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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叫出第三声地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问:“你是在叫我吗?”
我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感觉背后都冒出了冷汗。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驼背的老太太,看那一脸皱纹,像是有七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
我看着这个驼背的,面容冷若冰霜的老太太,想着刚才那些鬼,一听到她的名字,都吓跑了的情景,牙齿就开始打颤。
“我。。。。。。我找你。。。。。。有点。。。。。。事问问。”说话的时候,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把距离拉开一点。
没想到刚才还面无表情的李婆婆,忽然伸出手,喊了一句:“脚别落下!”
她这突然的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刚要放下的脚,一下子停在那里不敢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有些疑惑,很有恐惧地看着她。
“看清楚了,再落脚。往旁边让一让。”李婆婆声调落了下来,摆着手说。
我听了她的话,有些不解地低下头。摇摇晃晃地,用手电筒往脚底下一照,就见我刚才要落脚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像是爬了一些青蛙一样的东西。
我吓了一跳,赶紧向一旁迈了几步。就见那个李婆婆驼着背,走了过去。弯腰把地上的几个青蛙腿捡到她手里的一个口袋里。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她把那几只青蛙腿小心地放到口袋里,以为是什么宝贝,好奇地问。
“被堕胎的孩子!”李婆婆说着直起腰,手里拎着一只“青蛙腿”,送到我眼前,说:“你看看,好好的孩子,都被弄碎了,作孽啊!”
让她这样一说,我身上的汗毛孔都炸开了,这近距离一看,她手里拎的东西,可不是残躯不全的“胎儿”么!
李婆婆看到我浑身发抖,以为我是吓傻了,就把那个巴掌大“胎儿”扔到口袋里,说:“走路要看清楚,要不踩到不该踩的东西,回去就该睡不着觉了。”
李婆婆说着又驼着背向前走了几步,弯腰又往口袋里扔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拿手电往周围一照,可不是么,透过一层薄雾,可清晰地看到,地面上随处可见,残肢破体的碎肉状的胎儿。
我本能地抬起脚,看看脚底干净,心才放下了些。现在忽然明白,那些鬼不愿意下来,不是因为怕这个李婆婆,而是谁愿意到这满地“碎胎”的楼层来。
“这里怎么这些碎胎,不是说堕胎的婴灵,都跟着父母走么?”我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墙面,好在墙上没爬这些东西。
“月份大的跟走了,月份小的都留在这了。你看看这个楼层的怨气有多重,就知道这里死了多少胎儿了。”李婆婆不断地弯腰,往她手里的布口袋,捡胎灵。
听了她的话,我又是一激灵,感情眼前脚边的雾气,原来是怨气啊!
我心头一阵狂跳,惊悚过后,我忽然反应过来,李婆婆捡这些“碎胎”干什么。
我忍不住问出了我的疑问,就听李婆婆一边弯腰,一边告诉我,这些被碎胎虽然暂时没有意识,找不到父母。但是,什么东西,都怕时间久了,越聚越多。
如果有一天,它们意识苏醒以后,肯定是要去报复的。李婆婆现场把它们捡起来,带回去,会给它们放到一起,念诵经文,超度它们。
我没想到这个李婆婆,居然还是个好心积德的鬼。对她也就一点也不恐惧了,但是,担心不小心会踩到地上的“碎胎”,我谨慎地向前跟了几步,问:“李婆婆,我向你打听个事,五楼跟着王医生的那个鬼婴,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婆婆听了我的话,直起腰来看了我一眼,说:“那个不是鬼婴,是小鬼儿。”
“小鬼儿?!”我吃惊地问,同时脑子里想着那天在珍珍表哥诊室看到他的样子,黑不溜秋的,胳膊比树枝还细,感觉小小的,我才以为它是鬼婴。
“嗯,那个是小鬼,你看他样子像不到一岁的婴,但是,其实他有三四岁了。”李婆婆说着低头,又去看哪里有“碎胎”。
我一听李婆婆知道那个小鬼的底细,就连忙问:“那个小鬼儿,什么来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缠上王医生吗?”
“他什么来历我不知道,我死有七年了,我死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医院里了。那孩子会说话,但是,总是闷不吱声,喜欢阴森森的躲在角落里。”李婆婆说到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直到去年秋天,王医生来医院上班,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上了王医生,我看到他的时候,也只是劝他不要害人,他只是笑。最近,好几天没在医院里看到他了。”
李婆婆说完便不在开口,继续在地上寻找“碎胎”,看来,她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李婆婆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像想起什么事来,直起身子,走到我跟前,我以为,是小鬼的事。
没想到,李婆婆抬头看着我说:“你能看到我,那肯定有阴阳眼了,你能不能帮我给我儿子传个话,让他赶紧把我的骨灰给埋上。我都死七年了,那个混账就把我骨灰一直寄存在骨灰堂。弄得我现在魂魄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跟个孤魂野鬼一样。”
我一听李婆婆的话,就为了难,他儿子不葬她,肯定是不孝顺。这样的人,多办是刺头,不是我带话了,他就能照办。
这件事一想想就麻烦,但是看在李婆婆这些年,超度胎灵的份上,我觉得应该帮帮她,想了一下,如果他儿子不听,就让陆冥帮忙,让他老妈显显灵,吓唬吓唬他。
一这样想,我也就答应了下来。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看也打听不出来什么,就转身准备往医院外面走。
没想到刚到二楼楼梯口,电梯门一开,就从里面走出两医院保安,看着我问:“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在医院里干什么呢,我们都注意你半天了。”
第096章 小鬼儿上身了
“我说夜里睡不着觉,出来溜达溜达你信吗?”我看到眼前的俩保安,懵了一下,底气不足地说。
“你是精神病,还是当我俩是傻子?编瞎话,能不能加进去点智商?”其中一个保安看着我说。
“对对对,我有精神病。”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这大半夜的,我在人家医院里溜达,挨个诊室门看,他们肯定在监控里也都看到了,要不,不能出来。我连忙顺着话指着脑袋,神经兮兮地说:“五楼的王医生说我有病,我药吃没了,就来找王医生开药,可是王医生不在呀,我就找啊找啊。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那俩保安看我神经兮兮地样子,都向后退了一步,立马就换了一种眼神看我。
我瞪着眼睛,继续装神经地说:“这医院里,有好多鬼呀!”
说完,还不等那两保安反应过来,我就装疯卖傻地从楼梯间里下了一楼。
出了医院大门,看那俩保安没追出来,我估计他们看我神经不咋正常,手里也没偷什么东西,也就没有追我。
上了陆冥的车,陆冥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有进步。”我知道陆冥指的是我敢单独面对鬼,而没有给他打电话的事。
陆冥又问我打听到什么没。我就把李婆婆的话,跟陆冥说了一遍。
目前知道的有用信息,一个是在珍珍表哥家作祟的,不是珍珍表哥的孩子,也不是鬼婴,是小鬼儿。二个就是,这个小鬼儿死的年头至少也是十年以上了,看这情况,又遇到一个没有暂住证的。
陆冥听了以后,皱了下眉,说只有周末的时候,去珍珍表哥家正面会一会那小鬼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依旧忙碌在手机店与网店之间,抽空的时候,跟陆冥带着李婆婆去拜访了一下她那不务正业的儿子。她那混账儿子,3也在李婆婆一番“苦口婆心”地教育下,最终得以让李婆婆入土为安。
周六的时候,我在网店里,还接了一单跑腿儿的生意。据鬼顾客讲述,他生前是一个军人,阳间还有一个老母亲活在世上。鬼顾客的母亲,现在跟他的战友住在一起。
鬼顾客当年也是为了救落水的战友而死的,战友还算有良心,在鬼顾客死了以后,找到了鬼顾客的母亲,像儿子一样供养她,结婚生子,与鬼顾客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一晃十多年,相安无事。
但是,最近这几个月,母亲偶尔会跑到鬼顾客的坟上哭诉,说那个战友骗她把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以后,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虐待她不说,还要把她送到养老院去。
鬼顾客听了很气愤,但阴间有规定,鬼魂不能私自返回阳间。鬼顾客偶然从朋友那里听说我这个网店,就通过网络跟我联系,让我去他家里看看她母亲,是不是被他救了的战友虐待了。
如果他战友真的忘恩负义,他希望我能通过阳间的法律帮他母亲,把房产要回来。当然了,如果那样的话,他付给我的酬劳也很可观。
因为周日要去珍珍表哥家里,我就把鬼顾客的事往后放一放,想等珍珍表哥的事处理完了,再去看看那位老人。
周日我是上午班,中午一下班的时候,陆冥就来接我,上了陆冥的车,直接去了珍珍表哥的家里。
路上的时候,我想起陆冥是以大仙的身份去捉鬼,就在一家佛店里买了一盒香。留一会装大仙用。
到了珍珍表哥的家里,给我们开门的是表哥他妈,看起来挺干净利索的一个人儿。但是,面色上看起来,笼罩了一丝愁云。
“你们找谁?”表哥的妈妈看着我俩问,说完又打量一眼我手里拿的香。因为陆冥今天穿了便装,也没有把自己隐藏起来,所以表哥的妈妈,也能看到他。
“我是珍珍的朋友。”我看着表哥妈,脸上带着笑容,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香背到身后说:“是表哥今天约我们俩来的,表哥在家吗?”
表哥妈一听我提珍珍的名字,连忙把我俩让进房间。珍珍表哥家看起来经济条件不错,复式的楼房,宽敞明亮,装修考究。
进到房间里,我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小鬼儿的影子。
我跟陆冥刚坐下来,表哥妈就很热情地给我俩端来了水果。
这个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个大肚翩翩的,看样子有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上下来。
表哥妈给我跟陆冥做了介绍,原来那个男人是表哥的爸爸,面色看起来有些忧虑。
从我进门到现在,我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家庭气氛有些压抑,不对劲。
“表哥约我俩来的,怎么不见他下来呢?”我看着表哥妈疑惑地问。
“他在楼上。”说话的是表哥爸,表哥爸有些愁眉不展地说:“我跟他妈总感觉这孩子这两天有点怪,说身体不舒服,两天都没去上班了,成天在楼上睡觉。”
我跟陆冥听了,对望一眼,然后陆冥开口说:“我们能上去看看他么?”
表哥爸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我跟陆冥上了楼,推开房门,却见床上空空的,哪里有表哥的影子,表哥爸也一愣,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刚才还在房间里来着,这会人去哪了呢?”
从楼下到楼上,都没有看到那个小鬼儿的踪影,这会表哥又不见了,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见陆冥板着脸,也不说话,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后,目光锁定在床底下。
看到陆冥盯着床底,面色严肃,我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只见陆冥看了一下后,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掀起垂在地上的床单,只见床底的阴影里,躲藏着一个人。
“小智!你在床底下干什么?”表哥爸一见自己儿子,大白天的居然在床底下,大吃一惊,着急地走上前走,弯着腰问。
没想到这时,珍珍表哥一下子从床底爬出来,速度快得惊人,手脚并用地直奔门口爬来。
那么大的一个人,用爬的方式前进,看起来很诡异,这不禁让我联想到,那天在医院里见到那个小鬼爬时候的样子,几乎与眼前表哥的动作一样。
我吓了一跳,看他直接奔着我这边来了,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我伸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珍珍表哥见房门被我关上,抬起头阴冷地看了我一眼,我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更加肯定,这绝对不是珍珍表哥。肯定是被那个小鬼上身了。
这时候,就见刚才还爬在地上的“表哥”,突然直愣地站起身子,面目狰狞地,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不放。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攻击我,喉咙一下子被他掐得生疼,手里的香也掉在了地上,我被他掐得难受,试图用手掰开他的手,瞪着眼睛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陆冥跟表哥爸见了,都紧张地上前想要掰开“表哥”的手,没想到“表哥”更加用力地掐着我脖子,嘴里还不住地说着:“坏女人!让你上我家里来!让你搞破坏!”
陆冥见掰不动他的手,情急之中,从兜里掏出针对魂体上身的瓦斯罐,对着“表哥”面门就喷了一下。
瓦斯喷在“表哥”脸上,就见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从表哥的后脑勺分了出来,正是医院里的那个小鬼儿。
陆冥一见小鬼儿没有完全脱离表哥的身体,连忙伸手爪住小鬼的脑袋,看意思是想把他从表哥的身体里拽出来。
小鬼儿被陆冥抓住头,哪肯从表哥的身体里出来,眼见着小鬼被陆冥拽出了大半个身子,表哥他爸在忙着去掰掐在我脖子上的手。
几方一叫劲,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是掰开了,表哥的身体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我扶着门难受地咳嗽几声,感觉在掐一会脖子都该断了。陆冥最终还是没能把小鬼从表哥的身体里拽出来,反倒刚才摔倒的一瞬间,让小鬼挣脱,又重新没入到表哥的身体里,迅速又重新爬回到床底躲了起来。
“你没事吧?”陆冥看到我脸憋得通红,上前拍了拍我的后背,关心地问。
我摇了摇头,感觉这会好多了,就直了起身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床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哥爸完全被刚才发生的一切给搞蒙,又惊又急地说:“小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陆冥看了一眼床底,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香,对表哥爸说:“我们到楼下谈谈吧,您也不觉得这几天他有些奇怪么?”
表哥爸有些疑惑地看了陆冥一眼,又担心地看了一眼床底下,才开门锁上房门,跟着我和陆冥下了楼。
到路上的客厅里,表哥妈看到我们面色都不对,上前关心地询问:“怎么了?刚才楼上怎么又响声?”
表哥爸把我和陆冥让到沙发上坐下,满面忧虑地告诉表哥妈,刚才楼上发生的事。
表哥妈听后很惊讶,当即就要上楼看儿子,被表哥爸拦下了。
第097章 “鬼仙儿”附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智是不是受啥刺激了?”我们一坐下来,表哥妈就急迫地追问。
“我看这孩子不是实病。”表哥爸看着表哥妈说:“好好的人,不可能说精神失常就精神失常,刚才在楼上,看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表哥妈听到这话,脸上一阵惊讶一阵着急的,眼泪都急得落了下来。
“你说的很对,王医生的病,是邪病。”陆冥把香放在茶几上,接过表哥爸的话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表哥爸惊讶地看着陆冥,然后疑惑地问:“你们今天到我家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陆冥刚要开口,我连忙插上话说:“事情发展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表哥几天以前,就在家里听到有孩子哭的声音,正好我朋友会看外马事,我就把他介绍给了表哥。表哥才约我俩今天来家里。”我说到这里指了指陆冥,陆冥很尴尬地笑了一下。
表哥父母听了以后,更是一阵惊诧,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看看陆冥,年轻一小伙,干净立整,可能怎么看,也没想到陆冥是跳大神的吧?
“顶香看事的,不都女的吗?”表哥妈果然有些怀疑地问。东北遍地都是出马仙,老百姓对这个也不稀奇,也都信这个。
“出马仙女的多,男的少,不管男女,只要能看事破灾,就是好仙家。”我见陆冥被表哥妈问的愣了一下,一看就是还没从小冥警过渡到出马仙呢。我连忙在一旁接过话说。
然后用手碰了一下陆冥,给他一个很隐晦的眼神,提醒他说:“陆大仙儿,别愣着了,赶紧点香,把仙家请下来,给表哥好好看吧,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麻烦拿过来一个饭碗,碗里装点米,插香用。”陆冥也回过神来,说话拿起香盒说,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表哥爸听了连忙打发还有些愣神的表哥妈去装米。不一会,表哥妈拿过一只装满大米的饭碗,放到茶几上。表哥爸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