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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要是再不开口,我就用你的舌头把你的嘴撬开了。”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附身靠向绮罗。绮罗身子一抖,头一抬,眼睛望向零,看着零清澈的眼神,这句话她可是听的真真的,这句带“色”的话却没有让她产生半丝的恐惧和不安,因为她从零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丝毫的邪恶,有的只是一个孩子般的顽皮。
“你要我说什么?”绮罗开口了,天知道她为什么会对着这个被人称为“没神经”的瘟神开了口。
邻座的人发出了惊叹,韩绮罗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是对着零。
“你的那张母子图画的很漂亮,是你自己想象画的吗?”预感到绮罗不会主动说些什么,零决定采用另一种方式——他问她答。
“嗯……不是啦,她们是我在公园里看到的一对母子,当时感觉很温馨,所以就把她们给画了下来,不过很遗憾的是还没等我把画画完,她们就走了,所以那不过是一张没有完成的作品。”绮罗缓缓地开了口。她的眼睛不再躲闪低垂,而是大胆地直视着零,对于这个瘟神,很奇怪,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畏惧,更奇怪的是这个原本不知道让她如何面对的男孩,如今却让她感觉到无比的亲切。
“请问,你为什么还留着它呢?那不过是一张没有完成的草稿。”绮罗突然开口问道。“理由很简单,因为它很漂亮,我很喜欢。”零笑了,谁说这家伙不会说话,看来不是绮罗有毛病,而是那些人有病才对。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阳光不算明媚的中午,绮罗,达也和零一起吃了一顿温馨愉快的午餐。
下午放学的时候,绮罗背着书包,提着画夹向美术教室走去,今天不是美术社的活动时间,但是妈妈七点钟才下班,所以她在学校里还有一个小时的画画时间。
“喂,绮罗,你要走了吗?”身后传来零爽朗的声音。
“哦,不,我去美术教室画画。”绮罗扭头看着他,很奇怪,面对零的时候,她的大脑不再发出惯有的低头垂眼的指令。
“哦,我忘了你是美术社的成员。”零笑笑,眼睛落在了她手里的画夹上。
“那你是篮球队的咯。”绮罗看着零夹在胳肢窝下的篮球问道。
“我?你看像吗?不是啦,这不过是打工而已。”零取下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打工?这和篮球有什么关系?”绮罗在心里暗自纳闷,但是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她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的人。
“零,到时间了,你快一点。”不远处传来达也对零的大叫。
“好啦,我这就来了。”零向着达也挥挥手。绮罗下意识地转头也去看达也,眼睛刚与达也的对上,头就不自觉的低了下来,眼帘也垂了下来。奇怪,真是奇怪!对着别的男生,这种惯有的反映还是照旧。
“对了,你有钱吗?借一下,等会儿我把它给你变成两倍。”零看着绮罗,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看着他的眼睛,绮罗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他的话。
“这,给你,我只有那么多。”绮罗从书包里掏出钱夹递给零。
“你还真大方。”零笑着接过钱夹,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了最大的一张一百块。“好了,我就要这张。哦,对了,你这个也借我用一下。”零顺手也从绮罗的头发上取下了粉红色的发圈,黑亮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开来,细长的发丝穿过零的大手,零的心中突然涌起了莫名的温暖。
绮罗的脸也莫名的红了起来,而零一向嬉笑的神情也抹上了从没有过的尴尬。“那,我先走了。”零定了定神,抱着篮球朝不远处一直等着他的达也跑去。
绮罗披散着长发来到了美术教室,奇怪,一向冷清的教室窗口居然拥挤着不少的女生。
“零来了,零来了。”女生们的尖叫声让她顿时明白了热闹的原因。从美术教室的窗口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篮球场。绮罗没有上前去凑热闹,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让学校众多女生着迷的零打篮球时是如何的神勇。但是她今天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放下书包,架好画架,取出画笔,一步步按步就搬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计划以外的一切事情与她再无关系。今天她的主要目标对象就是正前方的石膏像——战神Mars,她最喜欢的一位古希腊男神。
“哇!空心三分耶,零真不是盖的。好棒哟”绮罗正要下笔,耳旁突然传来了一个女生兴奋的叫声,听见零的名字,绮罗的心里暖暖的。
“你high什么!他的球技是不赖啦,187的个头,身材也不差,就是脑子不太正常,好好的一个职业球星的材料,居然被他用来赌球赢钱,不但在自己学校的篮球场打,而且还是和外校的学生赌,明目张胆的不把学校禁赌的校规当回事。上次篮球教练说要邀他入队,他居然问人家打一天球给他多少钱,听到人家说打球没钱,话没再说一句,扭头就走。你看一个大男人留着一头长发就很让人那个了,现在还扎上一条粉红色的发圈,你说说,这种人不是有病吗?”这个女生的一番话让绮罗感到了莫大的讽刺。既然对零这么反感,干嘛还眼巴巴的趴在窗台上看的那么起劲,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
“那你还来看?”看来与绮罗持同样观点的人还大有人在。
“我当然要来,为什么不来呢?这家伙虽然人品是不怎么样,但是那张脸长的是真的不错,球嘛也打的不赖呀,就当是看明星过瘾啦。”
“原来他说的把钱变成两倍是这个意思。”绮罗低头微叹,说实话,她是一点也不喜欢赌博,不过算了,零要赌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啦,自己是无权干涉的。还是专心画自己的画吧。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绮罗没有再理会窗口那些尖叫的女生,她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了战神Mars的身上。
直到肩膀酸痛,绮罗才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抬起头来她这才察觉到原本喧闹的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门“吱”的一声响,绮罗的身子习惯的一抖,门口出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白净男人,是教英语的白老师,看见绮罗,白老师的脸上露出了怪怪的笑。“绮罗,还没走呀,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画画哟。”
白老师一步步的靠近绮罗,绮罗的腿开始哆嗦,眉眼低垂如临大敌。白老师微笑着站到了绮罗的背后。“绮罗,你知道吗?你的画和你的人一样,美的让人无法抗拒。”白老师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将手搭到了绮罗颤抖的双肩上。弯下腰,他的脸也慢慢的靠近绮罗的脸,绮罗能够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走开!”绮罗在心底里怒吼,她在奋力的挣扎,在反击,但是嘴里却没有发出一声,哪怕是最微弱的一声。白老师白皙的脸上露出了色迷迷的笑。邪恶的手指顺着绮罗细滑的脖颈向下滑移。当老师就是这点好,当情欲泛滥的时候,总能找到象绮罗这样不会反抗的漂亮女生来发泄一下,不一定非得做出点什么,过过手瘾也不错呀。感觉到毒蛇一般的手指渐渐地滑进自己的胸部,耳旁传来白老师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绮罗依旧颤抖着身体,再度哀怨地看看眼前的战神,最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咔哒哒,咔哒哒。”空旷的教室里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绮罗睁开了眼睛,同时插入她胸部的双手也迅速地抽了出来。
“没想到,教英语的白老师居然对绘画也满有兴趣的。”零的手里拿着一把天蓝色的美工刀,一边上下咔哒咔哒地拉动着,一边慢慢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陈,陈零,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美术教室,出去!”白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听的出来这其中还夹杂着巨大的恐惧。这个问题学生一直是学校里从学生到校长一见头大的瘟神,对于他惹不起,只能躲。
第三章
“说的不错,我不是美术社的,没有权利呆在这里,可是白老师,好象你也不是吧。人不可貌相,今天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这话真的至理名言哟,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到了这里,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温文儒雅的白老师居然是性骚扰协会的成员。”
零一步步的逼近,美工刀的咔哒声也越来越近,绮罗的心莫名的安静下来。看到了零,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紧紧的包拥着自己,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怕的吗?与她不同,身后的白老师已经惊恐的不成样子。“你想,你想干什么?把你手里的刀放下!”
“刀,白老师,这不过是一把还算“锋利”的美工刀,你没有必要对它那么害怕吧!它不过是裁纸时比较快一点而已,难道你的脸比纸还薄吗?我想不会吧,像你这样的男人,心比铁还硬,脸比城墙还厚,这把小刀想要划破你的脸恐怕比登天还难,不信,你就试试咯”
零说完,举起手中的刀,没想到他的手臂刚刚抬起,白老师以比兔子还快的速度“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谢谢你!”包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滴落下来,绮罗凝视着了零,内心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感激。
“真是不够好玩的。”零收起了手中的刀,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一条木椅上。“你未免也太笨了吧,就这么便宜地让他乱摸一通,要是我的话,至少要狠狠地敲他一笔。”零皱起了眉头。
绮罗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他,敲一笔,什么意思?
零慢慢地走了过来,将脸固定在绮罗眼前三公分地带。“你要是一直用这样畏惧的眼神看人,只会让人更想对你做出残酷的事情来,你知道吗?笨蛋!”
零说完将脸移开,他的眼光落在了一旁的画架上,他伸出手指在上面摸了一下。“哇塞!这是什么玩意儿?像照片一样,你的画技还真不是盖的。”听着零业余的,却最真实的评价,绮罗的脸微微的一红:“他是mars。”
“mars?”零冲到了石膏像前。发现了底座上的标牌。“M、A、R、S马斯”
“火星?这家伙和火星有什么关系?”零好奇地问道。
“他,他叫马尔斯,英文叫马斯,在希腊神话了,他叫马尔斯,主司战争,人们又叫他战神。”绮罗轻声地解释道。
“哦,他就是战神,没想到这么勇敢的一个男神,长的却那么和蔼可亲。”零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他的脸贴近mars,对准棱角分明的石膏唇轻吻下去。
“你——”绮罗惊呆了,一抹橘红色的夕阳此时透过纱窗顽皮地偷溜近来,余辉正好笼罩在零和mars的身上,散发出绚丽的异彩。
“零,你到底玩够了没有,该走啦!”门口传来达也的呼喊声。
绮罗闻声抬起头,双眼与达也的对上,慌乱地低下了头。
“好啦,好啦,我这就来。”零起身向门口走去。突然他好象想起了点什么,转过身来。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发圈,以标准的投篮动作抛向绮罗。
绮罗一扬手,发圈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在发圈的中心缠着两百块钱。“我说话算话,我把你的钱变成了两倍。”
绮罗看着手中的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经过这次,绮罗对美术教室似乎产生了某种特殊的依赖情节,每天上学上课,放学画画,面对着身边不停穿流的人们,她的心不再恐惧。学校,一个曾经让她格外害怕面对的地方,如今却策划能够为他梦想和渴望的福地,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也说不清楚。
这天放学后,是美术社每周一次的教师辅导日,辅导老师布妮在教师里为有疑问的同学指导解疑,绮罗在继续完成她的mars,布妮老师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作画,也不由得发出赞叹。“真期待着你的作品早日完成。”
“绮罗,绮罗,韩绮罗!”绮罗没敢应声,因为身后还有布妮老师呢。布妮老师狠瞪了零一眼,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个禁声动作。但零对于她的警示似乎反应迟钝,反而嬉笑地提高了声音。“小甜甜老师,你今天的“雪梨”套装穿起来很性感嘛。”布妮老师气的狠瞪了他一眼。自己这样一个三十六七岁的老处女,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虽然名字和小甜甜布兰妮只差一个字,但其他方面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什么性感?明里是恭维,暗里那是讽刺,不是吗?
布妮老师又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绮罗大声说道。“韩绮罗,老师提醒你,你的学习好,绘画好,人品好,千万别和这种人渣搅和在一起,要不,你自己就把自己给毁了。听见没有?”绮罗一声不响地听着,心里却是一千一万个不赞同,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很坏呢?其实,这不过他的表象,在他的内心,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绮罗,绮罗。”看着气鼓鼓的布妮老师离开了绮罗,零开始继续呼叫。绮罗定了定神,这家伙,要是不答应他的话,恐怕他会呆在门口一直叫下去。绮罗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了勇气走出了教室。
“你怎么那么慢呀?”已经等的实在有些不耐烦的零拉着绮罗向楼梯口走去。绮罗没有挣脱他的手,非常温顺。
走到了二楼走廊,看看四下无人,零松开了手,从身后的书包里取出了一张过塑的纸片递给绮罗,绮罗一看,原来是那张母子图。摸摸滑滑的塑面,她抬起了疑惑的眼睛。
“很抱歉,我开始没有注意到这副画,很随意的塞到了裤袋里,把它弄的破破烂烂的,所以去过了个塑,希望你不要介意。”零指着画解释道。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过是一副没有完成的草稿,即使它完成了,等我把它画在画布上后,它也没有用了,所以你不必——”
“没有用了,你的意思是说要把他给丢掉?”零小心地问道。
看着绮罗肯定地点点头,零停了半晌说道。“你如果不要的话,可不可以把它送给我?”
“你,想要?”绮罗问道。
“真的可以吗?”零又问道。
“假如……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完成的作品送给你,你看可以吗?”绮罗微笑的说道。
“真的吗?哦!太好啦!”零兴奋的跳了起来,看着零仿佛孩子般的笑脸,绮罗实在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勇敢的驱逐白老师的一脸残酷模样,令人看了头皮发麻的男孩。
“你没有骗我吧,啊,可是,我这样会不会太厚脸皮了。免费收下的话好象有点……可是我又没有什么钱……”零兴奋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做的呢?”零又看了看绮罗。“这样好了,我们来个交换条件,你给我画那副画,而我就来保护你,今后无论你有什么事,我都站在你那一边,保护你不受欺负。我能办到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零走下了两级楼梯,突然又转过身来笑道:“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还可以办的到,那就是——”零停住了,眼神中透露出善意的顽皮:“那就是如果你想亲热的话,我可以无偿地把我的身体借给你无偿使用,听清啦!无偿的哟,不收费的哟!哈哈哈!”
看到绮罗的脸上如预期所料的泛起了羞涩的红晕,零开始大笑着往下继续走。
“请……请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好吗?”身后传来了颤微微的却又十分惊人的请求,零一楞,正要跨下的右脚一滑,整个人骨碌碌的朝楼下滚去。
看着抱头坐在地上直叫的零,绮罗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迎上前:“你,你没事吧!”零抬头看着她,疑惑的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请你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当我的模特儿。”绮罗低头说道。她不敢去看零,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说过的最大胆的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再度回到了美术教室,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绮罗领头走进了教室,看看空无一人的教室,她扭头向零招招手。“进来吧,没人了。”
零走了进来,绮罗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好,对着了零一点头。:“你就坐在这里好啦。”接着她又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支好了画架。
零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自然,他把书包放在了椅子旁,拉开了玫瑰红夹克的外套拉链。
“要把衣服都脱了吗?”绮罗脸一红,头摇的象拨浪鼓一般:“不,不不,你,你只要把最外面的夹克脱掉就行了。”
“脱了以后呢?”
“就坐在椅子上不要动。”
“怎么坐呢?”
“随便坐好啦。”
零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双眼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绮罗。绮罗抬眼望着他,伸长了手臂用画笔衡量着他。夕阳下,他那张亲吻着马尔斯的脸看起来俊美极了。也许那只是他突如其来的恶作剧行为,但却让绮罗感动莫名。
也许是慢慢地习惯了模特儿的角色,零又恢复了他惯有的模样,语气也再度恢复到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