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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绪?”舒宇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糟了,一时间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冲口而出,幸亏中国人的名字同音不同字的大有人在,我也不怕你怀疑——话又说回来,一般人都不会怀疑到吧。
“林则徐的‘徐’、大小的‘小’、九日‘旭’,徐小旭。”我朝舒宇微笑道。
这名字你应该很陌生了吧?
果然,舒宇没有再在我的名字上斟酌,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对我道:“徐先生,我这人疑心病较重,你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我苦笑一下,我介意你就不会问了吗?干脆大量的说了句:“你问吧。”然后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舒宇这人感觉可怕程度一点都不逊于沈聪,坐在他对面简直像是被他讯问的犯罪嫌疑人,我还是坐在他旁边好,轻松些。
“徐先生是本地人?”舒宇点了支中华,姿态优雅的抽起烟来,又把烟递给我,问道:“来一根?”
我摇摇头:“我不抽烟,谢谢。我是本地人,不过在外面生活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回来。”
“徐先生认识李军或者赵伟吗?”舒宇随随便便问了一句,果然,他也怀疑我是敌方的人。
“不认识。”我摇摇头。
“那孙老虎呢?”
“算是认识吧。”我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假装是孙老虎的人来进行。
“恕我直言,”舒宇盯着我看,“孙老虎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徐先生是孙老虎的情人吗?”
哎,真的很难堪,那个孙老虎十分龌龊,本人却要去冒认是他的人,真是自贬身价,可我都已经洗湿了头,只有一错再错……
我正犹犹豫豫准备说出,突然舒宇把我身子一拉,嘴便毫无防备的印了上来……
混蛋!做什么?我条件反射的推开他,一巴掌就想招呼过去,手却在半空中被舒宇抓住,他玩味的看着我,说道:“徐先生,你的身体告诉我,你一点也不喜欢男人。”
我用手背擦了擦刚才被舒宇吻过的嘴唇,舒宇的嘴唇很柔软,虽然他是天生的娃娃脸,但出乎意料的,身上却有种成熟男人的味道,其实并不讨厌,只是我也不喜欢,看来这同性恋是装不下了,否则哪天有人狂性大发把我动了我都无话可说。
“我只是说我认识孙老虎,但我没说我是孙老虎的情人,更没说我是同性恋,舒先生请你庄重些!”
“那请问徐先生跟孙老虎是什么关系呢?”舒宇立刻问道。此人真是十分难缠,如果派他做刑侦,绝对是死人都能审出个所以然来。
“普通朋友关系。”我站了起来,“舒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只不过是和沈聪萍水相逢,又恰巧碰见他被人枪击,救了他一命,我本来是打算将他安顿好就走的,是沈聪说我现在出去很危险,而且会妨碍他的诈死大计,所以不让我走。如果你是怀疑我、又或者是不相信我、那我可以现在立刻走人!”
舒宇似乎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手甩赖,他想了想,道:“沈聪他很信任你,等他伤好了以后,估计会对你委以重任,所以我不得不慎重,多有得罪,请见谅。”
我没想到他会向我道歉,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本人真的有些来路不明、来路不正,他会怀疑也是正常。于是我以最诚恳的态度,说道:“舒先生,我的来历你就不要问了,我也不想对你说谎,但是我对你们真的一点恶意也没有。”
“好吧,我知道了。”舒宇站起来,对我笑道:“我先带你回去吧,这段时间你先住在我那,等解决掉李军、赵伟他们你再决定自己的去留。”
言下之意就是说我过关了?
我跟着舒宇走出别墅,上了他那辆低调的奥迪,他和顾雷一样都是自己开车,我只感觉这次回来虽然只不过是过了几个小时,但却像几年一样漫长。我这人的经历其实像张白纸一样简单、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本分的学生,后来上的大学虽然是名校,但我也是一如既往的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学生,天天宿舍、教室、饭堂三点一线,最多去一下图书馆,不同的只是陪在我身边的多了一个沈顾罢了,到了国外也差不多。总之,在我过往的世界里,实在太平凡、太平静了,根本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充满着危险、还子弹横飞!
我累得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小嫣:没有啊,晓绪你还是水嫩水嫩的,女王受嘛,不漂亮怎么行?呵呵),不经不觉间便在舒宇的车上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到了目的地。
舒宇将我叫醒,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习惯舒宇那种观察者的眼神,舒宇突然问道:“你介意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二十七。”
舒宇脸色一沉,“你连真实年龄都不想说吗?”
我就知道舒宇会这么说,每次我告诉别人我已经二十七,别人总会露出一副“骗人吧?你十七还差不多”的样子。长得年轻又不是我的错,不要总是质疑我的年龄。
我叹了口气,道:“你要我把智慧齿露出来给你看吗?”
舒宇突然笑了:“如果你今年真是二十七,那你比我、沈聪、顾雷都要大。我今年二十三、沈聪二十四、顾雷才二十。”
我突然也觉得很滑稽,算起来这三个人都是我的叔父辈,现在倒过来都比我小多了,于是我故作严肃道:“唔,我不介意你们叫我一声哥。”
“哈哈哈,”舒宇突然趴在方向盘上大笑起来,“小旭啊,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失敬失敬,”我也笑了,“其实你们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我这人还挺看重年龄的,向来都不觉得比我小的人有什么了不起,再有出息也是没我大的小屁孩嘛。如今得知自己对着舒宇他们有着绝对的年龄优势,自然而然害怕之心便减轻了几分。
舒宇微笑着抬起头,道:“这句话你心里想想就好了,之前沈聪跟一个老头子谈生意,那人自认为自己资格老,没将沈聪放在眼里,还出言不逊,结果当场就被沈聪崩了。”
“我也没有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我有点心虚的说道。
“做我们这行的,最忌就是没有权威。”舒宇继续笑道,可我觉得他有点笑里藏刀,好像在警告我一样,害我刚刚嚣张的气焰又偃旗息鼓了。
于是我壮着胆子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是黑社会吗?”
舒宇笑了,“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商人。”
我那口气还没松掉,舒宇已经补充道:“卖军火的商人。”
礼物
卖军火?这真的是捞偏门中的偏门!
我一时说不出话了。
“走吧,”舒宇似乎对我沉默的样子很是满意,“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我喜欢叫你小旭,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你会不会像沈聪对待那个老头子那样把我崩了呀?
看来我这按年龄看人的习惯得改了,他们这个世界,活一年等于我活两年,于是我见风使舵、很狗腿的说道:“舒哥,你就叫我小旭吧。”
舒宇含笑着看了我一眼,“外面的人都叫我们聪少、宇少和雷少,你可以记住了,这是规矩。”
“是,宇少。”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许晓绪向来都是俊杰,自然不敢忤逆,何况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到事情完结之后,我光明正大离开这儿,我看你们还算哪根葱!
舒宇住的虽然不是别墅,但也是幢独立大屋。屋外有不少人把守,那些人看见舒宇都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宇少。”
舒宇只是点头示意,看他这样子真是像足电影里面的大哥,至于我,自然沦为马仔了。
进了屋,很快有一个与舒宇年龄相仿的美女走了出来:“你回来了。”
“舒雅呢?”
“他在楼上和沈顾一起陪晓情。”美女看见我一愣,问道,“这位是……”
“他叫小旭,”舒宇走上楼梯,道,“这几天会住在三楼客房那里,他有什么需要姚真你就帮他准备一下吧。”
“是。”姚真应道,眼神却不经意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太友善。
“小旭你跟我上来一下。”
我对美女姚真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舒宇上楼了。
我记得曾经在“狼窝”酒吧与长大后的舒雅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当时没留意他的外面,只依稀记得舒雅跟舒宇一样是个让人很有好感的、清清爽爽的男子。不知道姚真这个美女会不会是舒宇的老婆、舒雅的母亲?
“姚真是这里的管家,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她,”舒宇人虽走在我面前,却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她也不是我的女人,如果你喜欢她也可以追求她。”
追她?
算了吧,姚真虽然挺漂亮,但面无表情,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甜甜的、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大学时我谈过一个,后来那女孩子看上沈顾,就把我甩了,本来我还想“肥水不流别人田”、打算撮合沈顾和我的前女友,结果沈顾一句“对不起”,把那女孩给赶走了,我和她连朋友都做不成。那时我还不知道沈顾的心思,只觉得这么好的女孩子都不喜欢,他的眼睛是不是长在额头上,后来……哎,沈顾,现在的他还是小屁孩一个吧,也不知道他在楼梯上摔下来后怎么样了,既然他也在这儿,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还有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孪生姐姐许晓情,虽然我现在的年龄当她的叔叔有余,但我还是她的弟弟,我这个不称职的弟弟也要尽尽做弟弟的责任才行。
我跟着舒宇来到三楼,楼梯处有密码锁,舒宇开了门,里面是一间三房一厅,主人房自然是舒宇住的,除此以外是书房和客房。
“这几天你就住在客房里吧。”舒宇说完就进了书房。
我环视了客房,见这儿地方不大,但东西都很齐备,衣柜里也有衣服,全是白衬衣、西裤,虽然不是牌子货,但全是裁缝度身定做,用的料子也很好,最神奇的是,衣服跟我的尺寸刚刚好,真是奇怪了,这些衣服好像是有人穿过的……
我带着疑问换上衣服,照了照镜子,衣服很合身,就是太朴素,我穿上去更像个学生了。
门敲几下,我走过去将门打开,舒宇看见我似乎一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见衣柜里有衣服便自己拿来穿了,你不介意吧?”
“都送你吧,”舒宇定定的看着,道,“你认识许平吗?”
“不认识。”我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谎了,估计跟这几位叔叔辈在一起还得把谎话进行到底。
为了“表演”真实,我还特意问了句:“他是什么人?”
“一个朋友,”舒宇看着我房间里的台灯,有些出神,“他曾经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这衣服都是他穿过的,你给我的感觉很像他。”
废话,我是他儿子,我能不像他吗?不过很奇怪,一直以来无论是邓阿姨还是我爸,都说我长得像母亲,很少有人说我像我爸……
舒宇打开抽屉,拿出一只IWC万国表递给我:“这是以前我送给他的,他不要了,送给你吧。”
我爸也太暴殄天物了吧?IWC啊!我想买一只多久了,一直苦于囊中羞涩,沈顾倒是曾经送过我一直劳力士,但被我还回去了,无功不受禄嘛。IWC可是举世公认的瑞士名牌表啊!都说商人用ROLEX(劳力士),医生用OMEGA(欧米茄),大学教授及工程师用IWC,我爸真是不识货!只是舒宇跟我爸是什么关系呢?只是同学关系吗?同学间会送IWC吗?
“谢谢!”我赶紧将表带在手上。
舒宇坐在床边的藤椅上,又出了会儿神,突然问我道:“你会英文吗?”
“会一些吧。”我谦虚道。
舒宇递给我一叠全英文的资料,道:“你来看看这些。”
我翻看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吃惊道:“你打算假结婚移民美国?”
“不错嘛,”舒宇笑了,“你的英文程度可不只是会一些,没想到我还捡到宝了。”
我想了想,道:“如果你想移民,假结婚是一条两全其美的捷径,美国法律规定,与美国公民结婚的人士自结婚之日起就可允许获得绿卡,两年以后经移民局审核批准就可正式领到绿卡。”
事实上,舒宇找我就找对了,当年我在美国毕业后就在一间移民律师事务所工作,虽然生意红火、收入不菲,但我受不了一些专门负责办理庇护案件的律师整天唱衰中国,所以才愤而辞职。
我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文件,道:“不过你好像已经和美国公民结婚快两年了,呵呵,恭喜你,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拿到绿卡。”
“那都是沈颖安排的。不但是我,沈聪、顾雷他们早就准备这条后路了。毕竟我们的钱来路都不正。”
“也是,资本来到世间,就是每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顾雷倒卖文物,沈聪贩卖军火,舒宇是他们的同谋,这三个人身上每一分钱都不是干净的。我并非要做什么愤怒和正义的声讨,只是有些无奈。
“只要有钱才能做到强大,不是吗?”舒宇眼神飘向远方,“我们的生意也快结束了,趁着这次顾雷被抓、沈聪被暗算的契机,我们将会退出这个市场。”
我耸耸肩:“随便,你们以后会怎么样不关我的事。”
舒宇笑了笑:“那可说不准,李军、赵伟他们太目光短浅了,以为这种偏门生意可以无休止的做下去,殊不知迟早都会有被动的一天,所以我们很快就会改做正行了,我想请你这个外语人才加入到我们的行列。”
“你开玩笑吧?”
“来,”舒宇又扔给我一堆文件,“这是一些外贸合同,你帮我看一看。”然后他又拉开抽屉,扔给我一支九成新的帕克,“送你的,好好干。”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大叔受的问题:汗啊……小嫣很雷大叔……其实现在晓绪宝宝才五岁嘛,呵呵呵,所以不算啦!(各位亲亲,满意这答案吗?)
暧昧
“我拒绝!”我将那支派克笔还有IWC手表扔回给舒宇,虽然他说是做正经生意,但跟他们纠缠在一起实在危险,而且用他们做偏门赚来的钱做生意,搞不好会是洗钱罪啊——虽然现在是八十年代,中国的刑法里还没有“洗钱罪”这一条。
“你不用担心犯法的事,我们这个恒宇公司成立已经很久了,而且一旦查到我们资金来历问题,有外国背景的话就很难查了,更何况你只是打工,到时推说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吗?”舒宇淡定的说道。
这个人考虑问题真的很全面、细致,他的头脑简直不像八十年代的人,太具有前瞻性了,可我还是有些害怕——谁叫读法律的人,想得就是比别人要多。
“没事,”舒宇突然将我抱住,“我会罩着你的。”
“你干吗?”我立刻又条件反射的将他推开。
“哈哈哈,”舒宇笑道,“你放心,我的性取向十分正常,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你就当是帮我打工,我会算钱给你的,一个月五千,怎么样?”
五千?二十年后这个月薪都不是小数目了,何况我在这里要学历没学历、要文凭没文凭,估计出去也就当个体力劳动者,一个月最多五百,还不包吃、不包喝,哪能赚那么多!哎,看在钱份上,就答应了吧。
我沮丧的点点头,舒宇笑着将手表给我戴上,又把笔插在我衬衣胸口的袋子里。
“好了,”舒宇定定的看着我,“帮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就这样,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为舒宇翻译、审核各式商业文件,以前大学学过的国际经济法中的国际贸易部分,现在终于可以学以致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年代能请到我这样的商业、法律都精通的外语人才还真不容易。我都觉得自己是物超所值。
我开了个书单,让舒宇帮我将里面的书籍尽可能买到,书房里有电脑,我又让舒宇买了传真机、复印件,有时候亲自跟外国方面打交道,三天下来,总算让事情进入正轨,以后就可以轻松的跟着做就行了。
不过这三天真是累得够呛,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