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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胤没有想到南忆夕对他的温柔丝毫不领情,非但不领情,还丝毫不留情面的甩开他的手斥责他。一向养尊处优,嚣张跋扈习惯了的南胤不由怒从心起,指着南忆夕说道,“哼!真是不识好歹!本殿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为了魔宫宝藏,你以为本殿稀罕你这个没有身份的江湖女子么?!南胤在心里默默的又补充了一句。他虽然性格嚣张跋扈,但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他还是清楚的。
“呵,我一向就是个不识好歹的,太子殿下才知道?”南忆夕对于南胤的讽刺,只是慵懒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仿佛根本丝毫不在意一般,又向南胤走近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冷声说道,“至于我的脸,也不必太子殿下来给,你想给,也给不起!”
“你!”南胤没有想到南忆夕竟然如此大胆,一时之间,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南忆夕,恼怒的瞪着她。
南忆夕见状,却只是轻轻一笑,墨玉般的眸子里面似有细碎的寒芒闪过,她悠悠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你若再这样指着我,别说你只是太子,就算你是皇帝,我也照样将你的手指折了!”
南胤听到南忆夕的话,虽然十分恼怒,但却还是将手收了回去,毕竟曾经在宴会上看过南忆夕的嚣张,他丝毫不怀疑南忆夕说的到做得到。
南忆夕的脾气本就怪异,他现在触怒了她,想要再讨得她的欢心,只怕更难了。都怪他刚才不应该一时意气,要是南忆夕就此厌恶他,他岂不是失去了得到宝藏的机会?!
正文 39。 三个男人一台戏
思及南忆夕的利用价值,南胤蹙了蹙眉,忍住心中的怒气,重新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对南忆夕笑道,“是本殿方才失言了,还请宫主包涵。”
南忆夕看着南胤几秒之内完全变了个态度,脸上不由浮现出几分嘲弄。没有想到她这个从小就只会闯祸,行事嚣张而无所顾忌的哥哥,为了争夺皇位,竟也懂得隐忍了?
“无妨。”南忆夕收起了打量南胤的神色,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似乎有人来了。大冬天的,又是一大清早,她可不认为会有人有闲情逸致过来赏花,想必是收到了风声,来找她的吧。
南胤刚想继续和南忆夕说话,来弥补一下他方才一时意气引发的尴尬,却听得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是大哥和魔宫宫主么?”
南忆夕听到声音,眼底的兴味更浓,施施然转过身去,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长眉入鬓,眸子细长而温和,唇角噙着得体的温雅笑容。这便是六皇子南起?
她还在宫里的时候,六皇子南起的母妃才刚刚过世,南起虽然由柳贵妃暂时照顾,但还未曾成为柳贵妃和皇后对峙的棋子,因此她对南起也是毫无印象的。
“六弟可真是兴致,一大清早的一个人来御花园?!”南忆夕打量南起的时候,南胤已经颇为不满的讽刺起南起了。
也难怪南胤会如此。本来他的太子之位坐得稳稳的,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他对南起自然没有好感。如今张楚楚给他创造了机会接近南忆夕,借此得到魔宫宝藏,而南起在这个时候出现,其意图也就不言而喻了,以南胤的性格,怎么可能给南起好脸色看?
“闲来无事,过来走走罢了。大哥不也是一大清早的就来了么?”南起闻言,眉目依旧温和,甚至语气也是平和的很,笑着对南胤说道。
不过短短两句对话,高下立现。也难怪她这个哥哥的太子之位摇摇欲坠了。先且不说两个人的才能和背景如何,单看这性格,温和有礼的南起怎么也比她这嚣张跋扈的哥哥要强得多。
她现在就在想,若是当年不是她替南胤去了东临做质子,只怕以南胤的脾气早就已经死在了东临了。
“宫主,如今这御花园的花都谢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再陪你去别处走走?”南胤被南起一句话给堵了回来,不好再说什么,又不希望南忆夕和南起接触,因此转头对南忆夕说道。
南忆夕还没有说话,南起立刻接口道,“大哥这就有所不知了。御花园西边的海棠开的可正艳呢,不如我带你们去看看?”
南胤一听就不乐意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只是恼怒的瞪了南起一眼,南起却是装作没有看见,温和的对南忆夕说道,“宫主意下如何?”
她意下如何么?对她而言,这些花本就是可看可不看的。她不像一般的女子那样闲着没事做,除了赏花刺绣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尹流光参见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
蓝色锦衣,眉目如画。尹流光冲着南起和南胤微微颔首,算作行礼。继而将温和而关切的目光投向南忆夕。
南忆夕微微蹙了蹙眉,尹流光来做什么?他虽然可以自由进出皇宫,可是尹家从来不主动干涉政事,南武不传召,尹流光也不曾主动进过宫,如今他这大清早的就跑到宫里面来做什么?
南胤和南起心里也有着和南忆夕一样的疑惑,只是尹家在南海的势力不可谓不大,他们若是想要坐上皇位,这尹家是万万得罪不得,因此两人对尹流光的态度都出奇的客气。
三人客套了几句,尹流光才将视线转移到南忆夕的身上,温和的对她说道,“我怕你不习惯宫里的生活,所以特地进宫,想着陪你下下棋,解解闷。”
南忆夕没有想到尹流光特地进宫,只是因为害怕她不习惯宫里面的生活。心头不由一暖。可在这个时候,她却想到了暗阁阁主对她说的话,离他远一点。
扪心自问,她对尹流光的确没有男女之情,可是朋友之情呢,难道也没有么?如果有朝一日对立,她真的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剑刺进尹流光的心房么?
“宫主在宫中的时日,本殿会陪她解闷的,尹少主不必担心。”南胤听到尹流光的话,连忙对尹流光说道。要知道母后好不容易将南忆夕留在宫中几日,他若是不抓紧,日后怕是更难有机会了。
南起听了,也是温和的笑了笑的说道,“宫主难得在宫中小住,我们都会时常来陪她的,尹少主尽管放心。”
听到南胤和南起的话,南忆夕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虽然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可是看着他们的虚伪嘴脸,她的心里面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厌恶。
“可是我已经习惯和尹少主对弈了。”南忆夕平淡的开口,丝毫不给南胤和南起面子,反正她要的只是引起他们的争斗而已,不管她对他们的态度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魔宫宝藏这么一个砝码,因此,她也不必刻意讨好他们。
反正她留在宫里,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摸清楚皇后和柳贵妃的势力而已。至于南胤和南起,她没有义务要陪着他们。既然觉得厌恶,那就不和他们呆在一起,不管如何,至少和尹流光呆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比较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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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谢秤子的心意的花花。
正文 40。 郊游,洛玄凌长这样?
南武的寿宴结束已经两日了,三国的使臣并没有急着离开,似乎有在南海多留几日的打算。南武为了拉拢西岳和北漠,便下令让几位公主和三国使臣一同出去郊游。
南胤、南起、南香韵、南芸涵以及蓝瑾瑜和南秀琴作为皇家的代表,全都跟随着一起出去,而尹流光和尹流月以及大将军宋子文也随着一起,好保护这些皇家子女的安全。
连着好几辆华贵的马车在街道上行驶而过,引来了百姓的驻足围观。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洛玄凌所坐的马车。
马车由两匹通体雪白的千里马拉着,马车以最上等的玉罗烟白丝绸包裹,看起来华贵而不失清雅,不免让人对马车内的主人充满了遐想。
南忆夕带着小雪坐了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小雪兴奋的在南忆夕耳边说道,“宫主,这皇室真是好大的架子,瞧瞧这马车多上档次。不过要奴婢说,还是这洛家少主的排场最大啊!这东临皇室倒也有气度,竟能容得下他?”
“能不能容下,是东临皇室的气度。能不能让东临皇室容下,就是洛玄凌的本事了。”南忆夕闻言,眼中似有深意,望着小雪说道。
她倒是不惊叹东临皇室能够容下洛玄凌,因为在她看来,洛玄凌有特立独行的资本。她反倒觉得,能够让洛玄凌这样的人为东临皇室效力,才是东临皇室的福气。
要说四国最最杰出的人才,怕不是四国的皇室中人,而是四国四大家族的少主才对。如今她已经见过了洛玄凌和尹流光,却不知北漠天家西岳赫连家的少主,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马车行驶了约有一个时辰,才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这是南海皇室修建的一座山庄,离帝都很近,平日用作皇室中人无聊时候郊游休息的地方。
南忆夕和其他人都在山庄门口下了马车,洛玄凌却依旧坐在马车里面,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对此,耶律齐和贺文举只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毕竟这是东临和南海之间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他们只需要看戏就好。
而身为当事国的太子,纳兰若枫似乎也没有半分去劝洛玄凌下车的意思,也不知是敬重洛玄凌而不愿意去劝阻,还是故意给南海难堪。
对此,南秀琴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不耐的声色,小声的对蓝瑾瑜嘀咕道,“这洛玄凌好大的排场,我们一众皇室贵胄都下车了,他难道还想坐着马车进去不成?!”
蓝瑾瑜闻言,只是蹙了蹙眉头,示意南秀琴不要乱说话,南秀琴看到蓝瑾瑜的表情,只得不甘的闭上了嘴,眼中却是充满了不满。
南胤有些为难的看了尹流光一眼,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尹流光见状,温和有礼的走到了洛玄凌的马车面前,温文尔雅的说道,“山庄里面道路狭窄,马车怕是无法通行。不知洛少主可否下车与我等同行?”
马车里面久久没有声音,就在众人以为洛玄凌是铁定了心不会下马车的时候,却听得里面传出温润无比的一个字,“好。”
伴随着那一声好字,车帘里面满满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如玉,白皙漂亮的仿佛女子的手,可是那分明的指骨分明又昭示着这双手所暗藏的力量,仿佛可以翻云覆雨,掌控一切。
帘子慢慢揭开,众人的眼神全部都聚集了过去。毕竟洛玄凌虽然声名远播,可是他行事一向神秘,见过他真容的人寥寥无几,今日有幸得见,自然是要好好看一看这“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无双公子到底是何等风华。
就连南忆夕也忍不住将视线转了过去。
那人依旧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袍,锦袍上面绣着银色的牡丹花,雍容华贵,却又清雅出尘。如墨的发以一根玳瑁发簪固定,显得干净利落。举头投足之间似乎都有着无尽的风华。
许是他的风华太过耀眼,竟叫人一时不会注意他的容颜。当南忆夕看清楚他的容颜时,竟不自觉的有些失望。原以为这样一个谋略无双的男子该是有着绝代的姿容的,原以为这样风华绝代的气度该是有着出众的样貌的。
可是,他的样貌却是极为平凡,甚至连清秀都算不上。
南忆夕有些失望的想要收回视线,却冷不防的对上了洛玄凌的眸。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清澈无比却又仿佛深不见底,比任何的玉石都要纯粹。那眼神高雅得仿佛蓝天白云,高山流水,里面有着难以言喻的高深。
那一刹那,南忆夕仿佛觉得天地间所有的气韵都聚集到了洛玄凌的身上,就连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也变得光彩夺目,仿佛天地间一切都已经不存在,她只能看到洛玄凌用那深不见底的眸光注视着她,似笑非笑。
“还以为无双公子有多好看,原来也就这样啊。”洛玄凌下了马车之后,立刻引起了一众公主和随行的贴身宫女的小声议论。
而洛玄凌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淡定自若的走到尹流光的身边,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优雅,步步生莲,他从容自若的立在尹流光的身边,唇角含笑,虽然样貌平凡,气度却丝毫不输给尹流光,反而有着另一种神韵独超。
“洛少主请。”尹流光见洛玄凌走到他身侧,他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玄凌是东临的智囊,也是他尹流光最大的对手,从洛玄凌下车的第一刻起,他注意到的不是他平凡的容颜和超俗的气质,而是那一双仿佛包罗万象的眸子。
无双公子。洛玄凌的确当得起这个称号。
正文 41。 教训南秀琴
正在众人准备进入山庄的时候,南秀琴却是一声尖叫,指着小雪头上的凤钗,恼恨的望着南忆夕,尖声说道,“琼珞!你居然把从本公主手里面抢走的凤钗给丫鬟带?!”
那支凤钗上面镶着夜明珠,极为昂贵和别致,南秀琴很是喜欢。当日被南忆夕抢走之后,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介于柳贵妃警告她不要得罪南忆夕,她才一忍再忍,没有再提凤钗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居然看见这支她喜欢的要命却被南忆夕抢走的凤钗戴在一个丫鬟的头上,这叫她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凤钗是我的,我想给谁便给谁,与你何干?”南忆夕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毛,对南秀琴说道。那支凤钗虽然极为别致,可是她却嫌它太过奢华,而且又重,戴在头上极不舒服,正巧小雪喜欢,她便送给了小雪,没有想到南秀琴居然拿这个来说事。
南秀琴听到南忆夕漫不经心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凤钗本抢了她就已经很不痛快了,现在看到这华贵的凤钗居然戴在一个丫鬟头上,她更是恼怒不已,指着小雪就尖刻无比的说道,“本公主将如此华贵的凤钗让给了你,你却把它转送给一个卑贱的丫鬟,你这是在蔑视本公主!”
“秀琴公主,请你注意措辞!”南忆夕闻言,眸中闪过细碎的寒光,冷着脸望着南秀琴,一字字说道,“这凤钗不是你让的,而小雪也不是你口中的卑贱丫鬟!”
南秀琴看到南忆夕如此嚣张,又看到耶律翎贺文举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宴会上南忆夕逼她下跪的事情,新仇旧恨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瞪着南忆夕。但她在南忆夕手上吃过亏,又因为柳贵妃告诫她不要和南忆夕作对,因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将视线转到了小雪身上。
小雪被南秀琴如此气势汹汹的指着,却也不见丝毫的害怕,这让南秀琴更加气不打溢出来,两步走到小雪身边,一把将凤钗抢了过来,恨恨的说道,“你这不识抬举的卑贱奴婢,带着这么华贵的凤钗,也不怕折了寿!”
南忆夕看到这一幕,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伸手就给了南秀琴一巴掌。南秀琴没有想到南忆夕居然敢出手打她,当下就失去理智的尖叫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你嘴里总是吐出些不干不净的话,不打你打谁?你若是再敢诋毁小雪一句话,我就不止打你一巴掌这么简单了!”南忆夕对南秀琴的尖叫丝毫不在意,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南秀琴,里面警告意味十足。
贺文举看到这一幕,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毛,没有想到这看起来狠绝冷厉的女人居然对一个丫鬟这么维护?
尹流光却是并不诧异,一个月的时间接触下来,他知道,南忆夕并非看起来那般不近人情。只是南秀琴的脾气也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南忆夕得罪了她,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果不其然,南秀琴听到南忆夕的话,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像疯了一般的伸手去扯南忆夕的头发,可惜,南忆夕只是轻轻一闪,南秀琴便扑了个空,狼狈无比的摔在了地上。
南忆夕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袖袍一挥,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移开了视线,挑眉去看蓝瑾瑜,不咸不淡的口气,含着几分讥讽,“所谓女子出嫁从夫,就劳烦右相大人治治秀琴公主这疯病吧!”
蓝瑾瑜听到南忆夕的话,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一来是因为南秀琴这样的泼妇行径,让他觉得很是丢人。二来南忆夕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也是存心给他难堪。
南秀琴从地上爬起来,又想扑向南忆夕,南忆夕却好似已经察觉了一般,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走过蓝瑾瑜身边的时候,她淡淡的开口,“右相大人若是管不好你的妻子,那琼珞可就不客气了!”
蓝瑾瑜闻言,蹙了蹙眉头。南忆夕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若是他不出手拦住南秀琴,南秀琴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对南忆夕出手的,以南忆夕的身手,南秀琴非但不能讨到丝毫的好处,反而还会吃大亏。
“瑾瑜,你放开我!”南秀琴被蓝瑾瑜拦住,不由大怒,像个泼妇般在蓝瑾瑜怀里面挣扎,一边恨恨等着南忆夕,眼中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