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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乐忱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入睡。
被爱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吗?现在他不敢肯定了——寒湮一个人的爱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已经慢慢学会满足了,抛弃了表面的浮夸和虚荣,其他人的爱再加诸在他身上对他来说无疑只是沈重的负担——“丁乐忱,我爱上你了!”
青春洋溢的活泼女孩勾著他的脖子、微红著脸的告白只让丁乐忱感到一阵心慌、几乎想立刻拔腿逃走,那个突袭一般降临的吻让他更加惊慌失措,不要,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多余的爱情!
下午朱海妍走后,丁乐忱没有提前回家,而是在办公室里一边批阅文件一边等著尹寒湮下班。不可否认,他、山里是紧张的,他不知道这打破了他们难得的平静生活的突发事件会对尹寒湮的赁颓天的影响,不知道他会不会发脾气,或者又做出什么堡口自己的事,现在他没办法自由地开口说话,这贯更加有口难辩,他一直这样担、尘千一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巧地扭开,那张美丽的脸庞上的表情很快由略微的吃惊转为喜悦的微笑,他用同样的动作勾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甜香的吻,让他的唇充满他的味道。
一起回家吧,今天的会开得久了一点,不过下一季的工作已经全部安排下去了,对上一季各部门业绩榜首也都进行了奖励,大家看起来干劲十足,也许年底我们能争取到黄金假期出去旅行呢!不过现在要赶快逃走才行,等一下那帮家伙一定会拖我们去参加庆功宴什么的,我可不想被灌醉,下班以后的时间我只属于你,我要和你单独庆祝……”
“思,我、好、期、待!”丁乐忱吻著尹寒湮精致俊美的五官:心年仍有一丝担心——这样的他太过柔美了,他巧妙地隐藏了他犀利强悍,将豹爪深深地缩起,让眼神中只有温情——如此地勉强自己他能坚持多久?温驯不是他的本性,他在试图努力为了自己压抑身上暴烈的野性。
回到家,吃过晚饭,丁乐忱因之前的开胃酒和进餐中的红葡萄酒而显得有些醺然——他不知道他在外面订好了大餐并叫了外送服务,虽然来不及准备烛光·,但对两个男人来说这样的气氛已经足够浪漫了。他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怀中带著热度的重量,缠锁著他的美丽瞳眸以及带著酒香侵袭过来的双唇让他欣然饮下一杯杯玫瑰色的香醇液体——他忘了,寒湮的酒量一向比他好。
丁乐忱浅笑著看著尹寒湮关了电视,打开音响,在轻柔悠扬的音乐声中褪尽了衣衫,动作柔韧却矫健地将自己压倒在沙发里,用牙齿解开衣服上的钮扣和拉链,剥去阻碍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的束缚,微张的双唇让他的舌轻易就进入了口腔的深处翻搅探索……
在高潮来临的瞬间,尹寒湮无法自己地尖叫著,在丁乐忱的背上留下几道鲜红的抓痕,血腥的味道混在潮闷的空气中窜人鼻腔,刺激得令人喘下过气来——“你爱他,他就是你一再拒绝我的原因?”面对丁乐忱严肃地坦诚相告,周嫱的反应出奇的平静。
“是。”丁乐忱皱著眉点头,因为没有收到如预期中的效果而有些懊恼。
自从上次之后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就没有见过周伯涛,这个狡猾的老头暗中协助自己的女儿,不管是送药还是上门检查,每次都是周嫱接待他,被三番两次拒绝之后示爱的方式反而越来越大胆,有两、三次尹寒湮还陪在他的身边。大概她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这种举动表明了她在公开:旦战”。
虽然尹寒湮始终对此保持低调,一次也没有质问追究过他,但丁乐忱知道他的忍耐已经日渐接近极限——最近他开始下意识地看管限制他的行动,从不让他单独出门,走到哪里都寸步不离地伴随在他的左右,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拴上链子的宠物狗,周围自由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第三章
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恢复正常的生活方式,左思右想之后,丁乐忱决定趁尹寒湮外出洽谈生意的机 会约周嫱出来当面摊牌,解决掉这个不安因素,可他没想到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会这么难对付,而且他忘记了自己目前有限的开口能力,只 好张口结舌地任周嫱游刀有余地驳回他坚定的拒绝——“呵呵——你以为我会被吓哭吧?抱歉,我不歧视同性恋,不过也不会大大方方地支援 ,我有自信在任何方面都不会输给一个男人。而且我敢肯定你不是不能接受女人,只要是你爱的人,你不会在乎他其他方面的问题。”
周嫱不服输的性格和绝对的自信以及与甜美外貌不太相符的霸气有些像少女时代的朱海妍,但从小被父母宠溺长大的她却缺少了朱海妍大 度的洒脱与包容。
“周小姐,我不可能接受,请你……”丁乐忱被晒得沈不住气了,不耐烦地开口。
“你不用劝我,话说多了对你的嗓子不好,而且我一旦想得到某样东西就绝不会轻易放弃,我要争取你的爱情!”周嫱打断丁乐忱。
“尹经理——我们现在是情敌了,所以请允许我称呼他的名字——尹寒湮,我知道他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都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但我的 条件并不输给他,我会用女性特有的优势争取你,我会尽我的全力,所以请不要轻视我的话。今天出来没和爸爸说,我先回去了,以后我会直 接来找你,丁乐忱,不会再以送药作藉口。”
周嫱说完,抛下为无法顺利表达出自己心情而扼腕不已的丁乐忱迳自离去,丝毫不为自己搅皱了一池春水而感到半点歉意。
“乐忱,你回来了?你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也不说一声,我一回来到处都找不到你,简直急死了!”尹寒湮一见顶著一张被正午骄阳晒 红的脸的丁乐忱走进办公室,几乎是从办公桌后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不要,好热!”丁乐忱粗嘎著嗓子,扯开尹寒湮的胳膊,烦躁地闪开。他讨厌这种总被别人压制的感觉,刚在周嫱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尹寒湮过于强烈的反应无意中在他的心头点起了一把火,同时释放了在他体内本已蛰伏沈睡了的反抗意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尹寒湮一愣,绕到了乐忱面前追问,手臂上刚刚被他握过的地方有些隐隐作痛。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咳——出去一下还一定要——咳——要喊报告吗?”带著火药味的话粗鲁地溢出口,丁乐忱再度扭转过身。
“我没说你是小孩子不可以自己出去,但是你总要打声招呼,不然——我是说我会担心……好了,我太急了,对不起,你的嗓子不能硬嚷 …”尹寒湮本能地反击,但察觉到自己拔高的声音后立刻压低了嗓子,告诉自己必须控制情绪。
“咳咳——我——我又不是瞎子或聋子,更不是哑巴!咳——我有自己行动的能力!不要管我!”丁乐忱费力地喊,仍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显然缺少足够的震慑力:心情因而更加恶劣。“谁也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包括你!咳——不——咳——不要因为我的嗓子还没有恢复就— —咳咳——就把我当成傻瓜、忽视我的想法!”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你喜欢到哪里都随你,你可以自己行动,我不会再跟著你的,求求你别再嚷了!你的嗓子会喊坏的!”尹寒湮倒 了一杯水递给丁乐忱,努力让自己下要跟著发火。他只是在要小孩子脾气,他不是针对他的,他只是闷得无聊出去走走而已,是自己太大惊小 怪了
“……对不起。”喝下一杯冰水,让喊疼的嗓子得到滋润,头脑也冷静下来,丁乐忱拉住尹寒湮的手,把他拉到腿上坐下。他不该随便冲 他发火的,他会不安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给过他足够的安全感,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痛苦烦闷之中,这股情绪在他心中焦躁地蠢动, 想要冲破那层越缠越紧的束缚。
“傻瓜,别说对不起,我明白——别著急,你不是已经可以讲话了吗?耐心一点,我会陪著你慢慢恢复的一”尹寒湮温柔地抚摸丁乐忱贴 在他胸口的头,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发问穿梭。他会陪著他水远陪著他…”
乐忱,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微波炉裹,今天上午没有重要的工作,不用急著赶来,路上开车要小心。寒湮PS:记得吃药。
尹寒泾撕下印有银色公司标志的淡蓝色便笺纸,为了不发出声音,赤著脚走到床边,将其压在摆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下。拾起脚,又想起 了什么似的,轻轻地弯下腰,在熟睡的丁乐忱唇上印下蜻蜒点水的一吻,短暂的碰触唇上已经留下了他的味道,他满足地拣起用来堆放衣物的 圆沙发上的公事包悄然无声地走出卧室。
离开家之前,又不放心地检查过厨房的炉灶是否关好之后,才慢慢地走到玄关换鞋,起身的时候想到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要不要提醒他 带上雨伞呢?可是那样就又要进入卧室……还是不要吧,免得他又抱怨他把他当成小孩子……想来想去,他还是找出两把雨伞,将其中一把放 在鞋柜上的明显位置。
在确定没有任何遗忘的事情后,尹寒湿终于走出家门,乘著电梯直达位于地下的巨大停车场,找到自己的银灰色宝马,坐进熟悉的驾驶座 ,不经意的一抬头,瞟到镜中自己带著血丝的双眼,这是一夜不得成眠的结果,为了安全考虑,他最终决定放弃自己驾驶,坐计程车去公司。
到了公司,快步经过大厅时,一个淡雅的浅绿色身影从会客沙发上起身,用男性永远觉得不可思议的穿著细带高跟鞋的纤细双脚迅速追上 去,和尹寒湮进了同一部电梯。
“早安,尹经理!梳著现代时髦女孩少见的中国娃娃头的俏丽少女大大方方地伸出嫩葱似的白晰玉手和尹寒湮打著招呼,圆润的美甲没有 任何指甲油的痕迹,从细微处显示出她作为一名医者的自觉。
“早安,周小姐,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亲自跑来。”尹寒湮露出浅浅的微笑握了握对方的手,浓密修长的睫毛半掩著锐利狭长的黑眸,配 以美玉般冰凉圆润的磁性嗓音,鲜花与利剑的完美结合,在烈日炎炎的夏季令人倍觉清爽的同时不由得精神一振。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所谓医生的职责就是要尽全力为病人做到最周到的服务,更何况我和丁总已经算是朋友了,他真是一个热情 亲切的人,能为他做点事情我很高兴。寓嫱大胆地试探著,并不肯定丁乐忱是否已经把昨天下午见面的告诉了尹寒湮。
“能和周小姐这样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性成为朋友,不知我是否也有这个荣幸。”电梯在八楼停稳后,尹寒湮礼貌地请周嫱先走出电梯, 又快走几步为她打开办公室的木门,高尚男性的风度拿捏适当,完美无缺。
“当然,这也是我的荣幸,刚刚开始工作就能结识到像尹经理和丁总这样优秀的男性,爸爸也鼓励我多多和你们来往呢!学医是相当辛苦 的专业,根本没时间交男朋友,以前也没有过这种经验……一般的女性面对你们都很难免疫,更何况是我,不过你们都太有魅力了,实在很难 选择呢!”周嫱一脸困扰的样子,之后又忍不住自己先笑出来,银铃般的笑声不同于男性的磁性低沈,满含著年轻女孩的清脆甜美,活泼却不 轻浮。
“呵呵……周小姐不仅美丽独立而且谦虚可爱,真的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女性,这么说我们就变成竞争对手了?”尹寒湮接过秘书送进 来的冰镇鲜果汁,年轻女客大多重视容貌,比起咖啡她们更史恳这个。
“呵呵……没有啦,我只是说说,还没真的行动呀,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咦,已经九点半了耶,丁总还没来吗?人家特意来 见他,帮他送药呢!可是他明明告诉我他是九点上班随时可以来找他啊!”周嫱继续试探著——眼前的男人太过敏锐狡猾,让她无法察觉到他 的情绪波动,他那句话里的“我们,一语焉不详,看似接著她的话自然地说出,却不知道是承接表面上的客套应酬还是在回敬她话中的暗示, 也许她应该给他更强一些的刺激?她有预感,如果单纯地埋头争取丁乐忱的感情势必会受到强有力的阻挠。
“啊,不好意思,因为这几天公司的事情比较忙,昨天又一直加班到袅,所以……
能不能把药交给我转交呢?我一定会转告他周小姐来过了。”尹寒湮巧妙地应对周嫱一时沈不住气的挑衅,将一切情绪不著痕迹地隐藏在 多年周旋于商场之上所培养形成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面具之下。
“是这样啊?好失望哦……不过能有机会和尹经理聊天也是一个大收获呢!我越来越佩服你了,因为我最喜欢强悍的男人一上是药,拜托 了!还有,请帮我转告丁总,我知道他有时必须应酬,但为了不影响治疗的进度,请他暂时尽量少接触烟酒和刺激性的食物。思,就这样了, 打扰了,尹经理,下次来之前我会先和丁总说好的,反正我有他的手机号码!医院那边还有事,我必须告辞了,再见!”周嫱竭力地保持著微 笑和风度,再次和尹寒湮握过手之后藉故匆匆离开。
走进电梯后,她靠在光可监人的金属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著——好可怕的男人!将别人的进攻阻挡得滴水不 漏的同时,在谈笑间无形地瓦解对手的意志,本想“扰乱敌心”的,没想到却被他牵著鼻子走,不知不觉地心情急躁起来,好危险!没有一个 男人会喜欢爱要大小姐脾气的泼妇!
第一次交锋,她输了,并且被打得落荒而逃!
“雪莉,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如果丁总来上班马上告诉我。”尹寒湮通过对讲机吩咐门外的女秘书,然后 将木门把手上的锁扣按下,坐回办公桌后的皮椅中,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绿色透明的小玻璃瓶,将清凉的液体滴入酸胀发涩的眼中,头向后仰靠 在椅背上,少量不及渗入的液体从紧闭的眼缝中流了出来,沾湿了脸颊。
乐忱这些天的心浮气躁是因为这个女孩吗?虽然从一个多月以前的那一吻惊觉到周嫱对乐忱的兴趣,可显然的,不同于前一段日子的疏离 客气,她今天绵里藏针的言谈话语中都是对“敌人南试探和挑衅,她在试图引起他的反应,她一定
已经知道他和乐忱的关系了!
因为从一开始就肯定了这一点,所以在这次波涛暗涌的交锋中他并没有手软。可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在什么时候被她看出破绽了 吗?他和乐忱的关系虽不能说是掩藏得天衣无缝,但至少不应该被一个交往不久并且开系并不算密切的外人轻易看穿。
那么是乐忱告诉她的?他什么时候告诉她的?是昨天吗?他为什么要告诉她?又为什么要对他隐瞒?他不愿让他知道?他的手机号码是不 随便告诉别人的,因为他不喜欢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被打扰,可为什么会告诉她?
“不!”
尹寒湮猛地睁开眼睛。
冶静一点,尹寒湮!不要这样敏感!不要总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那个手机号码为了方便联系曾告诉了周伯涛医生,周嫱一定是从他父 亲那里知道的……他们的关系,就算是乐忱私下告诉周嫱的,敢直接承认两人间的关系这正说明他是爱你的,他希望明确地拒绝她,他不希望 你为此心烦,他这么做是因为关心你!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
高兴……
他用力揉著刺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接受更多的良性暗示。
沙沙——一阵微风吹过,几秒钟以后,一只热乎乎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头发——“乐忱,是你,你来了?”
“你的眼睛好红,昨晚没睡好?”丁乐忱蹲下身子,担心地看著尹寒湮带著血丝的眼,简直就像哭过一样。
“啊……我没事,已经好多了,可不能让职员们发现我在办公室打瞌睡!”尹寒湮轻轻打了个哈欠,故作轻松地回答。
“真的?”丁乐忱捧起尹寒湮的脸仔细观察。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脸是这样小小的,几乎整个湮没在他的手掌中。
“哦,这个……是你的药,刚才周小姐送来的,她说为了不影响治疗的进度,让你尽量少沾烟酒和刺激性的食物,还有……”
“什么?”丁乐忱的反应是立刻的。周嫱真的找上门来了?她对寒湮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药忱并不善于掩饰和隐藏,他在惊慌吗?听说人受到刺激,在兴奋、愤怒或紧张的时候瞳孔都会放大,他 的眼睛瞪得好大!“她说她很欣赏我们,说我们是难得优秀的男人,要是二选一会很困扰……女孩子通常的表达方式,已经听惯了,不过她很 厉害,脑子很快,差点输给她厂尹寒湮站起来,让丁乐忱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再窝进他怀里。
“思?”丁乐忱不解地望著尹寒湮唇边若有似无的笑弧,猜不透他的心思。
二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