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段天翔没有告诉她们,在对着那一沓资料复习的时候,他的目光经常飘到了页码的地方然后就定住了,后来会考成绩出来时,他曾残忍地想,如果当初复习资料是天漠帮他抄录的话,那他会不会拿一个A而不仅仅是个C呢?
会考是6月20日和21日周末的两天进行。
会考前的那个星期,每个人都在埋头奋斗那些似懂非懂的课程,大有在一夜之间完成从白痴变成学家的剧变。不少96级的高中生们疯狂抱怨为什么一定要有会考来折磨人呢,可就在他们得知97级的高中生将开始3+X形式高考时,他们忽然觉得会考是一种格外仁慈的方式。
会考虽然不及高考严重,但是毕竟是只有一次机会的考试,因此多多少少给同学们带来了紧张和担忧,因此,各个班上都是沉闷的气象,每个人低头苦闷地学着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东西。
八班,也许又是个例外,大家也都在争分夺秒,但是教室里的气氛依然保持着轻松和愉快。
晚自习前,文韬端着饭盒左顾右盼地走进教室了,赵义锋看着他笑眯眯地问:“牙签,今天晚饭吃什么了,这么高兴?”
“鱼啊!”文韬闪烁着他那明亮的眼睛,“吃鱼比吃肉好,不容易得高血压。”
周峻闻言拍着自己略胖的身躯笑道:“我这个大胖子都不担心高血压,文韬你这个牙签是不是杞人忧天啦?”
文韬挺了挺他牙签般的身体,说:“反正吃鱼比吃肉好。对了,看你们这么闲的样子,考考你们,世界著名的四大渔场分别是什么?”
周峻眯着眼睛呵呵地笑,但不回答。
赵义锋笑道:“反正秘鲁渔场肯定是其中之一。”
薛经纬点头道:“而且还比较特殊。”
前面的林玥回头轻声问:“啊?为什么特殊?”
薛经纬说:“因为别的渔场是因为寒暖流交汇所致,而秘鲁渔场是因为上升流把海水深处的磷酸盐、硅酸盐等营养物质带到海水上层,供给海洋浮游生物所需要的养料,浮游生物又为鱼类提供饵料,所以形成了鱼类丰富的渔场。”
“嗬,”周峻带着点吃惊的笑容,“强啊,鸭嘴兽研究得很透彻嘛。”
薛经纬低头大气地笑着:“彼此彼此。”
林玥突然又问:“地理当中我觉得那些洋流类的是最麻烦的了,总是分不清。”
韩杰笑着他那十分正经的脸说:“其实你只要将洋流归类列表,很容易记下来的。”
“是吗?”不仅林玥质疑,段天翔也质疑,段天翔问这话的时候还是特意冲着天漠。
天漠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个表格说:“喏,我自己总结的,你将就着看吧。”
段天翔接过笔记本仔细研读:环流类型反气旋型洋流气旋型洋流西风漂流季风洋流分布位置热带、副热带海区北半球中高纬海区南纬40°…60°海区北印度洋海区主要动力信风、西风西风、极地东风西风南亚季风环流方向北半球顺时针南半球逆时针逆时针自西向东夏季顺时针冬季逆时针洋流性质东部为寒流西部为暖流东部为暖流西部为寒流全为寒流多为暖流环流个数5个(北半球2个南半球3个)2个1个1个然后叹道:“哇塞,妹妹,强啊,简直冰雪聪明。”
天漠拿起一个苹果砸向段天翔:“你不拍我马屁我也会给苹果你吃的。”
段天翔拿着苹果端详着:“甜不甜啊?”
天漠翘着鼻子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这么挑剔干什么,反正肯定比不上新疆甘肃的瓜果甜啊。”
“嗯?”段天翔挠着自己的平头,问:“为什么新疆甘肃的瓜果甜?”
“考你啊!”
“嗯,这个……你先告诉我考的是地理知识吗?”
天漠呵呵地乐,周峻忍不住提醒:“段苕,这是生物题。”
段天翔这才恍然大悟:“哦!是不是因为什么……白天太阳辐射强,光合作用可以形成特别多的糖,同时又由于昼夜温差大,夜晚温度低,呼吸消耗的有机物少,所以瓜果特别甜。”
“哇塞,哥哥,强啊,简直冰雪聪明!”天漠模仿着段天翔的语气说。
段天翔兀自笑笑,然后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我倒想起来了,上次我看到一个题目不会,好像是说什么油料种子和其它种子相比,播种时不可深埋于土壤中,问为什么。”
天漠咬着嘴唇想了一会,依然皱着眉头不明白,于是挠着文韬的后背求助:“文韬文韬文韬!你肯定知道答案对不对,你告诉我们吧。”
文韬当然肯定知道答案,但倘若他人不问,他一般也不会说。文韬拨弄着手中的钢笔,琢磨着说:“我觉得……我认为这道题考的是糖类、脂类、蛋白质分子作为呼吸作用的底物的差异。像油料种子含有更多的脂肪,而脂肪分子氧化分解时释放出更多的氢,因而需要更多的氧气,所以播种时,不可埋得过深。”
“哦~~”天漠和段天翔夸张地领悟着。
天漠伸着脖子看文韬手中的历史书:“你在复习哪一章历史呢?”
文韬将书举起来让天漠看,说:“随便看看而已,永恒的滑铁卢战役。”
天漠撇撇嘴:“你这个战争狂人,心态不正常。”
“是你不懂而已。”文韬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后又连忙委顿下来,趴在天漠面前柔声解释,“我刚才那句话绝对没有鄙视你的意思哦,你可千万别生气别哭。”
天漠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睛:“我……我干嘛生气干嘛哭啊?”
“那谁知道?反正你每次生气每次哭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文韬无辜地说。
天漠瞪大眼睛,转瞬又哼了一声:“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倒说说我不懂什么了。”
文韬一边拍着滑铁卢战役的课本一边清了清嗓子,然后说:“让我用拿破仑的话来熏陶你好了,他曾说,战争的全部艺术就是一个非常合理而十分慎重的防御,而继之以一个迅速而大胆的攻击。怎么样,很牛吧?”
“他再牛也还是兵败滑铁卢了,所以相比之下我比较喜欢他的另一句话,就是‘承认失败比死亡更需要勇气’。”天漠反驳道。
“话不能这么说,”一直沉默的秦光彦开口了,“兵败滑铁卢并不说明拿破仑是被世人征服的,实际上他比所有人都伟大,但上帝之所以惩罚他是因为他只相信自己的才智,把他那部庞大的战争机器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然而凡事物极必反,古今概莫例外。”
“对啊,”文韬点头说,“而且,拿破仑他毕竟还创造了奥斯特里茨会战这么一个军事杰作,它证明了拿破仑的无与伦比的军事天才。尽管指挥失误无疑是盟国失败的首要原因,但是拿破仑用以发现同盟国过失的洞察力、等待过失形成的忍耐力、实施歼灭性打击的决断能力和迅速摆脱失败困境的应变能力——这一切是用任何赞美之词来形容都不为过的。”
“对!”薛经纬掷地有声地赞同,“奥斯特里茨是战略上的奇迹,只要还有战争存在,它就不会被忘记。”
“好!”周峻说,“鸭嘴兽这句话有水平。”
“惭愧惭愧,”薛经纬谦虚地摇着头,“这话原本是恩格斯在《奥斯特里茨》一文中写到的,在下窃用了而已。”
“强啊!”赵义锋笑道,“经纬同学连这种书都倒背如流。”
薛经纬依旧轻轻摇着头:“对了,不说这个了,考考大家一些好玩的东西,比如,投鞭断流,风声鹤唳说的哪场战争?”
“淝水之战啊!”天漠答道,“这两个成语就是从淝水之战中流传出来的。”
秦光彦冲薛经纬摆摆手:“连战争白痴都知道的问题,亏你问得出口。”
薛经纬咧嘴一乐:“那好,换一个,西方军事史上的第一个合围之战是哪个?”
众人冥想,还是文韬最先回忆起来:“坎尼会战。”
“那么,‘德国舰队攻击了它的牢狱看守,但是仍然被关在牢中’这句话说的是那场战争?”薛经纬接着提问。
“日德兰海战吧?”赵义锋委婉地给出答案。
“还有,‘只要我们将战争推进到西岸,我们就能迫使埃及人退出战争’这句呢?”
“当然是第四次中东战争了。”秦光彦理所当然地答道。
“大家好强啊!”薛经纬笑着赞叹,“那么这句肯定大家都知道了,‘我们要无所不在,在他们头上、脚底、前后、左右、里面、下面,在任何地方!’是指……”
“海湾战争地面战!”几乎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战争白痴天漠和晕头转向的林玥,她们确实不明白这群男生到底在讨论什么。
第六十二章 备战会考
会考第一天的科目是地理、生物和历史。
辛忆曾帮段天翔抄录过一遍历史知识点,俗话说“读十遍不如写一遍”,因此,写过一遍的辛忆做起历史试卷来,自然比读了不足十遍的天漠要得心应手些。
辛忆早早交了试卷,在考场外等着天漠,又过了片刻,天漠皱着眉头出来了,嘴里抱怨着:“哎呀,昨天晚上才看过的,今天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真是的。”
辛忆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都考完了,明天考物理和化学,肯定容易得很。”
天漠依旧沉浸在苦闷中:“不行了不行了,真不知道文科的同学们是怎么奋斗过来的,历史太难背了,比初中的难多了!”
辛忆说:“其实我觉得高中历史比初中历史简单呢,但是我们用来学习历史的时间不多,而且,我总觉得到了高中记忆力远不如初中,所以,我好佩服柯敏,她理科那么好,居然去学文科,而且学得很不错呢。”
“嗯,我也佩服她。不过我觉得倒不是记忆力不如初中了,而是初中那时候人单纯,想的事少,成天就是背书,自然背得快,背得牢,到了高中,想的事开始多了,杂了,自然背书就难了。”天漠一边说一边去拉踯躅的辛忆,“你怎么不走啊?”
“咦?”辛忆问,“难道不用等曹飞和段天翔吗?平时他们总是等我们一起回家的。”
天漠顿时皱起眉头:“别提小猩猩那家伙,气死我了,你在的时候他还收敛一点,等你从岔口一走,他就没完没了地和我吵,气死我了。”
辛忆笑道:“我觉得曹飞这人还是挺好的,就是嘴巴有时候坏点,他肯定也是在逗你,你别当真就是了。”
“我偏要当真,”天漠开始赌气,“反正就是他小猩猩不好。”
辛忆叹口气:“你们两个也不知怎么了,总是一见面就吵,我都莫名其妙。”
辛忆说这话时,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转眼曹飞和段天翔冲二人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辛忆轻声问,目光迎向曹飞,话语飘向段天翔。
曹飞龇牙咧齿叫道:“考得什么破烂玩意啊,不过难不倒我,肯定过关了。”
段天翔礼貌地笑道:“还行吧,要谢谢你啊,辛忆,多亏你那些资料了。”
辛忆笑着摇摇头:“不客气。”
天漠在三人后面随口唤了句:“走啦。”
辛忆和段天翔都动身离开,曹飞却嘀咕着:“催什么催,有什么好催的?”
天漠皱起眉头:“谁催你啦?我只是提醒一句而已。”
“你就算不提醒,我们也还是会走的,你说你提醒的那句是不是废话!”曹飞挑衅道。
天漠怒目圆睁:“小猩猩有本事你站在那里别动啊,你不走啊!”
曹飞背起书包故意扭动着从天漠面前经过:“我偏要走,你怎么着?”
辛忆及时拦住几乎要和曹飞单挑的天漠:“好了,天漠,你别理曹飞就是了。”
曹飞还想接着挑衅,突然嘴巴面前出现一个硕大的口罩,只见段天翔拎着口罩沉声道:“小猩猩,昨天我就说了,你要是再和我妹妹吵架,我就给你戴个口罩。”
曹飞不屑地拍掉口罩:“段苕你就见色忘义吧,懒得理你,我打篮球去。”
段天翔没来得及拉住曹飞,只好转向天漠:“天漠,你是不是哪里得罪曹飞了,怎么他成天跟你找茬啊?”
天漠摩梭着下巴,皱着眉头思虑了一阵子,突然诡秘地笑道:“我看啊,不是我得罪他了,而是他嫉妒我。”
“嫉妒你?”辛忆和段天翔同时惊问。
“对啊,他嫉妒我,肯定是!”天漠万分肯定。
“小猩猩能嫉妒你什么?”段天翔问。
“嫉妒我得到了一样他十分想得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辛忆觉得莫名其妙。
天漠不作回答,只是对着辛忆笑靥如花,然后径直走了。辛忆忽然觉得天漠的笑容有点耍翁煜璩逍烈渌仕始绫硎舅膊唤猓烈渲缓米靼眨咸炷黄鸹丶摇�
操场上,曹飞和白捷一对一将篮球打得天花乱坠,两人的汗水滴洒了一地。
休息时,白捷去小卖部买了两厅可乐,递给郁闷的曹飞一厅后,倚在操场边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问:“猩猩,段苕那家伙最近怎么不打球了?”
曹飞大咧咧地坐在操场上:“他啊,形影不离陪着他妹妹呢,哼!”
“哦,难怪最近总看段苕和天漠辛忆她们一起回家,到底哪个是她妹妹?”
“段苕那么差劲的眼光当然挑中的是天漠那个人了。”
白捷咧嘴一笑:“猩猩你嫉妒啊,嫉妒的话你也去找一个妹妹?”
曹飞啐了一口:“我嫉妒那个苕干什么?真不明白,辛忆干嘛总掺和着和他们一块?”
“辛忆好像和天漠很好嘛,当然总是一起了。”
“辛忆也是没眼光,居然……”曹飞摇摇头,不说了,灌了一大口可乐,却根本不解渴。
白捷望着蓝蓝的天空笑了:“猩猩,你的确不嫉妒段苕,你嫉妒天漠。”
“说什么屁话呢?”曹飞将身旁的篮球砸向白捷,于是白捷那件白色的衬衣顿时留下一个鲜明乌黑的球印。
白捷吹了吹额发,将手中的可乐瓶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象征性地拍了拍衬衣:“猩猩,接下来oneonone你可别想我再饶你了!”
“指不定谁饶谁呢,来啊!”曹飞正愁闷气没地出呢,是啊,他就是嫉妒天漠,而辛忆偏偏就是对这么一个烂人好,这能不让他嫉妒吗?
辛忆却一直不懂曹飞对天漠的嫉妒,她还总是逮着机会就教训曹飞,让他对女孩子不要那么凶。直到高中毕业后的某次七班同学聚会,白捷坐在辛忆的旁边,无意中聊起了曹飞聊起了天漠。
白捷带着浅浅的笑容说:“曹飞那家伙应该暗恋了你一整个高中啊。”
于是辛忆在震惊之余依稀记起了天漠说过,“我得到了一样他十分想得到的东西”。
辛忆对天漠的好,一直是曹飞渴望的,甚至是嫉妒的。辛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又何必……”何必什么呢,不论何必什么,高中都过去了,曹飞掩饰着深情的高中都过去了。
“啊嚏!”辛忆不知道打出了第多少个喷嚏,前一天回家的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她还有天漠,段天翔三个人谁都没有带雨衣,天漠疯疯癫癫地一边唱着“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一边冲进雨帘里,段天翔和她自然陪同着一起淋雨,结果,会考第二天,她就感冒了。
幸好考的是物理和化学,作为竞赛班的学生而言,理科会考的卷子实在太小儿科了,因此,就算辛忆脑袋晕沉沉的,她还是有绝对的把握拿一个A。
交卷走出考场后,辛忆看到了段天翔,仿佛正在等人的样子,而且一瞥之间段天翔的眼神是迎向自己的,于是辛忆顿时喉头紧缩,低头下去,“啊嚏”又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段天翔问。
辛忆将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咦?天漠呢?”
“你们俩真不愧是朋友,要病一起病,你感冒了,她今天胃病犯了,考试时就一直趴在桌子上,很早就交了卷子走了。”
“啊!”辛忆顿时担心起来,“那……那她一个人先回家了?”
“对啊,”段天翔也不解起来,“我说跟她一起回去吧,她死活不肯,非要我在这里等你,告诉你她先走了,没有等你,对不起你。”
辛忆苦笑不得,她明白天漠肯定又是动了什么鬼点子,故意把自己和段天翔凑到一起,顿时,辛忆的心脏扑通扑通就迅速跳了起来。
“辛忆?”段天翔叫道。
“啊?”辛忆抬起头,“没什么,是要走了么,那……”
“不是啊,辛忆。”段天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天漠让我告诉你的话我已经说了,我想……去打会篮球,所以……”
“没关系,你去吧。”辛忆勉强笑道,那笑容僵在了段天翔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