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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挂上电话。“姐!要不要一块去吃个冰?”
“你去吧J我陪爸妈看电视。”
“就在巷口嘛!吃碗冰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真的不想去,我想把这条桌巾钩完。”
“又没有人会和你抢着钩!”
钟父转过头看着女儿。“敏琪啊!你姐姐不想去就别勉强。”
“扫兴!”
钟母也转过头来看着敏琪。“老往外跑,学学你姐姐吧!早点回来!女孩子家不要太疯了!”钟敏琪嘟着嘴点点头。
“对了!敏琪!顺便帮我带一磅白色的毛线回来,我打算给爸爸打件毛衣,钱回来再和你算。”敏瑜抬起头吩咐着。“姐!你可以上金氏记录了!”
“敏琪!什么意思?!”钟母疑惑地问道。
“对啊j我也想知道。”敏瑜补上一句。
“姐!你一定是全世界改变最大的女人!”
钟敏瑜看看她妹妹,二话不说的又低头钩起她的桌巾。
钟敏琪也自知过分的伸了伸舌头,一溜烟地跑了。
同一个时间里,许哲夫和方纪宏坐在冰店里。
方纪宏边喝着果汁,一边数落着许哲夫。
“我搞不懂你也?!明知道人家都结婚了,还去凑什么热闹?”
许哲夫微笑地喝着红茶,没有答话。“喂!一会万一她真的来了,你又能和她说什么?”
许哲夫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在替你制造见钟敏琪的机会,别不知好歹了。”
“少来!少讨人情!”方纪宏啧啧有声。
“你明知道我又不是非钟敏琪不可。”他一副自豪得意的神情。“公子我鱼网里多的是鱼,少她这条也无所谓。”“别弄得到时一条鱼都不剩。”
“你就甭替我操心了!”
这个时候,一身轻便、凉鞋的钟敏琪走进冰店,先向老板点了碗冰,然后施施然地走到许哲夫的桌子前。“嗨!”
许哲夫朝她点点头,然后视线搜寻着她的身后,失望悄悄地爬上许哲夫俊美的脸上。她坐下,看着两人。“你们怎么会想到找我出来吃冰的?”
方纪宏看了许哲夫一眼。“我们在这附近办点事,想到你就住这里,所以就打个电话约你出来吃吃冰,聊个天的,没有什么大事!”钟敏琪看了许哲夫一眼,感到些许落寞。
这时老板送了碗冰过来,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你姐姐呢?怎么不一块过来?”许哲夫皱着眉问道。
她笑着耸耸肩。“我问过她了,她就是不肯出来,宁可在家里钩她的桌巾。”许哲夫眼睛一眯。“现在很少看到这么静又这么娴雅的女人。”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她以前是什么样子?”方纪宏好奇地问。
钟敏琪故意看着方纪宏,笑着反问。“你为什么想知道?你的女朋友还嫌不够多吗?”方纪宏无奈地看着许哲夫,摊了摊手。
“你姐夫是做什么的?”许哲夫问道。
她一脸不解地轮流在他们的脸上打量。“你们约我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对我姐姐真的这么好奇吗?”“也没什么啦!”方纪宏忙打着圆场。“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嘛!”
许哲夫拿出烟,安静地点上火抽着。
她看着许哲夫。“最近忙吗?”
哲夫点点头。
“‘维新’那件案子进行得如何了?”
“明天早上要开庭,我想没问题!”
“你们事务所缺不缺助理啊?!”她打趣地问他。
许哲夫笑着摇摇头。“就算缺也请不起你这个人才,你并不比我们这些专业律师逊色。”钟敏琪微涨红了脸,假装低头吃冰。
方纪宏逮到了机会。“钟敏琪!你怎么不问我呢?我们的事务所缺助理。”“我才不想去你们事务所!”她娇嗔道。
“哦!我和许哲夫就差这么多?!”
她抬起头,瞪了方纪宏一眼。
“你姐姐在做事吗?”许哲夫随口一问。
“没有!我姐夫的经济能力不错,而且我姐姐现在也不喜欢到外面做事。”
“那她平常做什么消遣?”
“烹饪、女红、插花,属于比较静态的。”
方纪宏听了眼一睁。“二十世纪里这种女人还真不多,尤其又长得那么漂亮,真是一种浪费!”“你姐夫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是旅行社的业务主任兼领队,旺季的时候要带团出国。”敏琪说完略显不耐。“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谈这个话题?”许哲夫耸耸肩,朝方纪宏使了个眼色。
方纪宏低头看了下表。“时间不早了,你吃快一点吧!”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她微怒,不甘心地看子许哲夫一眼。“就为了说这几句废话。”
“不是告诉了你聊天吗?”方纪宏技巧地挡掉了她的质询。“大伙瞎扯嘛!不然你是打算出来谈什么正事吗?”
钟敏琪不语,赌气地吃着冰,这一次没有机会可以等下次,她不信她会等不到。
许哲夫!
还没有完。赵玲和钟敏瑜这两个女人窝在敏瑜家偌大、宽敞的厨房里,梳理台上摆满了各种莱和用具。钟敏瑜拿着菜刀向赵玲示范怎么处理鱼。
“唉!”赵玲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敏瑜看了赵玲一眼。“一点也不困难,在鱼的正、反面各划个两刀,抹上盐就可以煎了,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哪怎么样才能使鱼不会黏锅,不会焦掉?”
“用大火先将鱼的外表煎成金黄,再用中火煎它个几下就可以了。
赵玲无聊地将身体往冰箱的门上一靠。
“没耐心了啊?!”敏瑜笑着问道。
“那家伙就是不肯让我出去找工作,否则我可以用我的薪水来请佣人照顾一切。”“你先生待遇不是不错吗?”
“对!不过他就是希望能把我磨练成一个贤妻良母!”赵玲恨恨地说:“气死我了!我们就常常为一些芝麻点大的事吵架。”“赵玲!你的脾气要改一改。”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赵玲理直气壮地看着敏瑜。
“那死人老告诫我要和你学,说你是最完美的妻子人选。”
钟敏瑜无所谓地一笑,收拾着台面的东西。
“我知道你是个男人心目中所要求的典型,可是我做不到!”
“赵玲!人都是可以改变的。”她语重心长地看着赵玲。
“以前的我和现在的你并没两样。”
“我不信!”赵玲一脸的夸张。“你会和我现在的德性差不多?”
“甚至比你更糟。”“你骗我!”
钟敏瑜笑笑,拿出了两个杯子,倒了红茶给赵玲。
“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想再去回顾。”她平静地看着赵玲。“只是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以前的自己,希望你不要和我有相同的下场。”“天啊!”赵玲俏皮地伸了下舌头。“说得这么恐怖、吓人,好像什么奇情大悲剧似的!”“你先生人不错啦!你要惜福。”
“是啊!”赵玲自我嘲讽道:“我们只有在床上才合得来,才没有争执!”钟敏瑜笑了笑,不予置评。
“听说在旅游界工作的男人都很花,你会不会操心你老公?”
“没什么好操心的。
“即使他带团出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操心?”
“就算他真的有什么风流韵事,我也不在乎。”钟敏瑜冷静地扬扬眉。
赵玲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你还真是挺少见的,要是我老公敢走私,我不杀了他也会和他离婚。”
“显然你是行动派的。”
“我可咽不下那口气。”赵玲接着一笑。“不过那家伙不敢的,他太了解我的个性了。”钟敏瑜喝了口茶,淡淡地一笑。
“今天我们就学到这里好了。”她撒娇道。
“赵玲!你根本什么也还没学到。”
“我知道怎么把鱼煎好了啊?”她天真地看着敏瑜。
“你一餐就吃条鱼吗?”
“慢慢来嘛!我又不是要当厨师或傅培梅。”
“你都有理由!”敏瑜笑着摇头。“到时和你先生又要为晚饭的事吵架。”“这次不会了!”赵玲一脸的笃定。
“哦!你有什么绝招?”
“我只要穿上那件黑色的性感睡衣,半躺在大沙发上……”赵玲边说边幻想着状况。“我想他不会有时间和心神去想到晚餐的事。”
钟敏瑜一脸的啼笑皆非,嘴巴微张。“你也可以试试!”赵玲热心地建议道,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以你的烹饪技巧,你是不需要用到这招的!”“不过比不上你,男人都希望娶到你这种类型的!”
“你真是的!”
“走啦!到我家去,我有一卷听看过的人说很棒的A片。”
钟敏瑜摇摇头。
“唉!又不会看完就变得淫荡,学些技巧嘛!增加夫妻之间的感情。”
“你看吧!我还有蛋糕要烤,一会送一个过去给你。”敏瑜笑着道。
“好吧!不勉强你,不过随时欢迎你过来看。”
第二章
钟敏瑜推着手推车,在超级市场的走道中来回地穿梭、选购着。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猛的一转身。
“抱歉!吓到你了吗?”
她摇摇头,诧异地看着他。
许哲夫对她潇洒地一笑。“我是许哲夫,你妹妹的朋友,那天在你们家楼下见过面。”
“我想起来了。”
“买齐了吗?”他看着她的推车篮里。“一会请你喝杯咖啡。”
她摇摇头,表情冷淡。“还有很多东西要买,而且我不喝咖啡的,不过谢谢你。”
“不介意我陪你一起买吗?”
“我介意有用吗?”她看着他问道。
许哲夫极度肯定地摇摇头。
“随你吧!反正超级市场也不是我的。”说完她推着推车,径自走开。
明知道许哲夫就在身边,但钟敏瑜慢条斯理,自顾自地买她的东西。
“你好像买了一大堆做蛋糕的材料和器具。”他看着她的篮里,颇感兴趣地问。
“我喜欢自己做蛋糕和小点心之类的!”
“打发时间吗?”
她侧着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现在这样的女人不多了。”
钟敏瑜停下脚步,干脆正面地看着他,语带挑战。“知不知道我结婚了?!”许哲夫正视着她,点点头。
“你无所谓?!”
“这改变不了任何事!”他自信地接下挑战。
钟敏瑜甩甩头发,嘲讽地看着他。
“我是在和一个没有道德观念和道德意识薄弱的人说话吗?”她问道。
“人的感觉是无法控制的。”他用低沉的嗓音诉说着:“有些感觉更不会因为对方是已婚或未婚而有所不同。”“许哲夫!你的感觉用错人了。”
“不!我知道自己是对的。”
两个人就这么地僵持着,谁也不愿先将视线移开。
“一杯果汁。”他执著地坚持。“我只要求喝一杯果汁的机会。”
她冷冷一笑。“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死心的话。”
“也许!”他一笑。
许哲夫和钟敏瑜坐在超市附设的咖啡雅座里。
她无聊地看着四周,偶尔喝口果汁,打算用实际的反
应来使他却步,她并不是那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女人,更不是婚姻不幸、感情苦闷的怨妇。“说说你的故事吧?”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有故事的?”她反问。
许哲夫注视着她。“你脸上浓得化不开的愁和眉宇间那股认命及哀怨。”钟敏瑜夸张地一笑,润了润唇。
“你的职业是什么?”
“律师。”
她笑了,笑得好开心。“为什么我以为我会听到的是作家或心理医生?”许哲夫苦笑了下,一时没接话。
“许哲夫!听好!我既不需要别人帮我的过去出传记,也不需要接受心理上的治疗,可能的话,一辈子都不会打官司,所以我更不要一个律师来扰乱我的生活。”
“是吗?”
“我不需要再多说了吧?!”
“你忘了说你需要一个能了解你,能因为你就是你而去爱你的人,你不需要变成今天这模样来争取别人的接受或赞同。”他一口气地吼完。“完了吗?”她平静地问道。
许哲夫眉一挑,饶富深意地看着她。
“不要想从我身上挖掘什么,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已婚女人。”她自嘲道:“有时不要太相信你的眼睛所看到的!我没有沧桑的过去,也没有可以吓死人的历史,更不是什么传奇女子。”
她诚恳地看着他。“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是这样的吗?”
钟敏瑜坚定地点了下头。
“我不相信!”
“我一点也不在乎你信不信!”
“听你妹妹说你不喜欢出来做事?”他换了个话题。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她不耐烦地吼道:“我的生平?!”
许哲夫笑了笑。“这才像你!”
“你是什么意思?”
“我始终觉得你并不像大家目前所看到的这么温柔、冷静、典雅、传统的小女人。”钟敏瑜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时间太多吗?”
“只要花得值得。”
“对!”她平静地看着他。“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不过你不会有机会也没有资格知道为什么。”“你先生是个幸运的男人。”
钟敏瑜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果汁。
“他八成挑对了时间进入你的生命。”
“可以这么说。”她勉强地一笑。“他在我最需要一个自己的家和婚姻时,凑巧地出现了。”他深深地注视着她。“这么说并没有什么给爱情冲昏了头的因素存在?!”
“爱情?!”
“对!爱情。”
“我不相信爱情。”
“被伤得这么重吗?”
她故意看了下表。“对不起!晚一点我还有插花课要上。”
说完,钟敏瑜抓起她的购物袋起身。
他也跟着起身。“你不用急,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不要!”
“敏瑜!”
她痛苦地看着他。“不要叫我!不要使我平静的生活复杂起来。”她眼中含着泪光。“我不想去了解你的动机和用意,只希望你能离我远点,我不要再看到任何人因我而受害!”“让我送你过去。”他像对她催眠般地低语。
“没有用的!”她凄然的一句,踩着沉重的步代而去,没有一点犹豫,也丝毫不留恋。许哲夫呆站在原地一会,那种看她离去的感觉,竟是那么地刺痛他的心,令他的心都拧在一起,他不自觉地坐了下来,当初和魏美枫离婚时也不曾令他痛苦多久,如今却为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伤神,他对自己自嘲地摇摇头,苦笑了起来。
钟敏琪站在姐姐的门前,用力地按着铃。钟敏瑜从客厅的沙发起身,慵懒的走到门边,从小小的门洞上向外看,然后打开门。“无事不登三宝殿。”敏琪一边走进门,一边嚷着。
“又要借衣服?”
“知妹莫若姐。”
钟敏瑜将妹妹带进卧室,然后打开衣橱。
“你自己慢慢挑吧!”
“哇!”敏琪边翻着衣服,边开心地叫着。“你最近买了不少的衣服也”
“你姐夫的朋友帮他带的。”
“姐夫对你可真好。”
钟敏瑜无所谓地往床沿一坐,看着妹妹。
“今天是怎么样的场合?”
“我们一票人要到‘环亚’帮许哲夫庆祝,昨天他刚打赢了一个难缠的官司。”一听到许哲夫的名字,敏瑜什么都不想问下去,她低头看着床罩上的花色。“姐!你帮我挑挑嘛!”敏琪喊着。
钟敏瑜看着满橱的衣服。“穿那套宝蓝色的洋装好了。”
“太老气了!而且从头到尾都给裹得紧紧的,想‘秀’一下部没办法。”敏琪抱怨道。“那你挑那件黑色露肩的好了。”
“我怕自己撑不起来啊!”
“你还真不好侍候,累不累啊!”
“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月下旬。”
“我的化妆品没问题吧?!”她一边挑着衣服一边问道:“我的鱼儿快上钩了。”
“你是指谁?”
敏琪一脸的神秘。“你到时就知道了。”
“你也别卖关子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奇心了。”
“我知道。” 敏瑜笑了笑,看着妹妹。
“对了!你家对面那对夫妇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啊!”
“我永远忘不了他们在电梯前互相叫骂的场面。”钟敏琪对姐姐一笑。“什么有趣的话都出来了,畜生、死人、贼婆娘的……我都快笑翻了,他们好像也不在乎有观众。”
“其实他们感情好得很,只是脾气都大了些。”
“你以前不是一样!自知说错了话,敏琪马上换了副口气。”快帮我挑啦!否则我会来不及的,他最不喜欢等人。“”就这件鹅黄的了。“敏瑜指着件连身的洋装。”我再借你个黑色的手镯、项链。“”姐!敏琪冲上前拥抱敏瑜。“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你会活下去的!”她捏了妹妹的鼻子一下。
“想不想和我一块去?”
钟敏瑜不感兴趣地摇摇头。
“这些人都有点水准的,不会言语乏味。”
“真的不要!而且我要求自己今晚要把给爸爸的毛衣打好。”
“又没人给你限时间。”
“我自己会给自己限时间。”
钟敏琪忽然握着敏瑜的手,温柔正色地看着姐姐。“还是忘不了韩大哥?”
“怎么忘得了?!”敏瑜淡然一笑。“我的初恋,被我毁了一生的男人。”
“姐!”
“不要再说了!”她阻止道:“快点换你的衣服吧!从小到大还是改不了拖的毛病。”钟敏瑜和赵玲大包小包的走出一家百货公司,忽然赵玲喜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