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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咱们四人今天能同聚一堂,算一算日子,也有三年多了。”段云云漾着甜美的笑容柔声道。
“是有三年多了……”深深叹口气,雷尔律脸上带着一抹挫败。
那深深的一口气,教在场的人无不了然于心的相视一笑,而后摇摇头,只因他们都知道,雷尔律这感叹之因源自何人。
“女人追不回?”长相温文儒雅的孟熙飒挑眉一问。
身为台湾商界前五名经营佼佼者的他,现年二十九岁,是“孟氏集团”的总裁,旗下事业包含建筑、电子、资讯业……多得不胜枚举。外表温文儒雅,做事讲求效率却不吹毛求疵,其果断、犀利的见解令他的事业攀上高峰。而出众的外型更是让事业有成的他,添了抹无法抗拒的男性魅力。
他总是笑脸迎人,无形中那魅惑人心的俊脸让爱恋他的女人产生错觉,拼命地自动送上门来。而他又不懂得如何拒绝女人的柔情,更狠不下心伤害女人脆弱的心灵,所以女人便多如过江之鲫。
他也自喻;他是风流而不下流。
—;道不冷不热的语调自另一名男人口中送出:“哼,大脑不行,用眼睛看也看得出来,如果追回了,雷用得着愁眉苦脸的吗?”一语同时讽刺了两人。
然而,雷尔律和孟熙飒倒是没多大反应,也没因此而生气,因为认识龙旭阳的人都知道他一向不说好话的。
只因说话刻薄,语带无情是他的天性。
认识他的人很少从他那毒嘴里听到好话,如果哪天他说话不带刺儿,那老天肯定就下起红雨来啦!
而身为“龙腾跨国集团”的现任总裁,他理应是忙得不可开交,此时却能优闲的坐在雷尔律的家里讽刺着他是有原因的。
因为,数天前雷尔律曾致电邀他前来台湾参加他分公司的剪彩典礼,不意却让龙旭阳无情的一口回绝。
被拒的雷尔律并不以为意,只因他深知龙旭阳此人个性难以捉摸,说风是雨的,说不准哪天他后悔了也不一定。
果不其然,挂掉电话后的龙旭阳望着行事历上那满满的行程表,一口压在心头的闷气顿时令他烦躁起来,念头一转,当下便让秘书将所有的行程往后挪并帮他订了机票,隔天就飞来台湾了。
这就是他,做事全凭感觉。感觉对了,一切好商量。感觉不对,门儿都没有。
再说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可好……坏。
外型冷峻、不苟言笑,加上那冰冷无情的淡然模样,以及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总是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但是,如果因此认定他没有女人缘,那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他的俊帅总是让女人趋之若鹜、为之疯狂,有时还会争风吃醋呢!没办法,女人天生就是矛盾的动物,男人不坏,她们还真不爱咧!
孟熙飒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笑眯着眼打趣道:“雷,依我之见,肯定是你的甜言蜜语说得不够多,所以感动不了对方!”
呵,认识雷尔律又不是二、三天而已,他那说一是一的死个性,嘴里能吐出啥动听感人肺腑的话可想而知。
虽然上次只是在法国餐厅匆匆一瞥,对奕明黛不甚了解。但他深信女人都是爱听甜言蜜语,最好是能甜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这你就错了,孟。”执起咖啡,龙旭阳轻啜了一口,“有的男人一旦陷入爱情后往往比女人来得感性,容易说出甜死人不偿命的爱语。”他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脸部线条刚硬的雷尔律。
“他?”孟熙飒指着雷尔律,震惊的大叫:“不可能吧?”双眼浮现无数的问号。
天啊,龙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雷会是那种将爱字放在嘴里说个不停的男人?不不,打死他也不相信!
然,雷尔律对他夸张的表情视而不见,手臂一伸往身后的沙发椅背靠去,脸则微微向右倾斜形成一种既慵懒又性感的角度。
“你……”直到这一刻,孟熙飒还是无法相信。
说真的,打从求学时期,同班的三人因志同道合而成为好友时,雷那刻板的生活理念至今仍深植他心。
对他的了解是,他从不肯多花心思讨好女人,对女人他总是抱持着“合则聚,不合则散”的理念,也因此在他身边的女人往往待不上半个月。
如今,龙却信誓旦旦的暗示雷会对女人说情话?
这、这太令人震撼了!更令他吃惊的是,雷竟然没有否认!
看采,雷真的是中了奕明黛的毒很深、很深。
“雷,对女人,甜言蜜语自是不能少。”拇指沿着瓷杯边缘来回摩擦着,龙旭阳说出他把女人的经验,“可强硬的手段还是得适时的加上一些,软硬兼施之下就不信有哪个女人矜持得了?”说完,他轻鄙的冷笑一声。
孟熙飒冷眼睨他,“说来听听。”
“欲迎还拒,是女人喜欢玩的游戏,而这种游戏既可满足她们的虚荣心,更能感受到钓她们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在乎她们。”
这是他游走花丛多年来的感言,字字属实。
孟熙飒摇摇头,一脸哭笑不得的说:“这就是你对女人的见解?”说真的,他是打从心底佩服他,也为他深感惋惜。
因为,龙不懂得欣赏女人、呵护女人。
龙旭阳不悦的挑挑眉,冷声一问:“你很不以为然?”
“呃,没有、没有。”
“没有就闭上你的狗嘴!”龙旭阳再次轻哼,“女人生来就只有讨好男人、奉承男人,再不就是生孩子的功能而已,说穿了也只是累赘一个。”
狗嘴?言下之意就是骂他狗喽!
孟熙飒恨恨的瞪着他,一贯的笑脸罩上一层怒火,正逐渐加深、扩大……
可恶的龙旭阳,如果他真是只狗的话,他肯定咬死他,而且是咬得连骨头也不剩,教他别想投胎。
“喂,你们三个真当我是隐形人啦?就这么大肆地在人家面前说起女人的不是!”段云云终于沉不住气地挺身为女人说了句公道话。
“我们三人打一开始就只当你是哥儿们。”龙旭阳淡淡的说着,“一个像男人的哥儿们。”他暗讽她不够女人味。
“你!”听出他话里的涵义,段云云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别逗云云。”雷尔律开口轻斥,“她难得来台湾一道,几天后就回去了,好歹也让她玩得尽兴点!”
“我、我不回去了。’低垂着头,段云云说得很小声。
不回去?三个男人错愕极了。
“那你美国的家人……”盂熙飒一脸疑问。
“我……呃……这次来台湾是想学习独立,所以在征求爸妈认同后便动身前来台湾。”段云云偷偷地瞄了身旁的雷尔律一眼。
“那你日后的生活?”雷尔律不解的问,除了吃惊还是吃惊。
“靠你喽!”抬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段云云语带羞怯地问:“可以请你在公司安插个职位给我吗?”
“安插个职位给你当然没问题,只是你能胜任吗?”段云云在家中可说是个啥事也不做的千金小姐,也从没吃过苦,他实在有点怀疑她的能力。
“喂,你可别小看人家喔!”段云云嘟起小嘴,甚是不满的抗议:“好歹人家也是全校第四名毕业的高材生!”那前三名就是在场的三个男人。
“这……好吧!”朋友嘛,不帮说不过去。
“哇!谢谢你,雷。”段云云笑眯了眼探问:“明天上班行吗?”
“小姐,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龙旭阳语带双关地问。
呵,这傻女人,以为她的心思没人看得出吗?
“不急哪儿来的钱吃饭呢?”段云云装傻的反问。
挺理直气壮的嘛!“你就算不上班也饿不死的!”孟熙飒笑着打趣,眼角余光倏地对上雷尔律,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正紧紧盯着自己不放。仅是淡淡一瞥,却教他不由得直打颤。
“你这眼神……”一股不好的预感自他心底窜起。
雷尔律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唐、品、辰。”他相信这个女人早已勾起孟熙飒的兴趣,而他是唯一能帮自己的人。
“你……”知道?
知道他极力追查唐品辰的只有小陈一人,当然,依小陈的忠诚度绝不可能泄露的,所以雷尔律会看穿他的心事,让他很惊讶。
雷尔律得意的眯起眼,说:“尽量缠住她,让她没时间坏我的好事。”
坏他的好事?难道唐品辰喜欢雷?
“她该不会是……”瞳孔瞬间放大,孟熙飒着急的问着。他急,是因为他的报复尚未开启,仅此而已。他如是告诉自己。
“放心,那女人并不喜欢我,反而讨厌我。”雷尔律再次扬扬唇角,低问:“帮吗?”
“我能说不吗?”孟熙飒说得委屈极了,可心里却高兴死了,也放心了。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雷尔律满意的笑了。
第四章
“唉!”
“大清早的,哀声叹气!”奕明黛斜睨单手支颚的唐品辰,不解地问:“你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天知道,这已经是她唐大小姐第九次叹气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冷不防的,走近她身边的依怜庭赏了她一记爆栗。
“喂!会痛的耶!”揉着被偷K的痛处,唐品辰不满的叫嚷着。
“就是痛才打的咩!”状似无赖的还她一笑,依怜庭语带警惕地谴责:“要知道,你唐大小姐老是这样哀声叹气的,可是会把咱们事务所的财神爷给哀走,也将自己一天的好运给叹掉喔!”
哀走?叹掉?财神爷?
“依怜庭!你不开口问问人家忧从何来就算了,竟然还训斥起人家!你算什么朋友嘛!”没有同情心,满脑子就只有钱!
依怜庭淡淡一笑,一脸无表情地说:“本人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你!”
“好啦!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吵吵吵,财神爷真的会不敢上门啦!”冷冷瞪了两人一眼,奕明黛沉声命令:“去,统统给我认真的办公。”
哇,母老虎发威了!
奕明黛这一吼,果真效果彰显,马上让她们两张小嘴一闭,乖乖地摊开文件,着手办起公来。
“办、办什么公啊?今天、今天怜庭又……又没排Case。”
唐品辰那带着怯意的嗓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入奕明黛的耳中,而依怜庭则是频频点头。
没办法,奕明黛不生气就好,一生气起来,怒气可无法挡的!
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面如寒霜的奕明黛仍是语带恫吓地说:“没Caee也不能吵架。”要不,只怕她的耳膜不保。
只是不能吵架吗?言下之意即是……
水眸倏然对上怒眸,转呀转地,转出一抹期盼,“呃,黛儿,聊天、聊天可以吗?”这是办法中的办法。
是的,要教唐品辰这天生静不下的性子没公事可办,却又不能开口说话来打发时间,她可是会憋死的。
“聊什么呀?”睨了她一眼,依怜庭以着一贯挪揄的口吻打趣道:“你不会是想要聊聊你的‘人生方向’吧?”
人生方向?谁不晓得她唐品辰对未来根本没啥远大的理想抱负,只想过一天算一天,直到两腿一蹬、两眼一翻的那一刻来临。
依怜庭明知故问,摆明了是亏她嘛!哼,如果不还以颜色,她就不姓“唐”!
“依怜庭,你……”正想大力驳斥她的唐品辰,教奕明黛那冷冷投射而来的目光,硬是把话吞了回去,好生委屈呀!
怪了,吵架这事儿又不是她一个人就吵得起来,怎么奕明黛每次都将炮火指向她?不公平!
“话说回来,我倒是很好奇你忧从何来。”奕明熏实在纳闷,一向是乐天派的唐品辰也会有忧心的事?
双手—;摊,唐品辰端起一脸忧容,语气很无奈地说:“又梦见了。”她又梦见那个五官模糊的新郎了。
“喔。”两人仅是双肩一耸。
“再告诉你们更奇怪的事,我发现只要一碰到那个色狼,我当晚铁定就会梦见自己结婚了,玄吧!”
“不会吧!”依怜庭惊呼。
唐品展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我像是开玩笑吗?”
也许,生性外向、古灵精怪的唐品辰偶尔会开开她们的玩笑,但避婚姻如蛇蝎,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开起婚姻这玩笑,甚至连谈这话题都不屑呢!
“会不会那男人是你的真命天子呀?”
“真你个大头啦!”唐品辰啐了奕明黛一口,“你忘了,男人没一个可靠的!”
“对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论及不婚的话题,依怜庭也有感而发的说:“对、对,女人必须自力更生才能脱离男人的控制。”
“自力更生……嗯,说得真好!”眨着一双慧黠水灵的大眼,唐晶辰附和道。“没有男人,女人肯定活得更好!”
这三个高喊不婚的女人只要一谈及不婚的话题,总是一鼻孔出气的大骂特骂男人一番,骂得欲罢不能。
倏地—;—;
嘟……哗……是传真机的声响。
唐品辰美丽的唇角微微一勾,脸色尽是得意之色,自大地吹嘘说:“两位小姐,很抱歉敝人一大早就哀声叹气的,不过财神爷还是上门了。”
看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嫌她?
“少说大话了你!搞不好只是旧客户传些资料而已。”依怜庭起身走向传真机,并撕下传真纸,一一细阅。
“如何?”奕明黛引颈问道。
“哇!”一脸雀跃的依怜庭惊叫着。
奕明黛不禁抛个“你输了”的眼神给唐品辰,以示同情。唐品辰则是回她一抹淡笑,显得不以为意。
只是,她们似乎搞错依怜庭的惊叫从何而来了。“唐品辰,你不但没将财神爷赶跑,反而招来一大笔生意喔!”依怜庭甜美的脸蛋漾着笑容,乐不可支似的。“财神爷喔,”她的最爱!
“是谁?”唐品辰知道雇主指定了她,莫怪依怜庭一副恨不得飞上天的乐状。
做她们这一行的,只要服务好,口碑建立良好,通常老雇主又有“麻烦”时,也会“劳点”的。
“新客户。”敛去笑容,依怜庭刻不容缓地将传真纸递给唐品辰,提醒道:“呐!资料在这儿,对方要你明天十点过去拟订合约内容,别忘了。”
“知道啦,守财奴!”唐品辰乘机冷讽双眼正浮跳着“”的依怜庭,为自己扳回了一些优势,平平先前的不甘。
她敢打包票,如果依怜庭眼前有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谷底铺满了钞票,相信这嗜钱的女人会不顾一切地往下跳。
而这种为钱甘愿抛弃生命的行径,俗称—;—;死爱钱!
只见依怜庭不怒反笑,漾着笑脸,双手交握成拳地回说:“哪里、哪里!”
只要有钱赚,让唐品辰再多“亏”她几句,又不痛不痒的,她倒是可以接受,而且还很乐意。
“你喔!”唐品辰和奕明黛摇头叹息。
***
孟氏集团
“你好,敝姓唐,是甩掉麻烦事务所的负责人之一,孟总裁约我十点过来洽谈合约。”唐晶辰有礼地对着一身天空制服的总机小姐说明来意。
“是唐小姐呀,请跟我来。”
听闻她的来意,总机小姐马上一脸微笑的引领她搭乘电梯,来到一间装潢气派的办公室。
“唐小姐,您请稍等,先喝杯咖啡,总裁开完会马上过来。”总机小姐为她泡了杯咖啡后,微微躬身带着笑容离去。
只是,她这一等,一个小时过去了,紧接着是两个小时……等着等着,唐品辰竟在舒软的沙发上缓缓入睡。
就在唐品辰被睡神召见之际,一抹身形悄然进入办公室,在她身边落座,贪恋地盯着她的睡容。
唐品辰,你终也落在我手中!
贪恋的指尖顺着秀眉缓缓抚滑来到紧闭的眼睑,肤触美好得令他情不自禁地顺滑至高挺笔直的鼻梁,然后急切地滑移至她诱人的红唇,来回摩挲……
天呀,仅是这样抚着她的五官,他就敌不住心底的原始渴望想占有她!看来,她对他有着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嗯……”轻柔的抚触终于惊醒沉睡的人儿,嘤咛一声,唐品辰惺忪睡眼微张,倏地随之弹离,硬是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嗨,又见面了!”薄唇一扬,孟熙飒不禁笑眯了眼。
他很高兴自己对她的影响力如此大,却又不悦她避他唯恐不及的态度,两种不同的心情令他五味杂陈。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唐品辰怎么也想不透这色狼竟能突破孟氏戒备森严的重重关卡,神通广大地追她至此?
咦?慢着!孟氏集团?
她记得这色胆包天的色胚好像也姓“孟”,难道他半是质疑的美眸直勾勾地望进幽深的笑眸,神情故作镇定说:“别告诉我,你正是孟总裁?”如果是,天呀!她不敢想像。
孟熙飒点点头,说:“如假包换。”Oh!MyGod!
他真的是……也就是说他费心下了委任单给她,实则是想借机报仇喽?
一股冷意迅速自她脚底往上窜,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晕眩的唐品辰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几寸,而后深深的倒抽口气斥问:“喂!你费尽心思地找本小姐来这儿,该不是想报‘一掌之仇’和‘一脚之恨’吧?”
高傲的口吻着实教人听不出一丝丝的骇意。
“你!”她不提还好,这一提,孟熙飒的俊脸黯然一沉,神情阴鸷骇人,森冷无比。
天哪!祸从口出!看看他的神情,他、他不会真的要杀了她泄恨吧?
“喂!你……”唐品辰惶恐万分的、紧张的咽咽口水,“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和女人计较,传了出去,可是会让人笑话,说你没度量喔。”
“只怕没人知道这件事。”知道她已萌生骇意,孟熙飒眉峰一挑,干脆顺着她的话来吓吓她,借以稍稍平息自己的怨气。
“你、你不会真的想杀人……杀人灭口吧?”心一急,连话也说得不完整了。
双跟一眯,孟熙飒眼中进射出一道危险阴鸷的凶光,沉声一问:“你说呢?”不用说,唱作俱佳的他,口气很是吓人。
“我、我……”唐晶辰望了四周一眼,门内四下无人,门外戒备森严,想逃是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