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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我说医院加班嘛。”海涛脸上微红,一笑道。
“呵,你小子怎么也学会撒谎啦?”
“本来就是嘛,我昨天不是真的在医院嘛。”
“嗯,说得倒也是啊。”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下午有个手术,得去准备一下了。”
“好,那你去忙吧。”刘宇答应了一声,海涛便与刘父刘母打声招呼走出病房。
“好喝么,表哥?”张婷笑着问向刘宇,看其一脸吃相,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忍不住笑了。
“哎,妈,给表妹盛一碗吧。”刘宇见问便对母亲道。
“这里的气味儿好难闻哦,我还是等回家再喝吧。”张婷说着坐到刘宇床头笑道,“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说你随时可以出院!”
“是么,那太好了,我这就给你去办出院手续。”刘父闻言甚是高兴,说着转身欲出。
“哎,爸,”刘宇叫了一声,又对张婷道,“不是那么快吧,我不只是喝醉酒而已,我被人打晕,差点儿没命的啊,不是说没事就没事吧?”
“臭小子,你还嫌自己不够倒霉啊?”刘父扭转头来,故作生气的骂道。
“小宇,你是不是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把医生叫来再重新检查一次?”刘母却是急切的问道,唯恐医生失职,刘宇身上有什么不妥而没有检查出来。
“是啊妈,哦,不用,倒没有那么严重啊,不过我想再多待几天,留院观察。”刘宇又点头又摇头的说道。
“真的没事?”刘母半信半疑道。
“姑妈,有我看着他呢,您就放心吧,行了行了,回去休息吧。”张婷站起身对刘母道。
“家里养的花花草草不能没人管的,你没什么事儿,我和你妈就先回家了啊,以后自己小心点儿,大人了,别那么任性了,知道吧?”刘父一本正经道。
“知道了爸,你和妈也保重身体啊,我有时间再回去看你们。”
“听妈的话,你养好身子不要再干什么警察了,照这样下去,不知道哪天小命就没了呢。”刘母突然坐到刘宇身前,语重心长道。
“妈,你说到哪去了,当警察是我的理想,没有理想,活着不也没意思么?”刘宇不满道。
“是啊,你这个老太婆,怎么又说起糊涂话了?”刘父也反对道。
“姑妈,这次的事纯属意外,您没看我都好好的嘛?”张婷也劝道。
“是啊妈,因为怕死不当警察,连表妹都不如,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刘宇故意夸张的说着,三张嘴对一张嘴,刘母顿时语塞,沉默片刻才道,“好啦,你爱当就当吧,不过,以后一定要小心啊。”
“谢谢妈!”刘宇一笑道。
“我送你们出去吧。”张婷说着与刘宇父母走了出去。
“哎哟,哎哟,”刘宇突然感觉头痛欲裂,大叫着躺倒在床上。可心突然跑到床前,惊问道,“你怎么了?”说着放下手里的水果篮,转身跑了出去,不出两分钟,带着医生护士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已经睡了过去的刘宇,道,“医生,麻烦你看一下,他刚才好像头很痛,是不是又晕过去了?”
“好。”医生答应了一声,上前诊视。
“不应该啊,刚刚才检查过,一切正常啊,怎么又会突然发病呢?”护士不解的小声嘀咕着。
“也许你们有什么没查到的呢。”可心闻言心中不悦,对护士吼道。护士望一眼脸已气得发红的可心,不再吭声。
这时,医生回身立直,望向可心道,“小姐,放心,我想病人可能只是有点儿累而已,让他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你确定他没事,刚刚他的头真的很疼。”可心有所怀疑的问道。
“他现在的情况很正常,如果你还是有什么不放心的话,那就留院观察几天吧。”医生说完与护士走了出去。
可心静静的坐到床边,盯视着熟睡的刘宇,他的面容是那么安祥,似乎还略带笑容,但额头却又是皱的。可心心头掠过一丝不安,难道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如果一个百年才能修得两个陌路人擦肩而过的话,那么要用多少个百年才能得来两个相识30多个白天黑夜的刘宇和可心,刘宇躺在病床上熟睡,可心坐在刘宇身边,看着他熟睡?
可心真的是糊涂了,自己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哪种感觉呢?也许当一个人被平淡的幸福包围着的时候,一些平凡的爱意总被渴望。以为自己在这个世上,不会找到一个像喜欢程程那样喜欢的人了,但现在,难道自己又想重蹈覆辙?我喜欢你,但与你无关!屁话!第三者,可心从来不屑充当,甚至可以说是憎恨,所以只有默默的关注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管他心里爱的是谁,直到自己不能忍受的那天,悄然离去!
生活中的爱,从来没有固定的模式,也许最是平淡无奇,最能持久芬芳,所以,暗恋是最美,也是最苦的,现在的可心,拥有的不是暗恋,但她也不想让别人看穿自己的心事,包括刘宇,所以,用房客来解释自己的身份,最合适不过。
第九章 我能看到,你的心跳
“哎,可心,你来啦?”张婷送走了刘宇父母,便赶回病房,见可心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又问道,“表哥没事吧?”
“他刚才头痛,现在睡了,我明天再来看他吧。”可心说完站起身来,望一眼仍旧睡着的刘宇,又对张婷道,“拜拜。”转身走了出去。
“等一下。”张婷箭步追了出去,挡在可心身前道,“你明天不是要去上海了么?你决定不走了?”
“我……”可心沉默片刻才道,“我忘了,那我明天就不过来了,你好好照顾他吧,我走了先。”
张婷望其瘦弱的背影渐行渐远,这才返身回房,看到刘宇半靠在床头,双手抱住蜷曲的双腿,双眼无神,直视着前方,闻得张婷进来却并不抬头。
“表哥,”张婷侧身坐于其身前,抚住其手臂道,“既然你那么舍不得她走,直接跟她说好啦,我看得出来,其实她也很在乎你的。”
“在乎我为什么还要走?”刘宇仍是一动不动,只冷冷道。
“人家是女孩嘛,也许在等你跟她表白呐?”
“我故意装头痛,故意留在医院里不肯出院,就是想让她留下,没想到,依然改变不了她离开的决定,我想也许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吧,算了,何必难为她呢,走就走吧。”刘宇仍是沉声道来,满眼凄凉。
“真搞不懂你们两个,明明相爱却还要互相折磨。”张婷不解道,突然笑道,“我的大队长,诡计没有得逞,今天要不要出院啊?”
“不要,我要睡了,你先回去吧。”刘宇说着,躺了下去,用被子盖住了头,又是一动不动。
“对了,”张婷说着,拉开被子的一角,对刘宇道,“忘了告诉你,昨天下午,可心做了一大桌子的西餐等你回去吃,听说她一向不下厨的,还有啊,晚上她根本就不是赶稿子,有人看到她在你家附近的‘意念吧’里坐了五六个小时。”
“什么?”刘宇一惊而起,大声问向张婷,“那她怎么不跟我说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你自己考虑吧,我回局里了先。”张婷说完对刘宇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刘宇顿觉天旋地转,一头倒下去,再也睁不开眼。
“表哥啊,再有一个小时,可心就要上飞机了。”刘宇朦胧中醒来,看到张婷发过来的信息,一惊而醒,快速的穿上衣服,开车直奔机场而去,他终于想通了,喜欢一个人,就不应该让她离开,所以,他不能让可心离开!
侯机大厅里,人山人海,可心的电话又关机了,刘宇的心里猛然掠过一丝不祥之感,难道她已经上了飞机?刘宇来回跑着,四处循视,心急如焚,却始终找不到可心,哪怕是貌似可心的人,真是老天弄人,上天原本给了你一次机会,但由于某种原因,没有好好把握,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想到挽回,已是不太可能。
刘宇软坐在椅子上,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他低着头,看到了一双脚站在自己面前,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一张笑脸映入眼帘,刘宇一跳而起,“可心,你没走啊?”
“你好像在哭哦。”可心并不回答,只上手为其抹掉眼泪,笑道。
“我舍不得你走,可心,不要走了好不好,留在家里陪我,好不好?”刘宇抚住可心双肩,郑重道。
“是么,怎么,你头不疼了么?”可心一笑又问。
“我是不想让你走,故意装的。”刘宇不好意思道。
“当时不说,为什么现在又说?”
“我怕你真的走了嘛。”
“我啊,是来送同事上机的,自己去不成,总得仗义一点,送个机嘛,你那么紧张干嘛,一个大男人,满脸的泪水,丢不丢人啊你?!”可心说完不禁一笑。
“啊,原来你早就决定不走了,还来吓我?我这个身受重伤之人,你也舍得欺负啊,有没有良心啊你?!”刘宇也是一笑,伸手在可心肩头轻擂一拳,以示惩罚。
“我不管,谁叫你装病啊。”可心也是一笑道。
“鬼丫头,原来你早就知道啊?”刘宇说着,揽住可心肩头向外走去,“不行,害我掉眼泪,损耗能源,说,要怎么补偿我?”
“大不了给你多买两瓶水喽。”
“不行,我要吃西餐,吃你亲手做的西餐。”
“我哪会做啊?”
刘宇闻言,突然站住不动,对可心郑重问道,“真的不会?!”
“是啊。”可心点头道。
“那我就吃你!”刘宇说着伸手向可心抓去,不想被可心转身躲过,叫一声“救命”向外跑去,刘宇便也跟了上去。
刘宇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南海”,右手一个打火机,刚要点燃的样子,不想可心见状却是一把将烟抢过,笑问道,“原来你也抽烟啊?”
“怎么了,你不知道么?”刘宇一脸不解问道。
“跟我在一起,不准抽!”可心任性的说道,将烟揣入口袋里,向前走去。
“不是吧,大姐,”刘宇叫着追上去,拦在可心身前笑问道,“这是哪的规矩啊?”
“你是要我呢,还是要烟?”可心也是一笑道。
“当然是要你啦。”刘宇一脸郑重的样子,可心见状倒是满意的一笑,“这还差不多。”说完掏出香烟,便欲走向旁边的垃圾筒,谁想却被刘宇一把抢回,笑说,“因为烟在你的手里啊。”说完跑了开去。
“好你个刘宇!”可心见被刘宇抢了先机,也是笑着追上前去。
“依依,我在‘自我空间’酒吧等你,方便的话尽快过来,叶可心”
“喂,可心,我一收到你的信息就赶来了,没等太久吧?”依依急匆匆的来到自我空间,便看到可心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外,于是忙上前道,顺势在旁边空位坐下。
“没有,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啊?那么严肃?”依依很少见到可心如此郑重的一面,问道,又抬头对吧员道,“麻烦来杯LATTE”。
“我想我暂时不能去上海了。”
“我明白,对了,你和刘宇怎么样了?”
“应该算是交往了吧。”
“什么叫应该啊?你有准没准啊?”
可心喝一口咖啡,又平静道,“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什么?不喜欢你跟他交朋友?是不是还忘不了以前的事啊?”
“可能是吧,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去回头看过去,我也知道我应该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但是,有些事,根本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我以为自己不想了,有时候却又突然冒出头来。”可心略带忧郁的说,“就拿昨天的事儿说吧,明明我刚答应与刘宇一起,晚上就梦到了我送他的那条围巾,其实我心里已经很久没想他,而且根本早就忘了送过他围巾,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也许在你的潜意识里,你还是太过分在意这个人了。”
“总感觉他好像监视我似的,这个世上,除了他,我不能再喜欢别人。”可心痛苦的说着,又问向依依,“可是明明是他移情别恋了,为什么还要苦缠着我不放?”
“并不是他监视你,这一切都是你虚拟出来的,你太紧张了,放松点儿,去珍惜和爱一个爱你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要再错过了。”
“可我和刘宇,就是找不到跟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也许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那个是你的初恋,很重要,但你不要让他成为你今后路上的绊脚石,这样对大家都不公平,尤其是刘宇。”
“嗯,我明白,既然答应他了,我会为他负责的。”可心郑重的点头道,又冲依依一笑道,“谢谢你啊,真不愧是心理专家。”
“哎,不敢当啊,只是因为比较了解你而已,其实有好多个案我也不能解决,还有待修炼啊。”依依说完一笑,可心也便跟着笑了,现场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哎,对了,你的问题搞定了没?”可心喝一口咖啡,又问向依依。
“当然,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嘛,这个事,已经摆平了。”依依轻松道。
“你决定跟景海涛了?”可心问向依依,见其点头,又道,“嗯,他这个人看起来不错,挺老实的,应该是很有责任心的那种吧。”
“有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然后自己回家,他说我下了车之后,他觉得身后还是沉甸甸的,直到他过了一条铁轨,才突然显的轻便了。”
“怎么回事?”
“我妈就是卧轨去世的。”
“啊?不是吧,这么神?”可心大吃一惊,真的没有想到鬼神之说能在现实的人身上应验。
“我想我妈迟迟不肯再世为人,一定是放心不下我,现在她为我选择了这个男人,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我没有理由拒绝。”依依郑重道。
“你真的信这些?”可心再一次问道,又说,“现在是科学时代,你别忘了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心理医生。”
“正因为我是心理医生,有些心灵感应的东西,不得不信,虽然凭现在的科学实力无法解释这些东西,但他明明在这个社会存在着,我们就不能逃避,不能视若无睹。”
“也许你有你的道理,我支持你。”
“我与你最大的不同,就是不会同时喜欢两个人,现在的,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依依一笑道,“并不是常情与痴情的问题,主要是看人的心态。”
“这个在我,慢慢调整吧。”可心点头道,突然一笑问道,“好久没有钦钦的消息了,她最近忙什么呢?”
“哦,前几天跟我说要去香港旅行,估计现在正玩得HIGH呢。”
“哎,这孩子,真服了她了,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开心,吃喝玩乐的真幸福啊。”
“演员不就这样嘛,轻松自在的就赚到了大把钞票。”依依也感慨道,“对了,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见我,我不喜欢,你不是也很讨厌酒吧么?”
“正想跟你说呢,”可心说着循视一下四周,又对依依道,“你没注意到么,这个酒吧叫‘自我空间’,跟别的酒吧很不一样的,它没有嘈杂的环境,没有低俗的节目,来这里消遣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个或一段不寻常的故事或经历,你是心理医生,有空多和他们聊聊,不仅对他们自身很有帮助,我想对你也会很有启发的。”
“不错,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杂志新开了个栏目,叫‘奇人异事’,所以就来这里搜集资料喽。”
“你的新闻灵敏度倒是挺高的嘛。”依依赞道。
“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可心正与依依开玩笑,突闻身后有人讲话,于是扭头回望,见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好的。”可心想着应该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于是答应一声,又对依依道,“等我一下啊。”说完起身随那个男人走向了角落的沙发上。
“你好,叶可心,《闲趣周刊》的记者,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可心礼貌的自我介绍,并伸出手去邀其握手,不想对方狠命的握住可心的手再不放开,可心一笑,道一声,“不好意思。”用力甩掉其手,又道,“我想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
“你有男朋友么?”
妸可心闻言一愣,但由于职业习惯,她还是笑了一下,又道,“我想这个问题应该跟你想说的没有太大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你如果没有男朋友的话,我可不可以?”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直白。
“我想你误会了,我答应跟你谈话是因为……”可心并不着恼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不讨厌,完全是职业关系令她不得不摆出一副友善的面孔,继续解释着。
“革鹏,你给我过来!”可心说着突然听到一声泼妇式的大叫,对面坐着的男人“噌”的站起身来,便向来人冲了过去,“那个狐狸精是谁啊,我说怎么不来找我呢,原来在这儿勾搭上了……”声音由近及远,渐渐消失,被称做“革鹏”的男人已将说话之人推出门去。由始至终,可心都没有看到那个说话女人的正面,没缘由的被人骂做“狐狸精”,心中气愤,但却没有勇气上去与其一较高下:如果真的前去理论,未免会被人误以为是争风吃醋,可心感觉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很不值得,也是根本没有的事;如果不去理论,可能又会被旁人误认为是胆小怕事,勾引别人老公又不敢认帐。心中如此反复的念头,只能令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心,怎么回事?”依依闻声走到可心面前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可心解释道,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