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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蹲下来,搓了搓袜子的脸:“袜子,姐姐要出门几天,你就跟伊一混知道不?”袜子看看她,又看看伊一,直直的朝伊一走了过去:“你这个没心肝的,也不跟我问别!”娜娜追了过去,拉住袜子的尾巴,骑在袜子身上,打它的PP:“乖乖听话,我一个礼拜之后就回来了,知道吗?”
“行了行了,快走吧。用不用这么依依不舍啊?”伊一解救了受苦受难的袜子。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娜娜伸长了脖子,把脑袋探过来:“谁啊?谁啊?是不是你那个帅老板?”
“蟋蟀!”伊一看着眼前陌生的号码:“怎么回事?我的号码没几个人知道啊。”
“快接快接呀,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娜娜推了推伊一。伊一发现这个铃声响得很急,而且打电话的人好像完全没有挂断的意思:“喂,你好,我是伊一。”
“伊一,还听得出我的声音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伊一的耳朵,她吃惊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完全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伤心:“看来,你听出来了。”
“吴伯伯?”伊一轻声的问。
“嗯,是我。伊一啊,好久没联系了,现在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伊一觉得鼻子酸酸的,可能是耳旁的声音又衰老了许多吧。两年前的每个月,他们一家人都会去找声音的主人,一直持续了16年。因为他是他们全家的一个希望。
“吴伯伯。”伊一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抓紧电话。
“伊一,真的很对不起。”
“吴伯伯。”
“其实,你的手机号是你妈妈给我的。”
“噢。是找我有事吗?”
“对。记不记得吉吉走之后,你填了骨髓捐赠书和器官捐赠书?”
“嗯。我记得。”
“我希望你能来医院一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吴伯伯的声音很急切:“当然,我知道要你来医院是……”
“我马上去。”
“谢谢你。”
伊一看了看娜娜,又看看袜子:“娜娜,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会还有事。”
“很重要的事吗?”娜娜拉着伊一,关心的问:“伊一,你知不知道,刚刚讲电话的时候,你的脸色很不好。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我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快走啦!别妨碍我。”
“这样啊?那好吧,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知道啦!886。”
伊一送走娜娜之后,在今天这个干打雷不下雨的傍晚,伊一阴险的一笑,喜滋滋的把论文给伦他们看:“伦,给你,特恩准你拜读一下我的大作。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哦!”
伊一把袜子牵到远和轩面前:“还有,帮我照顾一下袜子,在我回来之前,给它洗个澡。没问题吧?”
没等三只熊答应,伊一就拍拍翅膀,飞不见了。剩下三只熊和一条狗面面相觑。
轩很夸张的蹲到袜子的身边,礼貌的和袜子握手:“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还是多多关照6。”袜子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又看看自己被握住的前爪,凑过去,猛嗅轩,最后友好的舔了舔轩的爪子。这可乐坏了大伙。
很快的,每个人都和袜子成了朋友。大家开始商量计划给袜子洗澡的任务。
伊一看看头顶上的乌云,它们将傍晚变成了黑夜,行人们匆匆忙忙的路过街头巷尾,街灯亮了,车灯打开了,城市在伊一的面前形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罩在伊一头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拔腿就跑,心里面只有一个信念:我要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冲进轻轨的车厢,好多人!伊一感到十分的疲惫,紧锁双眉,走近窗户,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窗外已经风雨潇潇。从窗户上映出一对中学生,男孩出神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整个人很安静。女孩望着他的侧脸,不自觉的拉住他的衣袖。男孩被女孩的动作唤醒过来:“怎么了?很冷吗?”他关心的问。
“没有啊,”女孩笑呵呵的说:“手很脏,借你的衣服擦一下。”
“什么?”男孩赶忙拍掉女孩的手:“就知道没好事!”他很认真的检查自己的衣袖:“还好,没弄脏。”他嫌弃的挥挥手,对女孩说:“现在开始你离我远些,被我发现你企图把我衣服当抹布的话,你死的惨,我告诉你!”
女孩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伸手把他的头发搓乱,然后闪到对面的座位,手撑着凳子,甩着腿,理所当然的说:“你不可以打我。”
“不可以?你拿我的头发当抹布,我不能打你?是不能不打你吧?”男孩说着就要反击。
女孩身子往后一靠,翘起脚对着他,手比划着暂停的手势:“当然!我又没弄脏你的衣服,只是弄乱你的头发,不符合你刚刚的题设。再说我是帮你制造凌乱美,你要谢谢我!”
……
伊一想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陌生的人,陌生的景。
耳边的MD传来熟悉的音乐:
H…l…ne伊莲
Jem‘appelleH…l…ne我的名字是伊莲
Jesuisunefille我是一个女孩
melesautres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H…l…ne伊莲
J‘aimesjoiesmespeines我也有快乐和悲伤
Ellesfontmavie有喜怒哀乐的生活
melavotre和别的女孩一样
Jevoudraistrouverl‘amour我只想找到简单的爱情
Simplementtrouverl‘amour属于我的爱情
H…l…ne伊莲
Jem‘appelleH…l…ne我叫伊莲
Jesuisunefille我是一个女孩
melesautres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H…l…ne伊莲
Simesnuitssontpleines我盼望在孤独的夜里
Der…vesdepo…mes能有诗歌和美梦的陪伴
Jen‘airiend‘autre那样我会别无所求
Jevoudraistrouverl‘amour我只想找到简单的爱情
Simplementtrouverl‘amour属于我的爱情……
她把手平摊在玻璃上,看来阴雨来时,外面还是有些冷的,手的四周被一圈白色的雾包住,它看起来很安全,很让人放心,又被人保护的感觉。两年了,两年里她再也没有去过那间熟悉的医院,曾经,吴伯伯开玩笑说它是吉吉的第二个家,是伊一的游乐场。后来,它成了所有人的地狱。所以,没人再提过这家医院。
513
车到站了;伊一迟迟不肯下去。
站在月台上,已经能看到医院了。目送列车离开后,伊一缓缓的走向医院,好像是被细细的雨丝,牵绊住了脚步。
宿舍
“喂,四眼田鸡,你真的决定这么办?后果谁负责?”轩拿着一堆宠物清洗用品坐在浴室发愁。三个人把袜子围在中间开会。
看到远手中那明晃晃的凶器,伦拿着的莲蓬头开始颤抖,他摸摸了摸袜子身上又厚又软的毛,又指指远,对袜子说:“旺财,咬他!”袜子看着伦,轻轻的叫:“5——”
“见鬼,又听不懂它说什么,那决定权就都在我们手上6。”远拿起凶器。
“轩,帮我摁住它。”远摆弄着他的凶器。
“8用摁。你当是伊一啊?袜子可听话呢。”轩温柔的抚摸袜子。
“那我下手了。”远看看伦,征求意见似的问。
“好,下毒手吧!”伦转过去,不忍心看将要发生的那一幕:“我负责超渡。”
大概是过了几分钟:“搞定了,一个崭新的袜子诞生了!”远高兴得大叫,甩开凶器。轩看着袜子,吞了吞口水:“但愿伊一还认识它。”
“拜托,整了容还认得出来,我改名叫袜子!”伦瞪着眼前可怜的袜子。
远看出大家都不怎么欣赏他的杰作,低下头用凶器对着袜子,跟它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袜子。现在我要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好看就站着,如果8好看,你就趴下,OK?”袜子果然还是站得好好的,看来它很满意自己的新造型:“看见没有?还是咱家袜子有品位。”
“听说娜娜要让袜子站着或者趴下都是用手势,而且是用英语命令。袜子是只双语教学的狗。”伦不着痕迹的拿过远的凶器:“再说了,这么小的地方,你要它怎么趴?”大家看看这个洗手间被三只熊和一只猪,0,8对,是三个人和一只狗挤得水泄不通,估计连只小强都爬不进来。袜子像跳芭蕾似的站的很直,而且已快呈现脚尖着地的状态。所以远这个提议,准确地说是刁难。
“别说那么多L,我们还得在伊一回来之前给它洗个澡,开始吧。”轩摸摸袜子的头,心想:哎,怎么摸起来这么怪?0,忘记L,它刚刚换了造型。说完,几个人又忙活开来。
伊一走到路口,她看见左手边的高雅的建筑物——环亚大酒店。微笑的抬起头,雨水在路灯的照射下成了一条条金色的线,落在伊一的脸上,弹到地上,然后粉身碎骨。
突然,空中的雨水,凝结成了雪花,飘洒下来。不远处;又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伊一蹦蹦跳跳的冲在前面,往轻轨走去,吉吉跟在她身后,叮咛着:“小心点,伊一,你别摔跤了。”话音才落,伊一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哟,我滴娘耶!”
吉吉见状,在后面指着狼狈的伊一,大笑不止:“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听我的话啊?”伊一从地上爬起来:“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不知所谓!”她扔下吉吉,气冲冲的往前走。
“我说,好妹妹,你还保持加速度在这么滑的路上前进,我可不保证不再次嘲笑你哦。”吉吉加紧脚步,追伊一。
“笑死你最好!”伊一不听他的劝。哎——说来也巧,不知怎么的,今天吉吉的乌鸦嘴就是这么灵。果然,伊一没走多远,脚下一滑,她又成了吉吉的笑柄:“哈哈哈哈,伊一,你是不是想当笑星啊。我可不能被你这么逗,哥哥我心脏不好。”伊一皱着眉头,惨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过吉吉:“蹲下!”
“干嘛?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又没推你。我可不要无辜的被你扁。”吉吉双手叉腰,一副我是超人我怕谁的表情:“不蹲!”伊一垂着头:“脚扭了,背我。”吉吉一听,忙蹲下捏捏伊一的脚:“嘶——老兄啊,你这种捏法,没扭伤也被你掐个偏瘫那。”吉吉站起来:“废话!谁知道你是真的还是装的啊?”他理了理伊一的围巾:“系紧了没?系紧了就不冷了。”伊一点点头。他弯下腰:“你哥我苦命哦,本来就瘦,还要背猪回家。”背起伊一。
“猪?敢说我是猪?哼,当心我回家继续增肥,下次压死你,猴探长!”伊一在他背上毫不感恩的说。伊一小心翼翼的把新的MD打开放进口袋,还宝贝的拍了拍。然后把耳机的左边塞到吉吉的耳朵里,舒服的把脸贴在吉吉背上:“舒服!”她感慨的说。
“哎!真拿你没办法啊。要是伦他们在就好了。”
“好什么好?他们也在的话,我就坐计程车了,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轮流背吗?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天啊!我怎么有这么个妹妹啊?上辈子我好像真做了不少孽耶。”
“是啊,吃喝嫖赌抽,坑懵拐骗偷,你做全了。不然,老天怎么叫我来收拾你呢?”
“哈哈哈,那你承认自己是宇宙超级无敌捣蛋鬼了?”
“不是鬼!是使!”
“屎?对,我比较爱说粪,或便,大的那种。”
“哎!我说的是天使的使,你故意惹我的啊!”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懒得理你。”
“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不过说到屎嘛,伊一,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啊?”
“想知道?”
“恩。快说,要不然,让你变秃驴!”伊一揪起吉吉头顶一小撮头发研究着。
“好,好,好,我说。”他郑重的清清嗓子,声音里充满感情的朗诵:“其实别人在我眼中只是一陀屎!”
“真的?那伦他们也是?”
“恩。不过,你呢就不一样了。”
“我是什么?”
“你是两陀啊。”
“伊吉!”伊一又好气又好笑的叫到……
救护车鸣响起那尖锐的声音,把伊一惊醒了,她不由自主地跟着车跑向前面。车终于停下来了,伊一也筋疲力尽的坐到医院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发呆。
514成熟
514成熟
“伊一?你怎么坐在这里淋雨?”一位看起来快60岁,中等个子的白大褂焦急的扶起,没什么力气的伊一。伊一凝视着这位年过半百的医生。吴伯伯,老L很多,以前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也蒙上L一层白霜,头发已经全白L,扶着自己的手,在灯光下还能看见老人斑;吴伯伯真的老L。
伊一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她转过头,吸吸鼻Z:“吴伯伯,好……好久8见L。”
“还叫伯伯A?要叫爷爷L。”
“您还说呢,94小时候逼着我叫伯伯,现在好啦,改8过来L。”
“哈哈哈哈……谁让你一件我,就叫我爷爷D!”吴伯伯微笑D望着伊一:“小姑娘长漂亮L。”
“吴伯伯变帅L。”
“变帅L?那94说以前8帅啦?”
“嘿嘿,以前地区性D帅,现在世界性D帅嘛。”
“还是那个小魔怪!”吴伯伯带着伊一上楼:“伊一,其实这次请你来,是要你帮忙。”
来到熟悉的走廊,伊一的脚步边的迟缓L,手不禁抓住自己的衣角,她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眼睛渐渐的定在一扇门上,经过这间熟悉的诊室时,伊一忍不住往里看L一眼,眉头皱紧。吴伯伯怎么会不知道伊一的感受,他毫不犹豫的把她拉到会议室,给L伊一一杯热水:“女孩是水做的,多喝水更漂亮。别站着,随便坐。”
伊一点点头,选L一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下,这是她的习惯,她习惯做什么事都不要太专心:“吴伯伯,到底要我帮什么忙?您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记得……”吴伯伯停下来,考虑应该用什么样的措辞。之后,他也喝L一口水,慢慢的边想边说,就像为一道深深的伤疤上药,一切是那么得谨慎:“我记得,你,两年前说愿意捐献骨髓,救助那些白血病患者,对吗?”
“嗯。”
“你知道,我不是肿瘤科的,我是……”吴伯伯看看伊一。
“恩,我知道,您尽管说吧,没事。”
“有一个小女孩很不幸得L血癌,需要合适的骨髓,今天请你来本来是想让你验血,看能不能帮她。”
“我完全没有问题A。现在吗?”伊一马上站起身:“血液科?我很熟悉的,那现在就去吧?”
“等等,等等,伊一,你别慌,听我说完。”
“怎么能不慌,边走边说A。”
“你A你,跟吉吉一样的还是这么急性子。”
“……”伊一挤出一点笑容,坐L下来。
吴伯伯咳嗽L几声:“呃,我是想告诉你,刚刚他们告诉我,那个小女孩已经找到L适合她的骨髓,所以,你可以放心L。”
“真的?”
“嗯,她真是很幸运。我听肿瘤科的同事说,现在小孩子白血病的病例越来越多,我们医院也收L不少这些小孩。国家骨髓库很缺骨髓,有很人因为得不到这样的帮助而离开L。”
“真替她高兴。对L,吴伯伯,如果你们还需要我,可以随时找我,我一定来帮忙。”
“谢谢你伊一。不过我想告诉你,很多人,一开始都是像你这样说的,可后来他们……”
“因为他们都8是伊一A。”伊一放下水杯:“见死8救,太可恶L;这小样找打,见一次打一次,吊起来打,打半死;再把他拨皮抽筋,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然后狠狠D鞭尸!还要买通阎王,8准他投胎转世,生生世世留在36层地狱!”她愤愤地说。
“你A你,还是这么疾恶如仇A。”吴伯伯看看伊一还在愤恨D表情,笑得皱纹折L三层。
“嘿嘿,吴伯伯,您好像应该退休L8?”
“这么想让我下岗?”
“哎,我8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8过医院8让我滚蛋A;我D退休证还被扣在院长大人那里呢。”
“说的也4,您医术这么高明,基本不是人L。”
“A?”
“哎呀,是超人嘛!医院要没您,损失可大L。”
“又给我灌迷汤!”吴伯伯抬起略显苍白干瘪的手,苍白可能是因为消毒水的缘故吧?干瘪应该是年纪的标记。他凑的很近,眯着眼睛吃力得看表,眉心和眼角的皱纹又多L很多,那是岁月的痕迹。吴伯伯真的老L。
伊一见状连忙拿出手机:“呀,都9点多L,我该回学校L。”
吴伯伯抬起头看着伊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