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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绿苗口吃的主意顿然消失,瞅著两个超近的距离的脸庞,心下暗惊,主人没事,至少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但是两人紧紧相贴的躯体意外地让她可以感觉到主人的心跳,那种博动的速度有点快,就和她目前的心跳般,她深深吸了口气,“主、主人,那个摆在冰、冰箱里的蛋糕……”
“我吃了。”黑翔冀主意带笑地回答,禁不住心中想望地将头颅埋进温暖馨香,唇边满足地带上一抹轻笑,“我头一次知道,原来你可以把东西做得那么难吃。”
黑翔冀的回答莫名地在绿苗心底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她直愣愣地呆瞅著他,无法去解释心中那抹几乎将她吞灭的狂猛思绪是什么,究竟高兴主人就算蛋糕难以人口,却冒著胃痛的危险全部吃完。还是自己担心主人吃完后会有什么后遗症?
欣喜后的焦虑随之而来,她努力地在他的身躯下扭动著,“那、那、那一定要吃、吃药,不可以……”
“别动了!”想必小苗全然不晓得她挣扎间两人四肢交缠的厮磨,会带给他多大的震撼。黑翔冀困难地咽下即将出喉的低吟,钳制住她柔软如蛇的躯体,如幽冥般的闪亮黑眸骤然对住她的目光,灼亮得异于他平时深不可测的眼瞳,“你再这么动下去,我可不担保等一下我会做出什么事。”
绿苗惊愕地僵住所有的动作,急促的呼吸间满是黑翔冀充满阳刚味的气息,俨如那些总将她惊醒的春梦幻境般,他的眼里带著侵略前的光芒,而在无意识挣扎间,她的双腿早已被他俯下的身躯所禁箍,柔软的腹间所感觉到的男性欲望,却又强烈地提醒她,这不是一场将会醒来的幻梦,而是不可能逃脱的事实。
“主、主人。”绿苗紧张地开口,不明白为什情况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担心主人会吃坏肚子,叫主人起来吃药的啊!
“小苗……”被欲望渗透的低沉嗓音带著沙哑的低吟,黑翔冀无法去漠视身下娇软的身子,属于女性的温度与香味剧烈地沁进他的身躯,情欲弥漫地在他的黑瞳间燃上火花,他伸手抚弄她娇嫩欲滴的唇瓣,引起她身子敏感地颤抖。“你希望我吻你吗?”
绿苗无法回答,相视的瞳报以相同的迷乱,恍若被盯上的猎物,既不能移开她的目光,却又为那深沉的黑眸中急切的渴望所震慑,一切就如这些日子缠住她的幻梦般,在他的唇触及她的唇后,她无法自抑地又颤了下,倒抽口气。
在接触的刹那间,黑翔冀几乎忘了他脑子里所有的思绪,贪恋地摩娑著她微凉的唇瓣,啄吻她的青涩,他灵巧的舌在她唇边徘徊,像是渴望更多、掠夺得更为彻底,他不禁在她唇边经喃,“回应我。”
绿苗生涩得分辨不出他沙哑的嗓音里命令了什么,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全身异常地泛著急窜的燥热,他就像一把火苗点燃她体内早已潜藏的火花,和他相贴的每一个细胞都敏感地疼痛著,朝她发狂似地咆哮。
“回应我,小苗。”他的手自主地抚上她的腰侧,缓慢得有如一种折磨,仿佛不满于衣物阻隔了她细如凝脂的肌肤触感,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胸前的钮扣,直到他厚实的手掌罩上她胸前的柔软。
绿苗不由自主地又倒抽口气,无法忽视那双手具有的魔力。
黑翔冀趁她吸气间侵夺了她的唇,放肆地强占她口里的每丝甜蜜。欲望的火花滋燃起所有心灵探处等著被触发的情感,令两人都惊愕于这抹欲望是来得如此强烈,吞噬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绿苗不由自主地急喘著,双臂无意识间搅上他的颈项,以一种她从来不知道的方式学著主人在她唇齿间的侵略,更加引起他粗嘎的低吟,狂猛地引领她到无可自拔的情境。
他的吻带著淡淡的烟草味,攫获她每一寸心思,直到他流连地在她颈项间轻吻吮咬,令绿苗猛然地吸进冰冷的空气,却不能有任何一丝助益。迷乱间,她的衣装几乎都已被他褪去,而胸前粗糙而带著炽人温度的双手,不断地将她推进情欲狂袭的边界,陌生的嘤咛声袭进她的听觉,花了好半晌的时间,她才明白那声尖细的声响是由她自己发出来的。
“原来我都没有察觉……”绵密地吻著她细嫩的锁骨,黑翔冀半似叹息地发出低吟,唇边无法克自嘲地轻笑。他不能自己地轻吻她的柔软晕圆,指下的花蕾早已挺立地等待他的撷取,他不假思索地满足心中的想望,亲吻上她诱人的粉色蓓蕾,反覆辗转。
不仅是他没有发觉小苗已经是个女人的事实,他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有察觉,原来他一直以来都在等著小苗长大,等得他忘了不知何时自己竟有这份心思,等得几乎忘了他等了多久……
剧烈的感官刺激了绿苗的身体,她无法自抑地颤抖著,迷惑得不知该如何去让体内四窜的热流平息下来,恍若身体已经违反了她的意志,自主性地任主人在她身上织下魔网,所有的渴望全都汇集在涨痛的下腹,仿佛等待著,等待著一种连她都仍理不清的情绪。
生理期的疼痛因情欲的蔓延而引起阵阵抽痛,绿苗咬牙低吟了声,却惊起黑翔冀早以被欲望淹过的思绪,他敏锐地抬头,火热的欲望仍在他脑中深植,但小苗脸庞上的异样,直直逼消了他的念头。
“不舒服吗?”黑翔冀低低地轻声问著,黝黑的掌轻轻地按抚她的下腹,暗暗自责他竟然忘了,小苗前夜还因月事痛得无法成眠,他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忘了这件事,让她因欲望而痛楚。
绿苗抿嘴摇了摇头,羞于说明那抹涨痛是由何而起,身躯仍因情欲未退而娇喘著,有好半晌的时间,她的身体冲动地要她主动,继续那未完的情事,但主人并未如她所想像的,他不仅停下这份亲密,反倒将唇离开她,缓缓地搂著她在他的胸臆间聆听他急促的心跳声。
她不是不明白主人想对她做些什么,问题是这一次的吻与上一次不同,那样强烈的电流不是她能理解的,绿苗极力平缓下自己的喘息,对自己主动回应的身躯有著莫名的羞赧。
然而黑翔冀却无法不正视这段即将出轨的激情,如果小苗没有月事上的问题,他说不定真会占有她,让小苗毫无抵抗地成为他的女人。但是既然他发觉自已已经等了,他就不该计较还要等多久,他必须等到她的身心都已准备好做她的女人,而不是被欲望冲昏了头。“小苗,不要勉强你自己。”
绿苗不明就里地瞅著他,无法明白主人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他回瞅著绿苗发烫的脸颊与充满疑问的眼神,黑翔冀情不自禁地弯起一抹轻笑,缓缓地抚过她细软的发丝,“不要勉强,我会等你的。”
※※※
从那天起,黑翔冀为了让绿苗适应他的存在,他每晚都必定命令她睡在他的身边,但所有的亲匿也仅止于此,除了整夜搂著她安眠以外,他并没有对她多做任何事。费力压著自己想要她的欲望,他同时也渴望她的心思,他明白当她的主人并不是他想要的身分,他想要的,是当她的情人。
身为一个熟知女性的男人,黑翔冀明了由一个女孩蜕变成女人的过程并不好受,他可以对外面的任何女人随便出手,却无法以相同的方式对待绿苗,对他而言,她是特别的,是他的影子,是他延伸出来的另一个存在,同时也是他细心珍藏下的一颗珍宝,就算明白终有一天他会得到她,他也不愿让她在过程中伴随太多的痛苦。
然而等待,究竟该等到什么时候?小苗的服从就如她本性中的奴性,她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付出所有,他却痛恨那样的关怀。她就像是他最大的弱点,她是他最能掌握的女人,却同时也是他最不能掌握的女人。
黑翔冀烦乱地丢下手中摇摆不停的金笔,阴沈的黑眸一迳锐利地瞅著他的合作伙伴,口吻坚决而果断,“你到底想说什么?说重点。”
相同犀利的眼眸直视不讳地瞪著他,黑翔翼嘴边带起与黑翔冀相似的笑意,“冀,你太心浮气躁了,这样怎么谈生意?”
黑翔冀桀惊地瞄了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一眼,“我没要你来和我谈生意,况且黑老头也不喜欢你主动找上我,还有可能被他从中搅乱,这种生意有什么可以谈的可能性?”
“我这是尽一点兄弟间的情分,如果你不领情,那就算了。”黑翔翼冷冷地笑望看弟弟,“我欣赏你当初有骨气离开黑家,和你合作的事跟老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说的话是他的事,我只要求有一个有责任担当的生意伙伴,倘若你没办法静下心来开会,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就此结束。”
若非他的公司仍在创业初期,黑翔冀说不定会就这么掉头就走,但是他明白他不能,失去翼这个大客户,他连下个月发给员工的薪水都有问题更甭提让小苗过得安心。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和翼的集团合作是商业间的利用,但不可否认,他还是和老头的事业牵上了关系。
黑翔冀不悦地拧了拧眉,舒口气地在沙发上换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你说吧,随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耐心听完。”
顺手将两人合作的企书丢到了黑翔翼的腿上,黑翔翼低低地轻笑出声,“若非我们两个都明白,黑家的男人绝不可能忠于一个女人,我会把你目前的举动解释成『欲求不满』。”
黑翔冀绷著脸没有回话,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笑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没错,黑家从来没出过什么拥有良好节操的男人,每个黑家男人都在花丛间流连忘返,情况到了他和翼时仍旧相同,翼是个花心大萝卜,他也不例外,就连这间公司大部份的合作对象,都是从以前的女客中靠裙带关系做起来的。
但是小苗呢?小苗在他心里究竟占了什么样的位置?她是他的影子,他想做她的情人,却为了怕伤害她而宁愿等待。
了无意愿地翻了翻企划书的内容,黑翔冀将之丢到桌子上,“翼,就照这份企画案去做,我相信和你合作起码和那些女人的丈夫合作来得愉快。”
“那是当然。”黑翔翼的眼里微微展现了抹笑意,“别告诉我,你刚才烦躁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你甩不开过去的那些女人。”
瞧黑翔冀又没有回话的意思,黑翔翼摇了摇头,恍若他自己也遇过这种问题,朝黑翔冀提出忠告,“如果真的甩不开,那么告诉你一个算是自杀的好方法,去娶一个女人吧!有了老婆,你的老婆可以帮你撵开那堆花痴。”
“是吗?”黑翔冀轻蔑地抿抿嘴,睨了他大哥一眼,“就像你一样,虽然没有老婆,却自己去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告诉别人你有小孩,再让那些女人打退堂鼓?”
“有何不可呢?”黑翔翼咧了咧嘴,“小孩比女人好搞定多了,况且我的影子早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逃得无影无踪,不像你幸运地拥有一个现成的人选,你还不好好把握?”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黑翔翼的意见,不啻给了黑翔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让等待缩短的借口,在几天后的夜里,他怀中搂著几欲入睡的绿苗,结婚的念头骤然袭上他的心头,强迫他去承认,承认他对她的渴望早已根深在他的心中,承认为了能多拥有她的可能性,他宁愿欺骗自己。
静静地感受著怀中依附著他生存的温暖娇躯,黑翔冀的手缓缓地揉著他所迷恋的细软发丝,轻轻低声唤她,“小苗。”
“呃?”绿苗语音模糊地在他怀里应了一声。冬夜里主人的体温无非是最佳的暖炉,她的身躯开始习惯让他搂著她睡,几乎在一上床周公就找上她了。
“我们结婚吧。”黑翔冀的声音虽然平稳,却恍如在宁静的夜里投下一颗惊天动地的炸弹。
“呃?!”感到周公的棋盘也被主人的话炸个粉碎,绿苗惊愕地瞪大双眼,睡意全消地从他怀中揉出头,诧异地瞪著黑翔冀。
早就明白他的小绿苗会有这样的反应,黑翔冀唇边微扩起轻笑,又将他的话重复一次,“小苗,我们结婚吧。”
“结、结、结……”绿苗错愕地口吃,瞅著主人在黑夜里明亮异常的眼眸,心里怀疑到底是她睡昏了,还是她在作梦?怎么会梦到主人跟她说、跟她说……
“结婚。”黑翔冀微笑地将那个正确的词说出,温柔的手依旧轻抚著她的发丝,“没错,结婚,就我和你两个人。
这次绿苗确信她没听错,花了好半晌的时间压下她心中的错愕,然而她的心仍然混乱得不可思议,“为、为、为什么……”
黑翔冀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一声,“我要和你结婚还有为什么吗?”
“可、可是……”绿苗根本听不下任何敷衍之辞,这种情况太诡异了!“晓、晓彤姐怎么办?她、她……”
黑翔冀拧了拧眉,差点忘了他还有个未婚妻在德国。难道小苗的忠心还包括吴晓彤?因为她认定吴晓彤将是那个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他不悦地压低声量,“我们结婚和晓彤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没有关系?”绿苗不敢置信地轻哺,怎么会没有关系?她和主人结了婚,那一直在德国痴心守著主人的晓彤姐该怎么办?等晓彤姐回国,她又该如何向晓彤姐解释?
望著绿苗焦虑的眼神,黑翔冀的心揪然在胸口拧成一个结。小苗终究还是将他当成主人,对他从来没有过情人间的独占欲,面对这样奴性坚强的她,他该怎么办?真的还要再等待吗?
出乎寻常的抽痛在胸臆间起伏,黑翔冀自嘲地泛起一抹微笑,其中微乎其微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我要你是因为方便,现在有个重要客户的老婆极力想坐上这个位置,晓彤人在德国,叫她回来就来不及了,但是你在我身边,只要你成了我的老婆,我可以免掉被那些女人纠缠的麻烦。”
是这样吗?绿苗愣愣地瞅著黑翔冀,心底莫名地猛然震痛了下。方便?主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方便”?并非她所有最狂妄的梦境里所想像的,那不是种因感情而起的求婚,而是一种利用……
但她是他的影子,她本该服从她的主人。绿苗头一次强烈地憎恨起自己身为影子的身分,为了不让黑翔冀看见她眼里的忧伤,她将头再度埋进他的胸怀,企图瞒骗自己主人的求婚不是为了方便,而是为了那个他想求婚的对象是她。
谎言能持续多久呢?谁也不明白这个答案到何时才能尘埃落定。
黑翔冀将她的沉默当成她的允诺,气愤著自己,同时也气愤著她不曾将他在她心中占有,除了主人以外的身分,他的手报复性地搂紧她,俨如试图想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不再让她掌控著他无法控制的情绪。
深吸著她身上少女的幽香,黑翔冀勉强自己在她发间冷淡地开口,“明天准备一下,我们到法院去公证。”
“呃。”绿苗在他怀中屏著气息轻轻颔首,以防自己喉中的硬咽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流泄而出。强忍住心中的痛楚撕裂般地扩张,她在他怀里竟意外的难忍……
※※※
为了“方便”的婚姻啊!
没有蜜月、没有任何新婚后的喜悦,夜里相同的除了搂著她睡,他并没有因为结婚而做出进一步的要求。她仍旧在补习班里求学,他一样每天为公司的生意早出晚归,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过了三个月。
一切的生活都如往常一般,就像一杯放了隔夜的茶,早已冷却,只留下淡淡的苦涩,在偶然无法入睡的深夜里,她会浅浅地在主人怀中尝到那杯隔夜茶的滋味,然后抱著他温热的身躯与她异常冰冷的心彻夜未眠。
绿苗微微地扯开嘴角,手边切著今晚准备的蔬菜。身为主人的影子,她当然明白“方便”是主人要求,而她不得不从的命令,主人可以要她的命。要她的服从,但这些日子以来主人对她的态度,让她曾不由自主的莫名兴起一抹她身为影子不该拥有的想像,认为自己可以得到更多,认为自己可以……
她低呼一声,刀子切著了手指,她呆望著指尖殷红的血珠愈凝愈大,似乎企图吞噬掉指间的白皙。
不该贪求啊!人心是贪得无厌的怪物,得到了不知满足,还会贪恋地想要求更多,然而他已经给她很多了,给她一个躲风避雨、衣食无缺的屋檐,给她单纯无虑的成长环境,她还能多要求主人给她什么?
思忖起三个月前站在牧师与几个证婚者面前,牧师所念过的婚姻誓言,绿苗苦涩地泛起一个笑。爱他、敬他、怜他,在贫困与病痛间仍不分离,至死方休,多像她身为影子的教诲啊!如果婚姻的誓言就如同她从小所受的影子教育,那么影子和妻子的差别有多么小?不需那些誓言,她早对主人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