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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跟哪一任情妇,他总会很小心,不让她们有受孕的机会。
就算他的行为再放纵,但他心底也很清楚,他根本不爱那些女人,所以,他不想制造出没有爱情的产物,他不会让情妇生育他的后代。
但,跟纱缡子激烈缠绵时,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防范……亢奋的激情也让他来不及防范!
纱缡子会怀孕吗?这个念头闪过他脑里,薄唇微微扬起。如果让她生下他的后代,似乎挺不错的!
他不是天生的冷酷无情,只因自小的孤单让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去爱。
但,他很喜欢小孩,也渴望拥有自己的骨肉。他会当一个最好的父亲,绝对不会让他的子女承受他所经历过的痛苦。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先去上班吧!正要吩咐司机把汽车开到门口时,追云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刹那间,愉快的笑意由他脸上消逝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和紧绷。
老头子?他一大早就来做什么?
他悄悄步向起居室,隔着雕花玻璃,果然看到千野龙介正坐在椅子上,女管家则在一旁服侍着。
“呵呵……”老家伙含笑问道,“你是说,追云这一阵子每天都回家陪纱缡子,哪里也没去?”
“是啊!”管家笑咪咪地回答道,“老爷,这真是太好了!虽然刚结婚时,少爷有点……不过,现在他跟少奶奶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呢,每天一离开公司就直接回家陪少奶奶,每个人都看得出他们有多恩爱!”
“呵……”千野龙介点头,捧起刚沏好的龙井茶,笑容满面,“的确是太好了!我就说吧,我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什么样的女人最适台追云,我这个做爷爷的最清楚!这小子一开始还逃婚,到后来还不是喜欢上纱缡子了?”
“是啊是啊!”见老爷子这么开心,管家也顺势接腔。“老爷您真是太厉害了,种种发展都早在你的意料之中。瞧少爷和少奶奶这么恩爱,我看,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抱曾孙了。”
“希望如此!”千野龙介放声大笑,“不管纱缡子生男孩或女孩,我都会很开心。最好来个龙凤胎!”
“是啊,那家里就会好热闹……”
两人聊得好不热络,他们没有想到,无心的言论却给纱缡子带来难以想象的冲击。
冷着一张脸。千野追云没有进入起居室,掉头便往外走,脸上凝聚着可怕的寒霜。
看到老家伙那得意的笑脸,他突然觉得很不悦、很不高兴,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他差点忘了啊,纱缡子是老家伙亲自为他挑选的媳妇,她在这里过得好,最得意的就是千野龙介!
追云几乎可以想象,老家伙在背后得意微笑的脸孔——
你看吧!那小子说有多骄傲呢?还不是乖乖地被我控制在掌心,要他娶谁就娶谁!一开始他还一副不喜欢纱缡子的样子,现在可是难分难舍喽!
可恶!他愤怒地挥拳。他厌恶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没有人可以算计他的人生,没有!
愿意接掌家族事业,并不代表他可以完全原谅当年千野龙介没有善待母亲的事。他讨厌老头子再度介入后代的婚姻,他几乎可以看到母亲当年无奈的泪眼
为什么他要被老头子控制得死死的?为什么他的人生就要这样被他恣意操纵,要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为何他要乖乖听老家伙的话,要他娶谁就娶谁?
他的确不讨厌纱缡子,甚至越来越喜欢她,但是,他真的很厌恶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啊——烦死了!
万千复杂的思绪盘踞在他脑中,追云的脸色无比阴寒,方才的柔情蜜意早已荡然无存。
☆ ☆ ☆
数日后,午夜十二点。
纱缡子披着睡袍,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双眼痴痴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晚上的风很冷很冷,虽然披着厚厚的睡袍,她的指尖还是冷得发僵。即便如此,她依旧不肯进入屋内。
她在等,等待那辆熟悉的跑车驶回。不管多晚多晚,她都会扬起最美的笑容迎接那辆车的主人。
只不过,不论她如何热切地期待,那熟悉的车影还是没有出现。难道,今晚她的期待又要落空了?
管家端着一杯热茶进入房内,将茶杯置于桌上!亏,轻轻走近纱缡子身边。“少奶奶,时间不早了,请你早点休息吧。”
“好……”纱缡子低声应着,双脚却像木桩般钉在阳台上不肯移动。
管家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了解少奶奶的心思呢?只是,荏弱的少奶奶再这样等下去,一定会生病的。
“少奶奶,请你快点进来吧,进屋里等也是一样的。”
边说着,管家硬把纱缡子拉进来,让她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然后把桌上的那杯热茶塞入她手中,苦口婆心地劝道:“少奶奶,外头太冷了,你就坐在这里等吧!赶快把热茶喝下去,瞧你冷得嘴唇都发白了。”
纱缡子无意识地听着,她并不是很清楚管家到底在说些什么。虽然人在屋内,但她还是竖直耳朵,听着外头有无任何声响。
他回来了吗?是不是已经在大门口了?门房有没有帮他开门?
管家出去后,一室的静默包围着她,她不知又呆坐了多久,一直到抬头望着墙上的挂钟……快一点了。
幽幽地叹气,看来,他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像缕幽魂般,纱缡子静静地起身,把自己抛到床上。
他现在人在哪里?在铃木美纪那边吗?他是否正热烈地拥抱她、吻着她的唇——
不!不要想!她痛苦地抱住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一颗心痛得像是被万蚁啮咬!她痛苦、她嫉妒、她……快疯了!
她要她的丈夫只抱她一个人、爱她一个人,没有什么铃木美纪,没有任何一个情妇。
为什么会这样呢?纱缡子泪眼模糊地望着阒黑的窗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自从两人真正结合后,追云一直待她很好,几乎是一下班就回家陪她,并热烈地宠爱她,她几乎以为他终于肯接受她了。
但,几天前,他的态度突然丕变。他喝得烂醉才回来,一回来就疯狂地索求她的身体,却在事后狠狠地推开她,仿佛碰她是一件令他觉得恶心的事。
之后。他又隔了好几天才回来,然后,同样的戏码再度上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忽冷忽热的煎熬,快把她逼疯了!她宁可追云始终如一地讨厌她,也不要他忽而热切地拥抱她、忽而又把她推得老远……
为何他的情绪如此反复?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活?还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她真的好想仔细地问问他,但,每当她看到他时,他都是烂醉如泥……
她该怎么办呢?追云还会回来吗?这桩千疮百孔的婚姻,她还要坚持下去吗?
无助地释放滚烫的泪水,她的泪,像是一条源源不绝的长河……
☆ ☆ ☆
这天下午,家里来了一位稀客——樱井纱依子。
“姐!”纱依子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笑眯眯地道:“瞧瞧,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我特地由北海道一路拎过来的呢!快点谢谢我吧!”
“纱依子?”看到妹妹,纱缡子显得好兴奋,直拉着她进起居室,“快进来!你怎么会想到要来东京呢?要待几天?晚上住这里吧!”
纱依子俏皮地道:“晚上我可以住这里吗?那我可要跟你挤一张床,彻夜长聊喔!姐夫会不会怪我抢走他的老婆啊?”
旋即,像想到什么似的,纱依子关怀地盯着姐姐的脸问道:“姐……你跟姐夫……你们相处得好吗?他对你好不好?”
娘家的人都好关心姐姐的婚姻是否幸福?不过,这种问题不好在电话里问,所以趁着这次来东京的机会,她干脆直接过来看姐姐。
纱缡子淡淡一笑。“他对我很好,你回去叫爸妈不要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很不错。”她实在不希望让父母亲为她担心。
纱依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姐夫他……他外面还有情妇吗?”
纱缡子一愣,小脸迅速蒙上哀愁。在最亲密的妹妹面前,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纱依子好心疼地抓住纱缡子的手。“你不用说,我都了解。姐夫他怎么还是这样?太过分了!”
纱缡子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不要担心我,在人籍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要迎接许多问题。好了,不要谈这个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来东京?”
怕再这么说下去,她会在妹妹面前落泪,所以纱缡子急忙转移话题。
“喔,我是来看友子学姐的,姐,你还记得友子吗?她是我社团的学姐,很照顾我。她嫁来东京,最近听说生了小宝宝,所以我就带了礼物来向她祝贺。”
“浦田友子吗?”纱缡子想起来了, “她好像很早婚,结婚也很多年了?”
“对啊。”纱依子回答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友子学姐之前有不孕的困扰,她说她接受了好久的治疗呢!现在可以顺利受孕并生出这个小宝宝,真的很不容易!”
不孕?正在倒茶的纱缡子闻言,手突然一颤,茶泼出了杯外。
她紧张地停下手,追问道:“你说什么?友子她本来不孕?”
“是啊。”纱依子被她紧张的神态吓着了。“姐,你怎么了?你还好吧?茶都泼出来了,你的手有没有烫着?”
纱缡子压根儿无暇关心手臂有无烫伤,整个人陷人震惊当中。
不孕?!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闷雷般,直直劈人她脑里,不断地在脑海中扩大。
之前她就有点怀疑,结婚都快两个月了,为何追云要她的次数这么频繁,她也从来没有避孕过,但却迟迟不受孕?!
她好想帮追云生个可爱的宝宝,她相信有了宣宦后,他们的关系会更亲密、更坚固,再也没有人可以介入这个家。
但,如果问题是出在她身上,如果她根本没办法受孕……
“姐,你在想什么啊?脸色这么苍白。”
“我……”纱缡予深吸了口气。“我觉得很不安,纱依子,你陪我去一趟妇产科好不好?”
“妇产科?你干吗要去看妇产科?”纱依子很诧异,但她随即会意过来,大叫道:“姐,不会吧?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也不孕?天啊!你。想太多了吧,你才结婚两个月耶!”
“不……”纱缡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这跟结婚多久没有关系,如果她的体质真的有问题,就算追云还肯碰她,她也不会怀孕啊!
怎么办?她真的好想好想为他生下一个宝宝!她相信他一定也很渴望拥有自己的骨肉,因为他的成长过程是那么孤单寂寞,小婴儿天使般的笑容一定可以温暖他的心,抚平他过去的创痛。
但……如果她不孕呢?不孕……天啊!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姐,你别吓我啊!你看起来像是要昏倒了。”纱依子赶紧搀住她,“好吧,如果你坚持要去做检查,我就陪你去吧。”
第8章
检查的结果,令纱缡子整颗心都碎了!
原本她只是抱着疑惑的心态来检查,但检验报告的出炉,却当场把她的心击为碎片。
妇产科医师拿着检查报告,职业化地告诉她:“千野太太,你的一边卵巢有病变的迹象,无法提供健康的卵子,所以,如果要依循正常途径受孕,恐怕不太容易。”
什么?纱缡子僵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有办法开口说话。
“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本身的问题,所以不容易受孕?不孕的机率是多少?是不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怀孕生子?”
问到最后,她的身体激烈颤抖,整个人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旁的纱依子不忍地把手放在她的肩头。
“千野太太,你先别难过。”医生安慰她,“其实不孕在目前的社会是很常见的问题。根据统计,大约每五对夫妻就有一对有不孕的困扰。问题症结点可能出现在男方,也有可能是女方的问题;当然,也有可能双方身体都很健康,不过因为生活压力太大而无法成功受孕。总之,不孕的原因有很多。‘
“至于你的状况是因为有一边的卵巢无法提供健康的卵子,所以只能依靠另一个卵巢。在这种情况下,能成功受孕的几率当然只有正常人的一半。你先不要着急,我开些药给你,也请你长期配合我们的追踪治疗,也许过一阵子卵巢机能便可改善,届时你的受孕机会便会提高了。”
纱缡子已经听不进医生说了些什么了。她整个心房像是被掏空了似的,灵魂正无助地哭泣着。
不孕!
天!上苍为何这么残忍?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是个有缺陷的女人……
她该怎么办?她好爱好爱追云,好想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就算要她以性命相拼,她都想为他生下宝宝,但……为何她却不孕?
她好愧疚、好愧疚,如果在婚前就知道自己的体质有问题,就算再爱追云,她都不会嫁给他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妇产科,又是怎么回到家的?等到稍稍回过神时,她人已经躺在主卧室的床上。而纱依子正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她。
“姐,你喝点东西,别这么难过了,好不好?你再这样不吃不喝的,我都快被你吓坏了。”一杯冒着腾腾蒸气的参茶被端到纱缡子面前。
纱缡子轻轻推开妹妹的手,幽幽地道: “先放着吧,我喝不下。”
“呼,谢天谢地,你终于肯开口了,我还以为你失魂了呢!”纱依子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她望着姐姐苍白的容颜,不舍地道: “姐,别这样,不要怪你自己。其实医生也讲得很清楚啊,你只是一边的卵巢功能有障碍,但还是可以依赖另一边的卵巢排出健康的卵子。所以,你依然有可能受孕。”
“不……”纱缡子哀伤地掩住脸,“不可能的,虽然医生这样安慰我,但那机会太低太低了,我这一辈子很可能都无法怀孕……”
‘姐!“纱依子急忙说道,”你不要这么快就否定自己,医生不是要你先吃药配合治疗吗?目前的医学这么发达,也许很快就可以克服阻碍了,到时你爱生几个就生几个!“
纱缡子只是流泪不说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那么爱他,但,如果她无法为他生下后代,她还有资格继续爱他吗?还有资格痴痴守住这段婿姻吗?
“姐,不要哭。”纱依子好心疼, “唉,你别这样嘛!其实夫妻幸不幸福跟有没有小孩并没有绝对的关系啊!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感情,而且……”她突然气呼呼地道,“姐夫到现在还在外面养女人,你又何苦一定要替他生育?不值得!”
都三更半夜了还是没有看到姐夫,纱依子已然清楚姐姐在这里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她好心疼也很气愤,真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欺负姐姐?
“纱依子,不要这么说,不要批评你姐夫……”纱缡子凄恻地低语道,“感情的事是没有对错可言的,婚前我就知道他并不爱我,但我仍是执意嫁给他,这是我的抉择,怪不了任何人。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留住他,让他爱上我……”
纱缡子的泪水沿着脸庞一直滑落。“但我现在好怕好怕,虽然追云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喜欢小孩,也很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可……我却得了这种病……纱依子,我该怎么办?我还有资格爱他吗?我还能继续留下来吗?”
“姐……”纱依子不忍地抱住她。“不要说了,不要再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一定会有宝宝的,相信你自己。”
虽然纱依子这么安慰她,但她却已不敢再相信任何事,也不敢再抱任何奢望了……
☆ ☆ ☆
就在纱缡子伤痛地接受了自己可能不孕的事实后,另一个更无情的打击却接踵而至。
‘这一天,铃木美纪跑到医院看妇产科,很巧地,她跟纱缡子一样,到了同一家医院看诊。
看完诊后,医生证实她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她烦躁地坐在走廊上抽烟。
“姐,你还抽烟?你怀孕了耶!抽烟对胎儿不好。”一身护士服的铃木亚美走过来,抽掉她手上的烟。她在这间医院担任护士,这也是姐姐会来这里看病的原因。
“唉,给我抽!我烦都烦死了……”铃木美纪又把烟抢回来,狠狠地吐出烟圈后道:“这下麻烦了,我不能告诉千野追云说这个孩子是他的,因为他办事很小心,每次一定都会戴保险套。唉,这么一来不就等于间接承认我还偷偷跟别的男人上床吗?万一惹火了他,我就不知道要靠谁养了?”
铃木亚美说:“你真的很笨耶!你就直接栽给千野 追云嘛!硬赖是他的种,他有什么证据否认?戴保险 套算什么?任何防护措施都有出纰漏的时候,你当然可能怀他的孩子啊!”
“难啊!”铃木美纪沮丧地道,“我请医生推算出受孕日了,是五月十日!但我查过我的记事本,追云那天根本没来我这里过夜。我那天是跟另一个男人上床,隔天,也就是五月十一日,我才跟追云上床的。你知道的,因为我很怕出事,所以跟男人上床的事,我都会特别记录。唉,肚子里的种应该是那个小白脸的
“……”
“这有啥好怕的?”铃木亚美嗤笑,“老姐,你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