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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认识我爸?」易欢显得震惊万分。
「严格说起来,妳爸爸当年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弟兄,只不过后来各为其主,大家无法再维持那种感情……不过听到他的死,我心里还是很难过——」
「等一下!」易欢颤声问道:「你刚才说我爸……我爸他怎么了?」
「怎么?看妳的样子,难道妳还不知道妳爸早在三个月之前就病死在牢里了?」
「啊!」闻言踉跄一下的易欢,掩面失声痛哭起来。「怎么会……不!我爸不能死,他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还等着他假释出来,等他团圆……」她痛彻心扉的哭倒在地。
黑风见状虽心有不忍,却不能对她的特殊身分作罢。「想必妳是奉了青笼帮的命令才来接近斯文的,对不对?」
青龙帮?!
易欢的心中悲愤万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隐瞒了真相,还继续以父亲的性命为筹码,要胁她不得不顺从他们的命令。
「是我无知、是我愚昧……我救不了我爸,也葬送了自己!」
「妳爸爸是道上的人,有这种下场绝对不意外。可是妳不同,妳还这么年轻,难道妳真要重蹈妳父亲的旧路,一辈子沉沦江湖这条不归路?」黑风对着默默垂泪的易欢道:「冲着和妳爸当年的交情,我可以不为难妳,但是妳必须就此罢手,否则——」
「我了解。」重新挺直脊背起身的易欢,苦涩却肃穆地开口道:「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伤害却已经开始了。」黑风叹息说道。
易欢眨着泪眼,摇摇头,她不解他的意思。
「难道阎寇给妳的任务,不是要斯文爱上妳吗?当他一脚陷落情网时,再由妳给他致命的一击!这样的伤害可绝对不亚于肉体上的伤害啊!」
「可是,」易欢说得心痛,「他并没有爱上我——」
「那可未必!所谓当局者迷,从他刚才牵挂的眼神就说明了他对妳的在乎。所以为了保护斯文,妳只有尽快离开他!」
「我……」那是她唯一的路,不是吗?
瞥了一眼满脸伤痛的易欢,黑风不禁喟道:「我又何尝不明白妳对他动了真情,只不过你俩的立场对立,就像以前的亚苹一样……」
「你知道?!」
「我还知道亚苹的真实身分是阎寇的养女阎姬。她和妳一样,奉命来迷惑斯文,只是后来她却死在川岛美奈子的手里。」
「什么?」易欢大吃一惊。「阎寇为什么不替她报仇?」
「阎寇一直以为那记冷枪是至尊盟放的,才导致两个组织之间更加的水火不容……我也早知道,阎寇对静子小姐的仇恨,是绝不会轻易罢休的……」他不愿再多谈,只是深深凝望着易欢,「总之,妳不该卷入这些是非的。答应我,离开斯文!而且……是在让他对妳完全死心的情况下。」
「完全死心?!」易欢的胃翻搅不已。
「没错!等到斯文比赛结束后,他会到日本接掌至尊盟,到时恐怕妳跟他之间的冲突会更大,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干扰。而且他结婚的对象,我已经帮他在日本安排好了,是一个企业大亨的掌上明珠——」
「我懂了!不必再说了。」虽然伤心,易欢依然有其不容轻侮的尊严,她咬字清晰明白的说:「我会离开他,而且永远不再出现。」稍作停顿后,她的语气中多了无力承受的伤痛。「只是……求求你,给我最后一个机会,自己决定离开他的时间和方式,好吗?」
黑风无语,静静点了头。
第五章
神秘的黑纱再度笼罩大地,闇夜中,是悄然无息的暗流在决堤。
打听到水火两大忍者此刻已奉召回到日本,易欢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不过在行动之前,她必须了结另一件事。
再度取出那个药瓶,一切已跟任务无关。
她想再一次接近他,而不省人事的状况恰可以除却他的负担。
她愿意为他付出,只因为她爱着他。
易欢怀抱着诀别的心情,单纯的想在最后印证心中所爱。
将无色无味的细粉倒入热腾腾的牛奶之中,她搅拌着,喃喃自语:「设计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接着她重拾笑颜,瑞起杯子走向那个灯火通明的房间。
*
「易欢,妳来得正好。」斯文接过牛奶便往桌面摆,硬拉着易欢坐下。「我想跟妳解释白天的事……」
「白天有什么事?」易欢一双眼珠子直往那杯牛奶瞧着。
「就是黑叔公来的时候,我跟他说的那些话,其实——」
「有什么不对吗?」她故意打断他的话,眨着无辜的灿眸,漾起深不可测的笑容。
「呃?那是……」对错之间,斯文似乎已经拿捏不准了。
他只知道,今夜的易欢,似乎更加散发一种美丽妩媚的风韵,而她的举手投足间,又增添几分类似在挑衅他的邪魅味道。
易欢逼近他微笑道:「如果我说,我告诉黑风叔公的那些话,全是发自我内心,你相信吗?」
斯文虽然愣了一下,但是他随即断定她是存心来恶作剧的。「如果我说我相信,那妳是不是就真的会嫁给我?」
「只要你开口向我求婚!」她紧盯住他说道。
求婚?!
当斯文不知如何应对时,易欢掩嘴失笑,「跟你开玩笑的啦!瞧你紧张的。」她迅速转身背对着他,只为了掩饰那不争气的盈盈泪水。
「跟我开玩笑?!」坦白说,斯文有些生气,天知道他……
那种模糊的喜悦,有些伤了他的自尊。
「是呀!我当然知道你是在对黑叔公说谎,所以我只好陪你一起演戏喽!」
「不过,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大可以不必再演下去了。」他闷闷地继续说道:「难道妳不怕我弄假成真、假戏真做吗?」
「你……」易欢舔着唇瓣,难涩说道:「你不可能的,除了亚苹,你怎么可能会向别的女人求婚?」
「谁说的?」他出声否决她的话,将那颀长笔直的腿交叠、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径往易欢身上瞅。
「你……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斯文唇角微扬,他似笑非笑地道:「前阵子婀娜来找我,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吗?」
「什么?」
「妳!」斯文将心中的话说出口,不禁感到眼前一片海阔天空。
「我……我有什么事?」企图「不轨」的易欢,在斯文澄澈的目光下,有一种无所遁逃的狼狈感。
「她来当红娘,希望撮合我跟妳!」他直截了当的说了。
「我跟你?!那……」她的衣角都快被拧断了,「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她希望他怎么回答呢?「我告诉她一切都要顺其自然,毕竟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不是吗?」
「是呀!是不能勉强……」易欢忙乱地拢拢秀发,她实在不知如何接口,只好指着那杯牛奶,「牛奶都搁凉了,你的话太多,还不快些喝完它!」
「遵命!我看妳真是愈来愈像管家婆了。」他满脸笑意,不疑有他地大口喝下牛奶……
*
药效终于发作了。
易欢伸出手轻轻抚摸斯文浓密的黑发。
「斯文!斯文……」轻唤着他的名字,柔荑温柔而眷恋也抚摸他的颈、他的背……
一如先前,易欢的手被一道强而有劲的力量捂住。
斯文迷离的眸中映着易欢坚决的容颜。
他张开双臂拥抱她。
易欢合上眼,脸颊往斯文胸膛磨蹭,喃喃说道:「抱我!用力抱住我!斯文……」她仰起的粉脸在冀求他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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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苹……他似乎看见亚苹哀怨的脸了,可是——
斯文深深吸了口气,一股独特的芳馥袭上他的鼻,他的心意宕起来。
游走脑海的印象硬生生的组织起一抹人影。
那人影是……是易欢吗?!
真的是她!
「吻我!斯文。」她命令着他。
斯文搂着易欢柔软的娇躯,再也克制不了深蛰的欲念,他张嘴占据她的唇。
易欢热烈地迎合,小小的香舌探出,和他两相交触、纠缠。
他舔吸着她丰润的唇瓣,缠绕的舌尖滑落到她雪白如玉的耳垂,微微的胡碴摩擦着她敏感的颈项,教她不住地轻颤。
斯文埋在易欢颈窝中呓语,「怎么会是妳?我……我知道不该这样子,可是……老天,我发现自己是真的想要妳……」
无力地依附在他身上的易欢,沉着声音低语道:「斯文,你开口闭口叫着『妳』,你知道吗?你的『妳』却不是我……」她紧贴住他,「可是我不在乎了,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可是……至少我自己知道,我爱你、我要你……」
或许易欢的话引起了斯文的反应,在这样强力春药的作用下,他居然作势要推开她。
「不!不能再继续下去……我怕、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了。」他捧起她的脸颊,一阵胡乱亲吻后说道:「我会占有妳的,易欢!」
呃?!他口中喊出的名字,教她惊疑万分。
易欢很自然地瞥了那杯所剩不多的牛奶,已经服下春药的他,怎么会唤出她的名字?
「斯文,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颤着声音问。
「我知道妳是易欢,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想要妳……」
「不!不……」她忍住欲哭的冲动,狠狠凑上樱唇吻着他。
然后,她放开他,绽放一朵绝美的笑靥,其中有着太多的满足和甜蜜。
他的心中有她,那就够了。
「你不能不爱我,因为我也一样爱你……」她温热芳香的气息吐向他,「我要你……占有我!斯文。」易欢退后半步,扯下系着长袍的腰带,敞开的领口下是雪嫩饱满而完全光裸的一对玉乳。
「易欢,妳……」在他火般炽烈的眸中,有着一抹惊艳的喜悦。
斯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扑上她,寻求更多的宣泄。
此刻,弥漫在两人体内的猛烈欲望,再也无法作罢。
他亲吻她,同时用力扯开那多余的睡袍。。。。。。。
斯文的眼皮一张开,整个人立即从床上跃起。
是亚苹……不!他马上摇着头。
昨夜他明明……斯文环顾凌乱的床褥和自己赤裸棵的样子,他真的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会是一场春梦吗?
而最教他震惊的是,梦境中的人儿居然是……
是常易欢!这是他唯一能确定的事。
难道——
真的是他的潜意识在作祟吗?还是他真的禁欲太久了?
斯文不禁自嘲道:「原来你骨子里是这么的好色呀!」
待斯文起身着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啊!这下子婀娜装设的摄影机终于派上用场了!
只是,斯文不看录像带还好,一看之下——
他完全僵住不动了,他的眼珠子定格在火辣辣的欢爱镜头上。
「噢!这……」
除了印证那「入侵」他的女鬼就是易欢之外,他实在想不透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偷……偷他的身体?
斯文冲到易欢房间,却发现里头空荡无人。
他唯一的收获是找到一个小药瓶。
思维连贯前后,斯文再度抽口气。
她竟然「迷奸」他?!
回想着录像带里她那哀怨的表情,他的心顿时迷乱了。
一个别有居心而耍弄手段的小妖女,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湖。
他有太多疑问不得其解。
守候多时,依然不见易欢归来时,斯文决定去见一个人。
*
黑风知道真相已无法隐瞒,只好对斯文据实以告。
「孩子,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你而言是一种打击,不论是亚苹或易欢,我明白你是用了真心,只不过——」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我都明白。」斯文摆摆手,一派淡漠的口吻,反而教黑风见了担心。
「斯文,我想我不该在这个节骨眼把事情全说出来,尤其是亚苹的事,你母亲一再交代不可以说,因为——」
「因为她怕我会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愚蠢,那么容易受人设计是吗?」斯文状似平静的脸部酝酿着不寻常的意念。
「你绝不是愚蠢,那是你太善良——」
「不够智能的善良,就是愚善!或许……我是真的错了!」他的手心紧握,暴怒的青筋跃着。
他真的错了!
错在不该轻易信任一个女人!
更不该交付真诚给她,成为别人玩弄的笑柄。
「斯文,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等比赛结束,我马上跟你回日本,接管至尊盟!」斯文发誓,他再也不会让别人一眼看穿自己。
而且,他特别记取一件事。
这整个事件的幕后指使者是阎寇!
此刻的斯文十分清楚明白,除非他自甘被消灭,否则只有正面应对帮派斗争一条路可走。
「看来……那位阎帮主是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喽?」斯文蹙眉道。
「其实阎寇并不是真的要你的命,他的目的只是要打击你,因为你是未来的盟主,也因为你是静子小姐的儿子,他要至尊盟为你心痛、要小姐为你伤心。」
「这又是为什么?」斯文这会儿可就不解了。
「当年盟主原本是打算将静子小姐许配给阎寇的,没想到小姐却和甄武私奔到台湾……」黑风把上一代的感情旧债说了出来,「后来,阎寇找到了你父母,当年你不过才几个月大而已,那时甄武,也就是你爸爸跟阎寇展开一场决斗,他们约好,如果阎寇胜利,他就可以带走小姐——」
「那是谁赢了?」斯文紧张地打断黑风的话。
瞟了眼斯文急切的脸,黑风笑道:「当然是你老爸赢了,否则哪儿多冒出婀娜那个丫头来?」他接口又道:「当时你爸获胜后并没有刁难阎寇,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阎寇答应他,永远不要来伤害他的妻儿,你能明白你爸的用心吗?」
斯文抿了唇,点点头。
「我想你爸是考虑到自己终有力不从心的一天,生怕自己年老了,保护不了你们,他要阎寇发誓绝不会杀害你们……没想到阎寇这挟怨的小人,还是用尽心机想报复!他卑劣的手段已经害了两名无辜的女孩,他自己的养女阎姬,她化名为亚苹,却因为对你下不了手而牺牲自己,而现在,只怕这个易欢——」
「易欢她怎么了?难道她也——」话问了一半,斯文懊恼的住口。
他犯得着如此关心她的死活吗?
黑风将他一切细微表情看在眼底,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
「斯文,我必须郑重的警告你,常易欢的确不适合你,所以我才要求她离开你。但是,我……不能否认,她真的不是个坏女孩,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的父亲,她也不至于会成为阎寇的爪牙,而且我发现她对你是动了真感情。」
「不要跟我提感情两个字。」斯文几乎是忿然出口。
黑风一怔。
斯文似乎变了……他变得冷酷而无情。
黑风不知道斯文的改变是好是坏,或许身为龙头老大,温文多情对他而言是一种包袱吧!
「你恨易欢是吗?」
「不!我或许该感谢她……总之,我希望还有机会能再见到她。」斯文的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离开了黑风那儿,斯文回到道馆,依然没见到易欢的身影出现。
第二天,斯文就接到婀娜气急败坏的电话——
「什么?黑叔公失踪了!怎么会呢?」
「他是接到易欢的电话,说要出去一下,可是就一直没回来……他今天已经订好机票要回日本,肯定是出了事,否则——」
「好了,我知道了,我先过去看看。」
天!怎么又扯上那小妖精?
斯文恨恨地捶了一下桌面。
他发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要迎头痛击对方!
第六章
冷冽的空气侵袭赤裸的肌肤,易欢打了个哆嗦后清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被人以绳索捆在木柱上。
眼前川岛美奈子正用一贯轻蔑的神色瞅着她,优闲的吞云吐雾着。
「妳醒啦?怎么不问我抓妳来这儿干什么?」
「呸!」易欢不屑的咬牙道:「我杀不了妳,只怪自己的能力不够,要杀要剐随便妳,少跟我玩花招!」抱定要刺杀川岛美奈子的那一刻,她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只是,易欢誓死如归的果决,马上面临考验。
川岛美奈子冷笑着,扬掌拍击两声,进来了一名陌生的男人。
「你……你想干什么?」此时易欢的四肢完全被摊开捆绑,全身不着寸缕,她羞急吼叫,却制止不了那男人邪恶的逼近……
「别碰我!住手!住手呀!」那男人一手覆上她丰满的乳房猛搓,另一手则直探她女性核心戳弄……
「你如果再不住手,我就咬舌自尽!」易欢做出欲咬舌的动作,这招果然教川岛美奈子收回指令。
她朝那意犹未尽的男人撇撇嘴,示意他走人,才抿唇佞笑着走近易欢。「想自尽?!那多可惜呀,这么完美的身体——」
「妳……」易欢瞪大了眼,看见川岛美奈子用手指紧捏着她娇嫩的乳头,「妳这个变态!」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变态?!」川岛美奈子的手在易欢身上一路摸索,像在把玩欣赏似地,「如果妳不肯乖乖合作,只怕会有数不完的变态戏码,上演在妳身上呢!」
「妳以为我还会乖乖接受摆布吗?我知道我爸已经死了,我再也不会相信妳了!」易欢皱着眉头,忍受她在自己身上的抚触。
川岛美奈子发出怪笑道:「那妳也不顾黑风的死活喽?」
「黑风?」
「不错,我用妳的名义约了他出来,而现在……他想必正在接受我那批弟兄的招待。啧啧!真怕他老人家受不了年轻人热情的劲儿呢!」
一想到黑风的身陷险境又是因自己而起,易欢的情绪失控了。
「妳这个妖妇!妳会有报应的!如果阎姬姊姊地下有知,她会来找妳报仇的!」
「妳说什么?」一提到阎姬,川岛美奈子马上变脸,她狠狠掐住易欢的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