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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不斯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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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分辩,我只不过是想通过他的口向瞿媛转达一下,让她知道她仍然没有放弃的努力已经不会起丝毫作用了,我希望她能彻底死了这条心。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可是真的。”我一脸认真地说。
施定定地看着我,问:“你真的相信有真爱?”
“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我现在已经真正找到了真爱。当然罗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就在参加你们聚会的前一天,我刚刚才把我爱的女孩送走。”
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说:“哟嗬,还真看不出来呀,章仁兄,看来我真是看差你了。这样吧,给我说说你的那个真爱,可以吗?”
我说:“说倒没有什么可说,真爱是要用心去感受的,所以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今年刚刚二十二岁,就这些。”
“章兄,你就这么小气,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施立着眼睛睨着我。
我笑了笑,说:“对不起,现在只能保密,当然罗,以后你肯定会知道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施回去以后,肯定会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给瞿媛,如果我现在就把棠棠的名字告诉他,那么我就很难保证瞿媛不会去找棠棠。这倒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想到了两种可能性:一是瞿媛真的想要我去为她干事,为了笼到我而去做棠棠的工作,甚至还会把棠棠动员到北京来,应该说这样的话棠棠肯定会动心,毕竟这样就可以和我朝夕相处了;二是瞿媛如果仍然还梦想着和我重新开始,那么她会去看看棠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这两种可能性的结果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瞿媛去找棠棠。
我不可能让瞿媛有这样的机会。
事情很显然,一旦瞿媛去找棠棠,势必会让棠棠的父母知晓,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很难预料了。
为了避免出现不该出现的后果,我只能对施说这些,也就是说现在还只能让瞿媛知道这些,这样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瞿媛以后别再来打扰我,我要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地走下去。
施见我不肯再多告诉他一点棠棠的情况,便连声“啧”了几声,说:“真看不出,章兄,看来以后我得多跟你聊聊,我发现你虽然话不是太多,但是肚子里的弯弯道儿却不少。怎么样,什么时候咱们可以真正畅谈一次?”
我笑了笑,道:“施兄你这可就误会了,我一向都是表里如一的,怎么能说我肚子里的弯弯道儿多呢?这样的话,我可实在是不敢当呀。”
“你就别打哈哈了,老实告诉你吧,我看人还从来没有看错过,只是在这之前看你看得走了小小的眼儿,现在你还想瞒我,可瞒不了罗。”施哈哈大笑起来。
我只好不再分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我也不好推托,不过你得答应我,最近一段时间别再来打扰我,因为我手头正写一篇东西,需要安静。”
“这个我可以理解。”施点头道,“这样吧,你说个时间,大约什么时候能完稿,等你完稿了之后我再呼你,怎么样”?
我想也只能如此了,便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算日期:“今天是8月24号,还有十一万多字,一天五千字,也就是说大约需要二十二天左右,再加上其间有什么意外,这样吧,一个月后你再找我,怎么样?”我看着施。
施瞅着我,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但是他还是点着头说:“好,那咱们就说定了,9月24日,上午你肯定要睡觉,那么下午两点,我准时呼你。”
我知道施是不相信我要用这么长时间写十几万字的,事实上也用不了,再慢,一天我也可以写一万字,如果状态极佳,那么一天两到三万字都不成问题。当然我也知道,施之所以不点破我,是因为他也很明白,我在这段时间里肯定不仅仅只是写这篇稿子这点事。
当然罗,我说出一个月后再联系,也没有想到施会一口答应下来。我本来心想怎么着施也会跟我算一下时间的,恐怕他最后答应给我二十天的平静也就不错了。但是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我不清楚他这是为什么,也许又跟瞿媛有关——如果我没有多疑的话。
送走了施,我只觉得自己突然之间非常之累。我认为这完全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应酬,而且这种应酬所引发的连带关系,简直可以把人烦透。我有些后悔当日让瞿媛的司机送我回来,后悔当时告诉了司机我住的房号,如果我当时想到了以后这两天的这些麻烦,那么我会在离住处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我也根本不会告诉司机我住几号楼几号房。
然而谁又真的会有那么远的先见之明呢?
唉,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有一个月可以清静,那么我只能好好地利用这一个月的清静,干一些属于自己个人的事了。
我静静地坐了近一个小时,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佳,把一切俗事都摆脱到脑后,我想,我该进入状态了……
第二十三章
    今年秋天的北京城雨下得很少,但是风沙却见得比往年都大,这当然不是我自己的见识,而是老北京说的。
当然,北京风沙的大我也是可以感觉得到的,以前我在仪征的时候,宿舍里一个月彻底擦扫一次也不会有太多的灰尘,可是在北京却不行,就算每天不开窗户,最多三天,房间里家俱上的灰尘便非常醒目了。走到户外,那就更不用说了,街上许多爱干净的京城女人们,都用一块纱巾裹着头,形成北京城里独特的一道风景。
我想如果我再回到仪征去的话,说起北京城的女人们用纱巾连头带脸地裹个严严实实,那肯定会有许多人说我是胡说。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在北京有两个季节是很让人讨厌的,一个是春季,一个就是这秋季。
1999年的北京夏天据说是有史以来高温创记录的夏季,据《北京晚报》说,有人专门去公交车的驾驶楼里测试过,那里的气温高达65℃,而室外的气温最高也曾达到过42℃,这在北京历史上是少有的,而且正好让我给赶上了。我想我对北京的高温天气是有缘的。
但是温度再高对我来说影响都并不太大,反正我人瘦不畏热,心静自然凉,大不了尽量减少外出不就得了。可是这风沙呢?外出自不必说,你就是坐在房里,它也会发扬无孔不入的大无畏精神,毫不客气地挤进你的门,强行做你的“客人”,而且既来则安之,你不动用抹布拖把赶它它便死赖着不走,同时招揽它的同类到你的房里来安居。
今天我是非出门不可了。
好在,老天爷开颜,今天下了自入秋以来难得的一场小雨。我本不想打伞,但是看到打到窗玻璃上的雨点儿,一滴滴灰头土脸的,浑浑浊浊像是刚从泥潭里被抛出来似的,就知道这雨水如果淋到头上,那不为头发增加几倍重量才怪呢。于是无奈,只好收起我那一向爱在雨中散步的习惯,撑起雨伞下楼走了七分钟路,来到公用电话亭。
我来给棠棠回电话。
棠棠自从回去以后,只是刚到家的那一天告诉我已平安到家,然后便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这近十天里她都在干什么,而今天她突然呼我,而且在我的呼机上说,她有事要告诉我,让我“速回电话”,所以我想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一点都没耽搁,我哪能耽搁呢?棠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呼我了,我正担心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呢?当然我最担心的,就是她又被她的爸爸妈妈给关了“禁闭”,断绝她与外界的一切交往,当然主要是与我的交往。
电话通了,我刚“喂”了一声,那边便传来棠棠的声音:“仁哥,是你吧。”
“是我,有什么事?”我听出了棠棠口气里有一股急促。
“仁哥,你这两天能回来一趟吗?”棠棠问。
“怎么啦?”我的头脑一紧,不知道棠棠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须问清楚,因为再有两天,我的这部稿子就可以杀青了,这两天对我来说,是绝对的关键。
“我们的事,爸爸妈妈想跟你好好谈谈。”棠棠说。
这下,我觉出了棠棠的声音里不是急促,而是激动了。
我的心也有些激动,棠棠的爸爸妈妈既然愿意再跟我好好谈谈,那么也就是说,我跟棠棠相爱他们有可能同意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以说,我与棠棠之间最大的障碍也是唯一的障碍,就是棠棠的爸爸妈妈。我不知道棠棠是如何做通了她爸爸妈妈的工作的,是如何让她的爸爸妈妈终于从一点都不宽容到有允许的可能的,我想棠棠在这上一定花费了很多精力。
“到底是怎么回事,棠棠,说清楚些儿。”我的声音里也有些激动的音波,我想棠棠一定感觉到了。
棠棠吐气的声音明显地传了过来,她说:“仁哥,我回来后,把你的故事都讲给爸爸妈妈听了,包括你以前的那个女同学的事,刚开始的那几天,爸爸妈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愿意接受你,可是后来,也就是从前天开始吧,我就发现了他们的态度有所转变,所以我就又加了一把劲,把你现在的情况又跟他们说了,同时也告诉他们,我是非你不嫁的。”棠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放得低低的,但是我却可以判断得出,此时她的身边肯定没有人。“我对爸爸妈妈说,如果他们还‘执迷不悟’,不准我跟你来往,那么我就出家当尼姑去,让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我。我还说,这次我在北京已经选好了一座尼姑奄,随时都准备入奄做尼姑。爸爸妈妈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又听了你的故事,所以昨天晚上就答应说我要跟你继续来往也可以,但是他们先得跟你好好谈谈。仁哥,如果方便的话,你就回来一次吧。”
棠棠一口气把这段话说了出来,我简直有些如听天书一般。真的没有料到,她的爸爸妈妈能够有如此转变。但是我心里不有些担心,我担心棠棠的爸爸妈妈是不是对棠棠使了个缓兵之计,先稳住棠棠,不让她再生“出家”的念头,然后把我招回去,再对我进行一番“打击”,迫使我作出永远不再与棠棠交往下去的许诺,说不定还会逼我“抛弃”棠棠呢。
咦,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棠棠的爸爸妈妈想得这么坏?我有些奇怪地在心里问自己。
“仁哥,你说话呀。”棠棠催道。
我清醒了一些,想了一下,然后对棠棠说:“棠棠,是这样,这两天我的一部稿子就要完稿了,等完了稿后,我立即就回去,好吗?”
“那需要几天呀?”棠棠好像都有些急不可待了。
“两三天,最多三天。”我说。
棠棠沉吟了一下,说:“那好吧,仁哥,三天以后你就回来,好吗?”
棠棠的声音听起来突然有些憷憷可怜,于是她那张娇嗔的脸便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定,棠棠,三天以后我一定回去。”
我像是庄重许诺一般,向棠棠说。
棠棠像是还不放心似的,叮嘱道:“回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到南京去接你。”
“不用,棠棠,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到仪征后,就给你打电话。”我不想让棠棠跑到南京去,因为那太早了,K65次晚上八点二十分从北京出发,次日早上八点左右便到南京,如果棠棠要去接我,那她得很早就从仪征往南京赶,毕竟两地相隔着一百多里路呢。
“那……”棠棠犹豫了一下,随后便说道:“那好吧,我在家里等你,到时候你往我家打电话。”
“好的,棠棠,三天后见。”
挂断了电话,我的心情很复杂,有喜,有忧,还有矛盾。虽然我答应棠棠回去,但是我并不完全信任她的父母。我这样说也许有些过分,但是,说实在的,我已经领教过她的父母了,而且她的父母有些让我胆颤心惊。
但是,不管棠棠的父母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这次都是非回去不可的。因为,这次回去,往坏处想,就算是棠棠的父母打算逼迫我作出从此再也不允许跟棠棠再来往的承诺,我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再见一见棠棠,至于以后的事,只能留待以后再说了。如果往好处想,棠棠的父母真的如棠棠所说,已经想通了,允许我跟棠棠交往下去了,那么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当然,我会就我以前对他们的态度向他们道歉,还会向他们坦白我对自己今后前途的决定,以及和棠棠的未来等等。
别把事情尽往坏处想!
在回住处的路上,我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这样命令自己。
往回走所用的时间,是刚才去时时间的一倍还多,因为刚才是带着点儿小跑的,现在却已经不急不躁,而且还有意慢慢地走着,以便在这雨中多逗留一会。
我是喜欢雨的,无论是以前在家乡的时候,还是在仪征的时候,每到小雨菲菲的天气,我便会独自一人走在雨地里,不带任何雨具,就那么慢慢地走着。我喜欢雨水落到脸颊上时的那份清爽,更喜欢小雨洒上发梢的那份轻柔。《红楼梦》中不是有一句话,说“女儿是水做的”,虽然我并不完全赞同这样的话,但是,我却觉得轻柔清爽的雨水,有时候还真的犹如那些清纯可爱的少女一般,显得那么的温柔体贴。我往往会在一片雨雾中走上一片草坪,蹲下身子,细听着雨水落进草间的轻微的沙沙声,在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是在享有全世界的轻柔与清纯了,那草叶上的水珠,透着一份晶莹,闪闪地与我对视,突然,它在我一眨眼间,倏地滚入草棵里不见了,就像是一位害羞的少女躲避陌生的客人,闪进自己的闺房一般。试想这样的情景,谁会不为之动情呢?
可是北京的这片秋天的小雨,无论如何都无法与南方的小雨相比。抬起头,见到的是落在雨伞上的点点泥浆,顺着伞骨滑落的,也像是老妓女浑浊的眼泪,有些令人厌恶。到北京之后遇到的第一场小雨是一场春天的雨,我便也如以前在南方一样去走进雨中,走到草坪上,可是我所得到的,不仅完全没有了清纯的轻柔,却换来了一身的泥浆。再看那草叶上所凝集着的水珠,一个个都显得呆头呆脑,灰头土脸,压根儿就找不到“水”的本色。这些泥水珠也不像南方草叶上所沾的雨珠那样,总是向草的根部去闪躲,它们恰恰相反,总是把草叶儿压弯,然后顺着草叶尖儿跃落进草丛,并且还要在草叶上留下一个泥点儿,以便作其“到此一游”的证据。那天回到住处的时候便发现,我的全身上下凡是沾到雨水的地方,无一处不带着一层泥沙。
现在的这场雨,已经记不清是我在北京遇上的第几场雨了,不过绝对不会超过第十五场雨,这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如果说我到北京来这半年多时间里有多大改变的话,那么就是改变了喜欢到雨中去散步的习惯。因为我实在不敢在北京的雨中不带任何雨具地散步,除非自己决定回来后大洗一场。
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回身透过雨伞的边缘,看向那抛洒泥浆的苍穹,灰朦朦的一片,没有一点情调,就像一张老秀才假正经的脸。
我吐了一口气,然后回到了楼上。
我突然想对棠棠说一句:棠棠,真难为你了。
可是,刚才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手里握着电话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起这句话呢?
刚才握着电话的时候,耳听着棠棠的声音,我都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除了告诉棠棠我的这部稿子即将完稿,需要等两三天再回去,我还说了些什么?我还想了些什么?对了,我尽想棠棠的爸爸妈妈这次为什么转变了。我有些瞧不起自己,因为,棠棠的爸爸妈妈是否转变了对我的看法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棠棠爱我,只要棠棠一直对我情感依旧,我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唉,真是!
我真想拍自己这脑袋瓜儿,怎么当时就那么不灵光呢?是听到棠棠的声音激动了,还是因为棠棠爸爸妈妈的转变惊讶了?好像都不是,说白了,除了说一些没有什么作用的话,想了一些根本无用的事情,别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章仁呀章仁!
我叫着自己的名字。
你可真浑呀,你在电话里对棠棠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枉你还自称自己是真爱她呢?你这算什么真爱她?真是个伪君子!
我痛责着自己,我为自己对棠棠的失误而自责,我的心里像是憋上一块面团,似乎有一肚子要对棠棠说的话现在才想起来似的,尽想马上对棠棠说。可是,我却不能再去打电话,我虽然无情地痛责着自己,但是我仍然很理智,我不知道我就算现在再跑去电话亭打电话给棠棠,握着电话机的时候是否就能够讲出现在所想到的这些话。
人呀,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有些事情,做过了才知道后悔,有些话,事后想起了才知道重要。可是,事情做过了就再也收不回来,话没有说出便错过了机会,以后再说便失去当时的那种氛围,作用就算不会完全失去,也会大打折扣。
棠棠,你不会怪我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祷告般地说。
得了,别再去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所最应该做的,就是赶快把这部稿子收了尾,然后什么理由都不要再讲,买上车票立刻去仪征,立刻飞到你的棠棠身边去!
我命令自己,然后用一种义无反顾的心理,坐到了电脑前。
我稍稍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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