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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很快返回,对池君上躬身道:「二殿下,皇上他说不想见二殿下。」
池君上愕然,脱口道:「胡说!」
「奴婢不敢,还请二殿下回去吧.」那宫女面无表情地下起逐客令,丝毫不给这二殿下面子。池君上一时难以相信池枕月真会给他吃闭门羹,推开身前众人就往门里走,冷冷道:「本宫自己问去。」
「谁在吵?」池枕月的声音穿过重重锦帐纱幕飘了出来,沙哑之极,边咳边训斥众人:「说了谁都不见,你们这帮奴才,还不把人赶出去?」
池君上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僵在那里,再也移动不了脚步。
先前传话那宫女追了上来道:「二殿下,您也听到了,请回吧。」
到此地步,他再执意入内就真是自取其辱了。池君上默然,最终转身离开了寝宫。
脚下的土地还很泥泞,残留着彻夜暴雨的积水。尚有雨水淌过长廊青瓷瓦,一滴、又一滴……跌进御花园的观景小湖,荡开寂寞涟漪。
池君上心头怅惘,徒步而行,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到那片枫林前。
时近夏末,枫叶末尽红。
物是,而人非。他轻叹,踏入林中,立刻,就看到了地上那柄被抛弃的油布伞。
伞面沾满了泥浆,还被风吹得轻微摇动。池君上有一刻怔忡,随即上前,俯身拾起了伞。油布伞旁的泥地上,还有两个浅浅的脚印。
池君上握着油布伞,双脚慢慢地踏进那两个湿漉漉的脚印里,听身周风轻拂,叶低响,竟似痴了。
肆虐了整夜的暴雨过处,一切痕迹都已被冲刷殆尽,这双脚印却仍清晰可见。脚印的主人,一定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
他的枕月……
皇帝寝宫前的侍卫正在低声说笑着,忽然消了声,惊愕地看见二殿下去而复返,手里还提了柄油布伞。
「让开。」池君上容色平静,拨开身前侍卫。
众人不敢当真对这二殿下动粗,只得跟在他身后大喊道:「二殿下,您不能进去!皇上他说过不见……」
池君上头也不回,突地一脚倒踹,将身后离他最近的一名侍卫踢了个跟斗,冷哼道:「谁再啰嗦,就准备人头落地!」快走几步,将众侍卫甩在了过廊里。
隔着尽头深垂的珠帘,他已经听到了枕月断断续续的咳嗽,比任何时候都来得辛苦,一阵心疼,掀帘而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斜倚在满床被褥里的人时,池君上还是为之一震。只是相隔一晚,枕月已全然不复典礼上的神采飞扬,黑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窝发青,嘴唇和面庞却因为高烧泛出异常的火红。
池枕月双眼,正冷冷,冷冷地看着他。床脚翡翠香炉边,蜷缩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儿,对进来的陌生人抬起了头。
心脏被少年冷漠的目光刺得微微酸痛,池君上放下伞,走到床边,伸手去摸池枕月的额头,歉然道:「我以为你昨晚不会去的……」
手还没碰到对方肌肤,就被枕月啪地拍开。少年平时就手无缚鸡之力,病中更是软得没半分力道,可池君上却彻底楞住。
池枕月脸上,满是不加遮掩的厌恶和怨恨……
「别碰我。」他从火燎般干涩疼痛的喉咙里勉强挤出声音,指了指门口。「出去。」
「枕月……」池君上有些失措,手僵在半空好一阵,终于垂落,柔声道:「是二哥错了,昨晚不该爽约,害你淋雨染上风寒。」
池枕月仿佛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只是拔高了嗓音:「出去!」
池君上心猛地一沉。以往每逢这四弟耍小性子,他低声下气地道歉,总能叫四弟转瞠为喜。然而现在枕月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他,枕月是真的不想再听他做任何解释,任何抱歉。
「四弟你……」他还想再恳求,可枕月已经疲倦地合上了眸子。「池君上,朕让你出去!」
一个「朕」字让池君上忽然忆起,眼前的人,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呵护的四弟,而是赤骊至高无上的帝王。他的枕月,本就是那么的心比天高……如今站在权势巅峰,更无需再为任何人隐忍。
无法形容的酸涩就从心口慢慢地扩散到整个胸腔,他轻问:「二哥为你做一切,从来都没想过要你回报我什么。只有这一次,二哥做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他没冀望枕月真肯回答他,可床上的人居然睁开了眼睛,用最冷淡的目光注视着他,一字一句,沙哑而无比清晰:「对,绝不原谅。」
看到池君上俊雅的面容遽然发了白,池枕月嘴边扬起报复得逞的笑容,「池君上,我恨你,恨不得你死!」他一边用力咳,一边咯咯地笑。
池君上茫然摇了摇头,脸上神情从不信到深深的哀伤,他后退到珠帘边,颤声道:「枕月,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
池枕月嗤之以鼻:「什么旧情?池君上,告诉你,我一直以来只是利用你而已,你少自作多情。」
池君上定定看着枕月,宛如从来都不曾认识过这个人,半晌,他慢慢地点头,说了几个好字,甩开珠帘,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珠帘在他身后哗啦啦地一阵乱晃,终归平静。池枕月仍在笑,越来越大声,最后整个上半身都趴到了床沿,咳两声又笑一通。
「笑够了没有?」男人从龙床后的几重琉璃珠帘后转出,来到床边,揪着池枕月的头发逼他仰起头,审视着少年脸上斑驳泪痕,皱了皱浓眉:「不是恨他吗?那你还哭什么?舍不得君上那小子?」
池枕月泪水流得更凶,却抿着嘴不出声。
静王道:「实话告诉本王,你真的恨他?呵,如果真想要他死,有本王帮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语气十分平缓温和,完全似个慈蔼的长辈。池枕月却想到了昨晚恶梦般的画面,浑身都忍不住微颤,不敢再用沉默激怒静王,哽咽着吐出一个字:「恨。」
第五章
「哦?」静王挑高了眉毛。
「是他先不要我的。」挣扎着说完这句,池枕月仿佛也摆脱了心头负疚,不再流泪。也或许,这生所有的眼泪,都已经在昨夜流尽……
他沉默着,咽下喉间那些腥甜,才低声道:「梦蝶投毒弑母,是君上一手策划,为了帮我铲除对手,顺利登基。可现在我娶了雪瑶,君上待我,已不像从前。」他停下来咳嗽几声后,深吸一口气,道:「君上可以算计出卖梦蝶,当然也可能会背叛我。留着他,我始终不安心……」
静王对池枕月凝视片刻,终于懒洋洋笑道:「除掉池君上并不难。只是……」他一顿,手指慢慢滑过少年高烧发烫的脸颊,摸上同样赤热的唇…瓣。「月儿,你怎么叫本王相信,你不是怕本王会伤害君上那小子,才故意那样说,气走君上的?呵呵。」
池枕月脸色有点变了,看到静王指了指已明显隆起的下身,他用力咬着唇,蓦然颤抖着伸出手,开始慢慢地替静王宽衣解带。
静王一直留意着池枕月的表情,眼神随着渐变粗重的呼吸也益发深沉。受不了池枕月慢吞吞的动作,他撩衣释放出欲望根源,钳住少年下颌,挺腰将分…身塞进了少年被迫张大的口中抽…送起来。
「月儿,你上面的小嘴也不错。」静王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加快了律动。
池枕月嗅着散布到空气里的yim靡气息,闭上了双眼。
***
这场风寒来势凶猛,再加上池枕月身心俱受重创,白天又被静王好一番折腾,虽然服了几帖驱寒汤药,到了夜间病情却不见减轻,反而越发严重,在床上辗转翻滚,还不停地说着胡话。宫女匆匆叫来御医,一诊治,心肺都发了炎。
两个御医相对望了望,都在摇头。这新皇帝身子骨本来就极差,若是调养得当,虽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寿终正寝,多活个七八年倒也不成问题。但瞧如今这情况,已经是回天乏术,再多药石也只能助池枕月多拖延些时日。不过这实情,两人自然不会轻易吐露,免得被新皇帝和静王盛怒之下摘了脑袋。
两人开了几副提气续命的药方,连夜煎熬了给池枕月灌下。天亮时分,池枕月总算停止了胡言乱语,昏昏入睡。
静王白天入宫摄政,晚上还是回府休憩。他固然不怕宫中仆役议论,但若是国丈夜夜留宿内宫,传扬出去,又会在满朝文武中掀起风波。池枕月又病重,经不起他索求,便干脆任池枕月卧床养病。
休养了数日,夏季将逝,池枕月病情略有好转。这天,他已经可以自己下床缓慢行走。寝宫中人见皇帝清醒了,急着去御书房向静王禀报。
静王踏进寝宫,正看见池枕月扶着桌子在慢慢挪步,他笑着脱下披风,顺手丢给身后宫女,过去扶住池枕月,意有所指地道:「你身子看来恢复得很快啊,呵!」
池枕月身体抖了抖,低声道:「谢舅舅关心。」
静王看他柔顺,心情不错。挥退了周围宫女,抱着池枕月入座,淡淡笑道:「月儿,你是聪明人,本王也正赏识你这点。只要你今后听话,本王可以担保你这皇帝位子坐得稳稳的。你可千万别想耍什么心机,嗯?」
他的手,已经伸进少年腿间,隔着衣裳握住那绵软的小东西有一下没一下套弄着。
「枕月不敢……」池枕月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在轻颤。欲望经不起男人的爱…抚挑逗,已忠实地耸起。他半闭起眼睛,张嘴微喘着气。
衣衫上,很快渗出湿意,濡湿了静王的手掌。
静王低沉地笑了两声,见池枕月眼角发红,隐有泪光,说不出的风情撩人,他胯下也硬挺起来,轻舔着池枕月喉结,突地抱起少年放倒在桌上,正要再度享用这美少年,珠帘外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跪在帘外,语带惶恐:「静王爷,大事不好……」
「混帐!谁准你乱闯进来的?」欲望被打断,静王震怒。
那侍卫一惊,声音也结巴起来:「王、王爷恕罪。是有人送、送了两颗人头进宫给王爷。」
人头?顿时静王欲念全消,连池枕月也慢慢地从桌上坐起身来。
***
两颗灰扑扑的人头被并排放置在一个装满石灰的木盒里,由侍卫呈到了静王和池枕月面前。
静王面色骤变。这两人,正是奉他之命流放暗杀三殿下池梦蝶的两名心腹侍卫。
池枕月闻到血腥气,几欲作呕,他强自按捺下胸口不适,问道:「这两人是谁?」
静王不答,提起其中一颗人头。那人双目怒突。脸上犹自凝结着巨大的惊恐神色。
脖子断口处光滑平整,显然出手之人十分干净利落。再看另一枚人头,也是如此。
池梦蝶被押解上路时,全身枷锁,不可能还能挥洒自如地杀敌。更何况这两名侍卫都是静王府上身手最出众的。
静王阴沉着脸,垂眸,发现石灰间还露出一点紫色。他伸指轻挑,展开却是一片紫色衣料,上面浓墨泼洒,写了几个大字:
背信弃义者,死!
每一笔,都遒劲挺拔,锋芒凌厉。这笔迹,静王并不陌生。「安、剑君……」静王缓缓眯起了眸子,问那侍卫道:「送东西的人呢?」
那侍卫低下头,战战兢兢道:「盒子是被人扔到寝宫门前的,卑职等只听到墙外有人说了句东西给静三爷,等追出去,那人已经、已经不见了。」
池枕月见了那片紫衣,也吃惊不小,骇然道:「安剑君已经葬入皇陵,怎么还会……」
静王捏起拳头,关节发出轻微爆裂,猛地打飞了木盒,沉声喝令那侍卫即刻带上人飞马赶去皇陵,打开池女皇陵墓,去将安剑君的遗骨带回皇宫。
那侍卫领命而去。静王和池枕月坐在椅中,看着两颗人头,谁也没吭声。
时光就在沉闷凝重的气氛里一点点消逝。直至晌午过后,侍卫挂着满脸诡异惊骇回来覆命。
池女皇陵墓外观并无异样,但等侍卫与同伴撬开铁门入内后,遍寻不见安剑君的尸骨,却发现在女皇停灵的高台下有条地道,一直通往陵墓外的树林中。而那林里的九音道观,是池氏皇室所建,专给历代为亡帝守灵的后妃所居。大殿下重楼的生父早殁,如今那观里只得二殿下的生父柳言笑在守灵。众人不敢大肆搜查惊扰,便回来禀告静王。
静王听完,猛一跺脚,厉声吩咐那侍卫道:「快带人马赶回九音观捉拿柳先生,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那侍卫大惊,可静王号令不敢不从,也不敢多问,匆忙去召集禁卫军。
池枕月在旁略加思索,也立刻理清了头绪。柳言笑跟安剑君手足情深,得悉安剑君获罪后便大病一场,接连数日没踏出宫宇半步。直到女皇入葬前夕才前往九音观。
眼下看来,柳言笑数日「大病」闭门不出,原来是在暗中挖掘地道,准备营救安剑君。
言笑公子,妙手天成,入宫前本就是赤骊国巧匠世家传人。赤骊军中火器,也由他改进良多。要在短短几天内挖条地道,对常人来说或许不可能,却难不倒这赤骊第一心灵手巧之人。
池枕月长长吐出口气,对静王摇头道:「柳先生救了安剑君,两人多半就结伴同行离开风华府,伺机再救池梦蝶,怎么还会继续留在九音观等东窗事发?现在去抓人,肯定扑空。」
闻言,静王阴着脸不说话。
个把时辰后,侍卫果然满面沮丧无功而返。报称搜遍了九音观,也没找到柳先生的踪影。拷问观里仆役,那些仆役也是浑浑噩噩,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剑君、柳言笑。」静王将这表兄弟俩的名字在嘴里狠狠念了几遍,脸色铁青。
白猫儿雪球睡醒了,喵呜叫着跑来静王脚边轻蹭撒娇,却被静王一脚踢开。
池枕月咬着唇,容颜阴晴变幻,半晌才道:「人头应该就是安剑君送进宫的。既然他人来了都城,柳先生也应当随行。」
他剧烈咳嗽了半天,喘着气冷冷地道:「柳先生为先帝守灵却私自潜逃,已经是欺君大罪。拿下池君上,再昭告天下,要柳先生速回宫领罪。不妨就给他十日期限,过期不归,立斩池君上。枕月不信,安剑君和柳言笑两人会不现身救人。」
静王被他一语提醒,连声道不错,叫人速去二殿下府上拿人。等侍卫走后,他回头揶揄道:「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居然真的想杀池君上。」
「舅舅莫非还在怀疑我?」池枕月笑了笑,眼神阴郁。「舅舅派人暗杀梦蝶,已经把安剑君惹怒了,这两颗人头就是战书。现在柳先生也跟安剑君一鼻孔出气。有他们在,难保池君上哪天就会跟我反目成仇。到时即使君上不杀我,安剑君和柳言笑也不会放过我,枕月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静王至此,确信池枕月是铁了心与池君上一刀两断,他得意地揽过池枕月脖子,亲上少年淡红的唇…瓣。
口腔被男人滑腻的舌头强硬闯入,池枕月浑身炸开层鸡皮疙瘩,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几乎就要呕吐,所幸静王很快止了亲吻。
池枕月暗中松了一大口气,转瞬看到静王眼里赤裸裸的欲望,他不由自主地打个了寒战,颤声道:「舅舅,枕月不行……」
「伤口还没好吗?」静王皱眉,但见池枕月怕得厉害,倒起了几分怜惜,心想池枕月既然已经对他臣服,也不必急于一时。不过欲望来了,总得发泄。
他将池枕月面朝下,上半身压倒桌上,紧贴住少年微颤的身体,下身隔着衣裳,在池枕月股沟间来回磨蹭,直至喷发。
他慢慢地调匀呼吸,取过丝巾,替自己抹了下身的黏液,对池枕月笑得邪气。「这次就放过你了。下回,没这么容易。」
池枕月双颊火红,趴在桌上轻轻喘息,间或低咳。
送汤药粥点的宫女早侯在珠帘外,听到殿内云雨声停才告了罪入内,张罗停当后轻手轻脚退出。
池枕月刚喝了两口苦涩无比的汤药,那令命去捉拿池君上的侍卫再次顶着怪异表情回到寝宫。「静王爷,卑职等人去了二殿下王府,可里面除了扫地看门煮饭的,人都不见了。连养的马也都被骑走了。」
「什么?」饶是静王城府再深,这回也沉不住气了。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人跑了,你还不赶紧去追?」
「王爷息怒!」那侍卫早料到静王会震怒,忙道:「卑职等已经向四城门的城门官查问过,可进出之人太多……」他偷眼看着静王面色,没再说下去。
静王一股怒气堵在胸口,却也知道凭自己手下这些侍卫,即使追上,也未必能擒住池君上。他终究非冲动之辈,当下深吸几口气,恢复了淡定,挥手道:「退下吧。」
那侍卫如蒙大赦,飞也似地告退。
池枕月坐在桌边,捧着药碗,也被这意外的消息怔住了。片刻终于咯咯一笑,道:「二哥的动作真快。依我看,安剑君回来,一是为了送人头示威,二来,也是带二哥走的。」
静王斜睨池枕月,却见少年凝望着那晚汤药,笑容凄凉,自言自语道:「二哥,你终于离我而去了……」
两滴泪珠,无声掉进药汁里。
池枕月闭目,好一阵才睁开,目光平静得不带丝毫情绪,他一口一口地喝完那碗已经凉透的汤药,轻声叫宫女拿御笔和砚墨纸张来。
他缓慢地移到书案旁,边咳,边写下了一道通国缉拿潜逃皇夫柳言笑和二殿下池君上的榜文,然后在自己的落款处慢慢地盖上了朱砂国印。
***
这道皇榜,翌日便贴在赤骊国都风华府的城墙。
朝中大臣惊愕之余,都在私底下议论着这位新皇帝的狠毒心肠。每个人都记得当初朝堂之上,二殿下如何极力保荐池枕月,将理当属于他的皇帝宝座让给这四殿下。
如今这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