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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剎朱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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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的裤脚绑紧点,这可不是你的甲板……”炜烈一出言,鹞鸟身影一跃而起。
            两道如雷身影陡地窜起,双剑在空中交会发出银色电光,随即落于中庭。
            一身红衣的炜烈挥动凌厉狠绝的剑招逼进,如蛇一般滑溜的海灏豪气大放,一一迎向那看似狠毒实则留情的剑势,沉着应对。
            一来一往的“表演”看得人心蠢动,东木棣樊及西金洌Х婢惶羝鹦巳ぃ笥邢鲁〗梁椭狻�
            “青龙、白虎,你们也要学他们一般放纵?”胤礽不疾不徐地张口。
            已起身的两人一闻主子不悦的口吻,只好讪然坐回原位,他们了解他只有在生气边缘才会直呼四将的代号,否则大部分时间皆以五行之名唤之。
            若是由他口中喊出某人的名字,那表示……那个人要大祸临头了。
            “爷,你在担忧南方的反清份子吗?”细心的棣樊看出他眉间的忧虑。
            他微微一喟。“能不忧心吗?近来这些汉民的动作频频,令人十分头疼。”
            “亡国之奴何以权之,他们只是在做垂死之前的挣扎,南火自会为爷扫除烦忧的。”
            骁勇善战的洌Х娌坏币换厥隆�
            “希望如此。”
            眉宇间的王者气势叫人不能小觑,金线绣龙的黄衣更显尊贵,二阿哥胤礽睿智中带利锋的黑眸一玻В酉呗湓谝压僬腥圆患构獾撵苛摇�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南火的光彩在日后会熄灭,成为一摊死水。
            也许是他多虑了。
            五行不可缺呀!
            ★★★
            数日后 杭州醉花坞一场激烈的欢爱后,布满汗水的强健身躯一翻身,凌乱散发的头枕在两座雪峰上,不安分的手指犹在一小撮毛发内撩拨。
            即使已纵情一夜,艳美丰胸的女子仍低声轻嘤地微张双腿,而刚平复的欲望此刻又被轻易地挑起,涓溢而出的淫水是她体内欲求贪欢的情火。
            宋怜星着迷地望着她身侧的男子,深情的美眸残余欢愉,贪恋他那一丝丝的温暖。
            她的先祖乃是明末知名的学者宋应星,一本《天工开物》阐述全国重要产业,并附上图标加以详细说明,极力推崇机械生产的便利,包括农业、工矿及兵器等。
            可惜由于文人儒酸气息浓厚,到了她父亲那一代,因不慎失言开罪某位八旗将领,硬是以判乱之嫌被论刑,以致一干男丁全充军边关。
            而女眷亦难逃悲惨噩运,妻妾、女儿皆打入官妓之列,开始不见天日的送往迎来,曲意承欢悍莽的满清将士。
            该说她幸或不幸,在她被狎玩了半个月后,遇到皇太子的爱将炜烈,从此改写了她的生命。
            她由人尽可夫的官妓身分擢跃为江南第一名妓沈恋心,身价之高非寻常人家玩得起,因此得以少些责难,只需服侍少数高官、富田贾,享受被奉承、吹捧的虚华生涯。
            但是,女人总是多了份奢望,盼能寻着好郎君白头终老,她不禁凝望着痴恋的他。
            “最近玄月神教有何动静?”
            是了,这就是她的悲哀。
            她并不是单纯出卖肉体的烟花女子,而是肩负使命的大内密探之一。
            以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及酥软的身段迷魅男子,在酒酣体热之际套取秘密,藉以查探叛乱份子的藏身之所和动向。
            美丽成为她的一项武器,这身白玉般胴体布满了污秽与不洁,而她为了一份不可贪求的爱恋出卖自己,出卖大明义士,这是她的幸也是不幸。
            不是每个官妓都能有此殊荣摆脱不堪的日子,她算是幸运的一员,因为绝艳的外貌使她避过老死在营区红帐里。
            只是以一个“背叛者”而言,她还是付出了代价,爱上了炜烈这个处处留情、风流不专的“刑罚”。
            不幸呀!
            “玄月神教的行踪诡谲,很难查清他们的正确动向。”倏地一阵痛楚使她眼一睁。
            炜烈惩罚性地捏紧她硬挺的雪乳,以齿在她柔若无骨的香肩上烙了血口子,邪魅地舌舔唇上的血腥温液。
            他不接受这毫无进展的报告。
            “恋心,你想回到红帐内伺候贪婪的大清兵将吗?”他不用废物,该绝情时,他绝对是残酷的狠厉。
            她微微一怔,强烈的撕痛再次撞击千穿百孔的心。“属下已尽了全力追查……”
            “你的敷衍太空洞,我要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使力地箝住她的下巴,不念情地吻破她红艳双唇。
            “玄月神……神教并非一般乌合之众,他们的教派严谨而有组织,外人鲜能打入核心之中。”她当真已尽了力追查。
            “推托之辞。”他毫无怜惜之色地板开她大腿,用力地戳入一指。“你忘了张开大腿吧?”
            意在讽刺她妓女装闺女,故作矜持坏他大事,不肯淫荡地放开千人枕、万人尝的美妙身躯。
            宋怜星,不,她是艳名远播的沈恋心。“烈,我是你的女人呀!”
            “凭你还不配唤我的名字。”他残忍地退出手指,让她在情欲中痛苦。
            “贝……贝勒爷。”她不敢要求怜宠地泛着绯红脸色,守住她仅剩的尊严。
            “杭州的地头蛇陈大富不是迷你迷得晕头转向,还有盐帮的张贵、南北船运的主事黄老爷……他们可全是你的入幕之宾,你会套不出半点有关的消息?”
            炜烈不信任的语气让沈恋心手脚冰冷,他口中的人名叫她不自觉地打个哆嗦,恶心的酸臭便在胸口强噎下腹。
            一口黄牙的陈大富满身腥味,在床第间需索无度,每每令她痛不欲生,一夜过后至少得休息个三、五天才能下得了床。
            盐帮的张贵力大无穷,即使他有心惜花,但在情欲的勃发下常常无法控制力气,以致抓得她浑身全是青紫不一的伤痕,久久不能接客,无法打探各方讯息。
            而黄老爷年事已高,办起事来力不从心,偏又好色,极尽凌辱之能事,常要她以羞耻的姿态满足他的变态心理,甚至命其贴身小厮代为苟合,然后眼眶发红地赤着身在床上观看。
            她身不由己的苦他可知晓,难道她的轻贱得不到一丝好言?
            “当初把你从红帐保荐入朝为探子营效力,可不是让你养尊处优地当个夫人,认清自己的身分,用上天赋予的好条件去挣个运气。”
            “是的,贝勒爷。”苦在心底的沈恋心黯然一应。
            “记住,把玄月神教的一切给我调查仔细,尤其是日月圣使。”他恢复轻佻地揉搓起妍美的曲线。
            女人在于他是一种娱乐,而非必要。
            他喜欢女人多肉的娇艳身躯,呢喃哝软地嘤酥声调,但不代表他会沉溺于女体的欢欲之中。
            而他绝对是个善于摆弄女人的情欲圣手。
            “爷儿的意思是指日魂、月剎?”
            沈恋心愕然的牵强表情引起炜烈冷酷的一瞥。
            “没把握?”
            她无视胸前那道血回道:“日魂人如其名,日间夺魂不见影,而月剎……更是高深莫测,无人识其真面目。传闻中,两人都是俊美无俦的翩翩男子,日魂桀骜冷僻,孤傲如死城中的幽冥,叫人望而生畏,不敢与之为敌。
            “月剎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人机智、冷静,面如冠玉,美若天上谪仙,一举手一投足皆是令人心动的风釆。
            “月剎擅长玩弄人心,洞悉凡夫俗子的细微举止,在谈笑间不费一兵一卒即能置人于死地。
            “年岁不知,性别无解,武功路数奇特,地位仅次玄月神教教主,有可能继承下一任教主之位。”
            沈恋心的解说让炜烈的眼神变得格外深沉,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蠢动。
            “月圆之夜,我要得知月剎的落脚处。”他要亲自会会月剎这个传奇人物。
            月圆?!那不是三十天不到?
            “日魂呢?”
            “恋心,你跟在我身边快三年,不要表现出愚呆来,聪明人休问蠢话。”
            “是。”她螓首低垂,以乌发掩住眼底的受伤。
            “不论是日魂、月剎还是玄月神教,只要敢与朝廷为敌的乱臣贼子,一律杀无赦。”
            他的职责就是让大清基业能永保万年。
            “爷儿的旨令,属下当全力以赴。”她的命是为他而生的,即使再多牺牲她也甘愿。
            炜烈满意地吻吻她的红唇,一个翻身覆上她。“这才是我的好女人,让我再疼你一回。”
            驾驭女人的手法不外是驯服她的身心,尤其在他心情愉悦时,对待女人的温存更是绝对火热、狂野,将女人的身体逗弄到极乐之地。
            欲望强烈的他不在意展现雄性威风,他弓起她的细足架在两肩上,以其雄伟挑逗她已肿大的花核,来回地在花核上摩擦,故意不进入。
            这是他的另一种残忍,以人性最基本的需求来控制女人的意志。
            “贝……贝勒爷,属下……求你……”她发出近乎猫般的泣音。
            “求我什么?”
            “要……要我。”
            为了满足体内的空虚,她没了羞耻心。
            “保证能在月圆前查采到玄月神教的消息?”他进了一分又退了出来,故意吊她胃口。
            激情难耐的沈恋心抓住他的腰臀要求道:“是的,贝勒爷,我一定……为你办……
            办妥……我要……“
            “你真是天生的小荡妇,都湿成这样。”他探入一指沾满黏湿的薄液涂在她唇瓣。
            指一撤出,男性的坚挺随即取代其位置,填满女性的湿热处。
            一进一出的撞击声和着女子喜悦的尖吟声,使警觉的炜烈几乎要错闻门外的高呼声量。
            “抓刺客呀!有刺客刺杀了护军都统……”
            瞬间他平息了欲望,以惊人的速度套上衣物,见一道黑影掠过紧闭的门扇,他起而追出──
            ★★★
            “噢……嗯……我的小宝贝……你真是可人……哦……”
            跨骑在妓女身上的护军都统济尔纳哈一身是汗,满脸红光地朝滑润小穴冲刺,充分享受女人的阴柔。
            殊不知窗外有道昂藏黑影等候着,允许他在临死前享乐一番。
            一阵急喘声后是熊般的吼声,虚软的济尔纳哈趴在昏死过去的女体身上,对杀气逼进毫无所察,直到剑身由后背直没入心脏,他那圆睁的两眼惊愕地闭不了目。
            那剑透过身体伤着济尔纳哈的老相好秋娘,她才在痛中惊醒,高喊着,“有刺客,快来人抓刺客呀!有刺客刺杀……”
            “该死的女人,多嘴。”刺客抽出剑,复补上一剑在秋娘的心口。
            他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于是破窗而出,沿着步道往后门奔去。风中有股不寻常的波动,他知道有高手紧追在后,不自觉吐了几句不雅词汇。
            刺客仗着对地势的熟知,七弯八拐地在人群鼎沸处穿梭,却始终摆脱不掉身后的追兵。
            他后悔思虑未周地握紧手中的剑,正打算与来者一较高下,突然一只诡异的手从暗巷伸出,粗鲁地拎住他后领往后拖。
            他用不着去猜想,此人定是男姊的贴身影子──阿弥。
            “轻点,阿弥,你快扭断我的颈子了。”
            身材魁梧的阿弥不置一语,恭敬地让身后的主子上前。
            “驭弟,你又闯祸了。”
            一身飘逸的秋香色长衫,文人惯使的一把水墨折扇,在黑暗中仍见其出尘的容貌,宛如天上神仙下凡尘。
            “男……月剎。”宫驭惭愧地低下头。
            月剎淡漠地一点,用手中折扇敲敲他的肩。“总是不听话,玩出问题了吧!”
            “我……我才没有。”没对上一仗,他可不认为技不如人。
            “逞强。”
            她太了解他的冲动行为,打从他一出生就注定要惹麻烦。
            “我是为民除害。”
            “除害?!”月剎利眼一横。“这种事还轮不到你出头,小鬼。”
            “什么小鬼,我都十六了。”他不服气被看小。
            十六岁是不算小,但对早已在江湖走动的月剎而言,仍是小鬼一个。
            “既然如此,你何需跑?”
            “我……我是不想滥杀无辜。”宫驭为自己找借口,其实心中有数。
            他功夫不济已是教中笑谈,唯一可以一提的,是他独步武林的家族绝学──轻功,所以要在高手眼底下开溜绝不成问题。
            “你杀了一名妓女。”她的意思已明指他滥杀无辜。
            “我……”有愧于心的宫驭不敢反驳。“她看到我的脸。”
            月剎以扇柄挑起他的下颚。“这张脸十分俊秀,还见得了人。”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他赌气地躲开扇柄。
            他可不想被绘成图形满街追捕。
            本来他是以黑巾蒙着脸的,但他自以为两人云雨之后必定陷入沉睡之中,于是撤去黑巾。
            加上败在他剑术不精,一个力道没控稳,误伤了狗官身下的花娘,所以他心一狠才下了毒手,多添了一条亡魂。
            要是他有仇大哥一半的功夫就好了。
            “我很愚昧,不懂你这回的多事所谓何来。”她若不好好提点他,只怕这小子年少轻狂不经事呀!
            提起此事,宫驭的火气就直冒上来。“那个狗杂碎欺凌街口的豆腐娘,害得人家三口子人都快上吊了。”
            “喔!是长相白白嫩嫩的晴儿……她姊姊受辱了。”月剎故意兜耍着他。
            “呃!这个……她们母女三个孤苦无依……我辈中人应该挺身相助。”他说得有些心虚。
            “驭弟小小年纪就有怜花之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呀!天下的女人有福了。”她轻喟道,这小子果真不知死活。
            宫驭脸色泛红,听出嘲讽之意。“她们真的很可怜嘛!”
            “在清犬高压的统治下,哪个汉人有快活日子可过?”她要他清楚国亡民贱的道理。
            “所以我想帮忙杀光满清鞑子……唔……”
            月剎一指点向他的哑穴。
            “有人来了,阿弥先带驭弟回去,我去测测对方的底。”不轻估对手才能使稳舵,是她一向的处事原则。
            “是,小姐。”
            “阿弥──”
            “对不起,小……公子,阿弥失言了。”与外型不符的甜柔嗓音是上天对阿弥的补偿。
            “别再犯了。”
            身形一闪,月剎被夜色掩没。
            02
            “哎呀!我的传家宝扇可别污了。”
            月色虽昏暗,对习武者而言与白日无异,一石一木了若指掌。
            炜烈正全神专注追捕诛杀护军都统的凶手,着实诧异怎么突然会撞上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是他太疏忽还是凶手故意丢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阻挡去路。
            “好在,好在,先祖的庇佑。”佯装成书生的月剎吹散扇面细砂,一副宝贝地像拾回万金难易的珍藏。
            儒酸。
            这是炜烈脑中浮现的字句,他眉头皱如小山,望着一直挡路的身影,这人似乎不把他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护起一柄旧扇。
            这对一向受人注目的他来说,此种漠视简直是项屈辱。
            “一只破扇算什么,我府里古董多得是,个个价值都胜它千倍。”
            月剎故意一脸迷惑地四处瞧瞧,不确定地指指自己的鼻头。“公子与小生交谈吗?”
            “除非这里有鬼。”他脸色嫌恶地喷着气。
            “不会吧!子曰不怪力乱神,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挡路,你没做坏事吧!”
            没种,抖成那德行。炜烈不屑地拍了“他”一下。
            “鬼呀!鬼……呼!兄台,是你,人吓人可会吓死人的,我上有父母,下有兄弟,若我两腿一伸找谁尽孝养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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