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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呀,这我可不能决定,要不要做你们和我都没有权利决定,决定权在桐岛那里。“绮罗温柔的一笑。
“桐岛也没有反对呀,我们大家都当他是默认了,是不是?桐岛?“几个女生对着桐岛说道。
“模特儿,就象陈零学长那样吗?如果可以的话,绮罗,你能不能以我为模特儿,为我画张画,就象展览大厅里的那张一样,可能的话用同样的构图和色彩,可以吗?”桐岛兴奋的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了绮罗的右手腕。
绮罗尴尬的一笑:“桐岛,大家的提议是你做所有人的模特儿。”
“不,要做我就做你一个人的,”桐岛激动的手越握越紧,绮罗的脑中突然闪现出零的话“不要和桐岛有任何的瓜葛。”想到这里,绮罗下意识的狠狠甩开了桐岛的手,“啪!”绮罗的手碰到了旁边一个女孩的油画笔上,深兰色的油画颜料直接的就飞溅到了桐岛雪白的衬衣上。
“对,对不起,赶快脱下来,,我帮你洗,这油画颜料干了就很难洗了。”
桐岛跟着绮罗来到了学校的洗衣槽边,桐岛慢慢的解开了衣扣,绮罗看着他,差点惊叫出声,桐岛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苦涩一笑。“对不起,绮罗,吓坏你了,是吗?觉得很恶心,很恐怖,是吗?““为,为什么会这样呢?是谁干的?太过分了!”绮罗的心揪紧了。
“这些是被烟头烫的,被拳头打的,被脚踢的,如果不是怕被弄在脸上会别人发现引来麻烦的话,恐怕我的脸也早就被他们给彻底的毁了。”
“到底是谁那么残忍的在你身上干出那么残忍的事情?”绮罗的心一阵阵刺痛,以前在零身上看到的伤痕曾经让自己觉得触目惊心,但是现在看来,与桐岛的伤痕相比,简直就不算什么。
“是朋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成了他的仆人。”桐岛淡淡的说道。
“是朋友,是朋友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要认这样的人做朋友呢?”
“他是个很恐怖的热闹,他说什么,我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只要稍加反对,他立刻就会发火……”
“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的身边呢?为什么不和他断绝往来呢?”绮罗真是不明白。
“我曾经尝试着逃走,想过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见他,可是……可是最后我却差点被他打死——不过,幸好陈零学长路过,救了我……虽然那学长说他只是路过,并非有意救我,但对于我来说,他却跟救星没两样。”
绮罗心情复杂的陪着桐岛走出了学校,一路上她不停的叮嘱桐岛要注意这个,要注意那个,并告诉他一定要按时去医院换药。
“绮罗!”绮罗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粗哑的声音,寻声望去,一辆大货车上,阿滨正笑嘻嘻的看着她,在她的身边居然坐着洗去铅华,一身素雅的美雅。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如今的美雅完全剥离了千金小姐那骄横刁蛮的粗俗外衣,显露出真实的少女清纯的自然本色。
“绮罗,怎么了?你和零吵架啦?”美雅笑着。
“没有啦,他去工地打工啦!”
“工地?”身旁的桐岛嘿嘿一笑。“学长的条件那么好,居然去工地打工?”
绮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真是的,去工地也是工作的一种,有什么不能的。
“喂,绮罗,我们正好要去你家附近,上来吧,我们送你。”美雅热情的招呼着。
“这……”绮罗转头看了看桐岛。桐岛微微一笑。“绮罗,你放心啦,我没事的。
“那……我先走了哟,路上小心。”绮罗说完,上了大货车。
“笨蛋,你看够了没有呀,快开车呀。”美雅敲了一下直盯着桐岛愣神的阿滨非常不高兴。
“哦哦哦,我哪有看嘛。只不过觉得他很面熟,所以就多看一下下了。”阿滨一边发动货车,一边辩解道。
“看人家长的正点,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还说没有,动心就动心嘛,干什么不敢承认,要不要请绮罗把她介绍给你,我有自知之明,让位就是了嘛。”美雅撅着嘴,气哼哼的。
“美雅,你放心啦,我想阿滨是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的,再说了,现在他即使动心也没有用呀,因为那个人是男生,不是女生。”
“男生?怎么可能,他……他长的那么可爱,十足的妩媚动人,怎么会是男人呢?”美雅惊叫道。
“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他是新来的转学生,叫范桐岛。”绮罗笑着解释道。
“范桐岛?……这个名字好熟悉哟,我好象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这张脸我也真的好象在那里见过的,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阿滨皱着眉头说道。
第三十二章
晚上,绮罗躺在床上,脑中反复有两个人的影响不停的出现,一个是零,一个是范桐岛。零的警告,让自己不要和桐岛有任何的瓜葛。桐岛身声那恐怖之极的伤痕,两个人不断的出现,不断的重叠。为什么他们会重叠呢?绮罗的心里实在是很不明白。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想要画零的时候,脑海中充满了各种绚丽的色彩,而想要画桐岛时,脑中却浮现不出任何的颜色。
手机响了,绮罗接下接听键,她很惊讶,是阿滨,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什么事?”
“绮罗,你要离那个范桐岛远一点。最好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阿滨这和零同出一辙的话让绮罗很是惊讶。
“为什么,你能说的明白些吗?”绮罗预感到事情可能非常的不妙。
电话那头的阿滨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绮罗,你知道吗?那个范桐岛杀过人。”
“杀……杀人?”绮罗的脑子嗡嗡乱响,她终于明白了零到底在担心什么,他的警告是什么意思。
“他……杀了谁?”绮罗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在四年前,有一个坏到不行的,叫许青木的混混被人用乱刀劈死,那死状惨不忍睹,而杀死他的就是那个范桐岛。所以,绮罗,你和零一定要小心哟。“阿滨说完挂上了电话。绮罗的身体不由的哆嗦起来。“零!”她的脑海中闪现出零的身影,天啊!零居然惹上了这种人,她飞快的穿好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家门,坐上了出租车来到了零的公寓。
零的房门紧锁着,她急的直跺脚,该怎么办呢?零打工的那个工地到底在哪里呢?猛地她看见了从楼上下来的阿健。她急急的冲上去,“阿健,你知道零打工的工地,对不对?”
“零呀?”阿健一楞,“以前的我是知道啦,但是好象他最近是换了工作,新的地点我就不知道了。““你想找他吗?我知道。”从黑暗的角落里站起了一个人,绮罗的心一抖,桐岛,他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带你去。”桐岛微笑着,一步步的靠了过来。
绮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一笑。“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桐岛和绮罗穿街过巷,20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片繁华的街市。绮罗实在不愿让他和自己同时出现在零的面前,这样会使零更加不安的。
“桐岛,谢谢你送我过来,这样吧,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好了。”
“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那个地方也真是很不好找,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差点迷路了。”桐岛的面色平玻肿秩缗褪阊乖诹绥猜薜男耐贰C月罚康谝淮危克训酪恢备僮帕悖嗍幼帕懵穑客┑壕烤故窃跹囊桓鋈四兀康彼怀錾氖焙颍惴路鹨坏阋哺芯醪坏剿拇嬖冢侵灰挥兴卸谒肀叩娜司突崛缤芸裉匣靼兑话愕谋匦肴コ惺苣蔷薮蟮某寤鳌?
又过了五分钟,桐岛带着绮罗走到了SNOKER娱乐场,两人并肩走进了大门,绮罗心里纳闷,这是工地吗?难道零一直都在骗自己?桐岛熟门熟路的把绮罗带到了台球厅。一进门,绮罗一眼就看见了零正笑嘻嘻的从一个矮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手中接过了一大叠的钞票。
“真不愧是学长,平常人娱乐的台球也可以被他用来赚钱,而且每晚都收入颇丰。”
“赌钱,他居然去赌钱。”绮罗生气的走了过去。
“绮罗,”看见绮罗,零的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把球杆甩到了台球桌面上。糟了,她怎么来了?这家伙和圣一样的喜欢循规蹈矩,看样子她好象是很生气哟。
“这就是你所谓的挣钱不少,活儿又不累的工作,是吗?”绮罗的小脸板的紧紧的,“你说你会好好工作的,正正当当的挣钱的,为什么骗我?”
“绮罗,我不是有心骗你的……我是怕我说实话的话,你会生气,会担心嘛。”零小心翼翼的解释道。看样子她好象气的不轻哟。
“你这样瞒着我,我就不生气不担心了吗?你说,你还有多少事情还在瞒着我?”
“就这事了,别的就没有了嘛。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嘛。”零上前拥着她,想要安抚她。
绮罗一把推开了他,生气的瞪着他。“你还想骗我,上次奥田探长来找你,你就骗我说没事,结果呢?却是……”
“奥田?”桐岛的脸变的阴沉下来。
零将绮罗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冷冷一笑。“我就知道又是你这家伙在搞鬼,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别把绮罗也牵扯进来。至于奥田这个名字,相信你不会那么健忘吧!说起来,你和我都给他添过不少的麻烦。”
“呵呵呵……”桐岛发出了阵阵怪笑,笑的绮罗的寒毛直竖,不自觉的抓紧了零的手。“看来,青木和我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
“其实,青木这家伙也并不是完全该死的那种混蛋!”三个人在隔壁的咖啡厅坐下,不等绮罗和零开口,桐岛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这样说也许你们会觉得很奇怪,或者说他这个人根本就不该死的那么惨,但就是因为我,他的人生就完全的改变了。无论我再做什么,也没办法再弥补了……无论我在怎么后悔,他也活不过来了……”桐岛说完低下了头,双手捂着脸,双肩微微的轻颤起来。
“桐岛,你别再伤心了,这不完全是你的错……”绮罗想起了他身上恐怖的伤疤,心中有些不忍,天知道他是忍耐到了何种极限才出手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懦弱了——我要这样做才能得到青木的原谅呢?”
“桐岛——”
“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废话!”零冷冷的注视着他,口中突然的蹦出那么一句。“心里明明在想,象他那种人早就该死啦!”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绮罗大吃一惊,零这是怎么啦,怎么连一点起码的同情心都没有呢?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你说呢?桐岛?”零冷笑着问道。
“零,你不可以这样说,你看他那么伤心,他还在哭呢。”
“零,你还是真会演戏呢?不过对着我,你还是把你那虚伪的一套给收起来吧,你那套对别人有用,对我,你就省省吧。”
“零,你太过分了,桐岛他已经伤的那么深了,你怎么还能……”绮罗生气的狠瞪了零一眼。
“呵……呵……呵……”桐岛的嘴里发出了一阵怪笑,他抬起头来,绮罗呆了,桐岛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泪痕,黑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魔鬼似的残酷和冰冷。“学长就是学长,观察力永远都是高人一等,没错,这种人早就该死了,反正我不杀死他,将来他也会别别人给杀死的,与其让他死在别人的手上,还不如让他死在自己人的手上来的痛快。”
“神经病!杀人的反过来说自己是受害者,真是了不起哟。”零冷笑着又是一哼。
“既然法律这种东西是为了保护弱者而设立的,我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番啦。”桐岛残酷的一笑。
“说的好!”零拍拍巴掌。“青木这家伙还真是可怜,被人利用到了最后,而且命还丢了。”
“哼!对于这种人来说利用他已经是太瞧的起他了。青木,哼,我看该叫朽木才对,根本就是个胆小的要命的没用家伙,偏偏还要充什么老大,就拿小时候的那个被他推下楼摔死的家伙来说吧,又没有人要他帮忙,是他自己爱出风头搞出人命,明明是自己太蠢,失手把人推下了楼,居然到最后还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明明是个歇斯底里的娘娘腔,却偏偏充什么老大,还死霸着老大的位置不放,连他的同伴都对这样的蠢事感到不满,我也不过是让那个连他家人和警察都束手无策的家伙,提早在这世界上消失而已,要是我还要因此而受到惩罚的话,这也太没天理了吧。学长,你不觉得吗?”桐岛的眼中闪出邪恶的清光,那清光笼罩着绮罗和零,两人不由得同时觉得后背发凉,深深的吸了口气。绮罗只觉得胃里有些什么东西不停的翻涌,喉头有一股咸咸的东西涌了出来,她捂着嘴飞快的向着洗手间跑去。
“绮罗!”零慌忙的站了起来。
“很刺激的,是不是?”
“混蛋,你马上给我消失,如果在我回来之前,我还看见你的话,我保证送你去见青木。”零说完飞快的向着绮罗追去。
“绮罗,你还好吗?”看着一脸苍白的绮罗无力的走出了洗手间,零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桐岛,他,他简直就是疯了,人都已经被他给杀死了,居然现在还说这样的话。”绮罗的心阵阵刺痛,一切都是假的,这究竟是怎么啦?桐岛不是个倍受摧残的可怜人吗?怎么会一转眼间变成了恶魔。
“好了,别再想那个混蛋,我送你回家。”零拉住绮罗的手。
绮罗一把挣脱了他的手,“不必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你生什么气嘛?没告诉你桐岛的事情就值得你生那么大的气吗?”零无奈的摇摇头。
“不只是桐岛的事,还有你偷偷摸摸的到这里来赌台球的事都让我讨厌,我还讨厌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什么事都不跟我说。”
“我没跟你说实话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桐岛的过去,也只是会让你吓到而已,再说我赌台球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坏事嘛,有时候一个晚上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挣上一千多块,这样的话,礼拜六我也不用打工,我们可以多一点时间出去玩,这有什么不好吗?”零耐着性子解释道。
“可那也不必这样做呀,用那种赌博赢来的钱去玩,我玩的也不会开心。”绮罗不高兴的撅起嘴。
“你还真罗嗦耶,这不行那不行的,我最讨厌成天只会说教的女人啦——我可不想要个管手管脚的老妈子——我只——”
绮罗失望的看着他,两滴清泪从眼眶里慢慢的滑落,她一转身飞快的向前跑去。
零站在原地,心痛!抑制不住的心痛。“随便你啦。”说完,朝着绮罗离去的方向追去。
跑了五分钟后,绮罗停住了脚步,突然身边又有一个身影闪过,挡住了她的去路。“小姐,你是学生吗?怎么样?三千块一夜,要是我满意的话,还会多加一点。”
胖胖的秃头男人,脸上带着色迷迷的笑。绮罗一惊,正想要逃开,男人的手却搭到了她的肩上。
“放开她!”男人的手腕被人掐住,痛的哎哟一声惨叫,不得不离开了绮罗的身体。仰头看着比自己大约高两个头的高大健壮的零,男人识趣的没有反抗。
“她是我的女人,你想对她怎么样?”零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哎哟,哎哟!放开我啦。我只是路过,向她问路而已。““滚开!别让我再看到你。”零松开了手,看着男人消失在黑暗中。
“零——”绮罗扑进了零的怀抱。
“好啦,好啦,对不起啦,我服了你啦,擦干眼泪,我送你回家。不过以后礼拜六,礼拜天我都要去打工,到时不能约会的话,你可别怪我。”零抱着绮罗,这应该是自己头一次向女人妥协,可是这妥协的也是心甘情愿,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喜欢她呢?
第三十三章
“零,你的管家婆来了。”篮球场上刚投完一球的零被达也推了一下。零一转头,就看见绮罗微笑的站在看台上,零擦了擦汗走了过来。
“怎么?有事吗?我已经很认真的在打工了。”零故意板着脸说道。
“你好象还在生气,是吗?”绮罗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这,这个,我,我知道……只是,因为你要打工,所以我们没时间约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不一请你载我回家。”
哈哈,这个傻丫头,脑子里的想法还挺多,零依旧板着脸,本来嘛,那么容易来钱的工作就因为她的不高兴给丢掉了。她是不是也该为此付出点代价呢?“你不是说今天美术社有活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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