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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私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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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亿新台币,他真开得了口,也不怕吃撑了。」冷讽的声音来自汪奇左侧的袁首阳。
            「对方的目的是进口产品的代理权,赎金反倒是其次,算是附加利益。」相信梁上君没拿到钱以前,是不会伤害人质的。
            「是喔!拜你所赐,舍妹这些日子的生活过得还真多彩多姿。」又是掌掴,又是绑票,要是让他奶奶知情,肯定又是一场大风波。
            神情紧绷的汪奇一点也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情。「若她不是你袁家的人,那人还不致狮子大开口,一口气就要十亿。」
            若是成功垄断欧洲市场,保守估计年营收在百亿以上,区区的十亿实在不算什么,有远瞻眼光的商人会把主力放在合作案上,而非计较蝇头小利。
            「怎么,我家有钱碍着谁,有哪条法律规定我得全拿出来铺桥造路、雨泽布施穷人。」有钱人不代表肥羊,他要是没点本事守住家业,一样沦为穷光蛋。
            「树大招风,湖深鱼就多,谁都会想分一杯羹。」这就是人性。
            袁首阳低咒了一句,脸色难看的扬高眉。「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做,把湖里的鱼全捞起来送人?」哼!全台湾的富人都该流配边疆,省得眼红的人越来越快。
            「等。」汪奇气定神闲的说。
            「等?」真深奥的字眼,他不屑的撇撇嘴。
            「等我们找出他们的巢穴,再攻其不备将人救出。」他不疾不徐的说道,看似平静。
            唇一勾,袁首阳冷笑。「看来你已经有腹案了,不需要我在一旁瞎操心。」
            满含嘲讽的话一出,冷静得吓人的汪奇倏的绷紧肌肉,紧握又松开的拳头浮起青筋,显示出他的内心并未如外在表现的云淡风轻,胸有成竹。
            此刻的他阴沉骇人,原本刚毅的五官镌刻出隼鹫的冷鸷,翻滚的怒火几乎要烧毁理智,他靠着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不让自己失去应有的冷静判断。
            他不能先乱了阵脚,他最爱的女人还掌握在敌人手中,稍有不慎将可能导致今生最大的遗憾,他必须谨慎的部署每一步骤,更精准的掌控对方的行踪才能行动。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慌张不安,愤怒得想一脚踹向哭得不能自己的汪涵雨,让她再也无法任性的伤害他人。
            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有度秒如年的漫漫等待,他明白与黑帮人物交涉不可掉以轻心,必要时他也会藉助黑道的力量,以暴治暴还以颜色,让虎啸企业的投机分子知晓他们错惹了什么人。
            他的等待并未落空,很快便有了结果。
            「查到了,总裁,在内湖山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此时的方正北并未像以往一样不苟言笑、严谨恭敬,向来爱探秘辛的眼中多了愤慨。
            「好,出发。」一群人像是蝗虫压境般动起来,汪奇身后紧跟着衣装笔挺的袁首阳,两人并肩而行至地下停车场,五、六辆黑色宾士已发动引擎等候。
            每辆车都坐满四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个个眉浓目横非善类,纠结的胸肌微露于外,看来并非好惹的人物。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汪氏企业,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凶恶凝重,无人注意车阵后多了一辆银色宝马跑车,以极快的车速尾随其后。
            在内湖下了交流道进入山区,行驶至小尖坑登山入口处,前方隐约可见一栋西式的洋房别墅矗立林间,红瓦白墙十分显目,四周围起一人高的灰墙,进出口是一道镂空的离花大铁门。
            大概评估了一下环境,他们发现幽僻的角落有棵傍墙的月桂树,枝干粗壮密布月佳叶,趁此攀附而过不易遭人发觉,而且落地位置靠近主屋,是侵入的绝佳途径。
            「救人第一,小心行事,勿打草惊蛇。」
            为免被发觉行踪,汪奇只带少数人从后门潜入,经过厨房进入屋子内部。有几名跷脚、嘴上叼着烟的男子在牌桌前打着桥牌,吆喝声不断的计较输赢,浑然不知身后阴暗处有几道黑影悄悄闪过、步上了二楼。
            而屋外的袁首阳则打了通电话通知警方。他带着一群人在墙内隐蔽处监视屋内动静,一有状况便破窗而入,不让对方有机会出手伤人。
            应该算是幸运吧!一上楼不久的汪奇,便发现左侧第三间房间门下有灯光透出,他身边有个擅长开锁的能人,三、两下就静悄悄的打开机关复杂的九连锁,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观察里面是否有其他人防守。
            他锐利的眼神只扫到两道横躺的人影,似昏迷中,一个在床上,一个趴在椅背,微微起伏的身躯看得出两人仍有呼吸。
            「天呀!感谢老天,她们还活着。」方正北代替激动得说不出话的上司合掌谢天。
            熟睡般的罗玉珊衣着整齐的躺着,面向上,双手置于胸前,鞋袜已脱置于床下,盖着薄毯的她看起来经过妥善照料,祥和而平静。
            反观倒挂在椅背上的袁月牙就显得悲惨些,衣服扣子掉了两颗,雪白的胸口露出一大半,发丝凌乱盖住大半张脸,犹如垂死般努力想睁开眼。
            蒙眬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向她,以为来人要对她不利而微微挣扎,模糊的视觉中只见他低下身,为她穿好脚上半掉的鞋。
            「谁……你……你要做什么……人质安全你才……才能拿到更……更多……更多的钱……」眼皮好重,她没法流利的说出完整的字句。
            「是我,我来带妳回家。」失笑的轻抚她的脸,却在看见细嫩粉颊上一片青肿的淤痕而脸色一沉。
            「汪……汪奇……阿奇,是你吗?」她伸手一捉,却无力的半空垂落,被一只温热的厚掌包住。
            「除了我还能有谁?妳要是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我会狠狠揍妳一顿。」汪奇小心的抱起她,不敢用力的轻搂着。
            她笑了,嘴唇颤抖的发出干涩喉音,「我被下……下药了,头好晕……我看不到……你……」
            「他们,」他抽了一下音,逼着自己问出,「没有伤害妳吧?」
            他指的伤害是身体上的侵犯,以她惨不忍睹的外观来看,他很难不往那方面想去。
            「有。」
            「有?」汪奇的眼睛沉痛的一闭,牙一咬紧避免自己嘶吼如兽。
            「他打了我一巴掌,好痛……好痛喔!你帮我看看……脸有没有歪掉,整型费很贵耶!」她一定被打笨了,才会觉得眼前的男人特别温柔。
            「整型费……」啼笑皆非的汪奇放下心中的重担,这时候还会关心钱的问题,表示她并无大碍,「只有一巴掌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害?」
            真被她吓得心脏紧缩,差点停止运转,她迷糊的性子还是没变。
            「喂!你太没良心了吧!什么叫只有一巴掌,你没瞧见我身上有三刀六洞很不过瘾呀!」一生气,她的活力就回来了,意识与视觉也清明了些。
            不过身体还很虚弱,没办法站立,得靠人支撑着。
            「我是怕我来迟了一步,害妳遭遇不必要的意外。」他的呼吸仍未平静,较平时急促了些。
            袁月牙哽咽的住他怀里一靠。「本来我想带汪夫人逃出去,可是他们强灌我们喝苦苦的药水,害我手脚无力,没办法把绑成绳状的床单丢出窗外……」
            她很认真的想逃生,但是力有未逮,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人也越来越没力气,在昏过去前她努力将汪夫人搬上床,帮她脱鞋盖被以免她着凉。
            她还想推沙发去挡门,以防她们昏迷不省人事时,有人进来做些不好的事,上下其手占点便宜。
            可惜她使尽全力也难动一寸,最后黑暗控制了她,一个站不住脚就瘫在椅背上,倒趴着无法再使力,直到汪奇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奇,我好怕我会这么死掉,沙发好重,我推不动,我想你,可是我不敢哭,我怕汪夫人会难过,我现在可以哭吗?」她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他。
            汪奇温柔的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放心的哭,我在妳身边。」
            她一听,忍不住决堤的泪水奔流而下,抱着他失声痛哭,低嚎的哭声揪得他的心都酸了,双臂一紧跟着眼眶湿润。
            「我爱你,我想我如果死了来不及告诉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舍不得走,成为看得到你却摸不到你的怨灵。」死后不得超生。
            那句「怨灵」让他想笑,但他更庆幸她平安的活着。「我也爱妳,贞子小姐。」
            「什么贞子,我……」她还没死耶!
            「咳!咳!抱歉,打扰一下,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麻烦你们出去后再继续。」方正北一脸正经的说道,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其他人则抿唇窃笑,假装赏景的东瞄西瞟。
            当汪奇在一干人掩护下准备带人离开时,一声尖锐的女音破空而来,他眉头微皱的看向背着罗玉珊的方正北,沉郁的眼中多了无奈。
            第十章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你立刻放我下来……你捉着我干什么,快把我妈交出来,否则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啧!好大的口气啊!我才想是哪里来的山老鼠,原来是汪家的落难千金。」梁上君轻狎的捏捏她的下巴,笑中带蔑。
            「用不着羞辱我,早在我十四岁那年被你夺走童贞,还被你一群手下轮奸,我就明白这世界有多污秽,你这种人根本没有羞耻心。」她已经豁出去了,不在乎再受到什么难堪的侮辱。
            反正她注定是个没人爱的孩子,母亲爱着父亲,父亲爱着已逝的恋人,她爱的男人则痛恨她的存在,想尽办法要弄走她。
            没有人爱她,她什么也没有,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的人生是一连串回不了头的失败史。
            「我这种人是哪种人?我还记得妳在我身下呻吟的媚态,一点也看不出妳稚嫩的身躯才刚发育。」当时要不是父亲大发雷霆的阻止,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过他也因此得知自己有一位千金小姐的妹妹──当年她母亲背着丈夫与他父亲私通所生的孩子。
            她恨恨说道:「那是因为你在我的果汁里加了快乐丸,我才不受控制任你糟蹋。」
            「那又如何,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多亏妳那笔赎金,我们虎啸帮才能成功转型为企业体系,攻进国际市场。」即使所使的手段并不光明。
            「呸!这么下流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是男人就靠真本事去赚取,你现在的行为跟漂白前的虎啸帮有什么两样。」同样靠勒索绑票获取暴利,毫无江湖道义可言。
            盛怒中的汪涵雨朝梁上君脸上唾吐一口口水,他狞笑的一把抹去,冷不防的反抽她一记响亮的巴掌,将她从衣领处拎高不着地。
            「我告诉妳有什么不同,以前我是人见人怕的地痞流氓,而今是人见人敬的年轻企业家,妳说有几个男人能做到我这个地步?」这世界不讲实力,只讲机会,懂得把握的人就是胜利者。
            「你……」嘴角一痛,她暗嘶了一声,「我母亲和这件事完全扯不上关系,你不能看在我们父亲的份上放了她吗?」
            能救一个是一个,她顾不了其他。
            「妳说那个要死不活的老头?」他忽然仰头大笑,神情十分轻狂,「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了,怎么保住和他有过一段情的老女人。」
            「你把他怎么了?」虽然她从来未承认过他,但父女亲情是切不断的天性,她的关心溢于言表。
            「也没做什么,提早送他去安养院安享晚年,免得他一把年纪还管东管西,叫我对妳母女俩手下留情。」哼!那糟老头自顾不暇还惦着旧情。
            若不是他想私下把一半的资产转给仇视他的女儿,他也不会心一横先出手,让他无法从中作怪。
            「对了,看到妳我才想到一件事,为什么妳会知道这里,我们兄妹的感情还没好到这地步吧!」他倏的捏紧她的纤腕,狠眼一玻А�
            「我……我……我乱找的……啊──我的手……」痛。汪涵雨痛得眼泪一飙。
            「给我老实点,我对骨头碎裂的声音特别感兴趣。」他施压一按,逼使她屈服。
            汪涵雨紧咬着牙关不发一语,任凭泪花在眼眶打转。
            「看来不给妳一点苦头吃吃,妳是学不会教训。」一把蝴蝶转刀忽的握在他手间,朝她最在意的容貌划去……
            「啊──不要啊!好疼啊……」呃!完了,她怎么叫出声了。
            被人搀扶着的袁月牙被亮晃晃的刀身闪了眼,一时忘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想象着刀划在肉上有多痛,忍不住就扯开喉咙一喊。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所有人都僵立在当场,不管是梁上君那票兄弟,或是汪奇带来的人手,全都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同时也暴露出他们的藏身处。
            这个乌龙也未免搞得太大了,明明就快成功的救援行动因她而破功,还让两派人马立即进入对峙状态,拔枪掏刀的准备大干一场,好决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虽然对幼时遭到摧残的汪涵雨感到抱歉,但在两难的抉择下,汪奇原本打算先丢下她,把受药害的两人送出,回头再来救助她。
            在那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终于明白汪家小公主为什么偏执的爱恋着他,不顾世俗的规范对他痴缠不休,只因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她不是他的亲妹妹。
            「出来,不然我就先拧断她一条胳臂。」太大意了,居然疏于防范。
            梁上君朝着方才出声的方向一喊,单手扼住汪涵雨的上臂往后压,作势要卸了那条膀子。
            「别……别动手,我们出来,女孩子少了一只手很难看耶!你当哥哥的怎么可以欺负妹妹,我大哥花心归花心,可是很疼我们……」
            关我什么事,干么也把我扯下水。在窗外伺机而动的袁首阳翻了翻白眼,摇头轻叹,不敢相信有人这么蠢,有逃生的机会居然不利用,还有空闲去管别人的死活。
            「呵……汪先生好大的闲情逸致,来兄弟家拜访怎不通知一声,我好开大门迎接你。」自个送上门的肥肉,他就不客气了。
            汪奇手一扬,在场的十几个黑帮分子将枪口一致对向他。
            「用不着端出你那张丑陋的脸虚情假意,人,我带走,你带种就开枪,我保证你有坐不完的牢。」他做了个手势要身后的人先护着两个女人,不用管他。
            脸皮抽动着,收起假笑的梁上君阴了神色。「财路你不走,偏要走黄泉路,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真把他惹毛了,绝对一不做二不休的送他上路。
            「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警察快到了。」汪奇提醒他们时间不多了,最好别做困兽之斗。
            「×的,你敢报警?」啐了口痰在地上,他忿忿的朝天花板开枪。
            那一枪开启了混战,一听到枪声大作,汪奇这方的人马以为开打了,连忙还击,互有往来的展开一场大战,战况激烈。
            子弹飞来飞去射出不少弹孔,汪奇也加入枪战中,为守护心爱的人奋不顾身,即使子弹擦过手臂,灼热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枪。
            大概是母女连心吧!在这个时候,昏迷的罗玉珊突然醒了过来,看见女儿痛苦的蜷伏在地,再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她的亏待,内心的愧疚一涌而上。
            为母则强,母性的力量最强大,纵使她虚弱的举步维艰,仍强撑起软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女儿走去,希望能抚慰她、减轻她的痛。
            大家全心应战,没人注意到她的逞强状况,只有眼尖的袁月牙发现了,她急于把她拉回来,硬是拖着只比她强一点的体力走入枪林弹雨中。
            突的,一颗子弹划过她面前,基于反射动作往后一闪,殊不知她正站在楼梯口,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像一颗球往下滚落。
            很不幸的,她刚好滚到梁上君阵营,在她头晕目眩尚未回神之际,发烫的枪口已对准她的太阳穴。
            「月牙──」汪奇心惊一喊,担心多过于紧张。
            完了,这迷糊鬼在凑什么热闹,好好的躲着不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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