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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单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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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挺的。”
挂断电话,华政明的脸色有难以掩饰的愉悦。在顺峰另一个包间里,他和一个女人正在吃饭,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心里有背叛的忐忑,更有惊险的庆幸,种种难以名状的心理掺杂在他的脸上。那个女人有些尴尬又有些醋意的说:“怎么,老婆查岗了?”
华政明承认,筱岑的这个电话却是有莫明其妙的巧合和魂不守舍的惊险。他笑了笑说:“一会儿我还有个会,不送你了啊。”
华政明很快感到三元桥的家, 他不是急于弥补什么,当然,筱岑也不会知道他的偷腥。况且,如果他想要出轨那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他不希望她知道,不希望她难过。
筱岑和天天正在看电视,说是天天在看电视,也算贴切,因为,他已经会跟着电视里的影像作出或强烈或支吾自语的反应了。小家伙长得挺好看,越来越有筱岑的美态。华政明第一次买花送给筱岑,这让筱岑也很意外,自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华政明一直都是这个感情的行使者,也就是感情表态的控制者,什么意思呢?比如,两个人要到哪里吃饭?要去哪里玩?这样的表象是有华政明决定的。而筱岑更多的是感情步调的控制者,也就是感情实质的把握者,这一点筱岑没有想到过,但稍有心机的人都会希望能有这样的控制地位。
筱岑看着满满一大捧花百合,清新淡雅,馨香宜人。筱岑找了花瓶准备插花,她穿着一身居家服,粉色的薄绵隐隐透出身体的轮廓,头发松松的绑着马尾,倾斜而下的长发在身后展开了零散的发束。她一边拆着包花的纸,一边跟华政明聊天:“今天怎么这么晚起呢,昨天很晚睡啊?”
“咳,昨天陪他们玩了一宿牌。”
华政明坐在沙发上抱着天天正在哄他睡觉,样子笨拙却认真,他看着筱岑的一举一动,透过外飘窗的充足光线,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光线透过筱岑的衣服,映出的她玲珑的身体曲线,他的血液冒着欲望的泡泡,而且,这股兴致夹杂着刚才与另一个女人约会的刺激和犯错的心态,猛烈地焦灼着他的全身,一簇一簇的热浪催促着他的欲念,他把睡着的天天抱回婴儿房的床上,返回客厅,在筱岑的身后,一把抱住她,将脸埋在筱岑的后背,深吸着她头发上残留的温暖香气。筱岑还在插花,她笑着扭着身子,嘴里嘟囔着不要。华政明更是被这种温柔的“拒绝”唤起了更强的兽欲,他猛地把筱岑抱起来,丢下筱岑手里还没有插完的花,将她顺势放到宽大的欧式沙发上,筱岑还不习惯这样的亲热地点,他推着华政明的身子,柔柔说着:“去房里么!”华政明全然不理,他重重的压在筱岑的身上,那沙发被扭曲到变形,筱岑被他的迫切震慑住了,很快便被华政明撩拨出欲望,她脱去华政明的外衣,让他滚烫的身体帖合在自己的前胸,华政明呻吟着,他揉搓着筱岑软软的乳房,在手感很柔的那层纯棉衣物的衬隔下,更是绵密。他迫不及待的扯下她的衣服,吸允她早已充盈的乳房,筱岑被这吸允的快感屏息呻吟着,那声音像是一个稚嫩的孩童,有可以吸允出的乳汁的甘甜。华政明的手粗重地抓捏着筱岑每一寸肌肤,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一个女人,当他坚定的进入到筱岑的身体,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涨开着,呼吸浓重而急促,那种身体要消失一样的强烈快感随着他的加快而越发让他欲罢不能,筱岑已经软的四肢无力,失去了意志,她觉得下身炙烈的燃烧着,整个火焰要吞噬了她。此刻,他们的身心合为一体,强烈到要彼此摄入自己的身体,他们已经彼此融化,意志已经消散在弥漫着百合花的馨香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华政明还恣意的躺在筱岑的身上,他用手玩弄着筱岑的乳头,意味深长的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迷药了。我怎么……离不开你了。”筱岑看着眼睛有些湿的华政明,嘟起小嘴,神秘兮兮地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下了世上最毒的情花,吃了这种毒,身上流得都是对方的血,想逃脱对方,只有死才可以。”
第二十六章 追盼
    人的感情真是微妙又难以捉摸的东西,有时深厚,有时淡漠。
当华政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自控时,他有些害怕了,在他自认为没有爱情的感情观里,是不容许自己有这样的状态出现的。爱情是什么?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人人都在隐秘地寻找和向往,却不愿为之付出努力的东西,他,也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懒惰。生活里有多态和繁复,有太多的事务要我们去操作和感受,当我们埋首于一件事或是一个生活状态里时,就注定得不到彼岸的花。所以,有些人遗憾、不甘,贪婪的索取,像饥饿的暴食者,但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隐患。也有人说,爱情是有钱人的玩意儿,那些整日为了生计而奔波劳碌的一般人所埋首的状态里,是不可能存在爱情的。爱情很娇贵,经不起公共交通中残忍的我上你下。可事实上,就是在华政明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下,也完全不相信有爱情的存在,他的埋首虽然有让任何人趋之若鹜甚至是恨不能及的斑斓。但除了没有底层状态里扭曲的粗俗掠夺外,更多的还是上流文化的趋炎附势和不得有误。可以想象,这样的状态里照样没有爱情。说来说去,更是归结到人类情感的无限。
华政明每天的工作可以分散他不少的精力,再加上每个星期必须回秦月那里的三四天,他每星期余下给筱岑的时间屈指可数。对于这些要说筱岑一点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选择,在她决定生下天天那天开始,她就已经心中有数,她知道爱华政明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所以,对方对自己的付出她已经不计入该算计的行列。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时间一下子变得好少,每天在有限的中午和晚上照看天天,其他的时间他都给了美院的服装设计课程。她把她那句一直不愿意公布的感情格言光明正大的恪守在心中,毫不在乎主流文化的践踏。虽然她经历过感情的欺骗和背叛,甚至是这个社会上主流文化的侵蚀和嘲弄,经过了这么多,现在,她比原来更清晰的坚持着。只不过,她换了一种眼光看这个世界,过去,她活在远处,现在,她活在当下。
刘臣浩对筱岑的兴趣不亚于对故乡北京的向往。也许,他的矛盾并没有让敏感的筱岑看穿他的心思,在这个外貌俊朗,成绩精粹,感情纯真,性格柔弱的刘臣浩的背后,有着筱岑都会叹为观止的痴狂。其实,从第一眼看到筱岑,刘臣浩这个比筱岑小5岁的大男孩就无可救药的跌入了筱岑的迷网。那天,筱岑穿着礼服的背影,清晰,挺拔,优美,纯贵,这些形容词都不能贴切的描绘出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感觉。筱岑一切的一切都是刘臣浩这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心中的Dream Gril。那天,他看着华政明带着筱岑离开酒会,这个女孩的神秘感更加厚重,一个看起来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与她像是情人的关系。可她的孤傲和纯透又不属于那个男人该有的附属品,她决不是他的宠物。
刘臣浩千里迢迢来到北京,就是为了追随这个惊红一瞥的女人,在任何人看来都如此荒唐的举动,他这个“超常儿童”就这样照做了。他也在美院以留学生的身份和筱岑做了同学,这个安排他没有和筱岑提起,为了,是想在恰当的设计下,能给筱岑一个不小的惊喜。那个在他眼里的老男人华政明,他根本不在乎,就算是他的丈夫又如何呢!
筱岑把家里的储物间改成了她的工作间,服装设计需要动手实践的东西,都在这里完成。她拿着软尺和别针的样子俨然是一个设计师了。她的第一件作品便是天天的一身小衣服。这身衣服显然是经过她周密的创想的,她在裤子的裆部特别设计了可拆卸的方便口。这样在给天天换尿布的时候就由任自如多了。虽然是一个玩票兴致的小设计,可把华政明乐坏了,他缠着筱岑也让她给自己做一套,他的理由是“和你亲热的时候不是比平时省事儿多了!”筱岑怒得狠狠给了这个“色狼”两巴掌。
这天,筱岑和美院的同学一起去KTV,这是她第一次参加他们的集体活动,有实在推托不了的为难。在钱柜,学室内设计的阿梁和美美,以及正在读服装学研究生的凯朋和乔敬,双双对对的围在包房里,争抢着麦克风。乔敬和筱岑在学校的图书馆认识,这次的小聚她被乔敬硬拉了过来,这样的气氛,筱岑很享受,她和他们有相仿的年龄,有多少都有点的理想主义,有对艺术的热爱和对生活的崇拜。凯朋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烦的说:“路易斯怎么还不来?!”于是,打起了“催命电话”。不一会,那个姗姗来迟的路易斯就这样献身了,他推开包房的门,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唱歌的筱岑,筱岑正在唱戴佩妮的一首有些哀怨的歌,声音空灵婉转,很摄人心魄。筱岑不经意的转头,她吃惊的不敢相信,凯朋口中的这个路易斯竟然就是那个加拿大华侨刘臣浩。
凯朋给在座的人介绍,“这个是我刚转来的同学,路易斯,加拿大人,对了,你好像有中文名字吧?”
刘臣浩像大家打招呼,用地道的北京话有些夸张的说:“嘿,哥几个好啊!”逗得在场的笑成一片。凯朋介绍筱岑时,刘臣浩笑得很邪的说:“哥们儿,别介绍了,我们认识。”
这决不是刘臣浩事先设计好的,这样的巧合也让他兴奋不已,他在美院的研究生部刚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他的很多计划还没有付诸行动。今天,上天就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他更有势在必得的信心了。
“原来你也在美院上课。”刘臣浩故意问。
筱岑也很吃惊“你也在美院?看不出来,你还真对艺术感兴趣呢!”
“真是缘分啊!”刘臣浩连流行用语都已经掌握了,筱岑真是佩服他惊人的适应能力。
刘臣浩借着包房里幽暗的光线狠狠的盯了筱岑好几次,让筱岑有些莫明其妙。几个人玩了骰子游戏,并都打算唱个通宵。筱岑借口要回去,刘臣浩主动要送,凯朋好像都看出了刘臣浩的心思,没等筱岑拒绝,他就把两个人“推”出了包房。筱岑无奈,她对刘臣浩说:“我今儿开车了,你再玩儿会吧。”
刘臣浩挥了挥手“我也想回去了,一起走吧,对了,你得把我领回三元桥哦,来到时候走的西直门,那个立交桥简直不是人设计的,上帝都不会有如此的杰作,太难走了!My God!”
筱岑哈哈笑着,“这当然没问题,幸好我们住的还蛮近的。”
就这样,筱岑一路先行的带着刘臣浩的车子走出了西直门,他们一前一后,一白一黑的车子像滚滚车流中的一个阴阳联体婴。刘臣浩看着筱岑白色皇冠车的红色尾灯,因不时的刹车被不断的点亮又闪灭,仿佛,是筱岑微笑得眨着眼睛,这样的景象竟也会撩拨他心里的暗藏神往。他的眼神有与平时不同的深邃和沉定。也许,这才是他聪明脑袋才应有的匹配感觉。他典型的ABC容貌,此刻看来和在筱岑面前的那个弟弟的形象完全不搭边。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筱岑的电话。
“你开车的技术还不错啊。”
“你也行啊,才来几天啊,就这么适应了。不过幸好渥太华也是右侧行驶。”
“我们找个地方再坐会儿吧?”
一阵沉默。
筱岑回到“我要回家照顾孩子。”
又是一阵沉默。
刘臣浩说:“我爱你,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傻弟弟,别说傻话。”
“我说的是真的,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
电话那边的筱岑经过片刻的停顿,没有回话,她挂上了电话,并以力所能及的速度甩开了刘臣浩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看着渐渐无法收入眼帘的白色皇冠,刘臣浩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虽然,筱岑这样的反应是在他想象之内。只是片刻的缓冲,他又恢复了斗志,加大了油门,追了过去。筱岑没有想到他回追了过来,在离筱岑家不远的三元桥,她下了主路,把车停在了路边,刘臣浩把车子停在了筱岑前面,迅速的下了车。此时,他的气场和那个柔弱的弟弟判若两人。筱岑把车窗放了下来,没有下车,她想让刘臣浩放弃,干净绝对应该是很好的对策。刘臣浩双手支在筱岑车子的顶棚,俯下身子,用坦白的有些露骨的眼神看着筱岑。
“你不会相信我是真的来北京寻根吧!”
筱岑转过眼睛,看着刘臣浩,不露情绪的说:“这和我有关系么?我觉得,你这件事做错了。”
“你跟着他会快乐么?”
筱岑惊愕刘臣浩已经将自己的情况了解的很透彻了。她笑了笑:“小弟,你觉得这么远来追随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值得么?”
“孩子是孩子,你是你,WHY NOT!”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爱他!请你别再用这种目的接近我。”
“你不爱,他怎么能给你你想要的爱!”
筱岑被什么震颤了一下,她眼睛看着前面,幽幽的说:“我现在拥有的就是我想要的。” 
  她发动了车子,不想再谈下去。
华政明的车正经过这里,当她看见眼前的一幕时,头上的血嗡嗡作响,那个男的是谁?是谁!他把车默默的开进了社区,即将爆棚的嫉妒吞噬着他男性的尊严。他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他愤怒的想着:怎么还有人敢动他的女人!
第二十七章 本误
    华政明坐在黑漆漆的客厅抽着烟,眼前是筱岑的妈妈刚刚泡好的茶,现在,她和天天都已经入睡,他坐数着时间,等着筱岑的门铃,他不能回想刚刚见到的那一幕,在他的爱情历程里,还没有什么人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的身后给他戴绿帽子。
门外有钥匙拧动的声音,筱岑这么晚回来,估计天天和妈妈已经睡下了,便自行开着门。她打开客厅的灯,华政明鹰一样的眼睛瞪着她,手里夹着一根烟灰已经很长的烟,一动不动。筱岑被吓了一跳,她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都要给她精神上的刺激享受么?她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换着拖鞋。
“你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华政明不看她,只是盯着手中快要燃尽的烟。
“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筱岑想要和华政明撒撒娇,坐在华政明身边,双手搂过他的脖子。
“怎么这么晚回来,上哪儿了?”
“今天跟几个同学去K歌了,他们还要唱通宵,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只是一个人?”
筱岑看着越发不对劲儿的华政明,她把刚才和刘臣浩的“对峙”早忘到一边了。
“当然就我一个人回来了,你的问题好奇怪啊!”
华政明捻灭手中的烟,蹭的站了起来,深出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语气,“好吧,我今天还是回去了。”然后径直走向门口。筱岑明明看出他的不悦,她也随着站起来,追了上去,一把抱住华政明,哀求似的问:“到底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我晚回来你生我气了?”
华政明的心软了一下,他回头看着筱岑,有些失望的说:“女人不该和我说谎。”说完,夺门而出。
出来后,华政明就后悔了,他不该表现的这么明显,多大的事,干嘛要表现的如此在乎!“不就是女人么,我华政明随便挥一挥手,多少如花的女人铺天盖地,她……她算什么!”华政明心烦意乱的想着,当电梯到达公寓大堂,他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筱岑,故意慢腾腾的拿出口袋里的电话,然而来电的竟然是前几天与她私会的那个女人。
他想了想,按向接通键。
筱岑在空落落的客厅里,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搞不懂华政明那句话的意思,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华政明如此绝对冰冷的距离感,让她一下子冻在了那里,连追上去问个究竟的反应都没有。今天真是莫明其妙的一天,怎么身边的男人都用几近决然的态度来对撼着自己,刘臣浩的疯狂倾慕让她措手不及,那小子甚至还没看清我左脸颧骨上的那颗痣吧,感情能如此轻浮也只有他那样的年纪可以做出来吧。而自己的“丈夫”华政明,从来没有这样的情绪化过, 他在和自己生什么气啊?自己根本没有向他撒谎,晚回来也根本谈不上生气的,可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呢?筱岑赌气地晃了晃脑袋,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感情变化时,她还是没有凛然的机敏应对。
她坐回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又完全的吐了出来 ,直到浑身都缺氧般的松懈下来。她拿出手机,拨着华政明的号码,手机却传来机械化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二天,筱岑没有去上课,天天凌晨6点突然发起烧来,她焦急地开着车驶向儿童医院。天天的体质一向很好,这次发烧还是出生以来的第一次。筱岑明显的慌乱,她抱着天天冲进急诊室,医生做着指血化验,当天天的小手被刺出鲜红的血时,筱岑的心也在跟着滴血,她将哭得声嘶力竭的天天抱在怀里,每个做过母亲的想必更能深切体会筱岑此刻的心情。
天天得了急性气管炎,筱岑看着冰凉的药液一滴一滴的输进他细小的血管,眼泪便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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