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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史狄站在原处,看着盼舒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史狄思考着盼舒问题的同时,位于“辜榷”公司十八楼的银斯,正“不小心”把两人相遇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不小心”看到的,真的,银斯如此告诉自己,连他手中的望远镜也是“不小心”地被他拿在手里的,这一切完全都是碰巧,因为谁有好理由可以告诉他,他正密切注意着盼舒?除了这一切完全是碰巧外,还有什么好理由呢?
“你每天都那么晚回来,对孩子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榜样。”银斯椅在盼舒房门口,对着刚从外头回来的盼舒说道。
“只要你停止在公司里找我麻烦,我保证这种情形不会持续太久。”盼舒坐在镜子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找麻烦?我什么时候找过你麻烦了?我一向都是公事公办的人。”
不能否认的,在盼舒梳理她那一头如黑缎的秀发时,对银斯产生某一程度上的影响。
“是吗?那今天早上“云鸿”的那个案子,明明只是打字的小妹错打了几个字,你就叫我整篇重写;还有,前天的那封信,我打出来的信几乎和你所口述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你竟然说我用的措辞不够文雅;还有,上次的电话事件,你…”盼舒正打算一一数落银斯的不是。
“闭嘴,对于你来说,这或许是找你的麻烦,但对我来说,我只要完美的东西,任何有瑕疵的东西我都不能接受。”银斯有点沾沾自喜于自己刚说出的好理由。
“哦,是吗?既然我有一个这样的柯刻员工的上司,也只能怜悯云澜和翎岚不幸了。”盼舒假装伤心地说。
“所以我告诉你,你就随我一起…”
“不用了。”银斯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盼舒打断了,“多谢你的好意思,我要坚持的事,没有人能随便改变的。”
“为什么不要?”这不晓得是盼舒第几次拒绝他了,银斯有点气恼地看着她。
“就是不要。”盼舒走到门口做了个手势,将银斯请了出去,“去叫翎岚和云澜洗澡了,别忘了,用中文。”说完,当着银斯的面关上门。
“该死的女人。”银斯站在紧闭的门前,你声咒吧着。
“喂,盼舒吗?我是史狄,有空吗?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吃个饭,我请客。”电话另一头的史狄,心情似乎十分高昂。
“史狄,不好意思,我在开会,有事待会再说好吗?”盼舒压低声音,一边偷睨着脸色不悦的银斯,一边和史狄说道。
“是我挑错了时间,打扰你了,我待会再打绐你。”史狄体谅她。
盼舒挂上电话,有点歉然地看了一眼周遭的人。
银斯有点不悦地看了盼舒一眼,他也有点迁怒地看着那个正在报告的主管,“不管你们的理由是什么,我要看的是成果,我希望下个月这个问题会自动消失。”
“是…”经理紧张地应答道。
“再来是哪个部门?”银斯的眼光过周遭的人们。
业务部的经理有点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银斯斜睨了一眼业务部刚递过来的业务报告,“砰!”的一声,银斯毫不客气地将那份报告摔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咱们的营业额竟然下降了一个百分点,你们在干什么?”银斯凛冽的眼光瞪到业务部经理身上。
“报…报告…总…裁,最…近经济…不景气。”业务部经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景气?”银斯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这个理由可以用在任何一个公司上,可是辜榷用不到这个理由,下个月我要看到营业额上升十个百分点。”
“是。”业务部经理有点狼狈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下一个。”
这一个冗长的会议下来,全公司上下二、三十个部门的主管,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银斯的炮火攻击。
每一个人走出会议室都是灰头土脸的,连肇事地得银斯也是臭着一张脸,那副表情好像写着“谁惹我,谁就倒楣”的这几个字。
盼舒一派自然地收拾着会议资料,她习惯这种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只是有一点让她不太明了,是谁让银斯生那么大的气?
“喂,辜榷,你好。”盼舒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时,电话恰好响起。
“盼舒吗?我是史狄,会议结束了吗?”
“刚结束。”盼舒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那么没精神。”史狄关心地问。
“刚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你说累不累y”盼舒不答反问。
“银斯.杰洛?你早该习惯的,不是吗?”
“我又不是木头,谁能习惯他?别谈他了,你刚要和我谈些什么?”盼舒问出重点。
“今晚出来吃个饭,想介绍个朋友让你认识。”史狄说出来意。
“瞧你开心的,女朋友?”
“别开玩笑了,来不来?”
“我考虑一下,下午通知你行不行?”盼舒还得通过银斯那一关。
“行。”
盼舒含笑地挂上了电话,一抬头,却看见银斯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有事吗?总裁。”
“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利用上班时间聊天的,请你认清这一点,我可不希望我的下属是个领干薪的人。”银斯认真地说道。
“总裁,我承认在上班时间接私人电话是有点不对,但请你不要全盘否认我的能力。”盼舒辩解道。
“那就做你分内之事,别在上班时间随便和人嬉闹。”银斯挥不去盼舒挂上电话时脸上的那抹笑容。
“嬉闹?”盼舒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银斯,“我什么时候和别人嬉闹过了?”
“做人要敢做敢当,别想用一个讶异的神情就可以遮掩一切。”银斯冷笑着。
“我又遮掩什么了?总裁,你的话愈来愈不让人明白了。”
“你心知肚明。”银斯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盼舒。
当盼舒还在烦恼着要如何和银斯开口,说要带翎岚和云澜出去和史狄一块吃饭时,银斯正向她交代他要去应酬,晚上要很晚才会回来。天啊!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盼舒想着,如果她再不把握,岂不是拒绝上天对她的美意?
银斯看着笑得如此灿烂的盼舒,心里泛着一丝疑惑,为了这样一个笑容,他差点取消这个应酬,但,谁教这个应酬重要得该死,否则,他保证让她这个笑容在三秒钟后消失。
盼舒在银斯前脚才踏出辜榷时,立刻拨了通电话给史狄,欣然地答应他今晚的饭局。
盼舒把翎岚和云澜带到史狄所指定的餐厅,享受了一晚从她搬到银斯家中来,从未享受到的轻松、愉快。
史狄的女伴是盼舒所见过的女孩中最甜美、可爱的,她那灵活、水灵的双眼,似乎随时随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史狄以似不经意但却又温柔的眼神,在那女孩每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瞅着她。
史狄对每个女人都很体贴,但盼舒从未看过史狄用着如此温柔的眼光看着一个女人,她想,史狄是爱上那女孩,虽然他嘴里不说。
在一顿美好的晚餐事,盼舒带着翎岚和云澜在史狄的陪同下,在距离家中还数公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了。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天那么黑,你一个女人…”史狄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没有几步路,况且我那室友怕吵,我走回去就行了,还有人等你送她回去呢!”盼舒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女孩。
“真的不用吗?”史狄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盼舒知道压低声音说着:“她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史狄别有深意地笑着。
“那我走了,拜!”
盼舒一手牵着一个,缓缓地漫步在街上,消化、消化满腹的食物。
第七章
盼舒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让翎岚和云澜先走进去,她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电灯。在灯光大亮的同时,她看到了一个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银斯.杰洛。
“你去哪了?”银斯沉着脸问道。
“你怎么会在家里?你不是去应酬了吗?”盼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还不到八点,他怎么会回来了。
“别管我为什么会在家里,你刚才去哪了?”
打死银斯他也不会说自己为了盼舒那个诡异的笑容,应酬时总也坐不住,在他打了第十八通电话回来家还无人接听时,他立刻丢了一个理由给饮酒作乐的一群人,匆匆赶回家了。
当他回家后,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黑暗,他的怒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逐渐增加,而现在要不是看在云澜和翎岚还在这里,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我…”盼舒支吾着。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去哪了?”银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盼舒看着怒气待发的银斯,又看看一旁眼露出恐惧的翎岚和云澜,她只好先轻声地对两个小家伙说道:“先回房间做功课。”
翎岚和云澜担心地看了盼舒和银斯一眼,才乖乖地回房休息。
“别在孩子面前发脾气,这对孩子以后…”盼舒看着小家伙上楼回房间后,开口说着。
“别教我如何管教孩子!”银斯对着盼舒大吼着,“我懂得并不比你少,我在这两个孩子身上所花费的工夫,不比你五年的时间轻松,别老是教我别做这、别做那的,我是个成人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提醒我。”
银斯已经受够了这几个礼拜的盼舒了,在他事事都在替她想时,却处处都在违背他的想法,在他第一次愿意为女人多想一点时,她却一点也不领情,这的确让他感到挫败。
“我没有这个意思,总裁,我…”盼舒急急解释着。
“不要叫我总裁!”银斯大吼,止住了盼舒接下去的话;“在公司,我的确是你的上司,但在家里,我是你的…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希望在孩子面前,你仍用如此严谨的名字叫我,我叫银斯.杰洛,我是有名字的。”
“我以为你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盼舒嗫嚅着。
“我是!”银斯大吼道,只是在遇见你的每一刻都变了样了,他在心中加上了后面的这句话。
“我也曾喊过你的名字啊!”盼舒怯怯地说道。
“什么时候?”银斯在脑中快速翻找着,想找出她以她那独特的嗓音喊出他名字的时刻。
“在你醉后。”盼舒小声地说。
“那你该死的一定要在我醉后,那个连我也控制不了的人面前,才能喊出我的名字吗?”银斯又生气地吼道。
“不是,只是…”盼舒这样瞧着他,仿佛看到了那晚的男人。
“只是什么?我们之间一定得如此疏远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盼舒怎么感觉银斯的语气中有一丝的脆弱。
“若你坚持,好吧!以后就叫你银斯了,请多指教。”盼舒故意忽略心中那细微的波动,伸出了手调皮地说道。
“请…多指教。”银斯有点惊愕事情发展如此地迅速,但,他是立刻地又掌握了全局。
“银斯大大的手掌轻握住盼舒的,两人都没忽略那心头掠过的暖流。
此刻他们彼此才真正重新开始认识,有点迟,但,却永远不嫌晚。
或许这个男人还不坏吧!看他如此认真地学习中文,如此笨拙地和小孩相处,就知道他是多想成为一个好父亲,或许他还值得自己喜欢吧!
盼舒从不否认她爱上了那晚的男人,但她却对于银斯没有一点好感,即使知道他就是那晚的男人,人就是很奇怪,感觉不对,就什么都不对了,或许她真该抓住银斯好好地谈场恋爱,毕竟现在的他有时也会让她心动不已。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是不是银斯的秘书啊?”一个用着法式英语的金发美女不耐地看着盼舒。
盼舒有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美女,似乎有点怀疑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该死!自己竟然会发呆,而一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发呆。
“喂,你是不是聋子啊?人家问你话,你都不回答的啊?”那位金发美女似乎已经捺不住性子了。
“哦!抱歉,请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盼舒晃去刚才的失神,看着来人,脸上挂上微笑,公事化地问道。
“你是银斯的秘书吗?”金发美女斜睨盼舒。
“没错,有事吗?”
“啪!”金发美女二话不说,扬手给了盼舒一巴掌。
“你做什么?”盼舒抚着红肿的脸庞,微怒地说。
“贱人!抢我的男人。”
“你在干么?”银斯怒气腾腾地对着金发美女说。
金发美女一见是银斯,立刻放软了身子,顺势倒在银斯怀里,“你抓着人家的手好痛哦!银斯,是我,堤亚啊!你忘了吗?”她用着最柔的声音说道。
银斯厌恶地把堤亚推开,他走到盼舒面前,忽然有股冲动想伸手抚去这原本不属于她的红肿。
“你还好吧?”语气是不够温柔,但对银斯来说,是最柔的一句话了。
“没事。”盼舒对他轻挥了挥手,顺道挥去了心中的那丝涟漪。
堤亚不可置信地看着银斯,什么时候那个冷酷的银斯也会关心女人了?她一直以为银斯是如此地冷酷,所以才放心地让他四处发展他的生意,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为任何女人停留。
可是当她在法国听见银斯在台湾请了一个女秘书,她就感觉不对了,一向厌恶女人的他,会让一个女人跟在他身边?这让堤亚不得不放下在法国的一切活动,飞奔至台湾,她要知道真相。
“银斯,人家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有没有很意外啊?”堤亚揽住银斯的脖子,状似亲密地对银斯说道。
“你来做什么?”银斯推开堤亚,微怒地问道。
“想你啊!你有大半年没有回法国了,人家怕你把我忘了,特地来找你的,你不欢迎啊!”堤亚又黏上银斯了。
“堤亚.瑞休丝,你再不离我远一点,别怪我把你丢到垃圾筒去。”银斯沉着脸警告着。
“不会的,你舍不得。”堤亚黏得更紧了。
话还没说完,银斯就已经拎着她走出办公室,叫了一辆车,把堤亚送到垃圾场去了,银斯一向说到做到。
这事从头到尾,对于盼舒来说,没有插上任何一脚的余地,这是一个闹剧,如果能静静欣赏的话。但,她不能,她正忙着抚平刚滋生的酸味,那种酸味满不好受的,尤其还伴随着心的疼痛,这令她怎么有心情欣赏呢?
“她是…”银斯回到办公室,马上对盼舒急急解释道。
“算了,她不关我的事。”盼舒有点害怕去迎接答案。
“不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不知道为什么,银斯有种冲动想和盼舒说明一切,因为他想知道她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是什么?银斯在赌,他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
“哦,是吗?”
盼舒的反应没让银斯失望,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她当场刷白了脸,这种反应加深他和堤亚解释婚约的决心。
“盼盼,怎么了?最近老瞧你眉头不展的。”峻仪天心地问道。
“没什么。”盼舒躺在峻仪的床上,懒懒地说道。
“真的没什么吗?瞧你,都不像你了。”菀真也关心地说。
“我?谁是我?”盼舒怎么突然觉得这些话语熟悉得可怕。
“盼盼,你真的不太对劲,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商讨、商讨嘛!”凌初也瞧出盼舒的不对劲,趋近问垣。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乱。”
“什么事让你这样烦恼着?”凌初问道。
“不知道,就是开心不起来,我想我一定也爱上了他。”盼舒喃喃地说着。
“谁?盼盼,你爱上了谁?””她们四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银斯.杰洛。”
“你爱了他五年了。”雪凝提醒着盼舒。
“不,一直以来,我爱的是那晚的那个男人,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自己竟会不知不觉追寻着银斯的身影,我才发现我已爱上了他。”
“那不是挺好的,你终于爱上了他,那就放手去追啊!”凌初一直认为盼舒是爱着银斯,只是五年前的幻象止住了她对银斯的爱意。
“银斯有未婚妻了。”盼舒发现她实在爱他太深了,连她阵述事实时,心都隐隐作痛。
“真的?还是这只是你听到的小道消息,盼盼,别相信一些小道消息,那些记者…菀真安慰盼舒说道。
“他亲口承认的,况且,我也见那个女人,她很美,我可能一辈子也比不上她。”不知不觉地,盼舒的泪已悄悄顺着脸庞流下。
“不会的,盼盼,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对吧?只是未婚妻,你还有望的。”峻仪心疼地拭去了盼盼的泪。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盼舒连连摇着头,她拒绝给自己—个不实的机会。
“盼盼,盼盼,你变软弱了,以前的你到哪去了?以前是哪位意气风发的女人坚定地告诉我们,若她再遇上那晚的男人,她会如何地把握他,不会再让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盼盼,那个女人才是你。”菀真晃动着盼舒的肩,要让她想清楚。
“是啊!盼盼,你知道吗?当年谈论着那男人的你,那抹挂在脸上的微笑,那种从脸上散发出来的光彩,是我见过最美的你,我那时一直在想,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对于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产生如此坚定的爱意,但是,你让我见识到了,一个全然沐浴在爱的光环里的女人。可是,现在都不同了,那时的你到哪去子?”凌初叹道。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他是银斯.杰洛啊!”
“一个名字真的如此重要吗?你爱的是那个人啊!”雪凝说道。
“你不懂的,因为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名字带绐找多大的威胁。”盼舒坦诚道。
“你是怕配不上银斯.杰洛吗?其实,爱情中应该没有阶级之分,若他真认为你配不上他,那他又何必干辛万苦把两个小家伙安排在自己身边。”峻仪说道。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我一直担心万一他和他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