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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要窒息时,非天才放开我。我猛得回神,才发现已经被压在地上,而非天正在啃我的脖子。
“呜……”控制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非天似乎更加的兴奋,双手想进攻我的衣服。
手从脖子移下,慢慢的抚摸非天的后背,不时变换着方位。非天的动作也没有停,我的外套已经岌岌可危。
我张着嘴巴大口喘气,手指徒劳的想嵌入他的后背,颤抖的双手根本无法用力。非天在耳旁吹气,“哥哥,你也很激动啊。”
我浑身一个哆嗦,这个时候,腰里的软剑被甩了出去,腰带也被扯了下来。
非天那时而清亮时而迷离的眼眸此刻完全被情欲所笼罩,清清的潭底有欲火汹涌,整个人已经和清冷俊严完全粘不上边了。
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就是行动的时刻了。
灌注内力于手指尖,看似无意的抚摸却对准背后大穴,在非天还没有察觉之前,封住了他的所有行动。
只是短短的一瞬,这里已经风云突变,被压在身下的我站了起来,而非天只是目瞪口呆的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他显然被我的举动惹恼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趁热打铁了。我飞快扶起非天的身体,把他的双膝盘好,摆出一个标准的练功姿势。
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上非天的肩膀,嘴巴在他的耳朵旁吹气,很满意的感到非天的轻颤抖。
“小天,你爱不爱我?”
“当然了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叫云起。”
“恩,云起。”
“那你愿不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啊。”
“恩。”
“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
“这个……”感觉到非天的僵硬,我知道,他后悔了。
“不要死了好不好,用生命和爹赌一口气有什么意思呢?即使这场赌局你输了,没有炼到灵血茧第十层,有我一辈子的陪伴,你还觉得不够吗?”
非天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似乎要在那里找到承诺的坚定。
“小天……”主动献上我的唇,在非天耳上厮磨。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我怕我的眼神中,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那好吧。”轻轻的,象是投降,又或是叹息,非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看来是默许了。
“那我开始了,你要忍住了,小天。”
“恩。”
拣起刚刚被扔在一旁的软剑,我开始平复自己的心跳。虽然这场亲热是在预计之中,但是进行的如此激烈,以至于连我自己都差点忘情其中却是始料未及的。
整理好衣服,剑尖指向前方,非天的表情也是异常的平静。嘴角勾起弧度,回应我的也是非天的一个轻松的笑脸。
连剑花也没有绕,我一伸手就直接刺向了非天的额头中央,接着是手心脚心和丹田,最后是心脏。扔掉软剑,腾空越起,用内力猛击非天的天灵。可以感觉到无数的内力从非天的七个伤口中溢出,灵血茧终于瓦解。
可惜的是,非天的一身武功也废了,成为一个普通人。
“云起,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非天微弱的笑了一下,但是因为突然丢失了所有的内力,太过疲劳,终于晕了过去。
*
向爹和师傅行礼,再把非天安置在一旁的小屋。静静的守在非天身旁,等着他醒来。
爹爹如果在天有灵,一定是被我气的吐血吧。自己不求上进不说,还带坏了弟弟。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色诱的招式都用上了,而且对象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会用我们下半生的幸福来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爹爹的错误,我不会重蹈。
非天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从黄昏一直到第二天的天明。日出时红色的阳光照进来,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形成阴影,我不得不承认非天是个漂亮的孩子。但是现在孩子已经长大了,他的双眉间有了皱纹,眼角也有些微浅浅的印迹,那是岁月和风霜带来的。在这样一个复杂凶险的武林中,他独自承担家族的使命,用残暴和乖戾保护自己,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把自己推向地狱。
抚摸着泛青的嘴唇,周围有扎人的青色胡渣。作为哥哥,我感到的是欣慰,作为情人,我只觉得痛心。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情愿选择过平淡的一生,师傅,非天,杜琪烽等等这些名字,都不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也许我会过的快乐一点,起码我会真心的笑过。
不过这些事情总是无法选择的,为了过去感叹也只会丧失更多的东西。度过这宁静的夜晚后应该考虑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红色的阳光慢慢变成金色,也终于把睡梦中的人叫醒。非天的眼皮翻了几次,才终于睁开,茫然的盯着屋顶看,又看看我,突然那眸子一下子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哥……云起……”见到我的微笑,非天终于相信这不是一场梦了。
非天大概是想起来抱我吧,可惜他一个起身却没有成功,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那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苍白,颓然的喃喃,“我真是,一点用也没有了。”
突然发现我真的很开心,拉过非天的手,贴住我的唇,“我发誓,我白云起从现在开始爱上一个叫非天的人。”他不再是我的弟弟,也不再是什么教主,我要和他一起,过完我们平静的下半生。
不过,为了这平静后半生,我还需要去做一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我要去找杜琪烽,然后,把这一切彻底了结。
听闻杜琪烽已经定下了武林大会的日子了,那天也就是最后的了结之日。
杜琪烽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方式,他已经等不及了,他也觉得如今的武林已经无人能敌。他想用自己自负的武功来登上武林至尊的宝座,然后再随心的为所欲为。
我当然不会自大的认为杜琪烽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我,但是我也不可以不负责任的推托这一切和我毫无干系。我可以从此消失在武林,但是我无法保证我的下半辈子不会被自己的良心啃的体无完肤。
与其错过这个最好时机,以至于以后的亡羊补牢,还不如就现在就完结一切。
向非天说明我的目的,要他在这里好好的养身子。怎知道非天竟然一脸的哀怨。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昨天才废我武功。”摇着我的袖子的非天竟然有些孩子气。
“你现在是我的情人,我当然希望你能完好无损拉。”如果非天去了,这事情怕是永远完结不了了,还会越趟越浑了。虽然非天废了内力,不过还是呆在这里比较保险。
轻吻非天的嘴角,“相信我,等我回来。”
*
时间计算的很精确,当我赶到洛阳的时候,正是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一天。整个城市都疯狂起来,武林的残兵都赶到这里,期待新的武林盟主可以一声令下,为他们主持公道。虽然这里所有的商家都狠狠的赚了一笔,但是现在似乎都难说是福还是祸。
找到洛阳最好的客栈。楼造的很有气势,而且离武林大会的会场很近,简直可以说是黄金之地。虽然其他的客栈都已经客满,但是我直觉的认为这里会有我的房间。
走进大堂,报上自己的名字,果然就被掌柜客气的招呼了一番,然后被领到最好的上房。掌柜说,这是一名姓杜的客官很早就定好的。
这里的房间很舒适,菜肴很好吃,视野很辽阔。总之我对这一切都十分的满意。
在大厅吃我的晚餐,顺便听很多关于杜琪烽的种种事迹,感叹了一下武林人士的洞察力很想像力。
“你知道杜琪烽这次要争武林盟主是为什么呢?”一个穿着光鲜的道士开口。
“还不是争权夺利,能当上盟主自然是风光无限。”旁边一个和尚模样的人开口。
“不对,”道士故作神秘的摇摇头,“是为了对付一个人。”
“啊?谁?”和尚配合的也很好。
“这个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杜琪烽要利用盟主的权利,悬赏重金,让天下武林一同追捕他,但是又说要是发现他死在谁的地盘里,就掀了那里的所有门派呢。”
“这招厉害,那个人一定无处可逃了,马上自杀不知道来不来的及。”和尚摇着头唏嘘不已。
真是唱作俱佳,要不要碍于场合,真想鼓掌一下。
“老兄,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又一中年男子凑到那一桌去,声音洪亮引起全堂注意。看来又一出好戏马上要上演。可惜我真的无福消受了,叹口去,放下筷子上楼。
问老板要了一壶酒,喝着喝着,也就到了晚上。
对这月亮慢慢的喝酒,品尝凉风,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有了月光的陪伴,似乎也不是很孤单。
桌上两只酒杯昭示着我在等人,不过那个人却迟迟没有来。对着敞开的窗户,似乎也在夜风里醉了。
直到酒壶有点见底,杜琪烽才在窗口出现。还是那标志性的青衣,那飞进来的翩翩身姿也似乎更加自信了。
我没有起身迎他,他也不在意,直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没有带非天来吗?”目的很明确,什么寒暄都没有。
“没有,他被我藏起来了。”不觉的露出微笑,我似乎还有淡淡的得意。
“哦?好可惜,我还想在明天的大会上打败他,然后直接宣布他为武林公敌呢。”摇着头,语气中满是嘲弄,看上去他很高兴。
“呵呵,你不会有机会的。”被他的好心情感染,我也开心的笑了。
杜琪烽盯着我看了很久,拿起杯子,“这是留给我的吗?”
“我下了毒。”
“哈哈哈哈……”杜琪烽一饮而尽,舔舔嘴唇,“明天见。”
第十章
一夜无梦,再醒已经是明日晨时。洗漱完毕,填饱肚子,再回到客栈的房间,等待武林大会的开始。
这里的视野果然很好,打开北面的窗子,广场上的一切一目了然。
广场中心有一个方形的高台,四周有长长的柱子,上面都围着红绸,大块的布料在风中发出很大的声响。高台的四周已经被人围的水泄不通。内围的看的出就一些有功夫的,然而外围的就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高台后方有一堵高高的木制挡板,板的最上方有一块匾额——武林至尊——这就是吸引四方人流的中心了。匾额下面,放着红木的椅子,粗略的看过去,几乎江湖上尚在主持事务的掌门都已入座。不过他们个个面色平静,并没有什么争强斗狠,一决高下的迹象,真的象是对外宣称的那样,只是来观战的。再靠后一点站着的,是施青是施余,小华和小雨,还有就赤焰和青兰。似乎曾经在我周围出现过的人都悉数到场——果然是个了结的好日子。
修明宣布了比武,陆续有人上台挑战,但很明显是不入流的角色,很快就互相淘汰。小华作为杜琪烽的代表也上台比试,没几轮下来,就轻松的淘汰了多数的挑战者。杜琪烽的擂主地位已经确立。以后还有几个零星的挑战者,不过都是走过场而已,双方很明显的都没有用什么力气,杜琪烽甚至都没有出手——我本来还想和他打一场疲劳战呢,看来我卑鄙的策略失败了。
擂台上渐渐安静下来,胜负明显的分出来了,却没有人出来宣布比武的结束。
擂台上,杜琪烽迎风玉立,持剑昵望,自有无限气势。
“白兄,今天这么大排场,就等你一个了,到现在还不肯赏光吗?”
中气十足的空谷传音却浪费在这人头济济的广场上,引得现场一片哗然。台下的人四下观望着,互相交头接耳。
看来我不得不要出现了。
本来还想要一个低调神秘的出场呢,现在却全泡汤了。
脚点窗棂,一个燕子回旋,在众目睽睽之下忽悠悠的飘到台上,和杜琪烽对面而立。
配合他和煦的笑容,我不禁也笑的恬淡。
“杜兄,今日身体安好?”我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语调平稳。
“托福托福。白兄,用过早膳否?”同样微笑着,杜琪烽不紧不慢的说着。
“多谢关心,已经用过了。”眼睛望着他,看他还能容我闲扯到什么时候。
“那白兄现在能否赏脸与在下切磋指教一下呢?”凌厉的眼神闪现,看来他果然是等不及了。
“若是平日,在下当然奉陪,只是今日一战,似乎意义非凡吧。”如果爽快的答应,会让人误会我是来抢武林盟主这个位子的。
“号令武林,天下独尊,哪个习武之人会不想呢?难道白兄你是个例外?”杜琪烽步步紧逼,看来并不想和我打太极。
“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和你做个了断的。不过既然你喜欢打架,那我也只好奉陪了。”既然他等不及了,那我也不多绕弯子了。
杜琪烽挑高了一侧眉毛,“我喜欢打架?”
“摆了这么大张桌子,不是为了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吗?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说不清楚了,用这种方式也干脆明白。”
“说不清楚了……”似乎在思考着的杜琪烽眼神突然一暗,“就这样了结吗?”
“对!”忽略心头莫名的犹豫,我挺直了腰,说的坚决。
“那好,今天就让我这个白道盟主和你这个幻冥教教主的兄长做一个了结吧。”
杜琪烽的脸上恢复了平静,特意把“幻冥教”三个字念的很重。我这才发现,由于我们长时间的暧昧谈话,台下已经议论四起了。
想不到他还是这么要面子,我的嘴角又要忍不住上翘了。
双手抱拳,“杜兄,请。”
“请。”
我拔出腰中的软剑,阳光反射,杜琪烽的眼睛眯了起来,手中的剑锋微微上抬,嘴角上翘——还是那副自信满满,志在必得的表情——就象,我们初识时。
当他为我削去头发时,我手里没有剑。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今日的我们,会这样执剑相向。
适应了剑柄在掌心的温度,一个转手,人随剑出,剑至人至。杜琪烽一个虚挡,我只觉得剑气一晃,人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
心下一惊,左脚轻点右脚,一个向后空翻。“嘶——”前襟竟然还是被撕了一个小口。
以剑为鞭,借助反弹力使身体向左侧旋,手腕一扭,朝前刺去。杜琪烽站在原地,却不闪不躲,硬生生的挡下我一剑。我非但没有伤他半分,还震得虎口生疼。
停下来,站在原地调息,我看到一张戏谑的脸。
“白兄似乎心神不宁,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轻视我。”
眼睛一下子瞪大。轻视?我怎么可能轻视他!不过走神……心中微叹,的确是有点。
不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左掌上翻,真气贯注于剑上。烈烈阳光下,竟然有寒气逸出,“嗡”的一声刺的耳膜微疼。
左掌猛击右手中的剑柄,剑破空而出,人未至剑先至。惊慌在杜琪烽的眼中一闪而逝。
“当——”刺过去的剑被一剑劈回,我回旋跃里拿住剑,险险的挡下一击。
接下来的几个会合我都处于守势,在杜琪烽凌厉的攻势下几乎没有反击之力。但是虽是如此,杜琪烽也找不到我的破绽,在我惊险的躲避中,竟然也慢慢透出一丝悠然。
可是越是悠然,我的神经却越是紧张,我有预感,杜琪烽的耐心就快耗尽了。
突然一个虚晃,他的剑竟然刺了个空,留出一个很大的缺口。虽然知道是个陷阱,我还是从善如流的刺了过去。
果然,杜琪烽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回转,同时,左掌带着呼呼掌风袭来。看来他已经厌倦了这戏耍一般的斗剑,想用内力来一决胜负了。可惜,这正是我的软肋,我的内力都用来逼出非天的灵血茧了。
躲避已经来不及,我伸手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击。霸道雄浑的内力一下次扑来,仓促的抵挡无疑螳臂当车。
双掌相触的一瞬,我的内力虚浮已完全暴露。杜琪烽哪里会感觉不出,虽然急急的收力,但已经震的我气血翻滚,嘴里的甜腥抑制不住的往外溢。
“怎么会这样?”勉强的收力使得杜琪烽也不好过。很明显,他被自己的内力震的皱起了眉头。但是我的弱不堪击更加引起了他的惊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喷溅在他衣服上的鲜血。
躲过他想搀扶的手,我急急的向后退开。想大口的喘气来调整内息,不想却被血水呛的咳嗽不止。
“你明明早就内力全无,为什么不早说!”大概我的躲避动作引起了他更大的不满,脖子上竟然青筋直暴。
抬起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站直身体,再扯了一个笑容,“因为我喜欢看你为我担心的样子。”
“你……”杜琪烽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我话里的涵义。
我知道能否获胜就在此一搏了。扬起手里的剑,跨步,旋身,一套剑法下来竟然使得杜琪烽目瞪口呆,还没有回神,我的软剑已经刺上了他的喉咙。
午后的阳光下,有个杜家二少爷在他自家的后院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有个扫院的小厮在痴痴的看着落叶。
我把剑放下,杜琪烽也笑了。
“原来你当时真的看着我。”
“秋雨犹似秋风凉,风起五岭秋水长。大雁北还成一线,鸿鹄南归分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