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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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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说?”
“他说魏思林很傲慢,固执,是一个十分要强而本身学识并不高,一种清高不值得人们尊敬的……”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说不许你诬枉人。就这样,我们相对无言地沉默了分把钟。”
“你提到我吗?”
“提到了。我说我姐姐曾经和魏思林学过琴。”
“他怎么说?”
“他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这一瞬间,婉丽的眼睛虽然还流露出一丝光彩,但是在听完最后几句话后马上阴暗了。她翕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又被吞噬了回去。她尴尬地笑了笑,笑容顿时陷入窘况之中。过了片刻,她问道:“小妹,你喜欢他吗?你爱他吗?”
婉琼情不自禁一阵心跳。说实话,自打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一种神秘的,动荡的情绪所骚动。每当此刻,她发觉自己有点儿精神恍惚,说不清怎么一回事情,只感到自己急切地盼望和期待着星期天的到来。难道这就是爱情——少女萌动的心扉。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婉丽一副热心、坦诚的样子,内心深处却汇集着更加阴险、更加嫉妒的欲望,就像上了鸦片瘾,耿弱于那贪婪的情欲中,如果这种贪婪的情欲冲破心房的话,她定会像禽兽一样肆无忌惮。
婉琼羞赧地垂下头。
“你呀——,真是一个黄毛丫头。”说出此话,婉丽的眼珠子快速转动了一下:“爱一个人,首先要了解他。现在的男人可坏啦!什么甜言蜜语,什么好话都能说得出口,把女孩子哄得滴溜溜的转,一旦骗到手,你是你,他是他。”她望了一眼妹妹:“我不是说你那位,别多心。”实际上她是一语双关,说别人的同时也是在说你。
“他不是那种人。”婉琼坚定地说道。
“他和你谈过自己的身世吗?”
“没有。”婉琼噘着嘴唇,摇摇头。
“男人若是爱上一个女人,首先献殷勤,然后将自己的身世向你倾诉,争得你的同情和信任,再表现出一副英雄气概,已博得你的欢欣。这就是男人最高超的地方。”婉丽振振有辞地说道。
“姐,你怎么懂得那么多啊?”婉琼暗暗敬佩婉丽。
“虽说我没谈过恋爱,但接触的男性不少,一个个像蜜蜂似的追着你不放。有时候又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讨你喜欢,一个个惟命是听,相互之间还狗咬狗,逗得你乐呵呵的。然而,你一旦上了圈套,他们回过头来扑咬你,翻脸不认人。”
“你别吓唬我啦?”
“我吓唬你?我才不吓唬你呢!”
“如果男人都像你说的那样子,岂不是人世间根本就没有爱情嘛?”
“爱情?什么叫做爱情,你懂吗?”
婉琼确实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她只知道,她喜欢一个男人,失去他,她会痛苦万分,会伤心流泪。现在她身有感触,一天不见他的面,浑身极其不是滋味,上班老是开小差,思想不集中。
“爱情是自私的,对不对?”
婉琼默不作声。
“过去有句古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奔东西。’这句话说明了什么?既然男女相爱,为什么大难临头各顾各呢?明摆着,人们用爱情骗来骗去,已求得各自的私欲。”
“那你一辈子不嫁人喽?”
婉丽狡黠的眼睛闪动了一下,仰起来,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我奉劝你一句话,对男人要谨慎小心,不能太信任,要不然你会终身遗恨的。”这番话完全出自婉丽私利、虚伪的灵魂深处藏有一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她那极富有敏锐的想象力的脑袋瓜和灵魂深处相容一体时,使得她愈加师心自用,狡猾奸诈,容不下任何人。
房间一下变得静悄悄,惟有人的气息在挣扎。
姐妹俩默不作声,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在这之前,她们所做得一切是一种心灵的交流,多么的强烈,多么的新奇,多么的惊心动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灵、思想、意识地交流。
第二部第十九章
    夜色愈来愈浓重,空气愈来愈清爽,月光愈来愈明媚,四周愈来愈安逸。
一辆公共汽车缓慢地驶入“瑞熙路”。汽车马达声轰鸣着,在静谧的夜空回荡。
车“嘎然”停住,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魏思林。他跃过车门前的一洼水地,将乐谱搁在腋下,和售票员打了声招呼。
汽车开走了。
望着被路灯照得发亮,被雨水冲洗过的路面,东一摊水,西一摊水,到处闪光发亮,就像一条死气沉沉的巨蟒横在这片土地上。
夜晚的大雨,倘若不是魏思林事先有所预兆的话,恐怕这会儿该光着脚丫头走路了。
这两天,他正忙于演出,但一点儿也不觉得劳累。傍晚时分,虽然下了一场大雨,让人烦躁不安,但他并没感到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却恰恰相反,他觉得这雨是为他而下。
人欢快和兴奋的时候,对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无所畏惧,什么样的东西都不值得讲究和烦恼。
他为何这样快乐呢?
原来,他接受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创作一首交响诗,曲名——《英雄的祖国》。他兴奋,激动;他梦想的,期望的一种震人心魂的远大理想终于要实现,他怎么能不欢欣,不高兴。然而,他又觉得自己学术浅薄。对于他——一个从未进入过音乐学院,没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来说,担子显得太沉,足有千斤重。但是任何困难对于一个充满理想,充满希望的人来说,远是多么的渺小呵!他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创作中去,谱写出歌颂祖国,歌颂人民的交响诗,把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永久的、光荣的历史谱写成伟大的交响诗,使之震撼世界。这种心情,这种意念,充满了他的大脑,充满了他的血液,血液不停地快速流动。
大自然造就于人类,人类重归于大自然,融合在一体远是多么的灿烂,多么的辉煌啊!
他欣然地走着。
“魏老师。”
“是你?”他恍惚。
柳娴那薄薄的嘴唇流露出愉快的欢心,浓密的黑发闪烁着美丽的光芒,整个体态娴静美好。
两人见面时都有些窘迫。
柳娴一双发光的眼睛,凝视魏思林的面孔,诚朴与恳挚地倾心于他,简直像是升到了飘渺的境域。
“这么晚了,你……”
“我值夜班。”
魏思林明白了。
“演出还有几天?”
“还有一个星期。有事吗?”
“我想托你弄几张票。我爸爸妈妈……”
“好的。”魏思林爽快地答应下来。
柳娴情不自禁将身体朝前靠了靠。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总有一股力量强烈地将她的身体推向他的怀抱。特别看他时,是那样的深切,好像在大胆的表白自己——有一颗心在爱恋他。
魏思林预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中萌动,因为这瞬间,他心里只有她。他竭力抑制自己萌动的心扉,将它严密地封锁在胸中,不让年轻狂热的心泄出。
时间终于到了分手时刻。然而,一个正经受着爱情初放喜悦的颤抖和兴奋的骚动的人总认为时间走得太快:一小时尤如十分钟,十分钟尤如一秒钟。这时刻,他们决不肯让时间的钟表平平静静地朝前走动。
“时间不早了,你该上班了。”声音、嘴唇、眼色和每个动作都有着何等不可言喻的意义呵!这里蕴藏着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柳娴心里充满了醉意,就像一个泛着小舟,随波荡漾的人,左右轻轻摇荡,一边是时间的波涛,一边是爱的浪波,这是人生最富有诗意的时刻,一种既甜蜜,又焦急;既喜悦又不安的情绪在相互排斥。
她和他分手时,眼神无意中碰到了一块儿,但很快又垂下了各自的头颅。
柳娴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魏思林的心被一种奇特的神秘的情感强烈地震撼,许久不能够平静。
忽然,柳娴转身望了他一眼。
魏思林一直笑容满面。他被她洋溢的温柔的情意与热烈而又含蓄的告别深深触动了,年轻的心浸沉在欢快之中,让他情不自禁忘掉了一切疲劳。
回到家,魏思林久久不能入眠。他来到阳台上,长久地凝视那奇妙无穷的夜空。这时刻,他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伴在身边,倾听他诉说心思,展望未来……有谁呢?谁又会知道呢?他只能这么孤寂、苦恼;兴奋、激动。
婉琼的家已被黑暗笼罩,静悄悄的。
他想起恩师——汤玉安,心头一阵酸痛。老师,你为何离开我?我为什么答应他离去?虽说他走得不算远,但是留给他的尽是惆怅。
夜,你为何这样的羞赧?为何不能像太阳那样敞开自己的胸怀,无私地奉献出自己的光和热!夜,你为何这样的平静?为什么不能像雷电那样焕发出自己的激情,唤醒万物,惩治邪恶!夜,你总是遮掩和袒护罪恶,迷惑善良的人们;你让人贪婪、懒惰;你更让人醉生梦死。你掠夺了太阳的光辉,玷污了宇宙的声誉。万物痛恨你,只有魔鬼忠实的信仰你,因为你是它们的保护神和救世主。
闪烁的星索,仿佛在嘲笑他,月亮袒露着自己,似乎在向他挑战。
回到屋里,他打开收录机,倾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从中寻觅什么?他把音量放到最低。
乐曲悲壮。
他的心境与乐曲融合在一起,大有同病相怜之趋势。你看,他双目紧闭,满面哀伤,似乎正在进入命运之中做最后的,顽强的拼博。不过,那眼帘却在瑟瑟颤动,呈现出生命的复苏和未来的渴望。
魏思林呀,魏思林,你为何要经受那么多的磨难?难道你前世做得孽,现在遭到了报应,上帝开始惩罚你,人们开始厌恶你?他沉重的反思。
夜已经进入了第二天。
他睁开眼睛,起身关掉收录机,轻声哼着《命运》交响曲中的旋律。他两手叉腰,好一付英雄气概。过了片刻,他来到书房,从写字桌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打开瞧了瞧,望了望台厉,似乎醒悟了。
第二部第二十章
    次日,又是一个星期天。
早晨,太阳向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倾泻在树木、建筑和广阔的土地上,万物都承认了它——伟大的力量,同时充满了清新、美丽、热情洋溢的气氛。
家庭式的生活方式,耽误了人生多少美好时光,一天24小时,每天花去3——4个钟头忙家务事,实让人不可思议。时间比黄金还要珍贵!与其说人的生命是有价值的,无宁说,时间更是无价之宝。话是这么说,然而在具体实践方面却恰恰相反。有些人善于注重理想;有些人善于注重事业;有些人却善于注重家庭式的生活;单一的理想、事业、生活超越了一切。在人类文明的社会里,理想、事业、生活三者的关系已超越了各自的范畴,行成了科学的三位一体,忽略某一方面,灾难都将是深重的,无可挽回的,这是人类社会必须深思的问题。有一点,这也是非常复杂的问题,怎样探讨和摸索所存在的问题与矛盾,它们相互间的连贯性和促进性;相互间产生的不协调的引力,至今还没有一个社会能够准确地破解他,只能从表面形成不同的规律和方式。
今天,魏思林一反常态,一早来到了菜场,又是买这,又是买那,一个不大的网线兜眼看就要给塞满了,肉、素菜一大袋,还有一块豆腐。今天好像是个好日子,他要庆贺一番。
菜场里,人们川流不息,像农村赶集似的,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手里拎着不同的家伙,掺和在一起,揉成一个整块儿,你挤我拥,好不热闹。
菜场尽头,一个不大的水产柜前拥挤了好多人,好像在争购什么希罕之物?只听人群中像炸了锅:“请大家排好队。”“我先来的。”“我先来的。”这一景象充分表现了人们对生活的需求。
每天最繁忙的事情,一开始莫过于买菜!这完全体现了人类社会的一大活力。
魏思林站在远处好奇地望着。
“老师,您早!”不知什么时候,婉琼来到了他的面前,微笑的脸庞蕴含惊奇和欢欣:“老师,你也来买菜啦?”
魏思林奄忽怔了怔!很快,缓过神来。
“老师,这是我姐姐。”婉琼欢快地介绍道:“姐姐,这就是我的老师。”
当魏思林的目光与婉丽的目光碰在一起时,刹那间,一种过去的思想旋风似的在他脑海里回旋,面色突地变了样,两只眼睛闪烁一种让人看不见的凶光,不过很快又被抑制了。他朝婉丽淡然一笑,有点尴尬。
婉丽羞涩地笑了笑。其实,这并不是出自她内心真正要表现的东西,而是表面的,一种尴尬的勉强应付的讨人喜欢的笑容。
无怪有人说,一个人要想讨得别人的欢欣和信任,就得采取腼腆和妩媚的表情来打动人。
“老师,曲子练好了。”
“那,上午来上课吧。”
婉丽凝视魏思林英俊而又异常朴实的脸庞。忽地,她觉得这张面孔很熟悉,好像在那儿见过。这思想闪光似的掠过她的大脑,她油然更加注视这张脸孔了。
魏思林并没再意婉丽的表情变化,而是径直地瞧着水产柜前骚动的人群。
“水产柜怎么这么热闹?”婉琼自言自语道。忽然她眼睛一亮:
“水产柜卖带鱼。”
“带鱼?”好像“带鱼”这两个字魏思林对它非常的敏感。
在水产方面,魏思林最喜爱吃带鱼,其次是肉类。肉类中他不喜好吃牛肉、羊肉、鸡肉……这种偏食的习惯自幼年一直持续到现在。他那单薄的,病态般的躯体和这种习惯是分不开的。
“老师,你要带鱼吗?”婉琼问。
魏思林瞧了瞧拥挤的人群:“能买到吗?”
“能买到。”婉琼显得非常自信。
“那买一斤吧。”
婉琼梳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姐姐,我去去就来。”说着,她朝水产方向走去。
瞧着离去的婉琼,魏思林心头思绪:这么多人,一个女孩子家……
婉丽似乎已看出他杌陧不安的心情。这时刻,她的脸孔就像一朵怒放的鲜花,贪婪、发亮、邪魔的眼睛娇媚地看他,嘴唇浮现出的笑容,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占为己有了。
“你放心好啦,我妹妹不是去排队,是去找熟人。”婉丽神态胁肩谄笑。
“熟人?”
“对。不找熟人,恐怕很难买到带鱼。今天你休息?”
“对。”
“你在哪个单位工作?”婉丽用甜蜜的目光瞅着魏思林那不是十分自然的表情,同时将身子稍许往前探了一点,好像要亲吻他的额头。
魏思林的脸上神情很复杂,原先那朦胧而踯躅的表情,再加上现在的惊愕,慌乱,表情就更加复杂了。他缄默,一双像熟透了的葡萄一样的眼睛警觉地发出一种光泽,似乎在探测这个女人。不过,他善于保持庄重、从容、沉默;特别对于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更是如此,令人肃然起敬。
婉丽本想通过闲谈来弄清楚魏思林的境况,然而讨了个没趣。她思索了一下问道:“听我妹妹说,你吉它弹得好?而且还会拉小提琴?”
魏思林紧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蹊跷:这是什么意思?
忽然,水产柜前人群开始溃散,里面的人向外挤,外面的人往里涌,不时地大声喧哗、喊叫:“为什么刚卖了一点儿就不卖了?”“这带鱼都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开后门……”
一位中年男子拎着一块黑板站在水磨石砌成的柜台上大声解释道。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带鱼已售完”5个大字。
“不行,我们排了两个小时了。”“太不像话了。”整个水产柜前乱轰轰的,尖锐刺耳的喊叫声组成一阵恼人的喧嚷。
一些人客客气气地退出了这场无价值的争议;一些人忿怒地瞅着黑板,发泄一下被激怒了的情绪。
目睹发生的这一切,魏思林的脸色愈加苍白,黑色眼球凶光突起。他竭力抑制自己那极容易波动的心扉,瞅着被激怒、骚动的人群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无声地表示一番同情,不平则鸣。
婉丽倒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种境况,她见得太多了,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小妹,没买到?”
“刘叔叔不在。”
“刘叔叔不在不会找别人吗?”
婉琼噘着小嘴巴,目视愤怒的人群,脸上不难看出内心的不平静呈现出的不满,使得她白玉般的脸颊微微涨红了。
婉丽狡狯地瞅了魏思林一眼。
魏思林广阔的脸孔的颜色是灰白的,像暴风雨前的天色一般。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这机构更为显得严肃,愤懑。
“小妹,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卖完啦?”
“我怎么知道?可能开后门了吧。”
“太不像话那!”魏思林愤慨道。
“简直是莫无法纪!国家三申五令,刹住这外门邪道,为何就是刹不住?”婉丽说。
“没有法。”婉琼耸了耸肩。
“这要什么法啊?”婉丽装作懵懂不知的样子。
“你如果有权有势的话也会这么做。”婉琼咬住嘴唇。
“为什么?”
“为了升官、发财。”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魏思林打断姐妹俩的谈话,离开“瑞熙路”菜场。
婉琼萦怀地望着离去的魏思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仿佛光辉四射把她包围了起来。
婉丽却处在另一种感受之中,感受变幻成一种欲望。原先,她那精心筑成的防线——像“马奇诺”防线那样——华而不实。她那傲慢的神态,猝然间崩溃了,同时产生了对男人的一种欲念,如果不是她固有的思想和脾性控制和约束她,她会大胆的甚至厚颜无耻地做出一种让人惊叹的事情。
“姐姐,他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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