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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没想到。”玄黎转过身来,回答她的话,事实上却在看她。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到这样美的地方,长住一段时间,该是件多么惬意的事啊。”舞儿睁开眼睛,淡淡地说。
“是啊,不但有美景,还有美人。”玄黎戏虐地说。
舞儿立刻瞪着他,“你是在说枫吗?”
玄黎差点掉下湖去,“我是在说我自己。”
舞儿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玄黎苦笑,“你还真信啊。”
“为什么不信?”舞儿说得理所当然。
玄黎心里突然泛起一丝甜蜜。
“枫。”玄黎突然叫道。
楚念枫‘唰’一声来到了他的面前。
玄黎神神秘秘地对楚念枫说了几句话。
舞儿只能看到楚念枫诧异的眼神。
舞儿轻蹙眉头,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里,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湖边的风很凉爽,轻轻地吹过她的薄衣,人仿若也正在飞扬。
她轻轻地旋转,优雅万分。
伫立,停滞。
突然,一股飓风袭来,湖边的舞儿突然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落水。
来临的不是冰冷的湖水,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舞儿淡淡地笑了。
“你没事吧。”一个充满关怀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有事?”这个肩膀,很宽厚。“谢谢。”
“不用。”玄黎笑了。
“可以放开我吗?”舞儿的脸微红。
玄黎没有放手。
“知道吗?”玄黎在舞儿耳边轻轻地说,“我很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舞儿的脸更红了。
已经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也许从未有过。
宸黎风也经常喜欢抱着她,可是,她却没有这种感觉。
是不是命中注定?
可是,她却依然没有忘记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不对,真的不对。
舞儿用力挣开他的怀抱。
玄黎掉落湖中。
玄黎笑了。
艳阳。
荷花。
风情万种。
花瓣在轻风中摇曳,望出了神,或者是若有所思。
他爱她吗?不,她不要,也不信。
是夜。
是那个梦,梦到了宸黎风。
他在微笑,“身亡情犹在。人死爱未殇。”
清晨,无意间,发现已泪流满面。
只有和玄黎在一起,她才能确定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灵魂。
她突然想要逃。
和玄黎在一起,虽然很有安全感,但这种安全感有时也让她害怕。
坐在正在郊外疾驰的马车上,舞儿紧紧握住手上的几张银票,眼睛很酸涩,似乎就要流下泪来。
要到哪里去?她不知道。
当车夫问她要去哪里时,她茫然地摇头,“哪里好就去哪里。”
车夫是一个老人,他说:“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舞儿叹了一口气,“除了这里。”
车夫便不再多言,驾起车开始疾驰。
完全陌生的地方,完全陌生的人。
很多人都对这个茫然地在街上走着的女子惊艳着。
驻足,停滞。
犹豫的心情,就像昨天在湖畔。
她一直在思考,这次出走,是对是错?
随即苦笑:是对是错,已经离开了,再想还有用吗?
她只是想逃,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出来之后要怎么办?去哪里?如何生活下去?
回去吗?
不,她怎么能回去?
她怎么能面对他?
来到一家客栈,恍惚中,连晚饭都忘了吃。
夜幕降临。
她翻来覆去,全身都颤抖着。
一夜未眠。
清晨,她的面颊上多了一分苍白,身形似乎也更加赢弱。
茶不思,饭不想。
她勉强地笑了,她这是怎么了?
没有了他,甚至连饭都吃不下了吗?
宸黎风死时,她也不至于这样,莫非,玄黎在她心里的地位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比他还要高了吗?
玄黎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在找她呢?
舞儿猜对了,玄黎的确在找她,而且在发了疯似的找她。
这一夜竟是月食之夜。
没有了法术,无法抵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汗如雨下。
现在,她不由得想起了雪雪。
如果雪雪在的话……
一波接一波的疼痛将她淹没。
上一次月食,就在两月之前。
她不明白,这两次月食为什么会那么接近。
“啊!”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叫了一声。
一个身影破窗而入。
舞儿身形一颤,紧紧咬住了嘴唇。
黑影直扑向舞儿,抱住了她。
舞儿僵硬地转过头去,咬破了嘴唇。
熟悉的声音。
“舞儿。”声音有点嘶哑,“你怎么了?”
舞儿放松了下来,是玄黎。
他毕竟还是找到她了。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次的落水是他故意安排的?
但是,她仍然被感动了。
包括现在,她就很感动。
每次在她最落寞的时候,出现的都是他。
是故意?还是无意?
本来以为,不会再爱,也不会再被爱。
不懂,然而,为什么如此留恋?
这一次,被拥住,竟不希望再被放开。
尽管痛苦是那么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这一夜,一样会过去。
曙光再现。
“跟我回去好吗?”玄黎在舞儿耳边轻轻地文问。
舞儿点了点头。
“以后不要再逃了好吗?”玄黎又问。
舞儿再次点了点头。
玄黎笑了,将舞儿打横抱起,走出了客栈,不顾店小二的诧异目光,走出了客栈。
楚念枫在门外忠实地守候着。
他们没有发现,当玄黎抱着舞儿走出客栈时,楚念枫的眼里射出了尖利的目光。
舞儿敏锐地感到了寒意,望了楚念枫一眼。
楚念枫正在温和地笑着。
PS:是有意,还是无意?是爱,还是恨?
浮紫纤蝶枯衫惋
飞雪如花,天气很冷,寒意如刀。
雪中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清晰地印出踪迹。
舞儿不再穿一身锦红,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更加喜欢淡淡的颜色,月白,鹅黄,淡青。
在雪中行走,几乎看不出她的影子。
玄黎跟在很远的后面,满脸笑意。
她终于能够敞开心扉了。
多久了?
她的美丽,是属于他的。
与舞儿分别的几年来,他无时不刻不在想念她,想念得发狂。
他早已暗自发誓,这次遇见,就再也不要放手。
这一局,他赌了,赢了。
舞儿在雪地里慢慢地走着,印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心竟然这么干脆地沦陷了吗?
突然,一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身。
她一僵,随后嘴角勾起,漾出了一个微笑。
这样沦陷,似乎也不是坏事呢。
至少现在,不是很甜蜜吗?
腾空而起,一瞬间,离天空更近了。
原来,她还会这么快乐?
真的,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转身,爱了就爱了吧。
能把所有烦恼和痛苦抛下,该有多么轻松。
呼吸,连空气都是带着香味的。
笑了吗?
是不是早该这样?
其实,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吧。
不该让自己被恨意淹没,不该复仇。
因为什么都没有得到吗?
不,当然不。
“舞儿,我们走,好吗?”玄黎突然凑到舞儿耳边,神秘地说。
“去哪里?”舞儿问。
“把枫甩掉,过二人世界。”玄黎的声音带着笑意。
舞儿的脸又红了。
“哈哈哈。”玄黎大笑起来。
他抱住舞儿,施展轻功开始狂奔。
不可否认,他的确很快。
可是,楚念枫却比他更快地跟了上来。
玄黎只好停下,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娶了舞儿,你是不是也要这样跟着我们?”玄黎问楚念枫。
“是。”楚念枫老老实实地回答。
玄黎更愁了。
楚念枫突然冒出一句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玄黎愣住了。
舞儿抿着嘴笑了。
从此以后,楚念枫有了一个新的称号:可爱的杀手。
楚念枫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要笑。
天气太冷,舞儿的脸也被冻红了。
玄黎用手轻轻地捂着,尽量忽略身边正在暧昧地笑的男子。
终于,玄黎跳了起来,“你能不能转过去。”
“不能。”楚念枫回答地很快。
“可爱的杀手。”舞儿笑了。
奇怪的是,楚念枫的脸居然红了。
“三个人。”玄黎在客栈房间中咆哮,“为什么是三个人呢?”
舞儿坐在桌边,手中握着一杯茶,淡淡地笑着。
他们都知道,楚念枫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玄黎只希望楚念枫听到了,有点自知之明,快点离开他们。
楚念枫不走。
雷打不动。
虽然如此,他们过得依然是神仙伴侣的日子。
“舞儿。”玄黎叹了一口气。
“嗯?”舞儿发现玄黎的表情很奇怪。
“我们在这家客栈住了多久了?”玄黎认真地问。
“有……半月了。”舞儿皱皱眉头。
“是不是太久了?”
“有点。”
“那我们走吧。”玄黎立刻开始收拾包袱。
“你疯了吗?”舞儿瞪着他,“知道现在多晚了吗?”
玄黎愕然,“我怎么忘了这个。”
“回去睡觉,明天再走。”舞儿将玄黎推向了门外。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玄黎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
再看看门口那根柱子,他笑不出了。
楚念枫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写了两个字:无能。
玄黎回到房间,关上门,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半夜,舞儿正在熟睡。
一个人蹑手蹑脚地钻进了舞儿的房间,拉开薄被,拥住了她。
舞儿在睡梦中轻轻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早晨,舞儿挣开眼睛,发现自己被陌生的气息所包围。
身旁竟然是楚念枫。
她正要挣脱,玄黎已经推开房门。
他僵住了,伸出的手也忘记了缩回。
永远也忘不了,舞儿惊愕的表情。
一时间,鸦雀无声。
玄黎突然笑了,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哗啦一声巨响,凳子被他带倒。
他坐在地上,傻傻的笑。
起身,掉头,消失,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长发中隐藏着隐约的血腥,眸子开始急速放大,却怎么也找不到低笑传来的方向。
玄黎离开的那一瞬间,楚念枫的眼睛突然睁开。
他的嘴角挂着残酷的笑意。
“他走了,你就是我的。”他说得很平静。
“你为什么要这样。”舞儿的声音很冷。
“他可以喜欢你,我为什么不可以?你知道,我并不比他差。”是他先打破了平静。
舞儿凄然一笑。
“你,赢了。”
转身离开。
楚念枫冲过去,抱住她。
舞儿背对着他,已是泪流满面。
“他凭什么拥有你?”他狂暴地吼着。
“爱,没有勉强,懂吗?”舞儿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
楚念枫慢慢地放开了手,看着舞儿的身影渐渐远去。
玄黎在街上毫无意识地走着。
她明明已经爱上他。
她明明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明明已经沦陷。
她明明……
可是,为什么要背叛?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幸福来得那么艰难,失去却那么容易吗?
心痛得那么突然,那么无法预料。
两个人,在两条不同的街上徘徊。
就像两个游魂。
思想,似乎早已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回来,可以吗?
回来,好吗?
你可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痛?
痛彻心扉。
怎么办?
怎么说?
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不信任她?
不是爱了吗?不是一直过得很好吗?
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呢?
谁的错?
谁有错?
是她的不警醒,还是他的不信任?
也许,谁都没有错。
是真的吗?
PS:很好,早该这样了,对不对?
锦铃系蝶始浮翩
疲惫的冷漠,残酷的对峙。
她上前一步,他退后一步,两人的距离始终如一。
“听我说好吗?”舞儿的嘴唇轻轻颤抖着。
“你走。”玄黎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你……”她又上前一步。
“亲眼看到,你还要说什么,解释什么?”玄黎后退,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相信的的眼睛,不相信我?”她的脸上写满了苦涩。
“你会骗我,我的眼睛却不会。”透过他的眼睛,她只看到了痛苦。
“我……也不会骗你,你不知道吗?”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玄黎却无动于衷,“我不会再相信你。”
纠结地痛着,天很冷,心却更冷。
张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得清?
雪是苍白的,白得令人目眩。
爱之深,恨之切,爱越深,恨就越深。
转身离开,背影孤寂而单薄,充满沧桑的味道。
凝视,却无力再辩解。
怎么办?怎么做?
怎样才能挽回这一切?
扶住墙壁,她慢慢滑落到地面,满脸泪痕。
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不要想她,不要再想她。
玄黎烦躁地在木质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却挥之不去心中的那份眷恋。
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明明已经看到了背叛,为什么还是忘不了?
美丽的女子就像罂粟,明明知道不能触碰,还是忍不住迷恋。
还以为她已经被他感动,原来一直都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心的每一下跳动,血都在变得僵硬。
没有她,竟然会坐立不安。
对她的爱,早已不轻淡,而是爱到了刻骨,爱得轰轰烈烈。
可是,她怎么样呢?
他仰天狂笑,他的爱穿越了两个时代,却这样脆弱,这样不堪一击。
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初见不足半月的男子。
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他的爱?
为了她,他大祭司的职位被撤销;为了她,他被驱出异界;为了她,他不辞辛苦苦练武功;还是为了她,他几乎找遍了整个人间,才找到十八里村这个极小的村子里,她的踪迹。
他爱她!他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她。
死心了,死心塌地。
是啊,楚念枫的一切都比他好,武功比他高,相貌也一表人才。
出门,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
那悲伤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不断地徘徊。
一双熟悉的眼眸,无意地瞟了他一眼,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丝冷笑。
玄黎僵住。
是楚念枫。
他是在炫耀吗?
他,赢了。
玄黎凄然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角落,有一个身影,疲惫得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他的心里猛然一动。
大步跨过去,大手揽起她的纤腰,将她从地上扶起。
舞儿看着他,虚弱地一笑。
“为什么?你已经有他了,为什么还要折磨我!”他用力抱住舞儿,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不,不是这样的。”舞儿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他放开了她,双目失神。
“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人呢?为什么不来?”
“他不会来。”舞儿深深地看着他,“我等的,一直是你。”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玄黎空洞地看着她,“你是在施舍我吗?”
“你还不懂吗?这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一直都是你误会了我,你不信任我,否则,我又怎么会这样?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知道吗?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的给予都是施舍?感情是用来施舍的吗?”吼完这些话,眼泪就已经断线。
玄黎沉默不语。
突然,他将舞儿一把抱起,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对不起。”
还带着眼泪,但是,舞儿笑了。
他,还是相信她的。
不过爱得太深,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守得云开见月明。
淡淡的疤痕留在心里,脸上却是幸福的。
楚念枫早已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舞儿是一个平凡的美人。
然而她又不普通。
灵虞转世,这句话在她心里很久了,但是她不敢提起。直到不得不提的那一天。
她不仅仅是蝶,失去灵气的蝶。
可是她的身份没有变。
紧锁的眉头,正诉说着她的无奈。
“怎么办?”她不得不问玄黎。
玄黎表情严肃,正在苦思冥想,“也许,我们可以逃。”
舞儿苦笑,“逃?能逃到哪去?怎么逃?只要我还是我,我就逃不掉。”
玄黎眼睛突然一亮。
“你是你,但是你也可以不是你,如果你不是你,但本质上你还是你,不就可以逃了吗?”
舞儿皱皱眉头,她一句也没有听懂。
“他们要找到你,要你做他们的圣女,可是这样你就没有自由了,一切都是因为你是灵虞转世,如果你不再做什么灵虞转世,不就可以不去做圣女了吗?”玄黎说得振振有词。
舞儿哭笑不得,“灵虞转世是天生的,我无法改变它。”
玄黎一脸错愕,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蠢。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
舞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玄黎突然说。
舞儿立刻看着他。
“你去当圣女吧。”他苦着脸说。
舞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每次都这样。
“我是说真的。”玄黎严肃地说,“你先去当圣女,再想办法逃出来。”
舞儿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
玄黎笑了,“对别人也许不容易,但你就一定没问题。”
舞儿一愣,眼里开始明亮起来。
“好,我答应。”她淡淡地笑了。
PS:昨天没有更新……今天更2章,下一章我放到蝶残的最后一章,是宸黎风的番外。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看番外?但是我还是想写一写。
鸳残陌蝶弄佘断
月灵是一个组织。
他们盼了十年,终于盼来了他们的圣女。
圣女就是灵虞转世的舞儿。
月灵的圣女,是最高等的职位,月灵的一切都听从圣女的指挥。
这对舞儿来说,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她宁愿不当这个权高位重的圣女,而是跟着玄黎去浪迹天涯。
但是这是一种浪漫而奢侈的想法。
一连几次的月食,暴露了她的身份。
所以月灵的人才能这么快地找到她。
而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先去做圣女,再慢慢想办法。
因为这件事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