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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的不用帮忙?”
方松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枫的房间。
枫大大地舒了口气。在枫看来,方松太幼稚,不是因为同住一屋檐下,不是林沣的缘故,也许根本就做不了朋友。开大录音机的声音,枫继续听着英语,等待林沣。
过了一会儿,方松又推开了枫的房门,不过这次他没敲门。
枫看了他一眼,又开始紧张,不知方松为何。
方松足足地盯了枫三十秒,房间的空气显然放慢了流动的速度。
枫打破了僵局,笑着说:“干吗?你这样子好可怕,要吃了我?”
方松也笑了,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没什么。你不会告诉林沣吧?”
枫摇了摇头。
“那我就放心了,我会把这份感觉存在心里。”
“那是你的事。”
“不打扰你学习了。如果林沣回来,我已经睡了的话,你跟他说一声,明天一大早我就搬走了,以后有事记得找我。”
“嗯。”
方松轻轻关上枫的房门,直接回房睡觉了。
枫听到两声门响,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她有些困惑,人都准备走了,又不求结果,那为什么要徒增别人的负担呢?方松毕业时间不长,嫩了些,过一阵子感觉消失了,人就没事了。
林沣回到家已经很晚,方松的房间早没了灯光,枫还没睡,她全无睡意,方松的眼神和言语时浮时现,迫得自己无法松弛大脑。林沣匆忙洗漱后上了床,用了一晚的脑,疲倦得急欲睡去。
“老公,明天小方搬家我们要送送吗?”
“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永别,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了。”
“你说说方松与小璐会有结果吗?”
“老婆,我有些累了,以后再谈吧。”
“我都等你一晚上了,白天不在一起,晚上再不说说话,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明天星期六,你又不用上班。”
枫轻轻地抱怨。
“老婆,我也不想呀。好,好,好,我陪你说说话,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明天我可以睡懒觉了。”
“那你说说看。”
“说什么?”
“小方跟小璐呀。”
“今天你怎么对别人的事这么感兴趣,这好象不符合我老婆的性格。”
“人家只是好奇嘛。”
“说实话,小方搬走我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轻松,他太敏感,又好强,极幼稚,许多时候我都得考虑我说话会不会刺伤他。如果他在结婚前事业未大成的话,他跟小璐会结合的;相反就很难说了。不过我始终是不看好他们。”
“那你看好我们俩吗?”
“Ofcourse!”
“算你乖。”
枫轻吻了林沣的双唇。
“老婆,我们睡吧。”
林沣侧抱着枫,渐渐安静过去。
第二天,两人醒来时已近中午,方松早就不在了,留下了一些垃圾和床底下的几箱书。林沣突感轻松,不自主地收拾起来,他已经有些烦跟方松住一块了,可能是性格太过迥异吧。枫也释然,无法告诉林沣,总觉着似乎做了对不起林沣的事,好在“肇事者”已消失。
“老公,今天你休息,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前几天中介公司给我看的房子?”
“好呀。房子的情况你再跟我说说。”
“就在我们住的这个小区,四楼,大概四十平方,装修很老了,不过朝南,光线不错。”
“最好现成的,搬进去就能住。”
“这一带中介公司我都打听了,比较难找,这一套差不多要十八万;而且也要赶快买,等跨江大桥通车了,那就不是这个价了;而且我们这边还要造地铁,升值潜力大得很,半年前这里的价格还只有三千多一点。”
“给中介打电话吧。”
枫早就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哪怕很小,只要属于自己,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打理,可以买很多很多喜欢的玩意。她希望房子是林沣做决定买下的,所以听到林沣要与自己一起去看房子,兴奋得很,这种感觉只有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有过。枫立即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
枫捂住手机问林沣。
“当然是越快越好。”
枫对着电话那端说。
“他说过一会儿给我电话。”
“老公,你说我们要是真买下的话,贷款八成有问题吗?”
“怎么会有问题?再说这种处于上升地段的房子,总价又这么低。”
“那就好。哦,我们很快就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枫居然欢叫起来,俨然一可爱的小女孩。
林沣也受了枫情绪的感染,开始与枫大谈房间的规划。二人的想法相当的一致,先买套小房子过渡,用租金来还贷;等过上三五年条件成熟了再换套大的二房或三房,把这套房子租出去,以租养房,简直就是十分精明的投资理财。
中介公司来电话说中午十二点可以看房,这次来开门的是业主本人。
“我们看完房再吃午饭吧。”
枫说。
“Noproblem。”
“中介公司的人告诉我说,他跟业主关系好得很,就委托他全权处理,所以其它公司没有这套房子;这一带所有的中介公司我都去问过了,还真是没这套房子,这套房子是我看下来性价比最好的一套。”
“我相信你的眼光。如果看好了,我们就直接给业主谈价吧。”
“看中的话,我们出什么价格好?”
“这恐怕跟菜市场买菜不一样吧,也不清楚这价格有多少空间,我想一两万总归有吧。”
“要是没有,怎么办?”
“看了再说吧。如果我们太急切,业主肯定不会降价的,那么多利好消息,业主心态好得很。”
“那倒也是。”
“假如十六万就买了。”
“我只管看,谈价就你来。”
“行!咱俩分好工,你负责仔细看房子的地板有没有裂缝、墙壁有没有漏水,水电煤正不正常,我负责谈价。说实话我也不会讲。”
“不会讲也要讲,如果讲一讲就能少一两万,这么高回报的事怎能不做?”
“我们不要急,业主是不是个老头?”
枫点了点头。
“多说说我们刚毕业没什么钱,只是觉得老租房子住不划算。”
“行,不管你怎么说,只要能用合适的价钱买到合适的房子就行。”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二人走到那栋楼下时,中介公司的人还未到。林沣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才到十二点,索性点燃根香烟,拉着枫四处逛逛。虽说在同一小区,与租房的楼直线距离最多三十米,但拐了两个小的林荫道,这边来过的次数为零;在道上三五积聚拉家常的妇人一边闲扯,一边不停拿眼睛瞟视二人,因为这里的外来人很少,而眼前是一标致姑娘和一长得很味道的小伙子,保持的状态是饭后情侣的悠闲。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难道还没见过美女?”
林沣凑着枫的耳旁嘀咕。
“美女是肯定见过的,只是没见过如此美女旁边的丑男。”
枫笑了笑,贴近林沣嘟语。
“你看这帮人,不好好聊天,眼珠子东张西望,射出来的光都带毒。我们好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了,多少也混了个脸熟,感觉他们好象在观看动物展。”
“以后成了邻居就好了。”
“但愿。你说我们上前去打听打听,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枫摇了摇头。
“我跟你打赌,他们肯定说不知道,而且还紧张得不得了。”
枫笑了,笑得有些欣赏林沣的意思,从认识林沣开始,就清楚林沣最喜欢“揭露”别人,尤其是那种在有掩盖的失望,他甚至不只一次地提到如果问他最喜欢什么样职业的女性,他的答案永远是穿制服的,包括office里着套装挂牌子的和公检法里的女性,特别是后者,制服的诱惑简直难挡。
“Maybe。要不去试试?”
林沣走了过去,聊天的妇人声音渐渐小了些。
还未开口,其中离林沣最近的妇人本能地上身往后退了退,几乎到了极致,而且是恰恰保持了极致点,再后仰半分人就仰了。
“大姐,请问一下,这里的房子现在卖多少钱一平方?”
“不知道。”
后仰的妇人同步摇了摇头,好象是最快的速度拿出了准备好的反应。
“谢谢。”
旁边另一妇人用肘耸了耸后仰的妇人,问:“他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呀,是应该出来晒晒太阳。”
说完,林沣就朝枫走了过去。
“什么人!”
“这人神经病!”
“这人是干什么的?”
“谁知道!”
“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会是来踩点的吧?”
“有这么穿作齐整的吗?”
又一个话题在三五妇人之间展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林沣拉着枫快步绝尘而去,二人笑得都傻了。
回到那楼下,林沣一看手机,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你留电话没?”林沣问枫。
“当然留了。”
“打电话催催,这些人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枫拨通电话,那人告诉她他不过来了,业主自己早到了,在屋子里等。
“有这种事?那他为啥不通知我们一声?”林沣纳闷道。
“算了吧。你别指望什么服务了。”
“不指望可以呀?他不要收佣金好了。对了,你觉得奇怪吗?今天怎么中介公司的人没来,只业主来了,买过房的朋友告诉,通过中介买房,一般情况下是见不到业主的,除非是约好签合同的时间。”
“好象是有点反常。”枫附和,“我们当心点。”
“管他那么多,正好可以跟业主谈谈价。我们先上去看房吧。”
林沣走在前面,枫紧随其后。枫脑子里没装下别的东西,只觉得跟着林沣一道去办一件向往良久的事情,温馨的血液里流淌着雀跃。
这是一梯二户,四楼右边的房门开着。
“是这间吗?”
枫点了点头。
“楼层不错吗,金三银四。”
说着,林沣就跨了进去,房间里有一四五十的中年男子正往厨房里走。
“你好,我们是来看房的。”
中年男子回头扫了林沣一眼,走进厨房拾弄起水龙头来。
门正对着厅,厅没有窗户,也没有阳台,一张简易的四腿木桌和两把老式的木凳,灰尘满面;地板是最老的细格条木,岁月长得很,不过不脏。林沣是那种到哪里都不拘束的人,带着枫自顾走进了卧房。房间不大,十二三个平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地板与暗厅一样。墙壁是传统的墙纸,已有些年代了,几乎不能坐享其成。外面有一阳台,比较的破旧,朝南,但阳光不充足,前面有凸出来的墙体给遮挡了许多;阳台是全封闭的,铁棍焊接而成,既能防止人不小心掉下去,又能防坏蛋,城市居民绝大多数家庭都这样;林沣一直对此十分不解,现代人的生活已经够压抑了,为什么作为温暖避风港的家还要搞成牢笼一般?
“这业主好象一点都不热情,怎么不理我们?也不给我们讲讲情况。”
林沣小声对枫说道。
“也许他怕影响我们仔细看房吧。”
“这个理由不错。老婆,我发觉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去你的,好好看你的房子。”
看完卧房,二人穿过厅,再仔细瞧了瞧小厨房和小卫生间,二者最大的优点在于都有朝西的窗户,采光是没问题的。煤气与水管都完好,枫一一试了。
林沣胡乱按了墙上的电灯开关,没有反应,对中年男子说:
“房东先生,能不能开灯看看?”
“可能是总电源关了吧,我找找看。”
中年男子这才开口说话。
林枫二人合拍地对视,有些没搞懂。
中年男子没找着总开关,轻轻地说了一句。
“要不今天就算了,反正你们进来时肯定有电的。”
还是林沣眼亮,居然在楼道上找到了总开关;电,也没问题。
“房东先生,老是叫你房东先生也不好,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陈。”
“陈先生,你看我们是诚心买房,刚毕业手上钱不多,价格方面能不能考虑考虑?”
“他们报给你多少?”
“我没记住。你直接给我说好了。”
“我好象委托给他们十八万五,你还是跟他们谈价格吧,我全权交给他们在处理。”
林沣越发觉得奇怪,决定不再询问。
“好的,陈先生,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林沣拉着枫就走了。
“谢谢。”
枫也留了句话。
“我们现在去哪里?”枫问。
“先吃饭。我们跟中介公司签过什么协议没有?”
枫摇了摇头。
“奇怪了,中介公司这么笃定我们不会跳过他们,直接安排我们跟业主见面。”
“要不吃完饭我们去问问中介。”
“也只有这样了。”林沣点了点头,“你说这陈先生是业主吗?”
“怎么?你怀疑姓陈的不是业主?”
“不肯定,但总觉得不像,所以我没有跟他再聊下去。”
“不是业主,那是什么人?”
“难道是……?”
“不会吧,这有些夸张了吧。”
二人吃过午饭后,去了介绍房源的那家中介,碰巧陈姓中年男子也在。
“陈先生,你在正好,你看我们多有诚意。”
林沣对陈先生说。
中介公司的中年鲁一见是枫,问:
“枫小姐,这是你朋友?”
枫点了点头:“他姓林。”
中年鲁一把将林沣拉到一旁去,小声道:
“林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根据枫小姐提的要求房子很难找,不瞒你说,这套房子附近所有的中介公司都没有,其实我们也没有。”
“怎么回事?”
“你们要求出来了,我们总不能不帮你们找房子吧?陈先生是个老中介了,他跟业主熟得很,所以业主就委托他独家处理。”
“我明白了,你们是中介找中介了,那你干什么还骗我是业主本人?这恐怕不妥吧。”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对你来讲,最重要的是买到合适喜欢的房子,费用方面没有一点增加。林先生,你不吃这碗饭不知道多难做,现在市场行情好,业主不要太牛,尤其是这种小房型的业主,一口价,而且不会跟你谈价,付好定金直接来签合同,否则见不到人;幸好陈先生跟他熟,要不然连房子都看不到。”
中年鲁一幅无奈的表情。
“你们之间怎么约定我管不着,说实话,房子比较满意,价格方面你还得帮我去争取争取。”
“林先生,虽说价格不能谈,但我还是会去帮你争取的;不过这种小房型最多一两千了,而且还要抓紧。这不是说你告诉我喜欢这套房子,我才这样对你说,你女朋友先前来时我已经跟她提起过了。”
“既然我女朋友找的你们,我也就不找陈先生了,价格方面交给你了。”
“林先生,价格就我说的那样了,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心里价位吧。”
“被你们这样一搞,我还真不知道该出多少钱;你还是先帮我争取争取,晚些时间再告诉我吧。”林沣回头对枫说,“我们先回去等结果吧。”
“林先生,这争取不争取,结果就我跟你说的一样;你不信的话,我叫陈先生当着你的面给业主打电话好了。”
中年鲁说话的语气有些强势,林沣听着别扭。
“我们先回去再商量商量。”
“好的,你们再商量商量,不过时间可得抓紧;说不定明天就没了。”
“真没了,只有再找了。顺便问一下,通过你们买房子我可以自己找银行吗?”
中年鲁的表情甚为惊讶,紧接露出不屑。
“这不可以!我们都有固定的合作银行,关系好得很。你只要告诉我要求,我都能帮你办到。”
“有这种规矩吗?”
“在我们这里买房的都是通过我们找银行的。”
“别人发展商还允许客户自己找银行贷款。”
枫不满地说。
“在我们这里买房,银行就得我们找,没办法,这是公司规定。”
中年鲁有些不耐烦了。
“鲁先生,那就不麻烦你去问价格了,我不买了!”
林沣重重地说完,拉着枫出了中介公司的小门。
“请便。”
中年鲁送出一句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