇,家英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年轻,英俊,聪明,有作为,才华横溢,性格脾气好,是钻石王老五。”(诚勋笑眯眯的,这么好的条件不会拒绝吧,呵呵。)“可是这样的人不适合我耶,”(嗯,why?)“我只是一只小麻雀,不会妄想做凤凰拉。”(有个性,但机会来了应该考虑一下拉)“我想我会嫁给大纲啦,两家人现在基本上达成共识,就等我点头了。”
家英像说别人的事一样平静,诚勋听完这话肠子却不知打了多少个结。
“他不配你。”诚勋脱口而出。
“什么?”家英有些惊住。
“我说,他…不…配…你。”像是赌气似得,诚勋大声地,一字一字的说。
“诚勋哥,你不知道啦。在这个镇上,他是最适合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还想说些什么,但诚勋打断了她:“那不是爱情,家英你那么相信爱情的人,怎么就这样打发你的一生。”
相较于诚勋的激动,家英格外的平静:“爱情和婚姻,我更相信婚姻,我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相信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护一个家。”
“有爱情的婚姻更牢固。”
“爱情进入婚姻就是亲情,还不一样,不要再讨论了好不好,没有意义。”
诚勋正要说些什么反驳的话,突然想吃了哑巴亏样,硬生生的咽回肚子,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再坐在那,硬邦邦的站起来,“那我不打扰你看书了,再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家英平静的翻开书,有些事情在心里,它就只能在心里,生活还要继续,不该打乱它的轨迹。
诚勋直奔明哥的面包房,把芭芭拉拉了出来,他要问清楚家英的所有的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不敢相信家英明朗的外表下竟是不敢去爱的乌龟心态。
芭芭拉有些不懂为什么哥要家英的全部资料,以前聊到家英时没见他这么关心家英啊,难道。。。。。。呵呵,她芭芭拉也不是笨蛋哪,为了讨好哥哥,拍好马屁,呵呵,家英,对不起,要出卖你一次咯,呵呵,反正也不是坏事,于是,唧唧咕咕唧唧咕咕唧唧咕咕。
有芭芭拉提供的绝对第一手的资料,诚勋终于明白原来家英严重的自卑心理,看芭芭拉猛灌水的样子,好家伙,就差没把家英几岁开始不尿床告诉他了。
“老妹,我看你挺有潜力的,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什么工作?”芭芭拉眼睛发亮,哇赛,好处这么快就来啦。
“我有个朋友开报社的,我可以推荐你去做记者。”
记者,好棒哦!耶!
“嗯,你比较适合做娱记,就是狗仔队,你知道吗?”
“呵呵,原来哥哥这么幽默,”看诚勋得意的嘴脸,芭芭拉决心报复一下,吓一吓他,“哥哥问我这么多是想追家英吧?”
“嗯,不愧是我妹,挺聪明的啊。”
“那惨了,哥,你来不及了啦,家英已经订婚了啦。”
“是和大纲吧,我听说过,但那只是口头说说,不算数得啦。”
“你知道啊,那家英其实也就是他家人了,镇上人都知道,去年家英不小心摔了一跤却住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家当时就准备完婚了,是家英不肯,应要说开店以后再结婚,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啦。那个,哎!”
“到底怎么回事?”诚勋很着急。
急死你,呵呵,敢玩我,忘了我俩身上流同样的血了吗?
“哎呀,就是你把她当妹妹当朋友可以,别追她拉,她名花有主啦。”喝完最后一口奶茶,芭芭拉悠闲的起身回店里,留下呆愣的诚勋。
呵呵,老哥,自己保重吧,不经历磨难的爱情将来是经不起考验的。
第六章
一连好几天,诚勋都不怎么跟家英说话,主要是心理别扭,不知说什么。
对家英来说,突然的清静没什么不好,至少她不用应付诚勋直接的问话。有时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而诚勋不过才刚刚进入她的生命,就带给她很大波动,她害怕自己设定好的生活轨迹被打乱。她不懂为什么诚勋对自己影响那么大,很多话很多心情从来她都埋在自己心里,即是最亲近的人都不曾说过,可面对诚勋,她总是滔滔不绝的说自己心里的秘密,而诚勋,也从来都是最好的听众。
诚勋一个人坐在房间做设计,可总定不下心来,芭芭拉的话总在耳边盘旋,一遍遍的嘲笑他:你来晚了,家英已是别人家的人了,你死心吧,她心里没你的位置的
就这么一遍遍的反复说着,他完全不能定下心来,满脑子,满纸都是家英的影子,就那么悲哀的看着他,一种近似乞求绝望的目光。
她说:我会嫁给大纲
她说:爱情与婚姻,我更相信婚姻
她说:像诚勋哥这样的人,我高攀不上
她说:我很累
。。。。。。
诚勋有种感觉,家英似乎给了他不要爱她的暗示,是的,他很确定,家英比他自己更早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