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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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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来看啊!”柳娴从魏思林手中接过洋娃娃,把它放在耳边细细地听,然后对着魏思林揿了一下开关,照相机闪光,里面换了一支曲子,镜头盖打开,少女转换成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情?这照片是怎样拍摄出来的?柳娴望着照相机疑惑不解。
“这电子娃娃是由集成块构成,照片预先设定在相机内,一共六张,你看……”魏思林边说边用手揿了一下按钮,音乐声中,闪光灯闪烁银白色的光,镜头盖打开,照片又换了一张。
“爸,你喜欢吗?”
“喜欢。”柳飞点头道。
“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我送你什么礼物呢?”柳娴歪斜着脑瓜子想了想。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送你一件礼物,理所应当。”
“我也该送你一件礼物啊。”柳娴抱着电子娃娃又是亲吻,又是抚摸。
“这闺女,都快二十二岁了,还像个小孩子。”
“女孩子都这样,希望有一个美丽漂亮的布娃娃作为伴侣。这是她们的天性。”魏思林说。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到不喜欢这种性格。人大了,总该像个大人样。”
“爸爸。”柳娴撒起娇。
魏思林幽然一笑。
“妈,刚才叫你,怎么不答应?”柳娴来到厨房。
“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柳娴做了一个鬼脸说:“妈,你看……”
“谁送你的?”
“魏老师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怎么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柳妻疑惑了。
“是爸爸告诉他的。”
“这老头子……你应该谢谢魏老师。”
柳娴点点头,身体往前挪了挪,贴住母亲的耳朵低声说道:“我想送给魏老师一件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好?你帮我参谋参谋好吗?”
“你自己不知道吗?好好想一想?”
柳娴犯愁了,小嘴噘着,两眼直愣愣地瞅着电子娃娃固定不动。她考虑了约有分把钟,把自己拥有的东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送他什么礼物呢?他又需要什么礼物呢?一个女孩子家又有什么好的东西?无非那些小玩意儿怎能作为礼物送人?没一件满意的礼物可以送给他。
“想好了吗?”母亲停下手中的活,瞧着女儿怀里抱着的电子娃娃。娃娃的脸笑得是那样的甜蜜,讨人喜爱。
“你不是有一支电子笔吗?”
“我怎么没想到啊?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
母女俩惬意地笑了。
“妈,你帮我把电子笔拿来好吗?”
“你自己去拿吧。一个大姑娘家,害得什么羞?”
柳娴来到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红色塑料盒,打开盒盖,一支银白色的电子笔横躺在里面,在灯光照耀下显得很耀眼。她盖上盒盖,来到魏思林的面前,欣怯地说道:“我没什么好的礼物送你,这枝电子笔,留作纪念。”
“你过生日,我送礼物理所应当,你送我礼物岂不是……”
“爸,你怎么不说话啊?”柳娴急忙求助于父亲。
“小魏,这是做学生的一点儿心意,你应该收下。这叫互赠礼物。”柳飞说。
魏思林紧皱双眉:她过生日,自己送一件礼物给她理所应当,反过来她赠送礼物给他,这……
魏思林起身。
“你坐下,听我说。”柳飞摆摆手说:“礼物你应该收下。小娴是你的学生,学生对老师热情的教导,出于感激之情,一种真诚的谢意,赠送一件小礼物也是应该的。你应当接受。你说是不是啊?”
沉默片刻:“好吧,我收下。”说话语气,似乎是乐天知命,安于现状。
柳娴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蕴含着乞求的神情,自然而然,一种隐约的神秘的羞涩笼罩着魏思林的身心。这种妩媚单纯的稚气,充满了他的心胸,面孔容光焕发,说出的话也充满了激情。
吃过晚饭。
“谢谢!”魏思林说。
“应该谢谢你!感谢你,参加我的生日……”
“晚宴。”柳飞补充道。
“魏老师,有人找你。”柳妻进来说道。
蓦地,魏思林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表情惴惴不安。
许兴雄和夏健荣已经出现在门口。
刹那间,魏思林陷入了窘状之中,一时不知如何处理眼前这辣手的事情。
“请屋里坐。”柳娴展现出一种诚挚的,亲热的,信任的表情,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带有朴实而优美的风韵。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射向魏思林,好像在等待命令。
在这一刹那间,一种不满的,杌陧的情绪在魏思林的心里踯躅。这种情绪要追溯到他以往的思想和意念之中。
“请二位里面坐。”柳飞邀请道。
柳娴搬了两张折叠椅:“请坐。”
许兴雄点点头,表示谢意!两人礼貌地走进屋。
这下可急坏了魏思林,他两眼郁悒地瞅着他俩,想说什么,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塞着喉咙,想说又说不出口来。总而言知,一件事情在心里想一想是很容易,然而真正执行起来就困难得多了。
“你们二位是……”柳飞面带笑容。
“我们是魏思林的老同学。”许兴雄解释道。他指着夏健荣:“他叫夏健荣,在市图书馆工作。我叫许兴雄,在外贸公司开车。”
“来,抽烟。”柳飞拿了一包大前门烟。
“不,不会。”许兴雄摇摇手。
“你呢?”柳飞又问夏健荣。
“也不会。”
瞧着他俩的举动,魏思林心里抑制不住笑了起来。如果面孔不是严肃的话,笑容一定会溢出来,甚至会用话来嘲讽他们。
“他们会抽烟吗?”柳飞询问魏思林。然后把脸孔转向许兴雄和夏健荣:“年轻人可不能说假话啊?”这话一语双关。
许兴雄沉不住气了,脸上泛起了红晕,像是一个知错的孩子。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支递给柳教授:“伯父,请抽烟。”
柳飞坦然大笑起来。
屋里除了柳娴和柳飞,其他人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一种懊丧不安的气氛笼罩在他们的脸上,像园林石柱似的竖立在不同的位置上。
瞧着他们的模样儿,柳娴一双眼睛连续眨动了几下,脸上表情惊诧地略张着嘴唇。瞬间,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两片红润的嘴唇收缩了。
“你们愣在那里干吗?”柳飞蹊跷地问道。
三人相互瞅了一眼。魏思林在看他俩的一刹那间,眼光一闪,像是责怪,又像是羞愤。
“其实,你们的手指早已做了介绍。”柳飞说。
许兴雄和夏健荣急忙低头瞧着各自的手指,食指和中指间已被烟熏成了灰黄色,像上了两片黄牛皮。
气氛热烈起来。许兴雄和夏健荣却受到了一定的拘谨,毕竟他俩是头一次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他们只晓得,主人是位大学教授,其他一无所知。魏思林为何待在这里,和他们挺熟悉?实让人费解?
然而魏思林给人的印象还是老一套,只不过不像以往那样令人发指,至于对待老人和女人的怨恨程度,就很难下定论了。由于他内心的怨恨和苦痛缠绵悱恻,大家有些废然,沉默。今天,见到这一情景……打心儿里他们觉得魏思林似乎一直在用欺诈术欺骗大家。可是细细一看,又不是那么回事情。他俩蹊跷,茫然。
“请喝茶。”柳娴热情地招呼许兴雄和夏健荣。
许兴雄端起杯子。忽然,他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用胳膊碰了一下夏健荣,并挤挤眼睛。夏健荣顺着许兴雄挤眼睛的方向望去,一双眼睛停滞不动。只见柳教授和魏思林亲热地交谈,柳娴正在摆弄电子娃娃,整个身子与魏思林的身体挨在一起,令人神往。
夏健荣会意地笑了笑,在许兴雄耳旁轻声道:“真漂亮。”
“真是天生的一对。”
“你俩嘀咕什么?”忽然,魏思林面对他俩,眼睛闪光。
“没什么,夏健荣问我,下个星期上什么班?”
“是吗?”
“那还有假。”
许兴雄和夏健荣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他们告辞了,一同来到魏思林家。
“那姑娘长得真漂亮。”夏健荣说。
“像西施。”许兴雄说。
“不,不,像圣母玛丽娅。”夏健荣伸出手指晃动了一下,然后朝空中一点。
“你们放肆了。”魏思林发怒了。
“轻点声,别让人听见。”许兴雄急忙把手指放在唇边。
魏思林猛地抽了一口烟,眼睛闪烁怒色;嘴却是张开的,露出尖锐的被烟熏黄了的牙齿,好像要把他俩一口吞噬掉。
“冷静一些,冷静一些,急躁表示一个人的心虚。”许兴雄说。
“你……”魏思林呼得从沙发上站起身,身子向前倾斜。
“冬、冬、冬……”有人敲门。
三人同时把目光移向了大门。许兴雄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口。
“魏老师在吗?”柳娴腼腆一笑。
“在。请进。”
“你来做什么?”魏思林瞪着一双眼睛,毛发都竖立了起来。
“你……你的电子笔。”柳娴面容苍白,身躯颤抖,原先,那欢快,愉悦的表情,陡然变成惶惑不安,两只耳朵“嗡嗡”作响,仿佛一切想象中的恐惧感全都挤在了里面。
屋里的人都变了形态,一个个像患了痴呆症,面颊变得像块油泥。气氛深沉、静谧,只有吸气重一声轻一声……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大约一分钟,那像石柱子似的人开始移动了,许兴雄搬了张椅子:“请坐。”
柳娴苍白色的脸庞,瞬间又复苏了,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光彩,正如孩子在委屈中寻求大人的慈爱一般。她感到片刻的欣慰,眼睛里还夹杂着疑惧的闪光,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有些湿润。
魏思林粗粗喘了一口气,脸容僵硬,像一块生面饼,抹了一层油。眼睛好似一阵疾风吹过,留下的只是哀愁:“你回去吧!”他看都没看柳娴一眼。
柳娴起身,离开还未坐稳的椅子。一种似乎绝望的感受反应在她的脸上,脸孔每一个特征都表明其内心的怅惘和苦痛。的确,这在她生命的一身中恐怕是最失意的惘然吧!也可能这种结论下得太早了。不管怎么说,她内心的苦痛如果用电子计算机计算的话不会小于百分之六十。她把电子笔交给许兴雄强勉笑了笑,笑容令人怜悯。她竖立那儿约有分把钟,然后心痛地离去。
魏思林沉默不语。刚才发生的事儿,像闪电一般,他想躲避,可是没有空隙容他藏身,最后,被闪电击中了,身心像是爆炸似的震撼。他竭力遏制内心的撼动,但是无济于事,一团焰火从胸中喷射出来,倾烧着他(她)们。
第二部第二十六章
    回到家,柳娴满心的惆怅,她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狂似的悸动,脑袋瓜像被什么东西压迫地快要破裂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轻易地流出眼眶,后来实在忍受不住,苍白的面孔突然被泪水淹没。圆圆的,一颗颗闪光发亮的泪珠滴落在嘴角、衣服上,这是无声地哭泣。
她爱魏思林以至到了敢于向他表白的地步,而他呢?他是否同样爱她?她对他的情感就像垂柳与湖水……可是,他为何那样对待她?一种无情夹杂着轻视的侮辱。
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那是为什么?她痛苦地趴在床上,神情是那样的椎心泣血。她感到自己完全孤寂了,不是轻微的孤寂,像失去了丈夫的女人所感到的那种孤寂。
大约10分钟光景,她苦痛般的脸庞和那双黑色而怅惘的眼睛呆滞在洋娃娃的脸上。她从未遭受过这种轻视,哪怕是一次,也不至于会落到这副模样——满腔的苦痛。她不希望有这么一天,也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需要的是真诚的爱和纯洁的友谊,她希望的是对她的尊敬和爱护。她需要的并不多,那怕一点点,千万千万不要损伤她年轻的心。
他的知识,他的品德……以前他并不是这样子?爱和苦痛混绞在柳娴天真纯洁的心里,忽而清晰明澈,忽而昏暗朦胧,像暴风雨前的湖水。
夜晚的风吹得树枝摇曳不定,月光、树影一块儿晃动起来,婆娑活像皮影戏。特别在这仲夏的夜晚,抑制风的神灵是很难得将凉爽的风送入人间的,大概看管风的神灵睡着了,以至风从禁锢的口袋里偷跑了出来,去欣赏一下人间美好的夜景。
她不宁地辗转反侧,内心的伤痛像云雾般地在心里缠绵悱恻。她起身打开阳台门朝外窥看,外面什么也没有……沉静的夜,一片寂寞。
固执的云雾在房间里外翻腾,云烟氤氲,一直飘向四周。
她哭了,哭得多么的伤心啊。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忽然,魏思林走了进来,微笑道。
她震惊,心却在激烈地跳动。她真想扑上前紧紧拥抱他,亲吻他;然而,她只是用眼睛谛视他。
“你来做什么?”
“娴,原谅我吧!”
“你别说了。”她被打动了。
魏思林心疼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她笑了,一把抱住他狂热地亲吻起来,然后醉心地倒在他的怀抱里,尽情地享受着人间最温暖,最快乐的亲吻!最后,嘴唇和嘴唇粘在一起,像天生就是这样似的。初吻,使她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在她的心里唤醒了一切美梦,唤醒了她对他炽烈而纯洁的爱,她由衷地不再感到痛苦,再也不怨他做事不得体了。反过来,到觉得自己心胸狭窄不通情趣。她拼命吻他,两只细嫩的手指热烈地抚摸和搂抱他的颈项。
“娴,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心早已被你偷去。”
“是吗?”
她点头:“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被你占去了。”
魏思林更加疯狂地亲吻她,拥抱她,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恐怕“雷神”和“电神”也无法将他俩分开。他和她沉迷,陶醉在这美妙的世界里。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房间变得昏暗起来。魏思林被风吹起,吹向屋外,飘向黑色隆空。她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门口,风又把她吹回屋里。
“魏思林,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啊?”
风停止了,四周依旧那样的静谧,唯独魏思林不见了。她眺望窗外,星空发亮,光彩熠熠,唯独月亮不知躲到了何处?
“娴,我亲爱的人儿。”
魏思林又出现了,啊,多么粲然,闪烁奇异的光彩。她发疯般地从床上跳到地面,可是不知为什么,两腿蹒跚,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了。她拼命挣扎,挣扎……
她惊醒了,原来是一个梦。这梦是幸福的,甜蜜的,也是痛苦的,但终就是幸福的。爱能使人消除烦恼,消除忧愁,消除痛苦,消除失望;但惟有纯洁的爱才能够驱除这些恶魔。
“爱是人的精神柱石,爱是人生伴侣……”她想了许许多多。她希望他不要这样无情地对待她,她会发疯,她会失去理智。在她生命中,她一直渴望着有一个像他那样的男子来征服自己,她愿在他的怀抱里享受——爱的温暖,甜蜜的回忆和未来的憧憬。
她举步来到阳台上,眺望黑色幕空,寻求,揣测。她希望在这满天的星斗里寻找着自己美好的理想。
“……你懂得什么叫做爱情?真正的爱情?”这是魏思林说话的声音。声音虽小,但清晰,一直穿透墙壁灌入她的耳窝里。
“爱是奉献,爱是理解,千万不要把爱情错当作彩虹……”声音停息片刻:“你父母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是为你好,只不过观点陈旧了一些。……一个教授和一个文盲能够结成百年夫妻?他们终将一个是主,一个是奴!这就是奉献和理解。退一步说,爱一个人或者男女之间相互爱慕非得结合,哪有这逻辑。人世间有多少人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可到头来又怎么样?爱比不爱还要痛苦。”声音又停息了。
柳娴竖立墙边,凝神屏气倾听魏思林那番说教的话。她在猜测,思考?揣测魏思林说得那番话的涵义和目的。
“你爱小闵吗?爱有多深?”魏思林问。
“这怎么说呢……”许兴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说啊,如果你真心爱一个人,是不会受到拘束的,你会敞开心怀倾述对她的爱。”语气咄咄逼人。
“魏思林,你就别赶鸭子上架了,还是言归正传,谈谈如何说通小闵爸爸。”这是夏健荣解围的声音。
“上次,你不是答应帮忙吗?”许兴雄说。
“我只是想弄通你真实的想法,看你爱小闵爱有多深?小闵爱你爱到什么地步?不要到时费了那么大的劲,你们的爱情却是一场闹剧或悲剧。”
“不会的。小闵爱我。她说过‘非’我不嫁。”许兴雄显得非常自信。
“我看不至于吧?如果小闵爱你爱的那么深刻,眼前的困难不是远比梁山伯和祝英台要好得多!其实,你们的问题并不在小闵爸爸身上,而在小闵本人。如果她觉得爱情非常伟大的话,并且爱你爱得又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你呢,和她一样,那门当户对,面子、地位岂不成了微不足道的东西?困难,再大的困难也会化解掉,你说是不是?”
柳娴捏了一把汗。她觉得魏思林太耿直,太拘泥,如果她在里面的话一定会沮遏。她不希望他说得太多,说得太透彻。可眼前,她只能甘瞪眼,望洋兴叹。
“你们可以抛弃家庭,抛弃一切,真心相爱,这不比什么都伟大!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举动,没谈过恋爱的人不要谈论恋爱经,没结过婚的人无资格谈论生儿育女,婚姻是坟墓,然而爱情并不是坟墓,往往我们纯洁的自我,伟大的爱情被我们的婚姻给绞杀了。”话音停顿片刻:“许兴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做出对不起小闵的苟合之事,她会原谅你吗?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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