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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爸没那么可怕,他只是寂寞。”他热络地看着她。“真难得,工作狂也请假?”
祖颖睨着他笑。“是谁昨晚弄了那么多吃的,我也留下帮着吃行吗?”
“你昨晚睡得好熟,我不忍心叫醒你。”他问:“怎样?我的床睡起来很舒服吧?你要是喜欢,天天欢迎你来睡。”
“谢谢喔,我家的床也不赖。”她抬起秀眉,嘴角隐含笑意,然后她叹道:“我今天忽然有种感觉,觉得工作真没意思。”姜绿绣的事,令她很沮丧。
“这叫做职业倦怠症。”发现她唇边沾了奶油,他不动声色地,头切着蛋饼。“祖颖。”
“嗯?”
“今天想做些什么?”
“唔……很少这个时候放假,不知道。”祖颖咬着叉子。“不如你给点意见吧?”
“没问题。”柴仲森撇下刀叉,走向她,按住她双肩。“那么先从这里开始,”他低头,舔去她唇边的奶油,然后贴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引起她一阵愉快的颤抖。
“做了这么美味的早餐,理应得到奖赏……”他温柔的口气仿佛爱抚。
祖颖眨了眨眼,她闻到刮胡水的气味,淡淡的麝香味。他吻她的鼻尖,轻咬她的上唇,两人鼻尖触在一起,看着彼此。
“昨晚躺在你身旁,我满脑子想着一件事,你要不要听?”柴仲森眸光闪着可疑的火花。
“嘿!”祖颖身子一低,溜开了。溜得远远,指着他笑着说:“你乖乖吃早餐。”那炽热的眼神嚣张地暗示着他的想法,害祖颖心慌意乱。“我已经吃饱了。”
他绕过桌子要逮她,祖颖溜到另一边。
“你还没喝汤喔。”她像个老师,故作严肃的口气。
“过来。”他双手撑在桌面,盯着她笑,声音平静,温暖而亲昵。
他一身雪白的休闲服,贴身的上衫刻画出他的肌肉线条。
她望着他,他是这么英气勃发,充满自信与优雅,他正对她温柔地笑着,可是他眼里的闪光却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你过来,我不会对你怎样。”可是他的表情像是打算对她怎样。
“你想干么?”她笑盈盈地问。
“只是想抱抱你。”
“只是抱?”她对他挑起一眉。
“你说呢?”他微笑地盯着她问:“除了抱,还想要什么?”
她被他慵懒口气,和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神,惹得忐忑不安,脸颊绯红。
她低头,紧张地拨拨头发。“唔,我觉得……我们的对话越来越暧味了喔。”
柴仲森状似无聊地抚了抚桌面,低垂着眼,嘴角勾着一抹笑,表情像在思量什么。
祖颖看他用指尖,描着桌面纹路,听见他低沉性感地说——“难得你有时间,不如……”抬头,他提议道:“我们来玩游戏?”
“游戏?”祖颖纳闷。“你是说下棋?还是?”
“官兵捉强盗的游戏。”
“什么?官兵捉什么?”他眼里的狡光令她感到不妙,摇头说:“听都没听过。”
她有预感,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游戏。
“你不知道啊……”柴仲森懒洋洋地研究起自己的掌纹,漫不经心地说:“你不知道官兵捉强盗?这游戏就是官兵捉到强盗后,便可以对强盗为所欲为……”
“喔,了了。”她饶富兴味地盘起双手,横抱胸前,甜滋滋地笑问:“那谁当强盗谁当官兵呢?”
“你当强盗,我当官兵。”
“我就知道!”她头一仰,哈哈大笑。
她的笑容令他目眩神迷。她朦胧的眼睛、玫瑰色红唇、玲珑有致的身躯,令他蠢蠢欲动,脑袋升起很多罪过的想法。想带她去暗处做爱,和她在床上缠绵一世,抱着她柔美的娇躯,浪费千万分钟,慢慢清楚她的底细,探索她的敏感地带,爱抚她的每一寸,像个勤劳的耕人,在她身上耘出自己的领域。
他想到各种爱她的方式,以及她在他身下娇喘的模样,或是她双手抓在他背脊的刺痛感,而他深入她,沉入她柔软的身体……
她觑着他笑。“你给我安分点!”她的表情暗示着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瞧他那炯炯的带侵略性的目光,仿佛他已经用那双眼睛,爱过她的身体。
但她的警告威胁不了他,他慷慨地说:“嘿,你有十秒的时间可以逃。”
她摇头笑,抗议:“请问,为什么当强盗的是我?”
他理所当然地答:“因为你偷走很多属于我的东西。”
“有吗?”她故意用力眨眨眼,令他明白他的话多没道理。她不知道因眨眼而揭动睫毛的动作,也令得他想入非非。
“有,你偷了我的心、我的时间……”他热络地注视着她,想象那细密纤柔的睫毛触在皮肤的感觉,想象她在他身下融化,想象自己用各种手段,令她甜腻而潮湿,她快乐地放弃抵抗,乖乖由他摆布……
祖颖眯起眼睛,问:“柴先生,我好心做一大桌菜喂饱你,你现在竟然跟我讨起债来,你有没有良心?”好,要扯大家一起扯。
“一客早餐,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他的视线集中在她的嘴上,想着要怎么品尝那甜美丰润的双唇。
“捉到强盗你想怎样?”
“喔,”他眉一挑,黑色的眼睛放肆地在她身上浏览,瞧得她心慌意乱。
“对付顽劣的强盗,当然要严厉惩罚。”
“惩罚?你不要闹了。”她骇笑,不当回事。
他目光一凛,提醒她:“你有十秒。”谈话结束,他动手脱上衣,扔在地上,
祖颖瞠目,看见一副古铜色的强壮体魄。“喂喂喂,别闹喔!”她慌得胀红了脸。“一、二、二、三……”柴仲森缓缓地解下左手腕的表。“四、五……”
还真给她数咧!祖颖拔腿就奔,疯了、他疯了!
“八、九、十——”他笑望那往门口奔的胆小鬼。故意恶狠狠地说:“跑快点,官兵来了!”
她的手刚触上门把,身后一股热气袭来,跟着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圈抱住她的腰,将她抱回。
祖颖骇笑,捶打着腰上的手。“柴仲森,我生气了!你幼不幼稚?”
“抓到你了。”将她扳过来。
他们面对面,他将她托抱在腰上。她的双手只好撑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贴近的地方,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欲望。
“你闹够了没?”祖颖掐他耳朵。“放我下来。”
他热络地看着她,口气慵懒地问她:“现在……你想从哪里开始?”
她听到他声音里的爱抚,心怦怦怦地撞在胸坎上,背脊兴奋地酥麻,令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期待……期待他的碰触,甚至是,兴奋地被他抓住。
祖颖眼色迷惘,脸颊绯红地俯望他。亲密地感觉着,抵在她下腹,那突兀的、硬热的、他身体的某部分。
她圈住他的颈子,在他脸庞亲了亲。“柴仲森……”她神情迷惘地低唤着他的名字。
他眼色一暗,将她放低,凑过来,他的嘴与她的唇,亲昵摩挲。
“我不放你走了,今天……你是我的。”他低哑地、霸道地说。热的呼息,喷在她脸颊颈弯,令她全身毛管偾起,兴奋得不能思考……
他抱她回房,将她抛在床。
然后她怔坐在床上,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这念头令她身体烫,呼吸好乱。她还犹豫着,该不该?真的要?她忐忑地思量着,怔怔地看他走到窗前,唰地将窗帘拉上。
她惊呼:“你干么?”
柴仲森走向房门口,压下门把上的锁。那“嚏”的一声,害地更紧张了。
“喂?”她眼底流露出惊慌。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阿J有钥匙,我不希望被打扰。”他从容地走到书桌前,抓起电话,将电话线抽掉。
“你够了喔。”搞得像真要将她软禁似的,要不是他们熟,真要误会他是变态。
他将电话线抛在地上,懒洋洋地说:“你没看过电影吗?当男女主角打得火热时,就会有电话、门铃、不速之客打断他们……”他觑着祖颖,勾起嘴角,问:“你紧张?”
“有……有吗?”
“那干么抱着枕头?”
“呵……”祖颖将枕头牢抱在胸前。他说他们曾做过,但那次她醉得不省人事,一点印象也没有。这次看着他赤裸着的、精瘦结实的上身,想到他们要做的事,她口干舌燥,岂止紧张,简直快歇斯底里了。
终于,他们走到这步,要一起做爱……祖颖咽了咽口水,和这个英俊的男人?让他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让那双大大手掌覆在皮肤?祖颖呼吸困难了……
刚刚,她清楚感受到,他抵着她下腹的硬物有多可观,那……那会不会弄痛她?她呼吸紊乱,头昏脑胀,不知道自己是兴奋多些,还是恐惧多些?
偏偏,他慢条斯理地筹备作案现场,又关窗、又关窗帘,他锁门,还拔电话线,现在……
祖颖目瞪口呆,老天,他不知道害臊的吗?还是对自己的身材太有自信?
她看见柴仲森正低着头,缓慢地抽去腰间的皮带,将皮带抛到床上。
喂,祖颖眯起眼睛,这皮带抛放的位置很怪喔……
他动作优雅,缓慢地褪去长裤。
祖颖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心脏咚咚咚,怀疑自己快脑中风。他比她想象的还……还……雄伟?不,硕大?不,巨大?不不不,天啊喔天啊,祖颖蒙住眼睛。
她生平第一次找不到精准的词句描绘,她怀疑自己已经开始神智不清了。
她一定是,不然怎么会乖乖地坐在这里等着跟他乱来?
柴仲森好笑地欣赏她手足无措的尴尬模样,恶意地强雕:“你知道的,我喜欢听音乐,所以房子特别注重隔音设备,等一下你要是很快乐,不用压抑……”砰!祖颖扔来枕头。他朗声笑了,弯身拾起枕头,放在床上。
他走向她,在床边坐下,他的重量令床住下塌,祖颖紧张地抓紧床单。
他健美的体魄,一块块结实精瘦的肌肉,展示着这副身体蕴藏的力量,害她眼睛不知该放在哪,心脏就快蹦出胸腔。她羞怯地轻咬下唇,不看他。
他靠近,凑身来吻她。“我想要你……”他俯过来,双手往下握住她的双足,使力一拽。
她惊呼着,往后躺下。
“柴仲森?”她不确定,她还想考虑,但他没给她后悔的机会,她心悸地看他横过身来,扣住她的手腕,身躯压到她身上,那钢铁般强硬的身体,沉沉地贴着她,然后他执行他的惩罚,惩罚这偷走他心的女人。
这甜蜜的惩罚,激情而疯狂,这热情之火,将两人带往极乐的殿堂,困在这小天地,凭本能放纵原始的欲望。
他们相互爱抚对方的身体,感受对方皮肤的温度,探索彼此身体每一处……
直到再不能忍受,抱着对方从高处坠落,满足地拥抱着,平息心跳……
第十章
激情后,他们懒懒地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着。
柴仲森抚着祖颖的发梢,祖颖枕在他的手臂,让他圈抱着。她懒洋洋地蜷在他的臂弯里,戳戳他的胸膛。“你老实说……”
“说什么?”
“上次我喝醉,我们没做,对不对?”经过方才激烈的性爱,她不信喝醉时他们曾做过,如果有,她不可能没印象。
“嘿……”他抓起她的手,咬了咬她柔白的指尖。“连指头都性感……”
“不要转移话题。”
“祖颖……”柴仲森作势要啃她的脖子,祖颖干脆按住他的脸。
“不说实话,我要生气了,我们都这样了,没必要瞒我吧?”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笑望着她。“那天你真的喝醉了,我也真的看见你的胎记。”
“到底那晚发生什么事?”这是个谜,她要搞清楚。
“你跟我喝酒,你醉了,我就送你回家啊。”他一脸诚恳的样子。
“然后呢?”她挑起秀眉,觉得有下文。
“然后你醉了,一直笑,好可爱。”他的食指亲密地描着她弯弯的眉。
“再来呢?”她追根究柢。这次绝不让他唬弄过去,要问个清清楚楚。
“你说很热,要洗澡。”
“哦?”很好,到此为止,还算合理。祖颖继续逼问:“跟着呢?”
“我帮你在浴缸放了水,然后你当我的面开始脱衣服。”
“嗄?”祖颖推开他,坐起来。“我会这样?”
“还要听吗?”柴仲森侧躺,手撑着脸,懒洋洋地笑望她。
“好、我脱衣服,然后呢?”丢脸喔。
“我知道你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么,所以很绅士地提醒你。”
她瞄着他,看见他的眼睛闪烁着笑意。“你是说……你有阻止我脱衣服?嘿,那为什么还会看见我的胎记?”很矛盾喔!
“你很豪爽地扒掉上衣,又开始脱裤子,我立刻问你,要不要我出去?”
“耶?”
柴仲森好笑道:“那时你坐在浴缸边缘,忙着跟你的牛仔裤打仗。”
“我?我干么跟牛仔裤打仗?”
“你喝醉了脱不下来啊,我又很绅士地问你,要不要帮忙?”
祖颖觑着他。“有这回事?”
“你还是不理我,努力脱裤子。”
“喔……”祖颖指着他鼻子骂:“我懂了,所以你帮找脱,你这个色狼!”她踢他的腿,他呵呵笑,将她揽入怀里。
“我没有,真的,我还挺有礼貌的,我只是站在旁边看。后来发生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差点把我笑死!”
祖颖开始回想那晚的情况,开始怀疑该不该让柴仲森继续说下去,那晚她好象出了很多糗。
柴仲森觑着她。“还要听吗?”
她按捺不住好奇地说:“好,你说,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就脱裤子嘛!
“你手忙脚乱,裤子扯到脚踝就脱不下来,结果用力过猛,屁股一滑,往后栽到浴缸里……”
祖颖瞠目结舌,想象着那个白痴画面。
柴仲森很怀念地回忆着:“我赶快把你从水里捞起来,裤子湿了,绞住你的双脚,你还吃了几口水,一直骂Shit、Shit、Shit!你说我能怎么办?撇下你不管吗?只好把你放在地上,帮你脱裤子喽……当然不只裤子,将你脱光光,好心地把你放进浴缸,帮你洗头啦、擦澡啦,把你当女王那样伺候着。最后怕你着凉,找还很好心地挑了衣服帮你穿好,把你抱去床上睡。”
“我以后不敢乱喝酒了……”祖颖脸颊臊热,觉得很窘。
他微笑着,拍拍她的脸。“你那天心情不好。”
“因为有个作者没交稿,人又跑了,我快气死了。等等!”祖颖蹬住他,又想起来了。“好,你好意帮我,但为什么后来变成我要求跟你结婚?嗄?这是你乱掰的吧?”
“这也是你说的。”
“不可能!”祖颖拽着棉被,跳起来,站在床上,瞪着他。“我都喝酐了,连裤子都脱不好,怎么可能还跟你求婚?”这就太扯了。
柴仲森双手盘在脑后,笑着说:“我把你放进浴缸泡澡,泡沫很多,你就笑了,我真可怜,蹲在浴缸旁伺候你,帮你洗头,你一直笑呢。”
“这跟我问的无关喔。”
柴仲森笑得很贼。“然后我就问你啦,我说,祖颖我们结婚好不好?你说,好。我又说,我发誓要的只有你,娶的人只会是你,我要你不准反悔,你又……”
“我又笑着说好,对不对?”
“对。”
“Shit!那是因为我醉了,不知道你在问什么!”祖颖作状要踩他。
“你狡猾,这是诈欺!”柴仲森握住她的脚踝。“不好吗?我觉得我们很适合……”
祖颖蹲下,瞧着他。“柴仲森,说真的,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一辈子吗?”
“可以的。”他拉她下来,搂在怀里亲吻。“你别怕,可以的,我保证。”
等等……有电话响了!
两人一齐望向门口——祖颖的手机响着。
柴仲森叹气。“我就说吧……”亲密的时候总有杀风景的铃声干扰。
“不要接,”
他圈紧伊人。
“不行,搞不好是公事,搞不好有作者找我!”工作狂本性难移,拽着棉被跑去接电话了。
“喂?”
“祖颖,快、快打开电视!”是总监。
“干么?”
“姜绿绣自杀了……”
柴仲森载祖颖到出版社,一路上,祖颖异常沉默,她咬着手背,眼里的凄惶令他担心。
新闻已经发布消息,姜绿绣服大量镇定剂,在今早五点十五分过世,享年三十三岁。
这位长期撰写悬疑小说的作者,竟用了最平常的手段,草草结束自己的生命。姜绿绣是个弃婴,在教会设的孤儿院长大,许是因为这身世,间接造成她孤僻、缺乏安全感的个性。讽刺的是,也正因为这孤独的宿命,令她敏感、多疑,触发写作的才华。除了写稿,她没做过其它工作,写书是她生命的全部。
姜绿绣的书迷得知姜绿绣自杀的消息,赶到报社,嚷着要陈士同负责。
陈士同也立刻召开记者会,表达遗憾。但这能挽回什么?陈士同还找来姜绿绣多年来看诊的精神医师,证明姜绿绣早有厌世的念头,好为自己开脱。
“姜绿绣没其它的亲人,我要帮她料理后事。”祖颖脑袋飞快地转着。
“她信基督教,等一下我要联系教会……对了,要找个不错的教室帮她办告别式……台北有哪几间不错的?”祖颖喃喃地说着。
“祖颖,我会帮你。”柴仲森揉揉她的颈子,她绷得很紧。
“我昨天……如果坚持进她家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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