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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您知道,室内饰品这玩意,单看再美也不成,得与室内装潢匹配,不然反倒不雅观,太子精心着呢,嘱咐过了,叫咱们进去摆放着试试,看看哪里摆得合适,万一不适合,再拿回去,重新找那万老七雕。”
嬷嬷自然也听过万氏巧夺天工的技艺,那木雕盆景也是万金难求,笑起来:“嗯,那就有劳公公了。”
领头的太监带着云菀沁和另一名太监,各自抱着手里的盆景进了正殿内,那嬷嬷也带着个宫女跟在后面。
进了殿内,太监便对着下属道:“你手上是君子兰,适用于迎客,去殿内的外厅看看看那里摆得合适不合适。”
嬷嬷打了个手势,叫宫女跟着那太监去了。
领头太监又笑道:“我这盆是太湖假山,放在廊下或者有水的地方应该适合。”
嬷嬷嗯了一声,准备把他带到殿内合适的地方,却又看一眼云菀沁,有些犹豫:“秦王妃一个人……”
“秦王妃手上是迎春,典雅贵气,就在殿里看看哪里适合摆放吧。”领事太监笑着说。
云菀沁抱着迎春盆景,垂脸颔首。
嬷嬷也并没什么怀疑,点头:“好。
待两人一走,云菀沁抱着盆景,掀帘子,一路进去。
最里间是蒋氏的寝卧,除了特许的下人,只怕也就只有皇帝能随意进入了。
若真有什么重要东西需要留在身边,又不能叫人发现,恐怕也只有这里了。
云菀沁与帘子外的下人打了声招呼,进了寝卧,环顾四周。
中宫的寝室,是寻常殿室的两倍不止,一下子功夫,还真是不知从哪里搜起,不过有一点倒是庆幸,幸亏蒋氏住的地方是深宫,没法子修什么机关暗格的,宫殿不可轻易动土,若是动土,就要通知工部,绝对会被人知道的,私下叫些巧匠进宫,也不大实际,那么大阵仗不说,还得凿墙开壁,是怕没人听见瞧见么?以前闺阁中看那些传奇话本,动不动宫殿里就来个机关或者隧道,其实假得不能不再假,若是皇帝,倒还能玩玩,蒋氏想私下搞这一套,难。
这倒还好,万一像云玄昶那样,在家里到处私藏些机关暗格,这么大的地儿,那就真的是神仙也难找了。
她放下了盆景,先走近床头,摸了摸。
床榻附近是最私密的地带,尤其对于女子来说,就像自己,许多不方便放在家中仓库的轻便贵重物事,就是全部锁在闺房卧榻边的多宝阁小柜里。
只是那是黑火药,除了是贵重物事,——还是危险物,应该不会太靠近人。
又听云锦重说过,这东西很容易受潮,稍微沾水就会失效,那么,或许是存在比较阴凉干燥的环境里。
在凤榻边摸索会儿,找不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也许真如太子说的,蒋皇后是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留下来放在自己的宫殿吧。
云菀沁先前本来想,黑火药杀人,能让尸体炸得粉身碎骨,是个让人连线索和痕迹都难找的法子,依蒋皇后性子,既是难得拿到,必定会留多一些。
如今既然找不到,云菀沁怕那领事太监没法子困住嬷嬷太久,先抱起盆景,正准备出去,却觉得眼前有什么一闪,顿时脚步一停,眼神飘到凤榻朝脚方向的一张梳妆台上。
镂空牡丹雕花的嵌玉梳妆镜台安安静静地伫立在角落,案上摆放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红木妆奁匣子,虽然华美,但看上去,就跟寻常闺中妇人一样,里面应该是装的些胭脂水粉、眉黛唇脂、珠宝锦钗等物事。
刚才晃了云菀沁的眼的,好像就是这一堆匣子中的一个。
因为今儿天气不错,主子也不在,宫殿的下人将藻井上的天窗打开了一小半。
她目光巡梭,突然定在其中一个匣子上。
阳光射进来,照在那匣身上,有些轻微反光。
虽然看上去跟其他妆奁盒一样,是贵重的红木雕制,但仔细看,匣子上刷了一层薄薄的黄蜡,若不是她经过的那个角度阳光反射,根本不会察觉。
黄蜡?云菀沁放下手里盆栽,走了几步过去,在梳妆台边拿起那个匣子。
黄蜡,历来就是最好的防潮和绝缘的材料之一。
咯噔一声,她打开了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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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之一品农家女/作者:歌尽飞花
穿越到小山村,什么?老爹老娘被骂绝户头,七仙女一溜排下来整整齐齐。越穷越生,越生越穷,家中已经是揭不开锅。
不怕不怕,咱们是农学院的高材生,刚刚好拿这里当做实验田!
上山能种果树,下水能养鱼虾,苗圃里边花开艳,厂房那头美酒香。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看他不爽
打开的一瞬间,鼻下闻到一股淡淡异味。
对于在万采戏楼的茶水间近距离体验过的云菀沁来说,这味道不会陌生。
望了进去,出乎意料,匣子空空,什么都没有。
她眉一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有鬼,一个装珠宝的妆奁匣外无端端的,不会涂黄蜡,还有,这味道也骗不了人。
没有犹豫多久,她将匣子翻过来,查看了一下,又伸手进去。
装珠宝的妆奁匣不大,刚刚放在两只手掌的大小,因为红木材料的特性,匣壁很厚。
正这时,门帘外,管事嬷嬷的声音传来,似是问门口的宫婢:“……秦王妃呢?”
“在娘娘寝卧,还没出来。”
管事嬷嬷脚步逼近,似是要打帘进来,“娘娘回宫了。”
她心里跳得有些慌,却仍是不大愿意就此罢休,难得进来一趟,又找到些线索,太不容易了!她顺势沿着匣壁细细摩挲着,扬起声,尽量让声音轻快:“好了,这就出来。”
管事嬷嬷脚步这才一驻,并没进来。
揣着快要跳出来的心,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找死,可手里的匣子是在太诱惑人了,既然已经发现子,不找个清楚,估计懊悔死。
死就死吧!
手指终于摸出些异状。
借着光线明亮处,她端详里面,眼眸一亮,却再没时辰多耗,将匣子一合,原封不动地放还原到一堆妆奁匣中,又飞快将手边的木雕盆景抱起来,匆匆放在一处小香几上,屏住有些凌乱的呼吸,打帘出来。
与此同时,凤藻宫外,宫人齐齐迎接凤驾。
在御花园款待赴宴女眷,耗了些体力,蒋皇后此刻有些疲倦,搀在白秀惠的臂上下了凤辇,眼光一瞥,正好看见宫门外守着个陌生太监,显然不是自己殿中人,一疑:“谁来了。”
一名凤藻宫宫人回答:“回娘娘的话,太子派了几名东宫的人来为娘娘送寿礼,是民间巧匠万老七的纯手工木雕,这会儿正在里殿,为娘娘布置呢。”
蒋皇后脸色松弛下来,正要唔一声,示意知道了,却见那宫人又回过头,小声道:“……怎么还没出来?叫那几个公公和秦王妃出来,快迎凤驾。”
秦王妃?
云菀沁也来了?
蒋皇后脸色又一紧:“秦王妃过来了?”
“是啊,”宫人道,“是太子叫过来一块儿帮忙的……奴婢这就将王妃叫出来?”
白秀惠明显感觉蒋皇后搀住自己的手臂轻微一抖,望向主子。
蒋皇后面色并无波澜,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眉头猛跳,疲乏都消散了大半,疾步朝大门走去,轻轻一喝:“不用叫,走,进去。”
太子派去盯梢护航的禁卫见这情景,只怕秦王妃在里面与皇后撞上会有什么纰漏,额上冷汗一渗,正要拔腿走出去,却听前方传来声音:“母后。”
被众人簇拥着的蒋皇后回过头,是秦王。
男子淡金锦袍,带着贴身侍卫走过来,隔得不近不远停下,行了礼。
蒋皇后只能刹住脚步,眼一眯:“秦王找本宫有事?”
夏侯世廷道:“今日寿宴是儿臣操持,想来看看母后是否满意,万一叫母后不满,辜负了父皇的嘱咐,儿臣罪责不浅。”
蒋皇后上下打量他一番:“秦王如今正得皇上欢心,皇上视秦王为顶梁肱骨,今日金华殿上,臣子们对你攀交亲近,无一不奉承,你一个正当红的人,本宫哪里敢怪罪。”说罢,一拂袖,转过身去。
夏侯世廷见她要离开,一垂首,叫人看不清表情:“母后这样说,叫儿臣更加惶恐。”
话一落音,只听施遥安呼了一声:“三爷——”
周围响起宫人们的一阵窸窣。
出乎所有人意料,凤藻宫大门口,秦王竟一撩袍,跪了下来。
蒋皇后再次驻足,慢慢踱到他面前,也不慌不急了,享够了尊荣,才黛眉一挑:“秦王这是干什么,本宫又没说你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吧。”
施遥安也劝道:“三爷,起来吧。”
殿门内,隐约传来一行人的脚步声。夏侯世廷心中有了数,一颗大石落地,掀袍站起,也再没多纠缠,目送皇后离开。
见宫殿外一清空,施遥安方才禁不住:“王妃来凤藻宫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东宫的禁卫一直尾随她身后不远,刚刚见皇后要进去,还脸色一变,神色紧张,眼看想要阻拦,必定是太子叮嘱过要协助她。
夏侯世廷脸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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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皇后进了凤藻宫,只见东宫一行人从廊上下来,已经站在了宫院天井里,弯身行礼:“皇后。”
最边上,青袍素颜的女子,正是云菀沁。
蒋皇后手搭在白秀惠臂上,踱过去,扫了一眼东宫众人,轻道:“太子有心了。”
东宫那领头的太监刚见秦王妃在皇后寝殿久久耗着未出,又得知皇后已经下了凤辇,心里慌张得不行,虽不知道什么事儿,却也知道,被皇后瞧见绝不是好事,早就一头的汗水,幸亏皇后迟了些进殿,秦王妃又及时出来了。
太监松了一口气,此刻笑着应道:“太子一片孝心,想娘娘是个风雅之人,几月前就开始去请万老七雕刻盆景,好说歹说,终是雕了这三盆,已经给娘娘布置进去了,就等着娘娘一回宫就看着高兴。”
“嗯。”蒋皇后目光落在云菀沁身上打了个转儿,收了回来,再不多说什么,进去了。
云菀沁舒了口气,跟在几个太监后面,出了凤藻宫。
背后宫室朱门哐当一合,云菀沁只觉脊上的汗都干爽多了,可还是没完全回过神,想着寝殿梳妆台上的匣子,跟在后面,一边陷入思绪,一边走着。
刚拐弯,上了游廊,走到僻静处,前面太监们的猛的停下来。
她一个没刹住,差点撞上,只听领头太监声音传来:“秦王。”
男子是从游廊半道分叉而出的月门突然进来,此刻站在悠长游廊的正前方,双手背在系着金蟒腰带后面,离一行人不过五六步之遥,嗯了一声。
太监们又不笨,自然心知肚明秦王是奔谁来的,不约而同,齐齐侧了身子,让出一条小道,足够让两人能相对而视。
刚刚的紧张,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松弛了下来,她心尖上甚至有喜意宛如蜜糖一般,溢了出来。
若是时辰和环境允许,她想要玩笑着告诉他刚才多惊心动魄,凤藻宫里短短半刻不到,并不比在晏阳时候要轻松,险些就得被皇后抓个正着,甚至还想要告诉他,她在凤藻宫查到了一些线索和痕迹。
天知道她得使出多大的力气,才能压住这份振奋,宫里人多口杂,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场所。
待看他神情,她却一凝滞。
他脸色清淡无华,与大多时候一样,并没什么表情,不喜,也不怒,她却觉得好像跟平时有些不同。
领头太监虽知不合规矩,但已经狭路相逢,再见这架势,总不能面对面得罪秦王,倒也识趣,转过头,小声叮嘱:“奴才们先回去,王妃也尽快些,以免太子不喜,被别人瞧见,东宫还得要担责任。”说着,领着下属下廊离开。
声音虽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飘进夏侯世廷耳帘。
什么叫太子不喜?他的王妃,与他见面,轮到太子不喜?
就算她现在戴罪身,又在东宫帮忙当差,却也不是受太子的管辖!
云菀沁只觉他脸色更差,眉峰拧得紧紧,而这份阴鸷跟以前她看过的很不一样。
他缓缓踱步过来时,她只觉周围的空气都沉降下来,本就是无人的空当游廊,眼下更显幽静。
“你眼下的主要任务,是在长青观自省,不是在东宫当差。”他开门见山,并没一句绕圈。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口气,赤//裸裸的是责问。
她酝了会儿,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他在怀疑自己,满腔喜悦全消。
紧张得一身汗,刚从龙潭虎穴般的地儿出来,得不来安慰,她不怪他,却也不是为了听他训斥和审问。
“太子叫你进凤藻宫做什么?本王叫你做的,你样样对着来,他一说,你跑得比兔子都快。”他左右一望,怕被人看到,俯下身,盯住她,只能长话短说,话一短,每个字出口便锐利得很,没有丝毫的委婉,几乎是严父教女一般的苛责。
她银牙磨了一磨,爪子突然有点痒,因为韩湘湘的事,今天本就有些顺带着看他不爽,若他这张害人得相思病、吵着要嫁给他的脸再凑近一寸,恨不得挠一把。
夏侯世廷见她冷着一张俏脸,先还仰头看住自己,后来干脆就偏过头去了,莫名焦虑,刚才在东宫跟太子的有说有笑,全用干净了?怎么对着自己就臭成这样!
怕经过的宫人瞧见,他将她手腕一捏,朝游廊墙壁后拖去。
游廊背后是一片林子,正对着高大的宫墙,是个逼仄的死角,旷无人声,静得只闻草中虫鸣。
还有他浓重的呼吸。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两条纤臂生生被他撑开,压在游廊背后的墙,阴影落下来,他倾身贴住她,将她锢在墙上,沉声:“今日回去就跟太子辞了事务,安心回长青观。”
还有一个多月,禁不起又多生事端。
两人温热的气息相互传递着,因一番剧烈的拉扯和心境的起伏,双双都有些喘息。
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淳甜体香,他几乎掐熄怒气,将她揉进怀里,雪夜那天后,又是好久没见。
靠着对那一晚上的念想,他可是画饼充饥了好多天。
直到即将松懈,他又绷紧了脸,——不能再由着她!
“不行。”她因激动和风吹,娇红了颊,却笃定道,又目光一仰:“你明明猜得出我去凤藻宫干什么,若在长青观,怎么有机会到处走动?你不要吃那些飞醋。”
他坚决否认:“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吃醋!”补充:“不管你做什么,不必非得与太子纠葛在一起,反正今天开始,老实回去。”
“我老实回去,再也不见太子,然后三爷在府上安排接新人吗?”韩湘湘的事,连太子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没听说,今儿压着一肚子的不快,憋不住了,她拿他当出气筒,眉一颦,攥起粉拳捶了几拳。
他眉一攒,由着她锤鼓似地闷敲几下,突然想到什么,捉住她手,轻笑一声,不无冷意:“又是太子跟你说的,对不对。”
“谁说的很重要吗?”别看他人长得清瘦,身子倒是硬邦邦的,捶两下居然还把她手给捶得有点疼,呲了呲细碎白牙,瞪他一眼。
谁说的,当然重要。
太子觊觎她,才会煽风点火。
这下,他就更不放心了。
叫他在宫墙外,日夜提心吊胆自己的女人被人随时图谋,办不到。
他很想问水榭那件事,见她眼下情绪不对头,暂时先压住,将她打疼了的手握住,凑近唇下轻轻呵着:“韩通女儿的事,本王准备等寿宴过后,就找机会跟父皇说清。”
见她不说话,脸色好看了一点,他又垂下颈:“手疼不疼?”
她嘟嚷着:“疼。没事长得这么硬干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捶的是本王骨头,你说硬不硬。”他有负伤的神色。
她杏眸中黠光流转:“还敢狡辩?”
“那吹吹?”说是问,也不顾她同意不同意,他将猫爪般的粉拳放在薄唇边,目中噙着浅浅笑意。
她觉得痒咝咝的,用膝盖去顶他腿:“好了。”
他见她脸色舒服了,又凑到她耳珠:“那今天就跟他说清楚,再不去东宫了?”
她一怔,说半天,他到底还是不信自己。
其实又哪能苛求他完全信任自己。
多少老夫老妻一辈子也图不来一个彼此心心相印,他跟她才成婚多久,真正相处的光阴,更是短之又短,说白了,连磨合期都还没来得及进入。
刚刚铺好了局,还没看到成果,就这么算了?她还不如去吐血三升。
墙壁背后遥遥传来脚步和宫人的说话声。
她没功夫与他多说,赶紧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