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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喔!又来了,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一直在重覆他说的话?
* * *
似乎是什么事都应验了唐立人的推断。
那天咏莲一踏出饭店便让等在外头的绍恩逮个正著,她当场又尽职地扮演好一个坏女人的角色,那叠花花绿绿的「道具」也适时派上用场。而後绍恩更为紧迫盯人的缠人手段,让咏莲恨不得能把他变不见,不过,既然她拿绍恩没办法,那就让自己躲他更远一点吧!
所以,她就如唐立人所料,无条件地接受他的安排,坐上了接送她前往机场的气派大轿车。
「康小姐,这是副总裁要我交给你的东西,请你点收一下。」随车一起过来接送咏莲的。秘书躬谨地递上一只公文袋。
「副总裁因为临时更改了行程,已经先前往香港,所以今天将由我送你过去和副总裁会合,如果有什么疑问或是要求,请随时告诉我。」
他竟然已经先飞过去了!咏莲虽然有些吃惊,但是想一想,减少和他相处的时间多少让自己轻松许多。
接著她将注意力移到手上的公文袋上。这是什麽?该不会是唐立人见不得她的轻松惬意,故意在里面装了什麽准备要吓她的东西吧!
咏莲的眼睛随著公文袋里的东西曝光後便震惊地瞠大。
「怎麽会?!」她惊讶的只能吐出这几个字而已,因为现在躺在她手上的全是父亲积欠厂商的货款清偿收据。
很明显地,唐立人不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的背景资料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还鸡婆地替她偿还了剩下的债务。
她现在已经是无债一身轻了,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感到高兴。她和他非亲非故,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而她也不打算打破这个关系,就让他继续认为她是个不乾净又爱钱财的妓女。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真的是钱多得让他受不了吗?还是这又是另一项提供给她的「道具」?
这个喜欢耍花样、猜谜语的男人究竟打算怎么玩弄她呢?
「卜秘书,」咏莲打破了车内的沉默,首次想真正认识她的新债主。「你能告诉我,唐立人他究竟是谁吗?」
卜秘书只维持不到一秒钟的错愕,便恢复了她惯常的效率回答她的问题。虽然为咏莲对一个即将同游的异性连最基本的认识都没有而感到奇怪和不可思议,但是为免言多必失,所以她选择点到为止。
「唐先生是*艾迈斯集团*的副总裁,*艾迈斯集团*旗下的企业众多,目前以航空运输、海运及陆运为主,业务范围横跨各大洲,每年至少有数百亿美金的营利……」
咏莲瞪视著。秘书开开阖阖描绘精致的嘴唇,真正听进耳里的只有前面几句,其他的都成了绕耳的梵文。
「艾迈斯集团」她当然听过,是由台中起家,在台北打稳基础的跨国大财团,记得以前曾听父亲约略提起过,它的崛起是一则传奇,通常带著传奇色彩的事物必定有不可告人的一面。
属於「艾迈斯」的那一面好像是和黑道势力有关吧!似乎是上一代的领导者统合了中部势力杀进北部的地盘,之後再将雄厚的非法资金慢慢漂白。
而这一代的领导者唐立夫,两年前因涉及某件刑案,正带案通缉中;唐立人既然是副总裁,有可能就是那个由国外徵召回来接替唐立夫的唐二少。
如果真如传言,「艾迈斯」的领导人均身负两种不同性质的领导身分,那么就能解释咏莲对唐立人身上那股异於常人气质的感应了。这种人绝不是她惹得起的—;—;
「停车!我不去香港了。」咏莲说做就做,马上改变初衷不去赴唐立人的约。
「康小姐,你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啊!副总裁会怪罪我的!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困扰你,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卜秘书一改方才一板一眼的态度,一下子摆出超低姿态让咏莲傻了眼。
「我突然想到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办,麻烦你代我向唐先生问候一声,改天我再亲自跟他赔罪。」目前能躲得了一时是一时了。
「不可以,你还是得去香港,你那件重要的事我会找人替你办妥。」
「那是非常私人的事情,不方便让他人插手。」
「没问题,我绝对能保护你的隐私的,我办事你放心。」
「那……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还是别在这时候搭飞机比较好,先送我回去休息吧!」
「康小姐哪里不舒服?我Call副总裁的专属医师过去机场帮你诊断一下,副总裁的专机想多载几个人都没问题。」卜秘书说罢便要拿起手机请那个她口中说的专属医师赶过来,吓得咏莲赶紧阻止她。
「不用了,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伴游女郎,你有必要这麽小心谨慎吗?」咏莲气弱得想呻吟。
「我只是听从副总裁的指示,*一定*要将康小姐送到香港和副总裁会合,否则後果自负。请康小姐别为难我。」卜秘书终於又戴上刚才那副专业拘谨的面具。
听到这里,咏莲终於发现,原来她的一举一动全在唐立人的预料之中,所以他才会多此一举地安排卜秘书随著专车来接她,因为他知道卜秘书「一定」会视他的指示如命,死也会将她推上飞机;她还怀疑若再继续掰下去的话,搞不好卜秘书连「上有高龄老母、下有年弱稚儿、丈夫先天残疾……」的台词都搬出来应急了。
这个男人难不成有天眼通吗?到底有没有一件事情曾经在他的手上失控过的?
她终於再一次的了解那一晚他说的,她会「无条件接受他的安排」的意思,面对卜秘书的敬业精神,她也只有投降的份了。
★ ★ ★
抵达香港後,康咏莲并没有马上就面对唐立人,而是忐忑地在「半岛酒店」闲晃了一天後才在房间内看见他。
他劲瘦结实的身躯包裹在全套黑色的亚曼尼休闲服下更显得修长有力,让海风吹乱的墨色头发将他菱角分明的坚硬脸庞带出一丝讨喜的稚气,他是俊美的。咏莲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端详他。
唐立人仍是那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的无所谓笑容,让咏莲懊恼地想坏心的提醒他,他也是高个子中的一个。
但是,他又该死地适合那种坏坏的笑容,咏莲在心中诚实地想;他那事不关己的邪魅笑容绝对可以轻易地蛊惑女人的芳心,造孽啊!
「不认得我了吗?」
唐立人知道咏莲正在打量著他,他当然也不会放过机会,礼尚往来地将她只穿著浴袍的养眼模样欣赏一番。
说真格的,康咏莲绝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也不是特别的吸引他,只是那份偶尔流露出来的孤傲和淡漠引起了他的好奇罢了。
在酒店包厢内她由原先的心不在焉到振作後的伶俐和机警都在他的眼下转换著,尤其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用研究的眼神审视他的人就是她,她的特别与否还有待商榷。
反正他也已经无聊好一阵子了,就跟她玩一玩吧!
「这是我的房间!」咏莲回过神後率先宣告领土。
「我知道,不过它刚好也是我的房间。」
唐立人欣赏著咏莲第一次在他面前洗尽铅华的清丽脸蛋,少了那些碍眼的颜料,她竟然比他印象中更清艳几分。
有个性的眉型下是一双乾净无垢的蓊水秋瞳,弯弯翘翘的浓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振动著;小巧挺俏的鼻子和丰润饱满的菱唇,全都在第一时间诱惑著他。
想不到,她竟然比想像中更吸引人,更加地秀色可餐—;—;—;—;
「你胡说!这里明明就是我的房间,我检查过衣柜了,里面是空的。」咏莲坚持自己是对的。
「当然是空的,因为我才刚到,行李还放在门边啊!」唐立人犹是一副死皮赖脸的笑,让咏莲气得想打掉他那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你明明比我早到的,为什麽现在才来跟我抢房间?」她绝不轻言认输,即使心中明白到最後自己仍旧是那个必须低头的人。
「你得原谅我的迟到,我也不想的。只是若不先把这边的公事处理完,我怎麽能专心地*惩罚*你呢?所以这两天我一个人住在上环的酒店里。」
唐立人邪肆的黑眸一转,又溜向咏莲微微敞开的浴袍,带著戏謔;的语气说道:「我喜欢你的欢迎仪式,挺养眼的。」
「啊!你这只色狼。」咏莲终於在他的暗示下发现自己已经白白地让他看去很多了,她飞快地揪紧领口,转过身遮住撩人的春光。
「这房间给你,不过你得先出去一下,让我换上衣服。」
「不需要换。」唐立人从容的神态和咏莲的局促不安恰成反比。
「房间和衣服都不用换。」
「你……」咏莲惊喘地回过头便望进他漆黑眼眸里正翻涌著深沉不见底的情潮,这种眼神不用别人解释她也知道代表什麽意思。
那代表著她得赶紧祈祷了!
「过来。」
唐立人像个号令天下的强者一般,朝她伸出一只手等待她的归顺。
一定要冷静、振作,没什么好怕的!咏莲在心中强自镇定安慰自己。
「我以为唐先生嫌我这种千人骑万人压的身体不卫生哩?还是你手上另有一份我每年的健康报告?」
「即使没有你的检查纪录,我也能肯定你的身子绝对够乾净,排除你那个前任未婚夫—;—;叶绍恩,你在*富丽豪*从未和任何客人出场过,我果然没看错你眼中的骄傲。」
唐立人轻柔富磁性的嗓音配合著他那两潭深幽似井的黑眸是令女人致命的符咒。
「还有,在床上别叫我先生。」他握住咏莲冰冷软绵的小手,轻轻地在上面施力,要她记住他的命令。
「我要怎么做?」
咏莲一点都不讶异自己竟然没有反抗的念头,或许早在搭上飞机时她便有了陷落的觉悟。现在只求这个男人在尝完鲜之後,可以就此对她失去兴趣,好让她能早点回到常轨。
「替我宽衣。」
第三章
咏莲颤著小手在唐立人的上衣钮扣上奋战著,这是她第一次为异性宽衣解带,不听使唤的手指硬是让她用了比正常的情况多了两倍的时间,才将那件贴在唐立人身上的黑色绵衫褪去。
他光裸的上身在灯光的照耀下正泛著浅褐的亮泽,美丽的肌理纹路像是艺术家用心刻画的线条,每一个起伏脉络都是有生命的作品,让咏莲迟迟无法移开她痴迷的目光。
「如果你喜欢眼前所见的话,相信我,你会更喜欢接下来会看到的。」
唐立人促狭的声音在咏莲的头顶上响起,唤回了她的注意也让她觉醒到自己痴傻的举动让人看了笑话。
她选择静默不予理会,至少在她完全陌生的领域里,谦虚可以减少出糗的机率。
咏莲继续用她不甚灵巧的手指努力想扳开唐立人裤头上的钮扣,拉下关键性的拉链,印入眼底的是由他肚脐处延伸而下的性感毛发,和掩藏在贴身底裤下的突起,都是让她倍感压力的挑战。
「我……这样可以了吗?」咏莲拉扯下他的休闲长裤後,就只能呆愣地杵在他面前,不知该不该再继续折磨自己的心脏。
「这样的服务态度是不合格的。」唐立人迳自将他结实有力的双腿跨出瘫在踝边的裤子,像是只优雅又蓄满攻击力的美兽,缓缓走近咏莲。
「虽然同样是卖肉的,但是我可没打算要从你这里领回一张优良肉品的证明书。」咏莲不服输地露出她难驯的本性。
「喔?」唐立人将他温热的身躯贴在她娇美的曲线上,托起她尖细的下巴,让两人的脸孔贴近,视线交缠。「那你一定是含有剧毒的河豚。」他一边用言语和眼神催眠她,一手正狡猾地探进她浴袍领口。
「高贵又危险,偏偏又让人甘心为你的美味赌上性命。」在他下结论之时,单手已得逞地罩在咏莲丰满圆润的热乳上,享受著那股勾人的饱满和柔软。
「那你呢?是甘心为这口美味不择手段,还是为求保命让这尾可怜的河豚也能逃过一劫?」咏莲忍受著胸口上炙人的撩拨,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和他的对话上。
「你一定还不知道,我是那种既怕死又爱吃的族类,所以我另有一套解决的方法。」唐立人像只得意的野兽,将擒获的猎物死咬住却不撕碎,只是逗著玩。
「我的双手便是最好的厨师,可以将你身上的剧毒乾净俐落地除尽,再像个专挑美食的老饕一样,把你做成最能表现出美味的佳肴後再吃掉。」他持续地在咏莲敞开的胸前狂野地肆虐著。
「而你,还会为成就了一客美食而感谢我。」这段美食主义在唐立人霸道地吮咬住咏莲微启的红唇时结束。
咏莲来不及消化他那篇拐弯抹角的演说,就让一阵天旋地转的热浪袭击,陷入昏眩的迷离境界里。
这是接吻吗?为什么和绍恩温柔的吮吻完全不同?
咏莲知道将两个男人的表现互相比较是不道德的,但是她却不得不为自己的沉迷找原因。
唐立人果然是情场老手,光是这一吻就让咏莲期待更多……也忘了不愿让「客户」触碰嘴巴的戒条。
他橇开她不设防的菱唇,如入无人之地的肆虐、翻搅,攫取她口中芳甜的蜜津,吸吮掠夺著。
「嗯……」咏莲承受著他的入侵并且感受到身上的浴袍已让他褪到她踮起的脚边。
失了遮蔽的咏莲是完全赤裸的,肤白赛雪,又像是上好的丝绒般,反射出吸引人的光泽,胸前的凝乳是傲人的,加上那两朵点缀在上面的粉红色花蕾,是男人的梦想也是女人的理想;而那弯延而下的柳腰曲线,饱满俏挺又如两瓣新月的圆臀更轻易地引起所有男人的遐思。
但是最最美丽的仍是那神秘的两腿之间,那一片丛林遮掩的神秘地带,就等著野兽的占领和入侵。
唐立人毫不掩饰他眼中狂炽的情欲,眼前的美景让他一刻也不能等,他轻易地便将咏莲带上身旁的巨大双人床,用他熟练的技巧点燃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火苗,让她只能浑身发软地躺在他的身下,等待他的临幸。
「你的美是无价的。」唐立人赞赏著他发现的猎物。
「你……不就买到了吗?」咏莲怀疑他对她短暂的美能持续多久的兴趣。
或许这样的放纵是对的吧!在她的美正是最灿烂的时候,在她的肌肤正是最光滑有弹性的时候,能得一个男人的赞赏和滋润,总好过自己独守著一副娇躯慢慢地凋谢萎缩。
女人真是虚荣的动物啊!咏莲为自己的妥协和沉沦在心中嗤笑著。
「不!不要走……我要……求你给我……」咏莲几乎是哭喊出声的。
她受够了一次又一次地让欲火狂燃,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无法宣泄。她低呜著啜泣出她的欲求。
「再清楚地说一次。」「你……你赢了!我求你……」咏莲正面回视他火热的黑眸,悲愤地对着他吼叫。而唐立人回给她的则是更狂野的奔驰和更深入的撞击,两人真正的放纵在情欲波流中,呼喊出高昂的愉悦声。「喔……喔……不行了……」咏莲感觉小腹间又传来再熟悉不过的紧缩,渐渐聚拢成一阵强过一阵的痉挛。
「啊啊—;—;」她被来势汹汹的高潮所淹没。「啊……你真紧……我也快了……」唐立人让咏莲紧缩抽搐的热穴绞紧着,强烈的愉悦冲刷过他全身。
他的激昂在咏莲蓄满热潮的体内做著最後的冲刺,完全不保留地急促撞击着。
「啊啊—;—;」唐立人终於在最紧绷的一到爆发出所有的热量,将体内的炽热灌入咏莲战栗不已的花心中,也带给她第二波强烈的高潮—;—;
※ ※ ※
咏莲虚脱地趴卧在床,微微颤动的身体显示出尚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平静下来,也呈现出一种脆弱无助令人怜惜的娇态。
唐立人知道自己的作法是有些过分,也对咏莲竟然可以如此轻易撩拨他潜意识中不常出现的情绪而觉惊诧;他到底该怎么看待她,该将她摆放在何种位置上?!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么对我?」咏莲止不住委屈的泪水,闷哼地问道。「将我踩在脚底下,就为了满足你大男人的自大心理吗?你好变态!」
咏莲也不在乎是否会得到唐立人的回答,只管发泄心中的不满,或者也算是将这几个月来一切的悲剧和不顺心全部一古脑地发作了。
「我外在的成就已足够满足我的自大心理,没必要关起门在你面前装大男人。」唐立人冰冷的语调有一丝愠怒,对自己在她眼中超低评价的怒气。
「喔?那么你只是一时无聊或是心血来潮才耍著我玩的吗?」咏莲终於抬起她婆娑的泪眼,熊熊的怒火在漆黑的眼瞳中像是一把晶亮的火簇,点燃她整张艳丽绝俗的脸庞,也照进唐立人沉寂已久的心湖。
「为什麽是我?为什么我就得这样任你们糟蹋?为什麽不让我保留最後一丝的自我?我康咏莲生来就犯贱吗……」
他伸手将她搅进怀中,让她挣扎的拳头落在他精实坚硬的胸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麽……
唐立人没有浪费太多心力安抚陷入混乱境界的咏莲,因为她在挣扎了一会儿後就体力不支地枕在他的胸口上睡著了。
※ ※ ※
尔後的情况似乎都没变,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那一晚的激情後,唐立人仍是个日理万机的集团领导人,一早起来便见不到他的人影,直到三更半夜咏莲才在他的骚扰下惊醒,接著便在他熟练的技巧撩拨下共赴欢愉殿堂,他总要咏莲哭喊出求饶的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