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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是他这一点,让她一直抛不下这段感情……
“总思,我……”我……一口气,忽然吸不上来,脸色一瞬间发白!
“镜儿?--镜儿!”炎总思发现她不对劲,及时抱住她虚软下滑的身子。
平明镜在他的怀里失去意识前,隐隐约约感觉到他慌张抱起她的身子的两只手臂僵硬而紧绷,她听到他的心脏狂跳着和两年前那场事故一样的剧烈和惊吓!
她……忽然后悔了。即使想分手,也不应该选择让他忧心的方式……不应该选择让他痛心的方式,伤了他的心……他就连一点点的不安都不愿意让她承受,她却……
内心无比的愧疚,张口想解释,却无法出声……来不及了吗?……意识缓缓堕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快!立刻联络医院,快把车子开过来!快啊!”
蝴蝶园,一下子不再平静。
住在蝴蝶园里的人儿,终于出了蝴蝶园……
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总思……他……会原谅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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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好啊……反正我只是你的生育工具。
只是做健康检查,我也做了!妳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你身体健康,恭喜你。如果检查结果出来,我不能生,总思……你让我离开好吗?
够了!妳不想检查就算了!
“你说什么?……医生?”炎总思整个人彷佛被拖入冰窖中,太不蔽体,一瞬间的无情冰寒将他赤热的身心给冰冻!
“我是说,从药物反应上看来,尊夫人应该是长期服用避孕药造成身体不适应……”正看着病历表的贾医生抬起头,忽然打住了话,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改口道:“病人已经没有危险,不过身体还很虚弱,最好是多休养几天再出院。”
“医生,夫人没有服用避孕药的习惯,会不会是疑似含有避孕药成分的其他药物呢?”李琰赶紧追问,接近强迫的眼光紧紧盯着医生。他连眼角都不敢扫向炎总思。
“这……这……也不排除可能性。我看,还是等病人醒来再说。我还有其他病人、”眼看因为他无心的一句话即将引起一场狂风暴雨,医生匆匆点头离开病房。
“……也有可能,是有人在镜夫人的食物里下药……”李琰一双眼睛“依恋”着那扇门,咧着嘴角“喃喃自语”。
“你是要我怀疑言婶,还是我自己?”严冷的语气再也难掩一股震怒和惨遭背叛的心冷。
李琰缓缓回头,看着他脸上卷起的暴怒和痛苦。……他到现在仍然也是处在震惊之中啊……能够进得了蝴蝶园,言婶自然是能够信得了的人,炎总思本人更不用说……
他只能说:“医生也说,不排除疑似其他药物……”虽然很牵强。
“李琰,你出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我在外面等。”
门打开,不久又关上。炎总思瞪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容颜,冰冷的镜片底下,他的眼里渗着狂怒的血丝!他会给她机会解释,在没有厘清真相之前,他不会随便安她罪名……镜儿,妳不会这么对我的……镜儿……
他深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一块过度使用的抹布,满是撕裂的洞口,失去光彩和精神,狼狈地重重落坐在床边的椅子里。
失神了好一会儿,他的视线又无意识地拉回到她脸上。她紧闭着双眸,平时嫣红的嘴唇褪去了颜色。他放开了紧握的拳头,伸出手,轻轻用手指摩擦她温冷的嘴唇……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是哪里出了错……第一次见到她,她纯真彷佛仙女般的笑颜一下子便夺走他心魂,他认定她是他这辈子的女人。
他从来就不打算三妻四妾,他只要她生他的孩子,但是……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时,他就有娶她的打算,她却拒绝了。明明在他爱她时,他可以感受到她也深爱着他,她却拒绝嫁给他……是因为炎家的担子太重,她太年轻?因为炎家香火,她想先怀有他的孩子?她柔软善良的心,把他带住良善的一面去想象,不曾怀疑--
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镜儿,她不想怀他的孩子吗?她不想嫁给他--这是真心?
他一直以为她所在意的……却原来不是吗?
不!没有她亲口说明,他不能胡乱猜疑!--老天,他的心已经乱了!
窗外黑漆漆的夜里,一轮皎洁银月悄悄攀升,但是在炎总思的心里,却抹不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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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保镖头子带人守着。
病房里,一双深邃眼睛始终不曾合过。
病床上,那双紧闭的双眸略略颤动,缓缓张了开来……
苍白的容颜还未恢复血色,模糊的视线里一张严肃的脸庞逐渐在扩大清晰……
“总思……”她喉咙干哑。他难看冷漠的神色掩不住仍然为她忧心。她望着这样的他,一颗暖热的心泛着一股疼痛。
“妳还好吗?”
他看她的眼神,带着一抹奇异的陌生,就连他的声音也难掩一份疏离的感情。这一瞬间,彷佛一根针刺入她心内,直插她的血肉!她眼里就这么不由自主浮起满满愧疚,别开了去……
这一瞬间,他承接了她心虚的眼神,一颗心直掉入谷底,全身血液褪尽--像被人狠狠宰割了一番!
生活这么多年的默契,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懂她了……这么多年,他真的懂了她吗?
他应该懂她,为什么眼前的她看起来如此陌生?他应该是了解她的,为什么现在他一点也不这么认为了?
“……妳一直在吃避孕药?”
他死冷的语气震入她的心,即使不曾回头去,她也彷佛被他的眼神杀了千百回。
明明她有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切,明明该是她主导这一场……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缓缓点头,没有任何解释,也不敢看他的表情。
炎总思只是望着她白皙美丽的侧颜,没有任何表情。他连出声问她一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以为他懂她,以为了解她,以为他们彼此相爱,却原来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冷冷夜风在窗外打转窥探,紧闭的病房内一片死寂,曾经以为接近的两颗心再也碰不在一块儿。
他起身,没有回头,没有迟疑,打开了病房门,走出了她的世界--
砰地一声!
他的心门也随着那扇门关起来了,从此不再为她敞开。
她……纵然有心理准备……不,她毫无心理准备面对他如此的冷酷绝情。以为他会火大,会咆哮,甚至气到他想重重摔她一巴掌,她都可以承受……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伤他有多深!
后悔吗?……她早就后悔了,后悔……深深爱上炎总思。
疼痛的眼睛早已流不出眼泪,一颗深爱他的心体会到疼痛至麻痹的极限,分开……是已成定局的事实。
炎总思,容不下任何人的背叛。……如果不是深知这一点,她也不会这么重重的伤他这一次……这最后一次。
有一个老人家曾经对她说过,人有自我疗伤的本能,伤痕再深再重,也有愈合的一天,即使自己不愿意,无情岁月依然在走。人,会从伤痕累累的惨痛中记取教训、累积经验,活下来的,会活得更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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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黑夜,黑夜白昼,医生来过,护士来过,守在外面的保镖轮流换班,炎总思……不曾再来过医院。
窗外是蔚蓝天空,白云朵朵,金色光芒穿透薄薄的白色窗纱,在冬冷的季节里,显得格外温暖而窝心。但是她的视线却始终不由自主的飘向那扇门,她的眼里看不见蓝天白云,温暖的阳光也照不进她孤寂的心里。
几天了,没有任何消息,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主动打开那扇门--
李琰在门口,正要开门,手缩了回去。
平明镜一抬眼便望进了他冷冷的眼神里,内心一阵颤冷。她缓缓转身,回到床上。
李琰仔细看了她一回,气色不足,精神不济,像是几日无眠。方才那双眼里隐约闪着期待的光芒,在见到他的瞬问便失落了……
“镜夫人在等总裁吗?”他关上门,转过身来,双手玩弄着宽松的衣袖,声音平板。
“……不……”她半坐在床上,缓缓拉上被子。
“哦……那就好。近日在巴黎有一场大师的婚纱秀,冯小姐兴致高昂,昨天和总裁两人已经上飞机了。”如果说,他过去有曾经偏袒平明镜,为她的立场而心生怜惜,那么,他现在会加倍讨回曾经滥用的同情心。
如果,语言是一把有形的刀,李琰的话足够把她的心给狠狠的砍死了好几回!
低垂的脸上,维持着一贯沉静神色。……她不停紧紧握着自己一双冰冷的手,藏在被子里颤抖。
“……冯小姐应该觉得很幸福、很快乐。这样……才像一对即将结婚的新人。”清淡的话里没有加味,她是衷心祝福他们。
“说得是。一直被总裁搂在怀里的冯小姐看起来的确是相当幸福。我想,他们回国时应该会顺便把婚纱礼服带回来。炎家……也终于要有一场婚礼了吧?”李琰扬着嘴角,笑得无害,可字字句句都彷佛拿刀一般,仔仔细细割碎她一颗心。
她难掩脸色的苍白,一张绝色垂得更低。?“李琰,你有话直说。”
李琰望着她,收敛了笑。曾经,对于炎总思突然答应娶冯玉燕这件事情,他不解,也不满。虽然当时开出许多条件,都是以平明镜的处境为考量,但是他还是无法认同这种爱情方式。他曾经为她的立场而怜惜她……尽管他有话想说,但是面对一个背叛的女人,他所曾经付出的同情已经让他的心更加冰冷无情。
虽然也只是他的猜测,但是他应该不会猜错,炎总思只不过是想把延续香火的重任暂时从平明镜身上卸下来,只为了给她有喘息的空间。他只是用拖延和另一个女人的婚事的方式,把家族对平明镜的不满和责备转移到自己身上,他根本就不打算真的结婚。
“我想,妳应该知道的只有一点,本来结婚很可能只是一场幌子,不过现在托妳的福,总裁已经改变主意了。我相信炎家很快就会有香火。”他只要她知道,她本来可以保有的幸福,是她自己选择放弃。
一颗疼痛到麻痹的心,已经无法再有疼痛的感觉。其实李琰不用说,她也已经能够体会炎总思的用心了,只是,一切已经都无可挽回。
“你想说的,如果都说完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有什么交代?”淡然的声音,没有丝毫悔意。
李琰玻鹆搜郏夯汗雌鹱旖牵指戳艘徽牌ばΦ牧常肮赜诰捣蛉藠叄俊�
她抬起清冷眼神注视他,“是的。”
“……没有。”过于澄澈的眼神,确实有一瞬间让他愣住。
她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说:“我要离开这里。”
对于她坚定沉静的神色,他确实感到迷惘。但是一个明知炎家香火的重要性,却故意服避孕药的绝情女人,纵然有苦衷,她也对不起炎总思!
“我问过医生,镜夫人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李琰冷淡地笑道。
“……李琰,你了解我的意思。”她要离开的不是医院,而是炎总思。
“……总裁没有任何交代,所以镜夫人出院后,还是回蝴蝶园休养吧。”也许从此蝴蝶园就要变成“冷宫”了吧。
他冷漠的眼神,平明镜看在眼里,
“李琰,你认为仇视一个人过一辈子好呢,还是索性放下一切继续往前走会比较好?”她无法再面对炎总思,也许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她,但是如果他执意要关住她、冷落她、折磨她……她相信他也不会开心。她不要他不开心,这绝对不是她要的结局。
“镜夫人,关于这一点,我是无权为总裁作决定的……如果您是问我,我倒是想反问,究竟您有什么苦衷,非得如此整人不可?”一张笑脸,笑得令人心底发寒。
“……就算我有天大地大的委屁,也远远比不上我对总思的无情无义,在你内心早已经这么认为了不是吗?”她直望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李琰玻鹆搜鄢蜃∷啊夜皇钦娴目醋哐哿恕>捣蛉嗽慈崛醯闹挥型獗矶选醒鄄皇短┥健N艺媸桥宸⒊绨菽恕!�
“李琰,就算是为了总思着想,也不行吗?”放走她,斩断她和总思这条孽缘,从此各自展开新的人生:她相信李琰应该明白这么做对炎总思才是正确的选择。
“镜夫人您……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着想吗?我想您也应该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下场。这才是您急于说服我,让您离开的理由吧?”一脸笑。
平明镜完全了解他现在听不进她的话,虽然努力想说服他了,还是没辙。
“……你今天来,只是想告诉我……总思和冯小姐两人高高兴兴的去巴黎选婚纱了,是吗?”
“是的,既然是您期盼的结果,我当然得让您知道。”
“XX李琰,即使你憎恨我,我还是很感激你过去的照顾。……请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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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车子缓缓进入炎家的土地,她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想起十六岁那年初次进来,她曾经写满好奇和兴奋与惊讶的那双眼神……一双找不回的怀念的眼神。
无知,换一个角度看起来是一种幸福。
很多事情不必知道……不知道,是一种幸福。
曾经叫唤的“大叔”,把她当作生日礼物送给炎总思,知道这件事,她心凉了一截。“知道”变成心里的负担,她告诉自己,这是还债的代价,内心才释怀。心里无怨,也因为总思对她的好,和她对总思的爱。
她以为她可以幸福,她满怀梦想,为他生儿育女,给他属于她生命的一切,她很幸福……
十八岁,第一次成为总思的女人。她很幸福。
炎总思,热心善意的找到她的母亲,带到她面前来,原是给她的惊喜,这一惊喜并没有维持太久。
她母亲,知道她成为炎总思的女人,脸色大变,当场哭了。
十八岁,初次“知道”亲生父亲是谁,幸福……离她远去。
大叔,把她当作生日礼物送给炎总思,她不怨他,甚至感激他把她带到炎总思身边来。这个大叔,却是她的亲父。
母亲……当时说的话,像深深刻在她血肉做的心,每想一次,疼痛一次--
“明镜,我对不起妳,妳是他女儿,我以为他把妳带在身边会好好照顾妳,我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狼心狗肺!他果真眼里就只有炎家!镜儿,别像我一样傻,离开这里,妳离开炎总思吧!”
“但是……我喜欢他。”
“傻女儿啊,炎家的男人不可能会疼爱妳一辈子,等妳生下孩子,妳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妳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妳要怎么过啊!我要妳跟我走!”
“不……我没有办法……总思不会……他不会只是要孩子而已。妈,总思他对我很好,他真的对我很好。”
“……妳无论如何不肯离开他?”
“妈,就算我肯离开,妳和……妳签的借据是真的吧?我不承认他是我的父亲,欠债终须还钱。”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会把妳押给他!……镜儿,如果妳不肯走,答应我,十年……十年不许生下他的孩子!”
“妈?”
“如果炎慎语和炎总思不是利用妳而已,如果炎总思他爱妳,就算妳没有生下孩子,他也不会在乎。”
“但……他们要孩子,炎家需要子嗣。”
“所以,我要看看是妳重要,还是炎家香火重要!镜儿,十年内他不娶别人,我会诚心祝福你们。如果妳不答应,我就死在妳面前!”
“妈!”
“镜儿,即使在我公司破产,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都不曾想过要找炎慎语帮忙,要不是他主动找上门说服了我……妈以为他会好好照顾妳,起码妳跟着他,就不用跟着我受苦。我真的没想到……镜儿,现在--我还不了这笔债,我宁愿拿命还他,也不要妳一辈子委屈!”
“妈,我过得很好,一点都不委屈……”
“傻孩子!妳以为做情妇,做姨太太能过得好吗?眼前炎总思是疼爱妳,等到有一天他喜新厌旧,他冷落妳,那时候妳怎么办?镜儿,妳还年轻,一辈子是下长,可也不是一眨眼就能过得了啊!”
“妈……如果总思愿意娶我呢?”
“镜儿,妳现在才十八岁,炎总思他也不过才二十岁。就算你们现在结婚,那也不过是一时的热度而已,等他对妳的热情一过,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