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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一路飞奔来到了学校,她希望在上课前截住零,亲自告诉他这一切,然后尽力平息他肯定会爆发的愤怒。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会以人的意志来发展。
绮罗想等零,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仓泽。也许是心虚吧,仓泽看着绮罗,一向高昂的下巴顿时低垂下来,头也不抬地径直快步朝着楼上走去。
绮罗深吸了口气,勇敢地跟着仓泽追到了楼上,挡住了他的去路。“仓泽学长,那幅画……那幅画是我画的,……你——”
仓泽抬起头,强作镇定地看着绮罗。“是又怎么样?你去告我呀,告我剽窃呀,你去告告看,看看谁会相信你,即使你说那张素描是你画的有人相信,那在大家的心中,也不过是我们选择了同样的主题,主题偶合而已,胜利的一方也绝对不会是你,我要是你的话,我会识相地闭上我的嘴。”
仓泽说完,大跨步的闪过了绮罗上楼去了。绮罗呆楞住了,仓泽说的一点也没错,糟啦!零!上课的铃声响了,绮罗飞快地朝着教室跑去。还没走进教室,就见零气冲冲的从教室里冲了出来,直冲楼上。四楼是仓泽他们的教室,绮罗的心更慌更乱了,她想要跟着追上去,身旁却有一只手把她拉住了。“达也,放开我!”绮罗挣扎着。“绮罗,这家伙又不知道发什么疯了,你别跟着他乱来。”达也拽着她往教室走。
“达也,零,零他是不是看了报纸后那样的?”绮罗颤抖着声音问道。在她的内心多么希望达也的答案是否定的,但是事情就是那么不合作的发生了。达也惊讶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绮罗的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达也连忙扶住了她。“绮罗,你怎么啦?”
“达也,快!快去,去仓泽学长他们班,零!要出事!”
达也惊恐万分,看着绮罗苍白的脸庞,再回想起零刚才的疯狂表现,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明了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九章
第九章
达也飞快的跑到了楼上,冲进了仓泽所在的教室。但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教师里人声鼎沸,拨开拥挤的人群,他看见了倒地呻吟的仓泽以及一脸疯狂的,被几个高年级男生紧紧挟持住,却仍然暴躁不止的零。
“好听吧?骨头断掉的声音好听吧!”零疯狂大叫着,那叫声震的在场所有人的头皮发麻。天哪!这到底为什么?此时的达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住手!你给我住手!”喘着粗气的陈主任拨开人群走了进来。“陈零,你给我安静一点!”零看见陈主任,停住了叫声,似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仓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主任径直走到了仓泽的面前,仓泽惊恐不已,瞟了一眼一旁的零,半天才哆哆嗦嗦的应道:“我,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他为什么打你,你不知道?”陈主任气的真是说不出话来,什么天才,简直就是白痴。他又转过头看着零:“陈零,你说,你为什么要打他?”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零的身上。
零没有再挣扎,眼神也不再狂乱,他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我打他,就是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不爽而已,没别的。”
陈主任深深的看着零:“你说的是真的?”
“是呀,我干嘛要骗你?”零点点头。陈主任叹了口气:“陈零,既然你自己那么说了,我也没办法,根据校规,你将被停学一星期,现在你就可以从这个不属于你的地方给我滚出去,给我滚蛋!”
“OK,我滚蛋!放手啦,笨蛋!”挣脱了几只紧揪住他的大手,零大踏步地走出了教室。陈主任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扭头看看地上的仓泽,究竟是为什么呢?零虽然是爱打架生事,但是他从来不无缘无故地去招惹或伤害不相干的人,除非是有人很严重的伤害到了他,让他愤怒到了极点,他才会出手,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仓泽做了什么事,惹翻了零,所以零才会……但是,仓泽,这个老师们心目中的绘画天才,完美的乖宝宝典型,到底对零做了什么呢……
零回到了教室,收拾好书包,对着教室里瞪大眼睛望着他的一双双眼睛夸张的一笑:“好了,各位,我要去度假啦,拜拜!”
绮罗默默地看着他,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教室,没有多说一句话。走到大门口,零转过身来。伸手轻抚一下她如丝的长发。“好啦,回去上课。乖,我不在,自己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还有,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就去找达也,别自己一个人扛,懂了吗?”
绮罗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恋恋不舍。“乖,一个星期嘛,很快就过去了。好了,我去休假咯。”零说完,在绮罗的脸上轻轻一吻,强迫自己收回自己停留在绮罗身上的目光,大步的走了出去。
绮罗没有再追出去,无力的坐在冰凉的台阶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零。
“绮罗,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绮罗幽怨地看着他:“仓泽偷了我的画,就是零喜欢的那幅母子图,现在那幅画已经变成了城市美展的大奖作品。”
“什么?”达也惊呆了。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仓泽剽窃?“可是零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实情说出来呢?”
“他不会说的,因为他知道他即使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而不是零的好朋友,你是会选择相信零呢?还是选择相信仓泽?”
“仓泽!”达也的脑子里飞快的闪出答案,是的,在仓泽和零之间,有谁会放弃天使一般的仓泽而去相信恶魔一般的零呢?
“糟糕!”达也突然想到了仓泽班上的一个出名的“暴力”人物阿滨,外号“黑金刚”的阿滨在校园里一向以老大自居,现在零没打声招呼就冲到了他的地盘上去扁人,这对他来说是很严重的挑衅,他会放过零吗?
达也急匆匆地冲出了大门,四处寻找,却哪里都不见零的身影。但是,他能肯定的是零一定还在校园里,因为零的宝贝机车还乖乖的停在校园的学生停车处。“危险!糟糕!”他的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出这两个词。
达也的预感没有错,零真的出事了。当他离开绮罗走向他的机车时,后脑被人狠狠的闷了一棍,眼一黑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零慢慢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后脑还在隐隐作痛,他想伸手去摸,这才发现两只手已经被人反拧着绑在了身后。
抬眼看着眼前几个又黑又壮的高年级学生,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明白,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哀求,只是对着眼前的这几个对手微微一笑。
“小子,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领头的最高的一个男生双眼带邪的看着他。零认识他,他就是四年级的阿滨。
“我知道或不知道,现在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吧,不过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是为了仓泽而打抱不平,那样的话,我会觉得很滑稽。”零微笑道。
“好小子,你的脑瓜还真好用,这事的确是和仓泽那个笨蛋没什么关系,你这家伙,虽说是三年级的后辈,但在学校里名气还真不小,差点就盖过老大我了,你要是老大我的话,会不会爽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我还混的不赖,从来没想到我还那么受欢迎。”零笑道。
“受欢迎个屁!现在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前辈要交你一些老师们交不出来的东西,让你知道怎么样做个合格的后辈,你可要给我学好啦!”阿滨说完,挥起拳头,狠狠地照着零的脸来了一下。
与此同时,达也和绮罗也在校园里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朝着关押零的游泳池这边来了。
“达也,零真的被那些高年级的男生给带走了吗?”绮罗忧心忡忡地跟在达也的身后。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愿不是吧,否则的话,可能会出人命!”达也应道。
“人命?你的意思是说零可能会被他们给杀死?零会死吗?”绮罗的脑子里嗡嗡乱响,心中暗暗祈祷着事情可别真的那么糟。
“笨蛋!我才不是担心零那家伙呢,我担心的是高年级的那几个傻瓜,那群笨蛋真是自掘坟墓,找死!零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是没什么啦,但是一旦受到了攻击,就和世上最凶残的黑豹一样,想在他的手里逃生,比登天还难,但愿他们别真的惹火了零,否则他们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达也加快了脚步。
是吗?零真有那么可怕吗?绮罗真是不敢相信,可是看到达也紧张的神情,她又不得不信。
零被打晕了,阿滨揉揉生疼的手指仍不解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难道不知道疼吗?不管怎么打他,他就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盯着他,不停的叫着“打呀,再打呀”。看着他那一副笑脸,自己是越想越生气。
“去,给这家伙泼点水,把他弄醒,就这样睡着了,还有什么戏唱?”三盆冰凉的水从头泼下,零打了个寒噤醒了过来。看着阿滨,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嗨,还没玩够,再来呀!”
“好小子,你还真能挨的,看看,真是可惜,一张那么俊俏的脸现在又青又紫的就象癞皮狗一样,要是让那些迷恋你的女生看到,非吓的尖叫不可。”阿滨揪着零那湿漉漉的长发,眼神中透出邪恶。“好好的男人,留着女人一样的长发,看了就让人恶心,真不知道那些女生喜欢你什么?”
“老大,就是这家伙仗着自己的脸蛋漂亮从你的身边把美雅给抢走了,给他点教训,怎么样?”身边的一个跟班对着阿滨火上浇油。
“就是嘛,仗着自己的脸蛋漂亮,成天和那些女生有的没的,看了就有气,老大,用这个给他修修脸。”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号的瑞士军刀递给了阿滨。
阿滨打开刀,冰凉的刀身贴上了零的脸,零依旧是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好好好,你有种,老子今天就给你整整容。”
“好呀,记得手要巧一点哟,给我整的帅一点。”零面无惧色的看着他。
“没问题,本人的整容技术一流,你就瞧好吧。”阿滨说完,狰狞地冷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刀朝着零的脸挥下……
达也和绮罗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游泳池边。
“救命呀,救命呀!”两个浑身是血的黑壮男生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朝着他们奔来,达也认出一个,他就是阿滨的跟班。
达也快步上前揪住了他。“帮,帮帮忙,带我去医院。”达也没有答应他,急匆匆地问道:“零呢?陈零呢?”
听到了零的名字,那个男生的眼中现出了极度的恐惧。“鬼,魔鬼!快,快去游泳池边,阿滨,阿滨快不行了。”
达也丢下他,对着绮罗吩咐道:“绮罗,打120叫救护车。”说完,自己向着游泳池方向飞奔而去,上帝保佑,但愿还来的及。
达也来到了游泳池边,一眼就看见了正把阿滨的头往水里猛摁的零,他飞奔上前拉开了零。“零,够了吧,你还真想搞出人命吗?”
“你干嘛要拦着我,你没看见我刚才被他们揍的有多惨?”零指着自己青紫的脸说道。
“人家已经被你揍的更惨了,这该够了吧?”达也上前抱住了零的双臂,以防他再动手。
“杀,杀人啦!”从死亡边缘挣扎过来的阿滨恐惧的看着零。“杀你个头呀,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而已,你当人那么容易死呀,想要死的话,我再摁你几下试看看。
零拼命地想要挣脱达也的束缚,达也的心中暗暗的叫苦,谁来帮帮忙呀。“绮罗!”达也看到了救星,大声叫了起来。零闻声转过头,看着默默无语的绮罗,看着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出的哀怨和痛楚,零平静了下来,眼神中的凶残和暴烈渐渐的消失。达也感觉到他的平静,慢慢地松开了手。零没有再说一句话,擦去嘴角淌下的一滴血,低着头向外走去。
“还好,还好有你,上帝保佑!否则事情真的会变的不可收拾,谢谢你,绮罗。”达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零,他受伤了,伤的很重!”绮罗忧郁地看着零远去的背影。
“没事的,你放心,这家伙的身体跟铁打似的,一级棒,这点伤对他来说是小case,要不了两天就好了。”达也安慰道。
绮罗轻声地叹了口气,零真的伤的很重,不光是身体,还有内心,伤他的人不只是仓泽和那些高年级的男生,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如果自己早点把画完成,交给零的话,那么这一切将……
三天过去了,少了零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的安静、祥和,不过也多了很多的无聊和死气沉沉,大家都开始期盼着零的再度出现。
这几天,绮罗的心情坏到了极点,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作为,心里堵的难受。这天放学后,她又提起画板准备去美术教室画画,冤家路窄,她又碰到了仓泽,仓泽看着她惊恐的眼神闪烁不定,匆匆地一点头准备离开。
“仓泽学长,请等一下。”绮罗上前拦着了他。“学长,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的意思,对于那张画,我也不留恋,管它是偷也好,不是偷也好,我都不在乎,只是——只是我曾经答应过零,在这幅画完成以后把画送给他,所以他一直很期待着那幅画的完成。因此无论如何,我真的很希望完成那幅画,然送给他。因为,因为他给了我那么多的东西,给了我勇气、憧憬以及让我懂得了许多的感情,现在我能够回报他的也只有那幅画而已,所以如果那张草稿土图还在你那里的话,请你把那张草稿图还给我,求求你了,我保证,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求你了。”
仓泽楞楞地站在那里听她说着,听完绮罗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绮罗一眼,然后走了。
“学长——”绮罗失望极了,看来自己连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哎哟,零还真是可怜,自己刚被停学,女朋友三天没见面,就把他撇到了一边,追起学长来了,原先我还觉得奇怪,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揍仓泽,原来是为了……唉!零也太逊了,为了这样的女人打架停学真是太不值得了。”绮罗一言不发地看着傲气的美雅在自己的面前装模做样。
“请你不要……不要在那边胡说好没?,你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别在那里瞎说。”绮罗冷静的面对着她的挑衅。
“怎么?你还不服气吗?黄毛丫头,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美雅揪住绮罗的长发狠劲一拽,疼的绮罗哎哟一声。
“放手吧,难看死了。说别人之前先瞧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我看你呀,嫉妒人家都
嫉妒的快要死啦。真是搞不懂,世上怎么会有你怎么蠢的女人,零不理你,你去找零争取呀,在这里拿人家女朋友撒什么气?无聊!幼稚!”
“你,你胡说什么?”美雅有些心虚,松开手,看着表情非常不爽的晴美,低声嘟囔道:“我,我才懒的和你这种人罗嗦呢,无聊!”美雅说完,怯生生的不敢再绮罗和晴美,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你,谢谢你,晴美!”绮罗发自内心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激。“你少自做多情了,我才没兴趣帮你,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人说零的坏话!”晴美的脸色依旧冰冷,不过绮罗看的出来,她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嫉恨和敌意。
“不管怎么说,我都还是要谢谢你。”
“随你的便了,你爱谢就谢吧,不过我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你居然有胆量去顶撞那个老女人,看来,你对零是真的认真了。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吗?不要对零认真,否则的话,会给你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你是否也遇上过这样的事情呢?”绮罗好奇地反问道。
“也许吧,我不太记得了,假如我真的爱上了零,那次真的把你的手毁掉的话……零有时候会胡来,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大家都认为他只是开玩笑或搞笑,但真实的零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晴美突然眼神怪异的盯住绮罗。“喂!零给你讲过他在LA的事情吗?”
“LA?什么事?”
“他在LA的时候,曾经拿过一只手枪塞进一个白人小男孩的嘴里,准备“砰”的一声将那个男孩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啊——那后来呢?”绮罗吓了一跳。
“还好是头天,他姑父擦枪的时候把子弹都取出来了,否则那个小男孩大概早就去和上帝做伴了,你知道他那时多大吗?只有10岁耶。”晴美皱着眉头说道。“零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绮罗的脸色平静,丝毫没有惊恐和不安,这让晴美感到有些意外。
“你不在乎他的那些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