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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为了解毒的关系,但实际上有一半是因为自己控制不了想得到宇文偷儿的欲望。
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管比自己纤弱的宇文偷儿做何举动,在他眼里看来都带著无限风情;纵然这些遐想他从没把它放在心上,总是认为那只是一种迷恋……
也许昨夜的激情可以解释成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是日积月累压抑的结果。
碎夜的沉默让宇文偷儿也跟著安静下来。
很讶异碎夜没再用带著笑意的眼光望著他,虽说他并不怎么喜欢那种带著多重涵义的笑意,却又会因为那抹温柔而感到心安不少。
但比起这层面的意识,宇文偷儿更痛恨自己对于碎夜没反驳的认同而感到一丝遗憾。
但,就只因为碎夜认同他所说的“他们会做这档子事完全是为了解毒”而感到遗憾?自己到底是在发什么痴?难道他是希望跟碎夜真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吗?
摇摇头,宇文偷儿企图压下那个想法。
乱想!他才没那个意思,这一定都是因为催情毒药所致,才会让他这时候的思考完全走调。
“不过……”碎夜突然开口,拉回宇文偷儿的思绪,“我怕这毒性没那么快解决。”
“什么?”
碎夜苦笑一声,“这么说只是预防万一,如果你真不喜欢……那我还是别说的好。”
宇文偷儿白了碎夜一眼,无奈的叹口气,“你就明说吧!反正对我而言没什么比现在还要更糟的了。”
是啊,还有什么是比跟同是男性的妖怪做了行房之事还要严重的事呢?恐伯没有了吧!
碎夜轻咳了声,眉头深锁,“据我所知,武林排行有名的xx有数百种,但就紫色烟雾来讲,恐怕只有世界奇药之一紫霄玉露了。”
传闻中,紫霄五露来源不明、能治百病,是属于难求的灵药之一,武林中人皆称为罕世药王,但也因为难得,听以没几个人能明了它的成分和真正的使用方法如何。
“紫霄玉露?那罕世药王?”宇文偷儿难以置信的提高音调,“这怎么可能?那是灵药,怎么可能是xx?”
碎夜叹口气,像是早已知道宇文偷儿会有此等反应,继续说:“紫霄玉露是产自灵山虚紫岳山顶的灵花所调制而成,虽说是万灵药,但唯一的缺点便是得配合另一颗药丸‘噬霄玉’食用才会有成效,这点我想应该没什么人会知道。”
“噬霄玉?那不是极毒的毒药?”
碎夜点点头,续道:“嗯,如果只单单服用紫霄玉露的话,不但会日日饱受欲火焚身的煎熬,若没人帮忙纡解的话,三日后便会自焚而死:而噬霄玉是用灵花所结的果制成,它的毒性恰巧能化解掉紫霄玉露不好的部分,即所谓的以毒攻毒。所以我想对方的用意可能在此,因为噬霄玉比紫霄玉露更难取得,选择噬霄玉不如选择紫霄玉露来得狠毒。”
宇文偷儿听闻后更是不安的问:“这……那你是说……”
“就怕这不是一天就能解得了的,倘若在近日内没有噬霄王配合的话……”碎夜吞口口水再继续说:“难为点可能是时时刻刻都得行房来暂缓毒性,但这也只能拖得了一时,并无法完全解决,到最后你还是难逃一死……”
“我?”宇文偷儿疑惑的出声,不太明了碎夜的意思。
“时时刻刻都得行房”就够让他想呕出鲜血了,最后一句更是雪上加霜。
奇怪,明明都中了毒,为什么他就不会跟自己一样难逃一死?
接收到宇文偷儿疑惑的视线,碎夜随即又解释:“对身为年兽的我而言,那些毒性的作用并不大,更何况我们是可吞食恶性毒物的一族,这类药物虽有些微影响但并不会致死,可是对你们人类来说就不妙了。”
停顿了一下,碎夜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续道:“如果……我说可以帮你,你愿意让我亲吻吗?”
宇文偷儿听了更加火冒三丈,“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真是该死的混帐,这个节骨眼竟然还说这种下流的话?亏他方才还对他如此了解这些江湖讯息感到佩服。
知道宇文偷儿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碎夜立即举起双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指让我自你口中吸出残毒,就像之前那样。”
“能这样做的话你昨夜怎么不做?还对我……”真是好笑,这分明是为了想吻他而找的借口!
“那是情非得已,普通人在那种状况下很难克制的……”
“可你是妖怪耶。”
这话堵得碎夜哑口无言,只见两人睑上同时扬起一抹难堪,谁也不愿望著谁,暧昧气息登时回荡在两人之间。
“要做就快点吧!”像是豁出去一般,宇文偷儿扬起脸蛋闭上眼,“快!趁我心意未改时赶快帮我吸出毒性!”
碎夜愣了下,在看到宇文偷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
“笑啥啦!快做啊!”宇文偷儿睁开双眼瞪著碎夜,原本白皙的脸蛋染上一抹红雾,可见得要他说出这种请求的话有多难堪。
碎夜走到宇文偷儿面前蹲下,金色瞳眸闪著光辉,含著笑意的双眼深情的直望进他眼里,“别急!”
碎夜低沉又嘶哑的嗓音,让宇文偷儿战栗了一下。
带著笑容凑近宇文偷儿的睑蛋,碎夜轻触他的唇,“这种事……”又吻了一下他才道:“得要有气氛不是吗?”
语毕,碎夜含笑吻上宇文偷儿的唇瓣,温柔得似乎要融化宇文偷儿的心,他探入软舌,一点一点的勾上宇文偷儿口中最敏感的地带……
第四章
去他的要什么气氛!
没想到他竟然又被这臭妖怪得寸进尺的再跟他相好了一次!
一个简单的吻居然能让他意识涣散,连衣服被剥光了还全然不知?
自己的危机意识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被碎夜一碰,他的理智就像被蒸发了般。
讨厌自己眷恋他的吻,却也痛恨自己无力反抗他的索求,更厌恶自己的是——自己竟然也淘醉在其中。
“唔……”宇文偷儿咬紧牙根猛捶著地。
想来想去,这一切都是那有催情效果的毒造成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沦在那档子事里?
“可以吃了。”
碎夜突然出声招呼,吓了宇文偷儿一跳。
碎夜一回头,正好对上宇文偷儿瞪得老大的双眼,“你没继续休息?”
“你少用那种对待女人的口气跟我说话。”宇文偷儿拉紧衣襟狠瞪著碎夜,移动身子往火堆旁靠去。
真是够了!完事过后对他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小心翼翼的,当他是初经人事的少女吗?
他不感到恶心也都想吐了!
纵然宇文偷儿双眼流露出的尽是嫌恶,但碎夜还是觉得相当有趣的大笑出声,眼角还泛著泪光,“我只是担心你受不住罢了,火气何必这么大呢?”
“住口啊你!”宇文偷儿红著脸,随手扔了颗石子想打碎夜,却未一击中的被闪过,这不免让他更加火冒三丈。“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老爱讲这些令人害臊的话。”
碎夜轻扬起眉直视著宇文偷儿,眼露疑问。
“害臊?我怎么不这么觉得啊!”
对他而言,担心枕边人的身体是否因为自己太过孟浪而不舒服是再自然也不过的,根本没什么好害臊的。
“你……”被碎夜这么一反驳,宇文偷儿气得连握紧的拳头都无力打出去,想骂他却又说不出半句。
真是对牛弹琴!
对一只妖怪大谈人类的感情思绪果然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自己也别白费唇舌解释了。
宇文偷儿压下心中的怨气,一把抢走碎夜拿在手上的肉大口一咬,专心吃东西不再说话。
见宇文偷儿赌气的模样,碎夜只是摇摇头笑了。
※※※※※※※※※※
现在虽是正午时刻,但屋外却下著绵绵细雪,所幸破庙屋顶没什么大碍,所以不会有雪花落入屋内的问题,但四周墙壁斑白龟裂,缝隙不少,所以寒风总是有一点没一点的吹入。
离火堆最近的宇文偷儿,正坐在碎夜的毛皮大衣上啃著兔腿肉,吃得津津有味的。
整个屋内除了火花燃著木屑的声音外,就是吃东西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碎夜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道:“昨晚……”
宇文偷儿一听到这两个字,马上停下进食的动作,屏息以待碎夜的下文。
“昨晚你中毒后所说的‘那家伙’是指谁?”
宇文偷儿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那家伙?啊……对!就是那该死的混帐家伙!”咽下口中的肉,他深锁眉头望著碎夜,“就是那委托人啊!”
“委托人?”碎夜也跟著皱起剑眉,“他在那儿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为何在里头。”宇文偷儿用右手撑著膝盖抚抚下颚,“我一进去他就朝我投掷东西,然后就飘起那阵紫烟。”
“特意做成弹药状的紫霄玉露……”碎夜沉思了下,“莫非这又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你是说,这很有可能是跟上次那假挑战书—样,有人要陷害我?”宇文偷儿狐疑的瞪大眼说道,语气之中充满不耐。
真是奇怪了,难道自己在不知下觉间树立了不少的敌人吗?要不怎会遇上这种事?
“也有可能跟最近偷袭你的那些妖怪有关。”碎夜补述道:“因为在你进入房间之前,我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任何人类的气息存在。”
“可是委托人真的在里面啊!”
宇文偷儿很确定自己瞧见那家伙坐在里头的柜子上阴笑著,那笑容既恶心又令人感到发寒,让他想忘也忘不掉。
“这就是可疑之处。”碎夜的金色瞳眸闪著光芒,深拧剑眉低下头,寻思半晌后才续道:“既然我无法嗅出有人,但那委托人却如你所言的在里头,这不就表示那人其实根本不是人?”
宇文偷儿讶异的出声:“那会是……”
“道士使出的小鬼吧!”碎夜断定,继续说:“因为那并不是生物,所以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碎夜这番解说让宇文偷儿登时瞪大眼,静默半晌才狐疑的开口:“可是,我并不记得自己曾跟什么道士有过节啊!”
要说他因为太过高傲而树立不少同业敌人的话,他还没话说,但跟道士……他唯一认得的道士就是他师父邢伏琥:虽然他也略懂皮毛,但从不曾在别人面前使出任何一点法术,更遑论与道士有牵扯了!
既然如此,那最近遇上的事情怎会跟道士有关系呢?
“也许有人委托道士这么做吧,并不是所有的道士都是正义的一方,有些为了私欲也会搞些下流勾当的。”碎夜笑著断论,而后又说:“幸好你身体里的残毒我也帮你吞食了,总之你现在没什么大碍就好。”
见了碎夜的笑容,宇文偷儿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一会儿后他才抬头望向碎夜,“你的伤……”
“嗯?”碎夜疑惑的回望著宇文偷儿,顺著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左小腿,“啊……你是说这个。”
碎夜掀开遮掩小腿肚的衣摆,那上方留下一个箭口大小的伤。“昨晚一到这里我就先把箭给拔除了,不碍事。”
看著似乎还会流出鲜血的伤口,宇文偷儿沉默半晌,才咽了口口水小声低问:“真的不会痛吗?”
看著宇文偷儿担忧的表情,碎夜笑著安抚,“好歹我们年兽的恢复力比人类还要强得多,你不用太担心。”
“谁……谁担心你来著?少胡说八道了!”像是被看穿内心一般,宇文偷儿涨红脸反驳。
虽然乍见到碎夜的伤口时心揪了那么一下下,而在稍早欢愉过后他吸取他体内残毒的吻也让他有那么—点点不舍……
但这并不代表他关心他!
这心情应该就像是一个得力助手受伤,那他处理事情可就麻烦的感觉一样,所以他也只是担心他不能再继续协助他完成委托罢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宇文偷儿赌气似的这么想著,但没一下子又回想起碎夜帮他挡箭矢、负伤背著他找避难之处。
要不是因为有他在,他极有可能被官兵抓去严刑拷问也不一定。
“不过……还定谢了!”宇文偷儿转头回避碎夜的视线。
“咦?”被宇文偷儿的发言吓到,碎夜狐疑的瞪大眼,“你说什么?”
“没!”宇文偷儿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一根木枝拨弄火堆,双眼仍旧没看碎夜,“我什么都没说。”
语毕,虽然碎夜还是听不懂宇文偷儿在说什么,但在晃动的火光之中,他似乎瞧见那正在拨弄火堆的宇文偷儿脸上扬著一抹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
※※※※※※※※※※
桃花香味四溢,粉色花办随风飘飞。
满座山丘放眼望去,全是绽满花朵的桃花树。
碎夜立在其中一棵树下,静静的望著他面前那棵桃花树。
那棵桃花树说起来并不怎么特别的引人注目,但碎夜却莫名的一直凝望著这棵桃花树。
周围的景色好熟悉,而这桃花的颜色,似乎很久以前在哪儿见过。
风吹拂而来,摇落了缀满枝丫的桃花,也吹起了碎夜宛若狮子鬃毛般蓬松柔软的发。
一双金瞳闪著妖异的光辉,俊秀的睑蛋因为花瓣的点缀而更添一丝忧愁的美感。
碎夜忍不住抬头望向桃花树,并没有扬起笑容,不自觉地带著怜爱轻触那因承受不住花朵重量而下垂的枝丫。
像是眷恋桃花的香气一般,碎夜缓缓闭上眼,仿佛听得到桃花树的低吟,静静的沉醉在歌声中……
总觉得在久远以前,他似乎常常到这里,什么都不做,让思绪沉浸在这片桃花海中……
突然,有道细微的脚步声踏破这份宁静,来者好奇的声音也跟著漾开。
“呵!纵使你再怎么喜欢这棵桃花,那也得跟这座桃花园的主子问候一下吧?”来者笑了笑,续道:“今日可是西王母娘娘的寿筵呢!”
西王母娘娘的寿筵?
啊……这么想来,这是在他还未被洪家禁锢之前的事吧!
那时他年纪尚轻,也不过是只才出世数十年的年轻年兽罢了。
礼貌的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碎夜先叹口气,又依依不舍的望著桃树,“是啊!是得去问候一下……”
语音未了,碎夜跟著对方离去,然桃花树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将一枝缀满桃花的枝丫落在他面前。
宛若刻意放缓降落的速度,碎夜想也没想的伸手就接住那断枝。
“啊,这桃花很喜欢你耶。”男子笑道,但笑容之中却有点苦涩,“可惜咱们的身分并不适合拥有。”
微愣一下,碎夜拿起那断枝端详片刻,虽不太明了男子的话,却也跟著苦笑了下。
“谁教我们年兽虽有上神妖兽的美名,却依旧无法与圣兽齐名呢!”男子像是叹口气摇著头,离开了桃花林。
碎夜愣了下,也觉得有理的跟著步上前。
想著一整年只有几天可以往返仙界、人间,其余时候都只能在人间活动,他就觉得有点无奈。
谁教他们年兽跟其他龙、凤、麒麟等圣兽不同,是在人间出生的。
这生长在仙界的桃花,宁愿断枝也不舍跟我分离吗?
碎夜叹口气,将断枝凑上嘴唇轻吻了下。
“快走吧,碎夜,怠慢了可就侮辱咱们年兽的名字了。”男子回头笑了笑,并催促碎夜。
碎夜听话的点点头,将断枝收入怀中,想加快脚步跟上前,又像是被呼唤般的回头望了桃花树一眼。
桃花树这时就像是回应他的眼神一般,开始洒落桃花。
那宛若花雨般的缤纷花瓣像不舍情人离去似的,随著风儿的飘送,细细吻上碎夜俊逸的脸庞。
※※※※※※※※※※
十二月末,再过几天便是除夕。
窗外不停的下著细雪。
客栈里的一间上房正燃著温热的火炉,床边有个鲜红身影正忙著更换湿布,神情担忧的照顾躺在床上的人。
“唔!好热,火红……”
床上的男人看似比红影更加壮硕,照道理来说身体应该不差,却好似相当痛苦的躺在床上冒著冷汗呻吟。
“喂!别闹了,不是任何毒性都对你无效吗?”宇文偷儿皱紧眉头,手不停的拧干湿布后马上帮碎夜擦拭频频冒汗的俊脸,“怎么会这样?”
忆起前日这家伙还信誓旦旦的说紫霄玉露对年兽的效果不大,怎么在吸取他体内的残毒后突然高烧不退?
打自白天扛著碎夜住进客栈后,他就一直昏睡到现在,嘴里时而喃语,时而微笑,宇文偷儿看了担忧不已。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在意起碎夜,这点宇文偷儿也没多想,毕竟光照顾他就来不及了,又怎会有空想到那儿去?
宇文偷儿一下子点火炉把房内温度加高,一下子吩咐店小二送祛热药和冷水过来,本还想请大夫来瞧瞧,但又碍于碎夜是妖怪而作罢。
擦去碎夜身上不停冒出的汗珠,宇文偷儿越看越心惊。
该不会印证了碎夜之前说的,没配合噬霄玉而单单使用紫霄玉露的话,在三日之后便会自焚而死?
“喂!你可不要害我愧疚一辈子啊!”面对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碎夜,宇文偷儿深拧眉头紧张的说道。
毕竟这一切都得归咎他接了那骗人的委托而不慎中毒,碎夜只是好心的帮他把毒给吸出转移到自己身上罢了。
碎夜本也以为药力大概只会像之前那股持续一会儿而已,没想到竟会引发高烧不退的情况。
看著碎夜的痛苦模样,宇文偷儿越看越痛心。
“喂,你可别死啊!”宇文偷儿双眼泛著泪光,不自觉地凑上前主动吻碎夜的唇,“把毒还我一些好了,碎夜,我不要你死!”
“偷……偷儿,?”像是回应宇文偷儿一股,碎夜清醒了片刻。
但这声呼唤却让宇文偷儿立刻抽回身子,擦拭快要掉落的眼泪,并嘴硬的道:“干嘛?我可没有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