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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会说,你是个好人,一个讲义气的英雄。朋友长,朋友短的常挂在嘴边,这能代表他们对你是一片忠心吗?如果你为了私利对他们说一声,我需要工作和休息,没时间陪你们玩耍,闲聊,你看看谁还会来拜访你?你终将被他们抛弃。过去不是常有些朋友聚集在你这里玩耍吗,一旦结婚后却不来了,并且指责你不去看望人家,而你去了,人家又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说明什么?说明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不希望你的悲剧重演,这就是人们的高明之处——谁先做大头呆子谁先倒霉。再说你是一个已事业为生命的人,你有着远大的理想,远大的抱负,但你千万不能用你那崇高的思想和敬业的精神去与你那些平庸的朋友和学生相提并论,他们既没有抱负,也没有远大的理想,更是却乏一种敬业精神。
当一切事情让我悔过,让我重新阐述心中的怨恨时,我却只能对着苍天悲哀哭泣,我用我的整个生命来换取你的信任,你却无动于衷,让人感到我们的结合是一出悲剧?我们的思维和情感像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着,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这是我们的罪过。
既然罪过已经发生,既然一切已经结束,我也没什么好担心和忧虑的,只有将事实真相告诉你,让你醒悟,免得你一生愧疚,黑白不分,姑息养奸,重蹈覆辙。
那是你外出演出后第三个星期天的下午四点钟,汤玉安和他妹子汤玉沁来家里看望我,并在这里吃了晚饭。为了款待他俩,我特意拿出一瓶酒招待他们。那晚,汤玉安喝了不少酒,但没醉。后来,汤玉沁上厕所去了,离开了我们。我真没想到,汤玉安——一个受人尊敬,受人爱戴,受人崇拜的人对我做出了那种事情。当时我想喊,可我顾虑重重,他是你的恩师,我的老师,我们的好朋友,这事如果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你肯定不会相信我说的事实真相,你会袒护汤玉安,不会相信他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汤玉安威胁我:如果没有他——汤玉安,也就没有你——魏思林的今天,也就不会有我俩的结合。你即使告诉魏思林,他也不会相信你。在你丈夫心目中,我是神!他是奴隶。从今以后,你必需离开他,同我在一起。说句心里话,当时我真想一死了生,用死来阐述我的清白。然而,当我面对你,还没把事实真相告诉你,只说了一句汤玉安是个坏人,你却撕裂了我的心,让我痛心而悔恨!汤玉安说得对,他是神,他是主宰你的神!我在你心目中又算什么呢?连小狗小猫都不如。我们惟有分离。为了你的救世主,为了你的梦我们只有远离过去。
看到这里,你可能惊恐万分,不可想象,然而事实终归是事实。当时,我若把事情告诉你,你未必会相信!以为是我胡乱编造,拆散你们的友谊。你呢,是宁愿相信朋友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妻子,更何况,汤玉安是你的恩人,救世主。即使当时你相信了我,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无所知,伴随我的只是后怕,恐惧,不知所措。
我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倾听我诉说痛苦,诉说灾难,然而我望穿双眼,却期盼不到一个人来解救我心灵的创伤。我惟有选择离开你,或者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最后,我选择了离开你。
……
第七部第一一四章
夜深了。
孤寂的黑夜,风和雨疯狂地咆哮,横扫苍穹,似乎要将这深沉的幕布撕扯开来,让太阳的光辉照耀人间,温暖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
她呆滞那里,已啼哭无声,眼泪早已流干,全身心被泪水冲刷麻木了。
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悔恨、怨天尤人,而那一刻,人人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无所顾忌。殊不知,什么都是依靠人的精力和物质培育出来的,不管是情感也好、才能也好,都是花费了人很大的精力和物力培养出来的,说放弃就放弃,没一点儿怜惜和愧疚,简直是一种耻辱,是对人类的亵渎。
聪明的人不需要花费一枪一弹,垂手可以得到情感或者才能,愚蠢的人即使花费了很大精力,为了一点点私利而拱手放弃,岂不是愚昧无知,病入膏肓吗。
“你来我公司工作,是我公司的荣耀,我应该感谢你!更应该爱护你,保护你!你过得好,过得如意,公司才会有所发展。更何况公司没花费一分一厘钱就得到了你这样的人才,这岂不是公司的荣幸吗!……别说你谈恋爱,即使犯罪,这不是你的罪过,是我公司的罪过,因为公司对你没有尽到责任,没有关心你,爱护你,这是公司的耻辱!公司不会放弃你。如果有一天,因为公司的责任,你离开了公司,去别的单位工作,这说明公司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不能因为孩子年幼无知犯了错误或者犯罪,就把孩子送给别人,不承认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这岂不是害人害己,自欺欺人吗。”这是林升说的一番话,颇有哲理性。
儿不嫌母丑,父不嫌子坏……
“哇……”儿子醒了。
她抱起儿子,呆滞地望他,心里愈加凄然。孩子和他爸爸一样,打出生那天起就没见过亲生的父亲,是人间的巧合还是人间悲剧。人间又有多少这样的悲剧……
儿子长得很可爱,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长长的个头,两臂挥动时颇有一番艺术家的风度,着实像一个指挥家。哭闹时又是那么的固执倔犟,吃奶时又是那样的安逸美好。
自打她生下儿子做了母亲后,她才真正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
“欧阳思林,我们是回家,还是留在这里?如果回家,你就笑一笑,如果不回家,就不用做声。”
“儿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望她。忽然,儿子挥动着四肢,嘴角一撇,笑了起来。
望着儿子,她心里默默祈祷:“愿上帝保佑,灾难不要降临他幼小的心灵上。”
“别了,心爱的人,死亡的丧钟已经敲响,地狱的大门已经敞开,命运注定要将我毁灭,这是一个完全理智而充满了美好的离别。没有怨恨,没有痛苦,更没有悔恨和哀伤。这是一个明白了事理,明白了人生的离别,虽然为时已晚,但终究让我看清了一切,死而无恨!
……我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望你在我的坟上献上一束美丽的‘杜鹃花’以表示对我的哀悼。
永远爱着你的——魏思林”
全文完
第一部第六章
一星期后,太阳终于腾跃了出来,像被囚禁的犯人获得了新生,把储存在体内的热能全都释放了出来,化作光芒,欢快地飞向地面、树木、建筑物上。积雪随之开始融化。雪水像激动的兴奋的眼泪从屋檐、树枝上滴落下来,水珠叩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而黑色的土地、绿色的枝叶,从冰雪中袒露出原来的模样。那散发稀薄的水气,像新的热能融化在空气里,给新的生命增添了更大的活力。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过年。
过年不过年对于魏思林来说都是一个样子,他孤身一人,家里既没有上人,也没有下人,怎样过都很冷清,扯不上什么欢笑,又何去迎新年什么?有老人或孩子的家庭,全家人团聚在一块儿过一个新年到是天经地义,天伦之乐的事情。
往年,每逢除夕之夜,他这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朋友、学生汇集在一块儿放鞭炮,燃烟火;弹琴,唱歌;送旧年,迎新年;恰似国外的圣诞之夜。熟不知什么原因,近两年来,朋友、学生和他往来甚少,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一回事情?究竟什么原因?大概“利益已尽,友谊也就了了。”现今,只剩下许兴雄、夏健荣、芮晓峰到是坚持不懈,经常汇集在这里。
去年年三十,魏思林是在夏健荣家过的除夕之夜。那晚,他异常的孤独和痛苦,就像一个流落乞讨,无家可归的落难人,再也没有以往那种热闹的场面和激动的情绪交织成的美好的新春之夜。每逢此时,他会思念母亲,汤玉安,欧阳茜和许许多多曾经帮助过他,爱抚过他的人。如果酒喝多了,喝醉了,他会伤心地痛哭流涕。一旦这时,他想控制自己——控制自己的丑态不让它泄露出来,愈是控制不住,相反,他会愈加的伤心和伤感。
记得有一年,许兴雄听信谗言,魏思林背后说他坏话,说:“许兴雄是一个大草包,愚昧狂妄。”许兴雄十分地气恼。打那以后,他很少去魏思林家,而魏思林一直被蒙在鼓里。每逢见面,许兴雄不是搪塞他,就是躲避他。时间长了,魏思林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他想啊,想啊,也没理出个所以然。他一直误认为自己一时的疏忽,某方面得罪了许兴雄。他伤感了,独自一人喝了一斤白酒,酒后痛哭流涕。他着实委屈了,自己赋予的真情实意不能够让人理解确是一种让人难以承受的事情,简直是对真诚的亵渎。事后他找过许兴雄,求得他的谅解!他不知找过许兴雄多少次,许兴雄不是出差就是回避。后来他将疑虑和伤感告诉了夏健荣,请他帮忙分析和了解事实真相。通过夏健荣的努力,双方终于阐述了各自误点,重归友好。
一生中,魏思林最怕的是:“人们不理解他,而疏远他。”最痛心的是:“人们不理解他,而误解他。”事实上,这正是他最致命的弱点,往往某些卑鄙的小人就是利用他脆弱的一面玩弄他的感情,索取他的知识,一旦利益到手挥手离去,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哀伤中,在往事的回忆中度过残生。
他不知道吗?谁也说不清楚。
他觉得,人生非常的复杂,复杂的像张网:生活、事业、友情……真诚、善良,虚伪、邪恶就像网中交织起来的绳索理不出个头绪。对别人,善恶非常得分明!对他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压根儿就分辨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善”明明表露在他的面前,他却忽略了;“恶”明明摆在他的眼前,他却被鳄鱼的眼泪感动了,怜悯了。他总是这样重蹈覆辙。他见不得别人流眼泪,也瞧不得别人有苦有难,人人了解他,他却不了解人人;人人欺骗他,他却不会欺骗人。他总是有一种负疚感:“欠人家的就得偿还!”就因为这么一点点,许多人利用他,欺骗他,到头来别人落到了好处,他却背上了黑锅。有时候,一些事情非常的明了,由于他的疏忽,他的信任,到头来反而落得一身的罪名。他太诚实而过于憨厚,以至陷入一个不能自拔的泥淖里却自认为天在灭他,由其淹没,直到死神降临,融化他的生命。有时候,生命也能折射出光环——那就是工作和事业。对工作他废寝忘食,大有不到长城非好汉之气魄。然而又怎么样呢?谁也不清楚?连他自己都惆怅了。人们说他,“心灵脆弱,心里素质欠缺。”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命中要害。然而,他又会怎么认为呢?他会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地说你诽谤他,侮辱他的人格。他会全力地攻击你。
通过这几天的深思,他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他一直想离开这座城市,暂且不想了;他一直想轻率地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现在却无动于衷了;他一直为人蛮横无理,油然变得不再那么激动;这是一个好的兆头,说明他“龟旱”的心田充溢了新的生命复苏的甘露,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过去的魏思林就要回来了。
吃过早饭,他上街买了2斤猪肉,1斤油面筋和几样素菜,又买了一些花生果,几节香肠和一瓶白酒。今年他准备独自在家过上一个除夕之夜。
回到家,他把房间里里外外清扫了一番,该整理的全都理理清爽。后来,他又上街买了一串鞭炮和一些烟火,准备晚上好好放一放,以冲掉今年的秽气和烦恼。
往年过年,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去做,尽情地燃放烟花,不停地燃放,非得把身上的钱放光才心安理得。可是现在不行了,月月工资都得算计过,稍有疏忽,就得勒紧裤腰带。
一直忙碌到下午2点钟,只剩下油面筋“揣”肉馅还未做。他把猪肉洗净,搁在砧板上剁肉馅。
许兴雄和夏健荣来了。
“老弟,别忙活了,晚上去我家!”
“还是去我那里吧。”夏健荣打断许兴雄的话说:”我和魏思林处境差不多,家里冷冷清清的,魏思林去我那里可以热热闹闹地过上一个新年。”
“去年,魏思林去你家过的年三十,今年死活该到我那里热闹一番了。”
打心儿里,许兴雄真心希望魏思林能够去他那里过上一个热闹的除夕之夜,顺便再开导开导他,另外,自己有事和魏思林商量。再说,魏思林有很长时间没上他家了,爸爸妈妈挺想念他,经常在他面前提起魏思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摆出种种理由,非得把对方说服不可。
“你俩就别争了,争了半天有什么用?也不问我,年三十是在家里过,还是在外面过?不分青红皂白地争啊争啊。”魏思林笑颜道。
“你说呢?”夏健荣反应极其地敏捷。
魏思林沉默片刻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意!不过,我想一个人待在家里过个除夕之夜,你们同意吗?”语气和蔼可亲。
“上我家不是一样吗。”许兴雄不甘罢休。
夏健荣没吭声,在仔细揣测魏思林的话,好像话中有意,是一种深沉的反思。
“好了好了,大家也别争了,既然我已决定,就这么定了。”魏思林摆摆手说。
许兴雄还想说什么,被夏健荣制止了:“许兴雄,就让他在家过个好年吧!我们不必强求他。不过,年初二你一定去许兴雄家,初三去我那里,大家在一块儿好好聚一聚,好吗?许兴雄你看呢?”他似乎早有准备地安排了一番。
魏思林爽快地点点头。
许兴雄愣怔一旁,一脸懵懂的样子。他不明白夏健荣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来时,两人说得好好的,年三十不能让魏思林孤零零地一个人过,现在怎么全变卦了?
“夏健荣,我不同意。去年魏思林上你家过的年,你当然心满意足了,今年无论如何也得去我哪里,要不然,我回去怎么交待?我已答应了我父母。再说,来时我俩不是说得好好的吗。”许兴雄不高兴地说道。
夏健荣被许兴雄埋怨了一顿心里着实不大好受,心里暗暗骂道:这个蠢猪,简直就是一个木鱼脑袋。不过脸上却微笑着,一种尴尬的笑容:“你听我说一句,除夕之夜,魏思林想独自一人待在家里静静地思考,你何不理解呢?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说什么?谁是浪子?”魏思林断然堵住夏健荣的话。
夏健荣微微一笑。
许兴雄却糊涂了,什么除夕之夜在家里静静地思考啊?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他愈想愈不明白,在一旁揣测。
“年饭准备的怎么样啦?要不要帮忙?”夏健荣转了话题,并朝许兴雄挤了一下眼睛。
魏思林并没答理夏健荣,依旧向“油面筋”里揣肉馅,动作之快简直就像是一位职业厨师。
“许兴雄,今晚我就不去你家了,年初二一定去,去拜访你的爸爸妈妈。”
许兴雄脸上顿时洋溢出先前的爽朗之情。
打心儿里,为了能够改变魏思林,即使让他【许兴雄】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大伙儿为魏思林不知吃尽了多少苦头?可到头来,他还不尽人意。他非但不感激大伙儿,反而怪罪他们,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让人不可理喻。如果不是看在朋友的情分上谁愿意管这吃力不讨好的闲事?然而又有什么法子?谁叫他们同心相连呢?
友谊——不就是赋予吗!“崇高的友谊胜过一切!”不知这话对不对?总归,为了友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然而现今的人们变得愈来愈自私,自私的无法形容;自私变得愈来愈邪恶、奸诈,像毒汁一样浸入人的肌体和中枢神经,生根,发芽,直至腐烂,变质。
“许兴雄,你们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忽然,魏思林转了话题。
“瞒着你?有什么事隐瞒你?”许兴雄问。
“大家都是老同学,好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开诚布公,直来直去吗?”
“我不知道啊?有什么事瞒着你呢?”许兴雄瞧了瞧夏健荣。
夏健荣摇摇头,表示一无所知的样子。
“算了,你们不说我也不想问。”魏思林脸上的肌肉猝然收缩。他从烟盒里抽出烟点燃,用力吸了几口。
气氛紧张,大家默不作声地抽烟;情绪,瞬间似乎全发泄到了烟上。
气氛僵持了大约2分钟。
“好吧,我告诉你。”许兴雄终于妥协了,说:“芮晓峰的爸爸帮你弄了一套房子,我们的意思是……希望你离开这里,搬到瑞熙新村去。”
“什么?让我搬家?你们为何不和我商量一下?”魏思林掐掉烟头,态度凛然。
“唉,你不是一直想换房子吗?现在房子找到了,你却变卦了。”夏健荣说。
“不,我不离开这里。”魏思林紧蹙眉头,闪光的眼睛,不知是气恼还是天生的,这双眼睛很容易变化,让人捉摸不透。
“这地方有什么让你留念的?你想一想,他们……”许兴雄举步来到门口:“一直怀疑,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