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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森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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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这种日子过起倒是挺舒服的,有吃的地方,有穿的地方,还有拉的地方,何乐而不为呢,电费也不用我交,买菜也不用我去,上网还不要钱,还有人扶我扶来扶去的,真是胜过老佛爷,我想着想着就开心了,其实家里才是最温暖的地方啊,感叹!
很多时候我和梨莲逛街的时候都是疯狂得不得了,看见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就买,每次回去手上都是提着满满的袋子,有一次经过一座天桥的时候我们看见几个乞丐,身上很烂,我们就迅速地走了过去,梨莲就问我,假如有一天,我们就是那几个乞丐的其中两个,你有什么感想啊,我说呸呸呸不要胡说,不吉利的。她就缠着要我说,我想了想,说,没什么感想呢,我会马上去跳楼,那样活起有意思么,她说她也是那么想的,是她的话一定活不下去。
还是孩子的我们真单纯。。。。。。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哭泣,哭泣的时候我们还一个劲地喊着我们最爱的人,小时候是妈妈,长大了还是妈妈,其实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嘴里喊着的都是妈妈,所以,我决定在这一生,好好地爱我的妈妈。
12
太阳很快就落下了,月亮很快就升起了,接着,月亮又很快地落下了,太阳又很快升起了,其实这就是一天。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小天今天来,做梦的时候特别真实,我还捏了自己呢,好象还有点疼,我起来的时候一下子就蹦起了床,我想,小天不会真的是今天来吧,接着我就想起我的脚还有点疼呢,哎呀,我真是没记性。
我还穿着睡衣就跑蹦到楼梯的转角处去窥视,我有种感觉,小天已经到了,而且就在我家坐着呢,但是我看了很久都没看见,我想,今天不会被嫁出去了,于是我又兴奋地蹦了几下。
接着我就回房间穿衣服,在家里的时候我一直穿很差的衣服,因为又没什么形象,家里就一个老妈,还有薛叔,他们都知道我真正的形象,所以也就不需要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了,于是我随便穿了件衣服就下楼去了,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喊我妈,但是她就是不回答,我想,我老妈跑哪去了,我记得我下来的时候都是瘸着腿的呢,她就不担心啊,摔着了又要用钱的。
我坐在沙发上自己看电视,随便按了几下遥控器,没很精彩的节目,我想,想看电视的时候有老妈和我抢,不想看的时候呢我妈也不看,郁闷!!!!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小天现在来的话,我肯定得准备好锄头,随时打洞吧,要是被他看见我穿成这个样子,我一定受不了,我想,我的梦一直都不准确,所以也就不担心什么了。想着想着我就发笑了,我什么家伙啊,真是无聊。
我还在傻傻地笑的时候就听见门外有什么声音,我想,肯定是我妈回来了,我起身走了出去,还没走到门边我就看见我妈和小天走了进来。
我当时就愣住了,什么都没想就一个劲地叫,我巴不得把我的嗓子叫破,我想,我怎么了啊,小天就那样一直看着我,我想我真是奇怪,我还站在那里干吗,我什么都没想就朝楼上跑去,我当时就在想,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就这样把形象破坏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怎么混!!!!!!
在衣柜里找出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换掉了,当时我就纳闷,这衣服是初中时穿的啊,现在还穿,我真是白痴啊,脑袋犯病啊,还让人瞧着了。
我想,我怎么这么笨啊,这样很容易被狗仔队拍到的,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我努力照了照镜子,我想,还是不要下去了吧,多尴尬啊,是谁都没面子,除非是梨莲那丫头,梨莲今天怎么没来呢,我就纳闷,梨莲那家伙早点来就好了,我撅了撅嘴,梨莲,梨莲。
很久没下去,我妈一定会上来喊的,她那么好客,一定会在一分钟之内来叫我下去,我还在想着什么,就听到房间外面传来老妈的声音,我应了一声她就没喊了。
说什么都不想下去,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来看了就回去呗,干吗还呆在这里啊,况且受伤的人是我,还要我损失这么多,我真是感到不平。
才没过几分钟,我就又听见了我老妈的声音。我想,我要是再不下去的话,房间的门肯定会被我妈炸了,她随时都有炸弹。
我没多想就走了下去,下去的时候脚还是一瘸一拐的,我想,我妈怎么不来扶我了呢,还有,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干吗那么快呢,所以说啊,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
走到一半楼梯的时候我就看见我妈和小天聊得火热,什么都谈,什么文化大革命的事啊,秦始皇修长城啊,然后又被孟姜女哭倒了啊,我想,我妈突然之间怎么这么有文采了,然后就是目瞪口呆,接着看见我妈给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恶心。。。。。。
下去的时候他们都不理我,我就假装咳了一下,他们才看见我,当时我觉得我还行,至少和我妈比起来没她那么逊色,我问小天不复习功课吗?我问了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脸上就特别尴尬,我想,其实不奇怪的,这很正常。
我妈听到就捏了我一下,“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我想,要是小天知道我在家受的苦的话,他一定会很同情我的。
我笑得很甜,其实没其他什么意思,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自己的形象树立好点,我把两腿交叉着,装出很淑的样子,还时不时地抿一下嘴唇,我想,谁都没我会装,要是什么时候学校举行什么淑女选绣的话,我一定会拿冠军,信心!!!!
我想小天一定是被我妈那文化大革命和孟姜女哭长城给吓了,其实这个时候我最想把我妈支开,谁叫她在我们面前碍事啊,年轻人说话,她听什么呢,于是我就问故意对我妈说还没吃饭呢,我都饿了,况且小天也还没吃吧。
我妈用眼神使劲地瞪我,好象以后瞪不到了一样,然后气急败坏地去厨房了。
那时我就觉得天下是自己的了,我对小天一点都不留情,我问他干吗来我家啊,没事不要随便走动。
他摆出一副很无辜的面孔,我想,他很适合演戏。
“就是来看你,看你脚好了没有。”他低着头很轻声地说
“现在看到了吧,还是老样子呢,都是拜你所赐。”
“那对不起嘛,你要我怎么赔偿嘛。”
我当时听到这句话就想喷血
“不要你赔偿什么,只是求你一件事好么?”我故意很温和地问他
他听见我这种语气就把头抬了起来,问我是什么条件,还说是什么条件都答应,只要不要赶他走,不要让他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大声地对他吼了一句“以后不要烦我了。”
然后我看见我妈从厨房里把头探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电视声音太大了。
然后她“切”了一声就回去了。
说完的时候我准备起身到花园去,他像光一样拉住了我,我问他干什么,他低着头不说话,我看见他就像看见木头一样,我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摆脱掉了,然后瘸着腿去花园,我还没走两步,他就又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我转过头准备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啊,还没等我说话,一层薄薄的唇就贴在了我的唇上,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是想摆脱掉,但是我无法摆脱,他力气太大,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非礼吗?今天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非礼,接着我咬了他一下,我很生气,仿佛世界就要被我弄爆炸一样,他看着我,一双流水般的眼睛,我想,面前的这个男孩现在在想什么啊,他是不是要说出什么东西啊,我不要听,不要听,于是我用手把耳朵紧紧塞住,我不要听这个家伙的胡言乱语,接着我就给了他一耳光,清脆,响亮!
他还是在笑,一直对着我笑,笑得我毛骨悚然。我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那里,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收场。
‘打死我也喜欢你‘
我不知道自己听见的是什么话,我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想,他一定是疯了,看着天外的云,看着寒冷的季节,看着花园里枯萎的所有生命,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么?还是这样一个人。
我什么都不想去想,我只想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我转过身准备跑出花园,到后山去,当我转过身的那一刻,我发现其实那时我不存在这个世界更好,因为我看见了两个人,就像被雷劈一样,我全身麻木,那时我希望我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希望自己还是万物中的一个小东西。
梨莲和落谦站在花园的门口,什么都没有,什么声音都在那瞬间消失,我看着落谦,然后看看梨莲,我现在能做什么呢,我看到落谦脸上的憔悴,还有眼睛里忧伤的表情,还有一种失望,我想,我伤害到他了么,我什么都不敢去想,我只想离开,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好好地过,生命中,我在等待,你也在等待,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在等待。
撞开梨莲悲伤无泪,我要逃开,离开这个地方,我不要记忆杀掉我的所有,我是个生命啊,我要活下去的,不要残忍,我只是想好好地活而已。
瘸着腿飞快地想要跑开,风打在我的脸上,寒冷而刺骨,什么时候突然感觉不到这种感觉了呢,什么时候已经忘记了去感受到冷带来的疼,什么时候不记得我脚上的疼了呢,什么时候还会感觉到刺心地疼呢,我想逃离,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我的思想里晃,一直晃,晃到我没感觉的时候,就像一个虚拟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面前模糊的东西,在寂寞的世界里我感觉到他们在追赶我,他们在叫我的名字,他们在喊我“芦寒”就像深渊最深的地方回荡出来的声音,空洞而深邃。
我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我做错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还是不是我自己,我也不知道在很多年以后,现在这个像电影一样的镜头还会不会重新出现在另外一个世界,但是很多年以后,我想,即使我没有了力气,但是我还是懂得去遗忘,至少,我还是在忘记。
我听见梨莲在叫我,我什么都没想,看见了生命带给我的抹杀,生命为什么要安排那个像电影一样的镜头,我的生命中为什么又出现了小天,为什么我遇见了他,还让他喜欢上了我,为什么我在落谦的面前被小天深深地吻了,为什么我不狠狠地摆脱,那时落谦是怎么想的?迷茫。
什么时候要是这个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请告诉我一下,让我从梦中醒来,知道我已经离开了残忍,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日子。
眼睛好象已经被风吹干了,什么时候我开始放弃以眼泪来代替悲伤,而是以心灵的悲伤来代替眼泪呢,我真是傻,傻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梨莲追了上来。她问我为什么要那样,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什么都没做,我说我还是原来的我。
她呆着问我为什么要在落谦的面前和小天接吻,还那么亲热,还听见小天对你说打死也爱你,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我回头看了看落谦,就像是风里吹来的沙子,他已经完全被磨砺了,完全被风化了,风华到什么都不在乎,唯一还存留的是他的流水般的眼,什么时候,他美丽的眼也会消失掉吧。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落谦,你还好吗,其实我是很爱你的,其实我是无法忘记你的,其实我是一直都想着你的,其实你离开了我,我还是那么爱你的,但是你还爱我么,你还记得我么,你还记得我们的记忆么?
但是,你还记得你和那个女孩一起在我面前晃过么,你还记得把我一个人丢在街上么,你还记得我在黑夜里哭泣的时候想你么,你还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丢下我不管了么?
这一次来干什么,告别还是离别,永远都不见了,是吧,如果是的话,你就走吧,我不要再看见你,你走吧。
我想,我们的命运也到次结束了吧,为什么你还要用那双流水般眼眸看着我,为什么你还要在我面前体现出你憔悴的脸,为什么你什么时候都要我看见里就难过呢,为什么你一直要我去为你着想呢,那么,就让这些结束吧,我们都不认识更好。
地球就转到了那一时刻,我会记得,在什么时候我亲自对我最爱的人说下了这样的话,我会记得我什么时候不再去把我们的爱挽回,我还是记得什么时候我们一起流泪,一起哭泣。。。。。。
13
还是那片森林,雪下得很大,什么都是寒冷的,嘴里哈出来的气都在空气里凝结,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世界,如果就只有这片森林的话,那我就住在这片森林里吧!每天都可以站在森林的边缘看夕阳悄悄落下,落下去了,然后独自沉睡。
雪掉在了我的头发上,乌黑与雪白就在一瞬间被定义了下来,我们都很傻,这么冷的季节,全跑到了这个既是悲伤又是寒冷的森林里来。
我拉开梨莲,我说梨莲你让开,我瘸着腿走了几步,来到一棵大树下面,我蹲在那里,呆呆地望了望天空,什么时候雪才会停止呢,为什么我就不能感受到雪的美丽了呢?
落谦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一个雕塑,我看见雪花掉在她乌黑的睫毛上,然后被他眼睛一眨就掉在了地上,他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服装,带了一顶黑色的帽子,眼睛里全是忧伤。我什么都不去想了,我只想安静点。
世界就这样被我变得安静,谁也没有说话,雪落下的时候带有声音,变得簌簌的,还有躲在森林深处的动物,她们都在过自己的生活,野兔还在睡觉,雪地里存留着的干枯的柴,我靠着大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就像一具尸体一样。
“芦寒,你要干什么,你说话啊,我们回去吧,你的脚还没好呢。”梨莲对着说,但是我还是安静地在思考,我不想去听任何的话语。
“芦寒,你还在怪我么,你还在恨我么,你还记得我么,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到原来的你呢,你又什么时候才会再次爱上我呢,我爱你,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样去爱,我不知道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最温暖的手,还有最美好的记忆,但是芦寒,你还记得我们的过去吗,如果你记得,我希望你可以回答我,可以给我一点声音,请你不要安静,请你不要让我琢磨不到你,请你快快乐乐地去面对人生,请你好好地过。。。。。。”就像是寂寞里燃起的火光,所有的语言都被雪凝结了,我慢慢地睁开眼,这个世界真的很干净。
“好了,不要说过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我扶着树我向他走过去,我瘸着腿,短短的几步路却在我的脚下走了几个世纪一样,我来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走到小天的面前停了下来,我拉着小天的手,生命就在那一刻开始倒转,什么都是虚幻的了。
“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就像是劈天的话,我知道自己在糊涂,但是生命就是这样残忍。
或许那个世界安静了一会,什么声音都没了,只有心里最深处的呐喊。
什么都感觉是幻觉,感觉是一个梦,但是那却是现实。
梨莲走到我面前,然后给了我一耳光,我当时什么感觉都没了,就像是糊涂到了极点。
然后我傻傻地笑了笑,傻傻的。
“我要打醒你,我要让你开看好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黑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很多人都爱你的,但是你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为什么要喜欢自己不喜欢的人呢,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她像是喊破天空一样,一滴泪水掉在雪白的地上,一瞬间却消失到了不知道的地方。
火辣辣的脸打开了我的心扉了么,森林里寂寞的味道还是那样浓,看了看天空,我是傻子还是白痴啊,为什么我的记忆在那片苍穹淡化,为什么我还是在那片记忆深处寻找着什么。
看着落谦我什么都不说,我想,其实我该流泪的,但是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我要牵起小天的手,为什么我在梨莲给我一耳光的时候没有对她凶,还对她微微一笑,为什么落谦还是那么安静?
气息依旧是那种气息。
梨莲什么也没说,就在那里哭,她靠着一棵树,泪水把雪都融化掉了,但是那个时候我却还是一样平静,如同雪一样安静地铺在这一片森林,
我想,我应该回去了,这里没什么留恋的,这里,悲伤弥漫了一地,这里的雪已经被污染了,被哭声和悲伤给污染了,我刚想转过身走的那一刻,一只手握在了我的手上,但是那只手,却没有记忆中的温暖,因为那只手不是记忆里的手,而是记忆后的手。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牵起记忆中的手了呢?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我和小天牵着手走在雪地里,世界是安静的一片,雪地里留下的是一只只脚印,在有脚印的地方,悲伤洒满。
我的梦境,就这样被打碎了,曾经的悲伤还有生命里最美好的梦,就这样被现实破坏,曾经梦见和那个人在天涯看下雪的记忆也没有了么?
雪,你还好么,雪,你没受伤吧,雪,你还是那样洁白吗,雪,你在怪我么?
什么时候我对雪感到了愧疚,雪只是天上飘下来的东西啊,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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