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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快慢总是与环境有莫大的关连的,当你坐在你看不顺眼的人边上时它像个刚要入室行窃的贼,蹑手蹑脚,步步为营;当你坐在美女身旁,我现在就是,它就像个逃避追捕的贼,脚下抹油,溜得飞快。一不小心,竟到了自习室熄灯的时候,与我而言,这真是个历史性的重大突破。我收拾好书本准备走人时,长发美女还在磨蹭,女孩子就是烦,乱七八糟的东东一大堆要塞进书包。我看着都觉得累,还是快去与我的床作亲密接触为好。
星期三晚上,长发美女穿着一件白色,柔软的长发披在上面,朴素的黑与白的组合却美得那么无懈可击。我坐在她身后架起二朗腿,舒舒服服地欣赏好久后,决定就她昨日侵犯癞蛤蟆肖像权一事讨个公道。
前座美眉:
本院受理原告后座帅哥告你侵犯癞蛤蟆肖像权一案,将于明日19点整在卡门酒楼开庭审理。警告!逾期不到庭将依法追纠法律责任——
2003年X月X日
法院院长兼法官并作为原告的我第二次拍了拍长发美女的香肩,这次本人是办公事,得公办,所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待长发美女回过头后,我说:“我是J校中级人民法院的,后座帅哥起诉你,说你侵犯了癞蛤蟆的肖像权,这是传票,请收好。”说完,我没理会美女惊呀的表情,铁面无私地把头转向一边。
几秒过后,我回过头来继续美滋滋地看长发美女,她手里正捏着我的纸条发呆,原来美女也爱好这事业。不知她现在在想什么,不会又在想什么歪点子损我吧!好在我已有些免疫力,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个多小时过后,长发美女的纸条还没传来,我翻开《电工学》,书中的一个个电路图模糊一片,根本引不起大脑的一丝兴趣。我无奈地合上书本,摸出一支铅笔,随便在信纸上勾勒,几笔过后,隐约一个窈窕的背影浮现出来,我抬头看看身前的女孩,一时竟觉得她有些虚幻,分不清周遭是现实还是梦境。
自习室里的为光发出的光线有些剌眼,照在地板和墙壁上后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芒。让我的目光无处可藏。我闭上眼,原以为可从困境中逃脱,脑袋却似装了一窝蜜蜂,没来由地纷纷拢拢。我提起书包,面带微笑地步出了自习室。途中,我踩断了N根日光灯发出的该死的光芒。
第二天傍晚,虽然我对长发美女会不会“出庭”很没把握,但还是提前10分钟就来到卡门酒楼。里面正放着鼎鼎大名的《加州旅店》,我一直很喜欢这首歌,喜欢任里面的双吉它潮水一样拨动着心弦,让思绪随着节奏吉它一起跳动,写意地勾起一些开心或伤感的往事。
因为不是周未,卡门酒楼的顾客并不多。我找到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把我刚买的一束鲜花插在花瓶里靠窗放着。然后静静地听着音乐,心情竟平静了许多。
我对鲜花和我对女孩子一样一窍不通,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没买过鲜花,也从没去注意那方面的知识。童年时倒经常与鲜花接触,那是家乡山上的野花,我最爱火红的杜鹃花和躲在草丛中的兰花。杜鹃花总是开得大张旗鼓,随便在山间走上几步,就能随手摘到一朵,而我常干些大煞风景的事,拿掉杜鹃花的花蕾,把花瓣扔进嘴里美美地嚼起来。这恶劣的行为很让天天与我一起放牛的隔壁吴家的三丫头被我叫作小辣椒的小女孩受不了,每当此时,她就威胁我再要吃杜鹃花她就不与我一起放牛,虽然我知道她只是口上说说,却也尽力配合,口上说再不吃心里却盘算下次怎么避开她偷吃。嘿嘿。
兰花没杜鹃花那么热情奔放,却又有些不甘寂寞,所以它发出几米外尚且可闻的幽香。当我在山间小路上漫不经心地走着的时候,每次闻到它都是次意外的惊喜,那时我会小心翼翼地分开杂草野树,蹑手蹑脚地朝花香飘出的方向寻去,似乎兰花是只兔子,惊动了就会跑掉。欣喜若狂地摘到兰花后,我首先放在鼻前凶猛地闻几闻,然后不声不响地走到小辣椒的身后,把花插在她顺溜溜的发辫上。起初几次,小辣椒在还摇头晃脑地不让我给她戴,后来她变得配合,我拿着兰花有声有响地走向她身后她还故意装作不知道,任我把花插在她头上,再后来,我摘到兰花故意放在鼻前嗅个没完,她就不高兴了,小嘴翘得老高,我忍不住会笑出来,她就脸红红地追我,追了一段路后,我就装着跑不赢她,无例外地让她给逮着,辛辛苦苦摘来的兰花也被她抢劫一空。
第六章
卡门酒楼里的时钟终于转到了七点,长发美女还没有出现。我坐的位子斜对着酒楼大门,不时有一对对男女相拥着从那里路过,他们大该是去稍远点的饭店共度美好时光,或者去离这更远点的草地上看星星看月亮。那片草地在J校可谓人人皆知,情侣视之天堂,单身汉视之天竺,虽只有一字之差,含义却差之千里。情侣在天堂里谱写浪漫神话,单身汉在去天竺的路上继写人间传说,有的,终其大学四年的跋山涉水,依然未窥见爱情的佛光。
七点过十分,卡门酒楼里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长发美女仍然神踪未现。这种未知结果的等待真是要命,不知道小说杂志上记载的那些依靠苦苦等待打动女子芳心的哥们做何感想。反正咱不太赞成这类似苦肉计的方法,感觉自已是个挖宝者,抡起锄力朝一个不知到底能不能挖到宝的地方一锄锄挖下去,挖着挖着就到了一个欲罢又不甘放弃的境地,不罢,实在是累;罢,又担心宝就在脚下不深处,可能再挖一两锄头就挖到了。从这个角度上理解,叫女友为宝贝还真叫对了,特别是那些通过坚持不懈地挖掘时间最后抱得美人归的哥们,他们经过多少次天人交战才挖到他们的宝呀!劝天下女子好好爱她们的挖宝者,须知男子常有,而执着的挖宝者不多。
虽然敬佩执着的哥们,可我自信没他们的耐力,所以我决定等到七点十五分,如果长发美女还不出现,我就举杯邀明月,醉酒到天明。
七点十四分,我正在目测时针与分针形成的角度,身边突然冒出一句“癞蛤蟆”,我扭头看见了出现在我身旁的长发美女,同时,我也注意到好多信男善女把眼光杀向我,连忙装傻地向四周问了句“哪有癞蛤蟆?”
“就是你”在我正要为自已的小聪明自鸣得意的时候,长发美女不人道地抛出这三个字,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听着四周的暴笑,狠得我真想立刻“吞”了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暗暗咬了几下牙后,我若无其事地起身为长发美女拉桌子,笑眯眯地对她说:“欢迎你,天鹅。”
“叫错了吧,我是被告人耶。”
“一场误会,原告拆讼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我可不想把大好时光耗费在无聊的官司中。
“不行”
“美女,点菜吧!”我把菜单递过去,想茬开她的话题,随便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法官呢?”长发美女并不上当,一付认真样还装得挺像,I服了SHE。看来我还得赢了这场官司再说。
“正是鄙人”
“审判员呢?”
“正是鄙人”
“该死的原告呢?”
“正是鄙人”
“格格格”美女笑得花枝招展,如果不是因为自已出糗,我会好好欣赏的。
“肃静”我行使法官的权利。
“这不公平,法官和审判员你,我还不输定了,”美女刚刚损了我还不忘叫屈。
“放心,本人会秉公执法的,”我说是这么说,却一脸坏笑,一付吃定她的样子。
“算了,我们和解吧!”
“好呀!”我心想:跟我玩,你还得去进修进修。
“为了为这次误会留个纪念,我拟好了一份和约,你鉴个字吧!”说完,长发美女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折起的纸。这丫头早有预谋!
我接过来,要打开纸看看内容,长发美女及时地阻止了我,吐气如兰地对我说:“不嘛,鉴了字再看。”
听到她这么温柔地对我说话,我头一下子就蒙了,二话没说在纸上露出的一角笔走龙蛇地写上杨帆两个字,写完了还兴奋地看了一眼自已的杰作,字好,名字也不俗,二婶的瞎子兄弟给取的,还算没辜负当初我父母的一顿好饭。
长发美女接过笔纸也鉴上她的芳名——谢雨,好名字,之前还想怎么问她的名字呢,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好了,你打开和约看看”长发美女双手抱胸,偷笑着看着我,我一看形势不妙,莫非我又上当了,和约里一定搞了什么鬼?
第七章
打开一看,我定时傻了眼了。和约名为《天癞友好交往二十一条》,内容如下:
第一条:癞蛤蟆不许打电话给天鹅;
第二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逛街;
第三条:癞蛤蟆不许请天鹅吃饭;
第四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一起上自习;
第五条:癞蛤蟆不许送花给天鹅;
第六条:癞蛤蟆不许请天鹅一起看电影;
第七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打羽毛球;
第八条:癞蛤蟆不许找天鹅聊天;
第九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去野炊;
第十条:癞蛤蟆不许去女生宿舍找天鹅;
第十一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去跳舞;
第十二条:癞蛤蟆不许送礼物给天鹅;
第十三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一起去晨跑;
第十四条:癞蛤蟆不许请天鹅吃夜宵;
第十五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打网球;
第十六条:癞蛤蟆不许向他人打听有关天鹅的事情;
第十七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去溜冰;
第十八条:癞蛤蟆不许叫天鹅的名字;
第十九条:癞蛤蟆不许邀天鹅去旅游;
第二十条:癞蛤蟆不许说自已认识天鹅;
第二十一条:癞蛤蟆不许站在天鹅方圆一米之内。
鉴约人:杨帆谢雨
完了,这回我算是栽了。以前学《中国近代现代史》时,我一直纳闷李鸿章那把老骨头为什么那么软,明知会背上骂名还傻逼地在丧权辱国的条约上鉴字,原来他老人家也是身不由已,和咱一样被女人给算计了。一个是慈禧,一个是谢雨,女人哪,你的名字叫圈套。
接下来的一顿饭,真叫一个食不知味。你想呀,有了这二十一条,咱还不成了囚车里的强盗、笼子里的鸟了吗?我还有什么手段可施加在长发美女身上呢?这娘们莫非是如来佛头的第N代孙女,想不到那佛头一副普济天下、慈悲为怀的样子,暗地里却溜到人间干些传宗接代的勾当。这也罢了,没事还整出谢雨这么个害人精,把我迷得神魂颠倒后再扔进冰窖里活受罪。
在我痛苦郁闷的时候,谢雨却兴高采烈、阳光明媚。不但她自已吃得有滋有味,还“亲密”地叫我吃菜吃菜,使我都产生了错觉:她一定是刚刚中了彩票,一高兴就来救济救济咱穷苦老百姓。
终于吃完了饭,我买单后和她去了趟复印店,把该火化的《天癞友好交往二十一条》复印了一份,原件她留,复印件咱收。回宿舍的路上,谢雨笑个不停,我好奇地低着头走路,也没发现地上有人民币呀!可能女孩子的第六感超强,直觉告诉她女生宿舍的走廊上有钱捡,可惜我进不去,不然非先她一步抢到手,出一口恶气。
要进女生宿舍时,谢雨回头对我笑了笑,尽管很甜很美,我却没心情去品味。我捏了捏口袋里的《天癞友好交往二十一条》,它明明是拒绝,还说什么友好交往,女人真叫一个委婉!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感慨,床真是个可靠的家伙,不管是家里的床、学校的床、旅馆的床还是街头巷尾一块可供躺下睡觉的地方,不管你与它是片刻温存、一夜情还是长年累月的亲密接触,它总是那么不离不弃、温柔贤淑!所以我一向善待我的床,经常洗洗被单,擦擦床身。
第八章
星期五晚,寝室里噪哄哄的,我背起书包想出去透透气。走在校园里,看着从身边路过的男男女女,他们要么是一男一女亲密地走着;要么是一个人坚定地朝某个目的地走去,都不像我这样漫无目的地晃悠。再看看周围各式的灯光,它们从不同的建筑物里发出来,然后融入空气,让空气变得有些鬼诡。我渐渐觉得自已像一个融不进这鬼诡环境的游魂,急于寻找一个温暖舒适的去处。
可对一个成年的男性而言,又到哪里去找这样去处呢?无忧无虑的童年已一去不返,曾经常常坐在煤油灯下怀抱着她的小儿子的脚踝,为之修脚趾甲的母亲也渐渐老去。现在,母亲只有在家里默默为在外面的世界里的儿子默默祈祷,儿子只有在想家的时候抑下深深的思念祝福母亲健康长寿。而母亲你知道吗,此刻您的小儿子有多怀念你点燃的煤油灯,煤油灯下,您为您小儿子修趾甲。
不知不觉的我来到了三教302室,我犹豫了会还是走了进去,进去后我禁止自已用眼睛搜索谢雨的影子,在前排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后我决心好好看书。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排除万难终于看懂了《流体力学》的一个小问题。我兴奋地伸了个大功告成的懒腰,却看到我最不想看到又最想看到的长发美女,她正睁大一双美目看我伸懒腰,反应过来后,我压下心潮的翻江倒海,我当作面前没有观众,以正常速度放下双手,继续低头看书。
书还是刚才那本书,我却再也看不进去了。谢雨她坐到我前面来干吗?还嫌没耍够我吗?还是她良心发现,要安慰一下被她一纸否决的人呢?但她怎么那么没心肝,不知道因为这种原因安慰男的只能恰得其反吗?我要继续假装看书还是逃离现场呢?
走?不走?走?不走?走,为什么走?不走,为什么不走?走,我干吗要走?不走,我有什么理由不走?最后问题停留在走与不走之间,一个抬脚就可以决定一切的问题,却这般难以取舍。
最后我还是决定走。看不进去书又谈不成恋爱,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走呢?可能是我收拾书包的声音惊动了谢雨,她双眼里夹着些我看不懂的复杂东西看了我一眼,然后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写完了就转过身放在我桌子上。因为纸是滩开的,我想不看都不行。
笨猪:出个脑筋急转弯考考你
「小王是一名优秀士兵,一天他在站岗值勤时,明明看到有敌人悄悄向他摸过来,为什么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简单的东东,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人又不包括我。可长发美女出人意料地考我有何居心?反正现在我处在失望的低谷,不怕你再跟我玩什么花样,且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回了她三个字“不知道”过了会,她一会又递了张纸条过来。
笨猪:你真是一根筋,换个角度想呀!再试一个,好好想哦!
「两个人同时来到了河边,都想过河,但却只有一条小船,而且小船只能载1个人,请问,他们能否都过河?」
我看了两遍,没想出好的答案,于是跳过,又回了谢雨三个字“太深奥”很快她又递纸条过来。
笨笨猪:你的脑子就不知道拐拐弯吗?气死我了!最后一个,再不想出来,我就真的不再理你了。
「美丽的公主结婚以后就不挂蚊帐了,为什么?」
看起来她真有点急了,不知为什么,昨天被她“甩了”,不久前还下决心不再去想她,现在她急了我却那么不忍心,甚至心痛。算了,不和她计较,当做一回好人好事吧!于是我思考最后一个脑筋急转弯的答案,不用挂蚊帐是应当是因为公主结婚后出现了一样蚊子害怕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第九章
想不到令自已很满意的答案,还是先猜猜再说。纸条也免了,直接问她。
“美丽的公主是不是嫁到蝙蝠王国去了?因为那里到处是蝙蝠,所以蚊子不敢在那出现。”
“你还算有救,虽然没猜着,可思路对了。”
“是不是驸马特有爱心,养了许多孤苦无依的壁虎,壁虎知恩图报,帮他抓完新房里的蚊子?”
“嘻嘻,亏你想得出,不过越来越接近了,努力哦!”
“提示一下吧!公主,好心的公主。”我的的脑汁都要绞尽了,她还不放过我,美女呀,真害人不浅!只是没想到我俗人一个,童话书也没瞅过几本,竟突然想得到蝙蝠王国、壁虎等乱七八糟的东东。美女呀,真令人疯狂!我得提高警惕,长此以往,我将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