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夥蚱藜涔餐男巳ぁ煤椭鞠颍攀乔5媚忝橇┑哪歉煜撸≡偕钜徊愕牡览恚艺庖唤榕饕步膊怀隼矗妹梦以谡饫锞陀幸痪洌┳幽阋蚱鹁窭矗馊兆踊钩ぷ拍兀虮鸹倚摹T谖胰鲜兜恼庑┤死锩妫烧媸窃僖舱也怀瞿愫臀腋缯庋煸斓厣璧囊欢远鹜衽耍〔还芷渌巳绾危沂且欢ㄕ驹谀阏獗叩模 �
听得小姑子如此一番话,李清照眼圈都红了一片,心里也跟着有了底气。
当晚赵明诚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见李清照在窗下拭泪,不禁疑惑,上前询问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李清照也不看他只管假意哭着:“是我一个好妹妹,几个月前,她遇着一个男人,用那花言巧语骗她成了亲,今日才发现,原来那个男人是个负心汉!今天找我来哭了一会子,我听了以后,也竟是感同身受,不禁也就跟着落下泪来。”
赵明诚一听就知道在说他,就顺着台阶往下下,心虚地说了一句:“你这个小姐妹,也真是挺惨的。”
“那,那个负心汉呢?”李清照不依不挠地问。
“负……负心汉呐……负心汉也不对,可……可是……可是他也有他的苦衷嘛!”赵明诚遮掩道。
李清照见他如此遮遮掩掩的,早就灰了心。
只见他又满房里翻箱倒柜的,似在找什么东西,便冷冷的,没好气地问道:“你找什么呢?”
“银子,我前些天给你的那几包银子呢!”赵明诚问。
“不知道!”李清照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见他一个劲乱翻,嘴里也不禁嘟囔道:“自己挣得钱,自己花哪了都不知道!”
“你说我花哪了?你说我花哪了!我不都悉数给娘子你了嘛!”赵明诚有点火了,嗓门也提高了。
“给我了?你是都给唯妻了嘛!好好想想,那青楼妓馆里,花姑娘、柳姑娘的胭脂水粉里,可都藏了多少去!”李清照没好气地道。
“你说什么呢!”一下正处赵明诚下怀,他恼羞成怒了。
李清照不再言语,背过身去,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两人冷战了。
僵持了一个时辰,还是赵明诚心软了下来,本来,也是他心虚。只见他上前轻搂妻子的肩膀,发现妻子越发的瘦弱了,心头徒然间满是羞愧。
李清照本来不想搭理她,不耐烦的一甩肩膀,没想到正好被赵明诚顺势揽入怀中,李清照挣扎道:“干什么!”心却靠得赵明诚的胸膛更紧了……
赵明诚首先承认错误道:“都是我不好,我是大笨蛋、大傻蛋,我真糊涂,家里放着这么一个美艳娇妻不去看,跑出去混吃叼食儿的做什么!我糊涂,我太糊涂了!”说完一个劲打自己的脑袋。
李清照见他这样,也心疼,连忙抓住他的胳膊,道:“本来就傻,再打坏了,我下半辈子还活不活了!”
“娘子,你原谅我了,不生我的气啦!”赵明诚高兴道。
李清照见他乐得和孩子一样,无奈的地叹了一口气,真想说:我想气也气不过来啊!
见那李清照又问:“你回来翻腾银子干什么?”
赵明诚更加兴奋的对她道:“刚才光顾着生气了,都忘了告诉你了,娘子先什么也不要问,且看这幅画,怎么样!”
赵明诚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幅画,展开来是一副长卷,上面并列画着几枝牡丹,红的大气,粉的娇艳,黄的尊贵,一株株都是争奇斗艳着盛开着,再加上空中稍稍点缀的几只小蜜蜂,更加显得整幅画惟妙惟肖,栩栩动人了。
李清照自也是爱不释手,举着灯台,俯着身子,仔仔细细看了很久,才不禁赞叹道:“这幅牡丹图,下笔气派、豪放,浓墨皴染间,独有一份自成一派的大气从容,果然是出自徐熙那徐老头儿的手笔啊!”
“对啦,对啦,娘子眼光果然独到!”那赵明诚,就和找着知音似的,拍手称服笑着道:“这就是米芾嘴里所说的:‘其画不可摹’的徐熙之大作啦!好看吧?”
“好看!”李清照由衷的点头道,接着又疑惑地问道:“这是你买嗒?那你还找什么银子呢!”
赵明诚一听,脑袋便耷拉下来了,郁郁地说:“我哪有钱买呐,是借的,明儿还得给人还回去呢!”
“多少银子一幅啊?”李清照问
“二十万两。”赵明诚用手比划着道。
“二十万两!”李清照吃了一惊,也暗自发愁了,恋恋不舍地看着画,眉头微蹙,苦恼着叹气道:“咱上哪就找这么多银子呢!”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共同看了看桌上的画,不禁都垂下脑袋来。
这一夜,夫妻俩几乎都没怎么睡,秉着烛台,围着这幅牡丹图,是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恨不得把上上下下,纸前纸后,边边角角都看一个遍,倘若是能看透、看破、吃下,是最好的了。
只可惜,这是画,不是能吃的好东西。
☆、炙手可热,心可寒(一)
第二天一早,蜡烛早已燃尽,徒留下青烟缕缕,看了一夜,也愁了一夜的两人,实在是拿不出那么些银子来。无法,只得再第二日临近傍晚的时候,赵明诚将画依依不舍的又还给了那个卖画的人。
“就这样送回去了啊?”赵明诚有些不甘心。
李清照深知丈夫的心思,便安慰他道:“有舍自有得嘛!等着明日咱们有钱了,再买它回来!”
说完后,李清照从书柜中取出米芾的那两幅真迹来,夫妻俩又和和美美的品鉴了一回。
赵明诚也自打那天起,打起精神来。开始发奋读书,再也不曾去青楼一次。虽然这件事,两人谁都没有说破,可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从此,苏甜儿成了夫妻两人关系之间轻微的临界点,谁也不能说,不能提。
终于,赵明诚从太学里毕业了,也谋得了官职,有了俸禄,虽然钱还不是很多,但毕竟是成家立业了,夫妻俩都既勤勉又恩爱,小俩口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只可惜,好梦终究是个梦,留不住,转眼成了云烟。人就像是这时代洪流里的小浮游,任凭再大得能耐,也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随着历史的洪波,上下翻腾。
就说那个没有主心骨的宋徽宗,在推行自己中庸的政策还不到两天的功夫,便又改了主意,又决心继承宋哲宗和宋神宗的变法遗志,改推行变法了。由此作为王安石一派的新党领袖代表,蔡京和赵挺之,很快都得到了提拔,成为当朝赫赫有名的宰相之一。再之后的事情,我们和李霜霜一样都知道了,当年,那个可以称之为震动朝野的大变故,宋朝历史上不可磨灭的大震动:“元祐党人”事件,以一阵摧枯拉朽之势态,瞬间爆发了。
作为新党领袖的大宰相,权臣蔡京走马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以前反对他们的旧党人士进行弹劾,以至于打击报复。特别是针对在那宋哲宗元佑年间风生水起的苏轼、苏辙等人及其苏门弟子,展开迫害和镇压,而对已经死去的苏轼等人,也恨不得到了挫骨扬灰的地步。
可能是藏于李清照体内的李霜霜,历史意识有些觉醒的缘故,在事发的前两日,李清照就觉得右眼皮可劲的跳,心里面也无来由的惶惶,又见公公赵挺之几日都是早出晚归的,似乎在背着家人忙些什么,她是想问,又不敢问,心下里也不自觉得跟着疑惑和担心起来。
这日里,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赵明诚还高兴的对全家人说,最近自己逛庙会的时候,偶然得了一些当年苏轼和黄庭坚流传下来的诗词集子和字画,并随性的给大家伙吟咏了一番。
平日里,倘若他即兴吟起诗来,必定有李清照为他作对,而这次他偷瞄李清照的时候,发现她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心下暗自纳罕。
进了卧房,他连忙揽住妻子,安抚道:“娘子近日是怎么了?整日里都是愁容不展的样子,难道,娘亲又给你气受啦?”
李清照连忙摇头辩驳道:“不是……婆婆对我很好,官人你千万不要乱说……”
“那是怎么了?”赵明诚握着她的手问道。
李清照见丈夫一脸关切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心紧张自己,便勉强笑着道:“为妻哪里都好……”复又担忧道,“近日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右眼皮总跳,成日里心神不宁的……”
“莫不是有了?”赵明诚一阵激动。
见他两眼放光,李清照心下有愧,却无奈的摇摇头道:“我的那个都还来,怎么会……”
“那就是病了!”赵明诚连忙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颊,满脸都是关心,没有丝毫埋怨的意思。
李清照的情绪这才又好了一下,笑着道:“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好吧,官人不要担心……”
“娘子不高兴,我怎么能不担心呢……”赵明诚心疼地道。
李清照心头一暖,接着又道:“我不是不高兴……只是……对了,你以后不要再去买苏轼他们那些人的诗集字画了。”
“为什么?”赵明诚问。
“我听我一个在朝廷做官的大伯说,最近朝廷正在下旨,将要销毁所有苏门子弟所著的诗文字帖,我怕……”
“原来娘子是害怕这个。”赵明诚将李清照搂在怀里安慰道,“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是政治立场是政治立场,个人兴趣是个人兴趣,分得很开的。虽然我现在有了一个一官半职,但又不是什么主要当头儿的人,谁会注意到我呢!再者说,这些名人字帖真的很珍贵嘛,若是现在不搜集,过了时日,就再也找不来了。
赵明诚还在无所畏惧的发表着他的滔滔大论,他压根就没明白,刚才李清照话里的意思。李清照怕他还在其次,她怕得是他爹,也就是李清照的公公赵挺之。
人所期盼的福分,总是盼也盼不来;而无人能料到的灾难,却像催命符一般纷至沓来。
这日的早晨,先是大嫂从娘家带来消息说,皇宫里头好像乱了套,大臣们纷纷上朝议事,武将们也都个个草木皆兵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紧接着就是官府带来朝廷下的最新诏令,当今圣上一天连下两道诏令,第一道诏令是在全国各省各州各县贴出朝廷所罗列出的旧党反派的黑名单,就是后人所说的:“元祐党籍”;之后跟着来的就是第二道诏令,经大宰相蔡京的撺掇,皇上的授意下,将“元祐党籍”上所罗列出的罪臣的名字及其家人子女的名字,刻于石碑上,立于宫殿外,作为重点打击对象,恨不得是想让这些旧党的罪人,永世不得翻身;并紧急下令,搜查、抄查、销毁苏轼、黄庭坚等旧党人士所撰写篆刻的所有诗文字帖碑刻印章,若有人家私藏旧党的这些诗集和字画,一经查出,就地正法。
此诏令一经传达,首当其冲的便是李清照家。她爹李格非,正是叛党首领苏轼的苏门子弟,也只一夜间的功夫,李清照便从名门小姐,变成罪人子女。
传来诏令的时候,李清照正在卧房中绣花,一不小心被针扎到了手,正在吮丨手指的功夫,就听见外面,李家家奴火急火燎的冲进了赵家的大门,一路直喊着小娘子。
赵家所有人都一惊,连忙出厅询问,只见那跑得气喘吁吁的李家家奴,气都顾不得喘一口的跪下禀报道:“小娘子,不好了,老爷下大狱了!夫人一听这消息,登时晕了过去;小公子(李清照的弟弟)还在外省做官,一时回不来。如今家里乱成一团,您赶紧快回去看看吧!”
李清照嗡得一下脑袋就大了,先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幸亏有青莲扶着,才不至于跌倒;之后又见她只怔怔的盯着地面不出声,原本红润的双唇,硬是被她死命的咬出了几道血痕。
大嫂也吓得不敢言语,只见那婆婆还算镇定,赶着催她道:“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家看看吧!”
这李清照虽说是心里头难受,但脑袋却不糊涂,而且是异常的清醒。她深吸一口气,轻摇头,缓启口,冷静地跟众人分析道:“不行,不行,我现在不能回去!我如今已是罪臣之女了,若是惶惶然的回去,莫不是羊入虎口?”
“那你想怎样!”这时大嫂也为她着急了,这妯娌间,虽说平日里也有个拌嘴斗气的,但不过是平常里没事找事罢了,真到了节骨眼上,亲人间的凝聚力可要比任何其他人都要强。
“公公!”李清照突然想起了赵挺之,她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疯狂地往屋外跑去,嘴里傻傻地道:“公公,公公,我要找公公去!”
☆、炙手可热,心可寒(二)
李清照目光呆滞,面带泪痕,不施脂粉,不理会任何人的劝说,跌跌撞撞出了赵家大门。
赵母见状,也深感不忍,连忙唤了青莲来赶着上前服侍。
出了赵府大门,一阵凉风拂面,阴干了泪痕,李清照也仿佛清醒了很多,扶着青莲一阵疾走,头也不抬的急赶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公公赵挺之办事的都堂门口。
李清照不敢贸然闯入,只得先在两边角门处转悠,又遣青莲四处打听,这才打听出来,那赵挺之上朝议事去了,还没回来。
此时的李清照急得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听见公公不在,心头竟一下子没了主意,幸亏一旁的青莲提醒,不如先回婆家,等着姑爷赵明诚回家后,打听好了前朝的事,再找老爷商议。主仆俩一拍即合,于是连忙掉头往回走。
此时正是秋老虎肆虐的天气,又临近晌午,骄阳似火的烘烤着每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们,李清照又急又热,小脸上虽未施胭脂,却也给晒的绯红起来。
李清照正闷头走着,只听耳边青莲一声惊呼:“小娘子,快看,老爷!”
李清照听了心头大喜,以为是看见了赵挺之,猛地一抬头,再细瞧,前面闹市中央,有一罪人,正带着枷锁,在这炎炎烈日下,枷号示众。
李清照隔着层层人群,向里细瞧,不禁大惊,眼泪夺眶而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生己养己的亲生父亲,李格非。
炎炎烈日之下,父亲头戴枷锁,跪于刺眼的日光底下,双唇早已因为缺水而皲裂,渗出层层密密万道血丝,他本来就瘦骨磷的脊背被那枷锁压的更加佝偻,目光呆滞,奄奄一息。
“爹!爹!!”李清照什么也不顾了,一腔热泪夺眶而出,嘴里轻唤着,扒拉着人群,就想挤到前面去。
幸亏青莲头脑清楚,死命的拉她回来,嘴里拼了命的劝说道:“小娘子,你不能去,不能去!”
“为什么?那是我爹啊,是我爹啊!”李清照哭喊道。
“小娘子,您冷静点儿,如今家里都已经是这番景象了,若是让那些官差发现您是罪臣之女,再把您扣押住,这个家就散了,就散了啊!小娘子!”青莲也跟着急了,带着哭腔劝她道。
李清照经这一劝,才渐渐有了些理智,情绪也慢慢恢复过来了。
只在这一刻,见街前鸣锣,听得随行衙役,一边鸣锣,一边驱赶民众道:“宰相大人回府,众人避让!”
此时的青莲,再也无法阻止的了李清照了,只见李清照不顾一切的追在轿子后面,大声喊道:“宰相大人,求您救救我的父亲,求您了!”
轿子未停。
李清照不甘心,又喊。
轿中的赵挺之问左右衙役:“追轿者,何人?”
衙役回到:“回大人,好像是您的儿媳妇!”
“胡闹!”赵挺之狠狠地撂下这两个字,轿子再也没有回头,更不会停下。
这一刻,外面是阳似夏日火,而李清照的心里,却是寒若冬天冰。
李清照目光呆滞的回到了赵家,那赵明诚早就回来了,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
赵明诚见昨日还光彩照人,明艳动人的妻子,只隔了一日就变得灰头土脸,头发散乱,泪痕斑斑,形容憔悴,心中不觉是一阵的悸动,一把将李清照搂入怀中。
心已经是冰凉冰凉的李清照,俯在赵明诚的怀里,渐渐也有了些许的知觉,那已经酸涩了的双目,又不自觉的涌出热泪来。
赵明诚的心中早已是五味杂陈,他抚着爱妻凌乱的头发,不断安慰道:“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娘子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