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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老爸是打算拿康公子来布眼线,替他监控晓淑的交友圈子兼看照课业。反正老康他哈小猪也哈很多年了,当然不介意当这个义工。」
维祈淡无表情,疏离地操作着格斗画面,冷眼旁观美少女如何被对手支解。
「喂,维祈……」这到底是什么恐怖软体?
「我以为,晓淑的家教是我。」
「是你没错啊。」之音也不过是挂名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就好,马上可得解脱,让老康去做小猪的保母——」
美少女一声凄厉衰号,壮烈阵亡。GAME OVER!
范晓仁骇瞪画面,这才感到事态似乎有点严重。
「你如果没听懂,我可以再说一次。」维祈旋过转椅,悠悠狠睇,缓缓轻吟,「晓淑的家教,是我。」
「当、当然。」没想到维祈竟这么热心教育……「我想,老康不会笨到跑来跟你抢地盘的。而、而且他也不可能待很久,因为他已经申请好学校了,准备赴美念MBA。所以,晓淑的家教唯有你荣任。」
「那么,你不介意我照自己的方法来吧。」
「不会不会!」只是维祈的友善乱阴森的,笑得好可怕……「每个老师都有属于自己的教法,学生理当全力配合!」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小猪当然可以任维祈宰割。
「至于你老爸那边,你也应该会替我做好掩护吧,嗯?」
「那还、还用说!」维祈干嘛靠他这么近?维祈是想吻他还是想对他……「那个、维祈我、我已经跟之音是一对啰。」
「很好,你们两个就好好地替我护航,堵住范爸。」
维祈一只巨掌扣在晓仁颈后,迫使晓仁倾近他诡谲的笑靥。虽然同是男人,晓仁还是被他阳刚霸气的举止及俊容慑得芳心悸动,双颊绯红,像只花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迷维祈迷得死去活来。真的好性感喔……害他那本以为已经沉寂的心湖又泛起了阵阵禁忌的涟漪。如果维祈对他有「那个」意思的话,他该怎么办?难道维祈并不在意之音,真正在意的对象其实是他?原来他的秀逸可爱对维祈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力,害维祈为他踏入禁忌的痴恋迷途。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俊美害了维祈。
噢,感情的事如此纷纷扰扰,他该如何是好?
呵呵呵……
喂,范公子,现在到底是在回顾谁跟谁的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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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京 》》 柱石娇艳
第六章
「哇……真是超帅。晓淑,你去哪里找来这样的家教啊?」
一窝教会的同龄女娃群聚在晓淑家,说是要一起做母亲节福音海报和小礼物,结果一起捧着杂志叽叽喳喳吃点心个没完没了,根本忘了今天到底是来干嘛。
「我也想要!」比晓淑小了半年、还在念国三的乐乐哇哇叫。「我们音乐班的老师都是欧吉桑跟欧巴桑,一点都不好玩。人家想要很帅的钢琴王子来教啦,说不定他会因为我的才华而不小心爱上我,然后来段很美的师生恋!」
「背景音乐:贝多芬的『悲怆』。」
「应该是悲惨吧。」竟被妖怪乐乐看上。
这挂高中女生笑得满地打滚。
「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和晓淑同班的班长捧着材料进门暴吠。「弄了半天,怎么海报还是白白一片?」
「这个啦。」大家闲闲举起杂志内页的全版照片。「里面有刊晓淑的家教喔。」
班长摆出一贯的倨傲鄙视,却在接过杂志轻瞥的剎那被刺透芳心,怔怔详读。
那是一份产业趋势杂志的特辑报导,一窥目前家族企业第二代的培育动向,探勘这些未来的企业接班人。几位少爷小姐一一介绍下来,到了李维祈这一页,不禁令人错愕,这本财经杂志好像突然变成偶像杂志。
叛逆冷傲的俊容,透过对摄影镜头的不屑,睥睨着每一个翻阅的读者。轻蔑中,又隐隐勾着嘴角,仿佛怜悯世人的无知与庸俗。他天生带有一股令人不安的特质,随时都会挑起什么。比起与他一同入镜的明朗大哥,在阴影中的他全然抢尽兄长儒雅沉稳的风釆。人在暗处,依旧夺目。
「我觉得呀,李维祈和他哥哥两个人虽然都很像,一样帅,可是要结婚的话,选他哥哥那一型的比较保险。李维祈看起来太霜气了,坏坏的,比较适合用来谈恋爱。」乐乐肃然发表高见。
「拜托,你才几年级,现在就扯到结婚去?」想得也未免太远了。
「其实,我也有这么想过……」
大伙掉着下巴惊瞪娇羞可人的晓淑,方才的叽哇哀叫突然化为一片死寂。
「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维祈哥,因为……」红滟滟的脸蛋踌躇了半天,才勉强嘟着小嘴坦白:「这种事很难说,反正我只对他有感觉就是了。」
「喔……」乐乐甩指拉警报。「你在谈恋爱。」
「没有啦!」羞得晓淑急急推打。「都跟你说了维祈哥只是我的家教,你干嘛还胡说八道!」
「是你自己说对他有感觉的。」
「那只是一种好感,单纯的欣赏!」
「高中团契里面的小组长跟那个建中的不也都很欣赏你?你却毫不留情地跟人撇得一乾二净,好像人家企图对你怎么样似的。」班长哼然吐槽。
「因为我不想被人误会说——」
「被谁误会?」小女生们贼贼笑问。
「反正……哎呀,我不想跟其他男生搅和不清就对了。」
「晓淑脸好红喔。」乐乐呆嚷。「连耳朵也红红的,好像发烧了。」
「我没有发烧啦!」讨厌,干嘛一直猛拆她的台?
「你们在聊些什么啊?」突然一句悠扬男声,惊破小姑娘们的窸窸窣窣。
「啊!范伯伯好。」
「范伯伯,打扰了。」
「不会,范伯伯欢迎你们常来打扰。海报做得怎样了,还顺利吗?」
「爸——」晓淑没好气地长长哀啼。「我说过不准你进二楼的客厅来的!」这是女孩子家的秘密会议。
「好好好,我马上走。」大老爷苦笑陪罪,舍不得激怒心肝宝贝。「爸爸只是来问你们晚餐想吃什么,我好去订位。」
女孩们欢声尖叫,深知只要和范伯伯在一起,绝对是吃香的喝辣的,捧为上宾。
晓淑灵光乍现,娇声唤住范爸的注意力。
「爸,我们去Dan Ryan's好不好?」
范爸俊眉一挑。「没问题。」
就算女儿开口要老爸包机到香港吃顶级排翅都没问题。只是他有点讶异,向来温驯跟从他人意见的矜贵小猪,竟会自己主动要求。
怪只怪范爸太疼晓淑,没再深入提防这其中的危险气息,就载着一票女孩前往她指名的美式餐厅,点了满桌的各款美食,丰盛奢华,伺候得女孩们不亦乐乎,谈笑声盈满整座华洋杂处的热络餐厅。
唯有晓淑,窃窃压抑着兴奋,故作平常地与大家哈拉,免得精明的范爸起疑。
她知道,爸爸是非常优雅的绅士,总会在最适当的时机借故离席,让年轻孩子们尽情欢乐,无所顾忌。他也总会在和她约好的稍晚时刻,开车过来载她回家,一路聆赏她咕咕呱呱地重述刚才跟朋友串的有趣话题。
在爸爸离席、前来载她回家的这段空档,她可以就近赶往维祈哥常出没的夜店。这也是她指名来这家餐厅的真正用意:因为离夜店很近,搭计程车只有五分钟的距离。
维祈哥已经连着两个礼拜没来上家教课了,打他手机也一直联络不到人。爸爸也不知是看出了什么蛛丝马迹,最近盯她盯得特别勤快,好像在侦测什么,害她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她好想见他,累积了好多问题想问,不过全都无关英数理化。
她从未有如此迫切的悬念,一颗心不安地吊着、晃荡着,急急盼望着什么。
拨打他的手机已燮成某种下意识的动作,不断地不断地,超乎她意料外地重复不辍。而且她非得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不可,总觉得刚才没打通,一定是因为她按错了某个号码。
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怎么了?
「那范伯伯要先走一步啰。」
一句柔声寒暄,惊回晓淑的注意力。
时候到了!
「你们继续在这里慢慢吃,范伯伯八点半会过来接你们,送你们回家。」
「不用了啦,范伯伯,我们自己会搭公车。」
「而且捷运站就在这附近,很方便的。」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嘻笑着,超喜欢这位完全没长辈架子的资深帅哥。
「没有人要坐范伯伯的车吗?」好生失望……
「我我我!」乐乐用力举手,拚命邀功。「而且我要坐面前!」
「你当然要坐前面,那是乐乐专属的女王宝座。」范爸兹事体大的诧异宣告。
「爸……」镇定,千万要镇定!「我等一下想去对面环亚的法国书店逛逛,你可以九点半以后再来接我吗?」
微蹙的俊眉,吓得她心惊肉跳,竭力在冷汗中维持甜美笑容。
「那乐乐怎么办?」
「我……当然是带她一起去了。」糟糕,事情愈扯愈大。可是……
「我不想逛书店,我想看电影。」乐乐挖着香蕉船傻道。
「好啊,那我们去看电影!」旁人欣然吆喝。
女孩们立刻陷入另一波狂热讨论中,晓淑却困窘得欲哭无泪。她只是想见维祈哥一眼,为什么会搞得这么曲折离奇?
不料,局势突转,她们一行人前往的电影院就在维祈的夜店附近。现在不用搭计程车了,狂奔五分钟即可直达。
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大起大落,完全为了他癫狂。
她几乎是电影一开演,就藉上厕所之名悄然逃脱,在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奔抵繁华喧嚣的夜店入口,她已经全身大汗,长发散乱,小脸红得一塌胡涂。
睛尖的英挺经理立刻认出这位娇客是何许人也,切身而出,将她带离排队等着入场的人龙,恭敬问候。
「晚安,范小姐。请在这里稍候一会,我们会派车送你到Vicky现在所在的地方。」Vicky?啊,是维祈哥的英文名。但他怎么知道她是谁?又怎么知道她是来找维祈哥的?
「Vicky已经交代过我们,为范小姐带路。」经理弯着俊眸,暗暗饱览眼前妩媚精致的小美人。「那么,范小姐是要连朋友也一起带去吗?」
「朋友?」她哪有什么要带去的……「乐乐?!」
她这一回头张望,三魂去了七魄,只差没口吐白沫。
「你干嘛、跑那么急……」喘得乐乐上气不接下气,濒临断气。「我都快……」
不但乐乐很喘,追在乐乐身后赶来的班长也很喘,狼狈不堪。
「这是在干嘛?」旁人喳呼。「全民马拉松大赛吗?」
怎么会这样?她们怎么会追出来?现在怎么办?
「范小姐如果不方便的话,欢迎改日再来。」
「不。我要去!」就算携家带眷、牵猪赶羊的,她也要去。「请现在就带我们去你说的地方!」
分秒必争,灰姑娘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等一下!」班长粗鲁喝令。「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把我们载到哪个荒郊野岭去?」
晓淑和乐乐都被她骂傻了眼,想想自己也的确太粗心大意。不过也不需要这样臭骂人家吧,好像笃定对方绝没安什么好心眼……
经理淡淡一笑,拨了一下手机,寒暄两句便悠然递向晓淑。
「Vicky现在正在线上,范小姐要和他打个招呼吗?」
她一脸受宠若惊,郑重接过手机,怯怯倾听。「喂?」
「小猪吗?」
是他!这副不可一世的佣懒调调,是他没错!「维祈哥,我呃……我……」
舌头打结,脑浆凝结。
完蛋,她根本还没想到要跟他谈什么,霎时一秒钟漫长犹如一亿年。
「你、你好吗?」啊……这是什么鬼问候?超想撞墙!
「好,至少目前还能活着跟你讲电话。待会儿,拜。」
「维祈哥你等一——」
来不及了,他也没给她什么申诉的余地。芳心有些小小失落……
待会见。
轻忽随便的三个字,如长了长爪的铁勾,深深箝勾着她柔软的心坎。若是离开,便会斯裂疼痛;若是倾近,则另是一番折磨。
但她还是去了。
不要紧,有乐乐和班长陪伴她,不会有事的。她不是怕维祈哥会对她怎么样,而是怕她自己会失控莽撞,超越了师生的安全界线。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是在暗恋维祈哥。虽然之音姊亲口说过自己并不算维祈哥的女朋友,那并不表示他就愿意接受一只小猪的感情。
到底单恋要如何才能跨界成相恋?该怎么从他口中问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万一他拒绝她呢?他们之间岂不是连美好的师生情谊都破灭了?
那……她还去找他做什么?
可是……不管怎样,她要见他。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他干嘛,她就是得看到他。理由待会再慢慢想!
车子将一行小女孩载到幽静的名人巷,隐密的高级地段VIP Lounge,不接散客,唯有熟人才得以报名进门,享受私密而奢华的名流夜生活。乐乐还小,不懂得为这样低调而顶级的场面惊异,只觉得刚才逃离的电影院还比较有趣。班长则是兴奋又畏惧,努力装作早见过这种世面却又举止僵硬,充满年轻人逞强的活力。
晓淑什么都看不见,全心全意只在切切搜寻一个焦点。
「各位请随我来。」
半开放的豪华包厢内,几名核心死党,都是她曾见过的熟面孔,却不见她最期盼的那一个。
「嗨,晓淑。带朋友一起来,嗯?」希安温暖一笑,率先起身迎接,她却一脸茫然。
「呃,嗨,你好。你呃……」
「希安。」他苦笑,深知除了维祈以外,她很少注意到旁边其他生物的存在。
「哇,你长得好像小一号的基努李维!」
乐乐这一呆叹,连褒带贬,让人不知该哭该笑。
「我不是他,所以我也没有小一号喔。」
旁的伙伴们暗暗挑眉交换眼色。果然,只要有小公主出现的场合,希安都会异常地亲切和蔼,完全不复平日血腥残酷的杀气性格。
「不坐下吗?晓淑。」
「对不起,我赶时间。」她不安地转眼扫视,根本没注意到希安倾近的痴慕容颜。「那个,我想请问一下……」
「要上厕所的话,从吧台那里走到底左转,就是洗手间。」之音一反常态地冰冷吐雾,跷着美腿支烟狠睇。
晓淑倏地红透了脸蛋,没有料到之音姊会突然大剌剌地讲这种话,让她下不了台,无法坦然追间维祈的下落。
「谢谢。」乖乖去厕所也好,暂避风头。
希安冷瞥之音,她却傲然吞吐凉烟,就是没看到。怎样?
之音姊是不是在生气?她虽然一向不怎么热情,但还不至于像刚刚那么不友善。是在气她竟然追维祈哥追到这里来了,还是之音姊识破了她心底对维祈哥的隐隐企图?
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愧,害她觉得好丢脸。
她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根本是另一个世界,维祈哥也不是她能交往的人,她还在期待什么?
他只不过是个家教,而且还是代之音姊的课。他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说明吗?
想着想着,她还未转入洗手间,就倚在硕大的水晶柱后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顾不得什么形象和尊严。她这白痴……怎么想都不想的就匆匆跑来?她来干嘛?大胆告白自己喜欢他吗?还是来观摩他和之音姊成熟的男女交情,好告慰自己早夭的悲惨初恋?
而且,她现在哪有脸见他?之前跑得披头散发,现在又哭得唏哩哗啦,鼻子一定红得像小丑……
「需要卫生纸吗?」
蓦然抬首,维祈竟然就矗立在她跟前,阻断她一切视野。
她看直了双眼,呆呆眨了老半天,宛如梦游中突然被惊醒的睡娃,一时不辨身在何处。
「鼻水流出来了。」他懒懒睨道。
啊,讨厌!她难堪地拚命左捂右掩,想找卫生纸却四下毫无救援。
维祈也只是口头上随便慰问,根本没打算帮什么忙,两手闲插牛仔裤口袋,冷眼旁观她的手足无措。
她这一急,小脸又涨红成颗番茄,又羞又窘又气又难过,不知该如何收拾。
「大老远的,特地跑来哭给我看?」巨掌没好气地箝在她脑后,将小脸按往自己的胸膛。他以另一手拉起自己昂贵的V领针织衫前襬,粗鲁抹往涕泗纵横的娇颜。
好痛!
她被迫捂在他气息浓郁的衣衫间,难受地拚命想转开脸,却被他箝制得动弹不得。
「你……」不要再擦了!她的脸又不是窗户。「你旷课!」
一声娇斥,不仅他怔住,她也吓一跳。她哪来的火气?那么多可以倾吐的话语,为什么她却莫名吼出这一句?
他却笑了。只是笑得极其轻蔑,不怀好意。
「是,我旷课,所以呢?」
「你不可以继续再无故缺席!」
「我不记得谁聘过我做家教了。」
「你既然已经担下代课的责任,就要负责教到底!」
「是吗?」两条健臂如蛇般地渐渐缠紧身前的小人儿,满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