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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都有可能出现你想不到的变故;天命所在,岂是你一个普通人,能够更改的!”听着宁玉话语中略带的侥幸,宁静立马严肃起来,毫不留情的指出宁玉心中不端正之处。
第一次被姐姐这么严肃的训斥,宁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正,字正腔圆的答道,“谢谢姐姐的教诲,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其实这次的事,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考虑到你要参加科举进入仕途,所以我给你选的内功心法,暗含儒家的的浩然正气,它主要讲求在诗墨书画中寻求顿悟,达到心境上的无为,从而锻炼体魄精魂;我本来想着,你现在年龄还小,再过个几年,你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顿悟进阶;哪里会想到,你在一场小小的乡试中,就能误打误撞的得了这种缘法!”宁静对于宁玉能够提前进阶,心里还是很高心的,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是好处也不少,最起码在以后的修行中,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定然是顺风顺水的,不会有什么阻碍,想到这儿,宁静不禁对宁玉的狗屎运,感到羡慕嫉妒恨!
宁玉听了姐姐的解释,再结合自己当时的状况,立刻就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进阶;搞清楚了这些,多日来淤积于心的疑惑不解,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身心之间,充盈着一股别样的能量,想来就是姐姐所说的,能够驱妖邪,避鬼神的浩然正气。
宁静自从进了四转,精神力已经非常强悍了,自然能够看出来宁玉现在的情况,抬手间,布置了一道屏障,让宁玉安心的梳理丹田中,得来不易的浩然正气。
一刻钟后,宁静见宁玉睁开了眼睛,才说道,“这两天你也没什么事情可干,要是嫌无聊了,就把文天祥的《正气歌》多多背诵几遍,想来对你会有些好处的!”
姐弟俩正在此处说着话,就听到阁子外面传来一声黄鹂般清脆的笑声,宁静抬眼望去,只见通往临水阁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身穿粉衣,容貌漂亮的少女;只见她提着裙摆,快速的向这里走来。
“静姐姐,玉哥哥,几天没见,你们想我了没?”宁凝进了临水阁,一边和宁静和宁玉打招呼,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一点也没客人的拘束,就好似在自己家里一样。
宁静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倒是宁玉像是被点着炮仗,口气甚是不好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干嘛要想你!”宁玉对于这个疯丫头一样的富察宁凝一点也不喜欢,因为她只要一来,就会抢了姐姐的注意力。
“本小姐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织女见了停机杼,孔雀收?巫院寡眨荒悴幌胛遥?荒芩得髂忝谎酃猓 蹦??湍?裣啻a巳?辏?杂谒?母鲂裕?丫?私猓??勒庋镜氖歉龆旧啵?簿兔煌?睦锶ァ?p>“你还沉鱼落雁呢!你以为你是王昭君啊!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宁玉发挥了他的毒舌本性,把宁凝数落的一文不值。
宁凝和宁玉斗了整整三年,心里承受能力不断增强,哪怕被宁玉说成这样,眼睛眨都不眨,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开口说道,“我脸皮再厚,那也不是某人的对手,也不知是谁,天天自诩是武林高手来着,不过是在考场里呆了三天而已,竟然就被累昏了!”
“你~~~那只是意外而已!”宁玉被宁凝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气愤的直跳脚;宁静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只得无奈的摇头,这两位大概是八字不合,只要见了面,就没有不吵的。
宁静看他俩这架势,若是在吵下去,上演全武行也说不定呢!于是对着宁凝说道,“凝妹妹,怎么今个儿又跑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静姐姐,你简直是女中诸葛!佩服,佩服!”宁凝也不说来意,只对着宁静不停拍马屁。
“凝妹妹这嘴巴今天可不是一般的甜啊!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来求我了?”宁静看着眼前顾盼神飞的小姑娘,自从三年前被自己揭穿了身份后,在自己面前乖的就像一只小猫咪,撒娇卖萌不断。
“静姐姐,我听香菱说,你明天就要南下治瘟疫,你看能不能带上我?”宁凝自穿越过来,一直就没出过盛京,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当然对外面的天空向往的不得了!可是空有此心,却无此力,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姐姐,你要南下!怎么没和我说过?”宁玉被方才的消息震惊的有些失控,立刻大声的追问。
“香桡传来消息,南方五省大面积的出现瘟疫,死了好些人,而且有些县城已经被朝廷封了,简直和死城无异,作为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打算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救些无辜的百姓!”宁静没回答宁玉的问题,反倒是说了些有关瘟疫的事情。
宁玉听着姐姐这样说,就知道她去意已决,拦也拦不住,可是一想到姐姐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心里又止不住的担心,只得退一步,说道,“要不,让我陪着你去吧!姐姐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呀!”
“不行!这此南下,我只带着香菱一个人,你们俩想都不用想!”宁静不留任何余地的拒绝了宁凝和宁玉的请求,对于这次南下治瘟,一方面是因为宁静作为一名医修的责任,另一方面就是她想看看,是不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信仰力是真实存在的;自从上回她让香桡开仓,救济难民之后,没过几日,宁静就感觉有一股别样的力量萦绕在自己的丹田之处,使得苦修多日不见任何动静的内丹,隐隐的出现了变化,宁静感觉到自己好似已经触摸到了五转的屏障,这个发现对于宁静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的那种惊喜,忽然间给宁静的修炼开辟了一条光辉大道。
被宁静这样严词拒绝,两人忽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带你去,你认为你的阿玛额娘若是知道了,他家的宝贝闺女去了瘟疫重灾区,他们会怎么想?至于宁玉,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乡试成绩下个月就要下来了,你那有什么时间跟我南下。”顿了一下又说道,“若是你考中了举人,就直接进京吧!正好我们在京城汇合!你不要担心我,我自有保命的办法!”
宁凝和宁玉被这么一说,知道自己想的不周到,也就没有死缠着不放,不过宁凝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以后在京城汇合,那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虽然今年你没法进京,三年以后,等你来京城选秀,我们又能见面了!”宁玉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本来他还挺讨厌这个臭丫头的,现在一听要分离,反而有些舍不得了。
☆、第三十七章喜得解元
九月一到,就有了秋意,天格外的高,气温格外的凉爽,风儿也格外的柔顺;或许是色彩绚丽的秋叶,摇曳了秋的妩媚,或许是香甜成熟的果实,熏染了秋的韵味,宁玉觉得九月的秋天好似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在斜风细雨处奏响一曲清幽;守望在温柔的九月,静静地看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聆听秋风的心事,映照着枫叶飘落的一汪清潭,本来还有些焦躁的心绪,瞬间变得静谧安逸。
当宁玉在家等着放榜的消息时,连晋正领着两三个小厮,站在奉天府的门前等着放榜。周围满当当的站着好些人,有学子亲自来等消息的,有向他们一样的小厮,替主子候着的,有的不过是来看个热闹,以做谈资。
“晋大哥,你说我们家二爷能中吗?”连晋身边的一个小厮,挤开人群问道;连晋最是忠心不过的,也是宁玉的第一个书童,对于自家主子的实力,还是充满信心的,“当然能中,你也不看我们主子是谁,他可是奉天府尹高大人称赞过的神童!”正说着,连晋就看到了,自家爷的好友徐树本也在人群中,忙吩咐人挤开,把徐树本接了出来,说道“徐爷怎么自个来了,吩咐一声就好,何苦来这里挤来挤去的!”连晋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位爷是自家主子在书院里唯一能够谈得来的朋友,万万得罪不起。
徐树本见着连晋,四下里看了看,问道,“你家爷呢?”
连晋笑着说道,“在家呢,这会子人多,徐爷要不去府里坐坐,您的我帮你看,保准错不了,看好了立马来报,岂不是简单,您也省得在这里受罪!”
徐树本看着高高的日头,想着结果也快出来了,便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挤进来,再想挤出去,岂不是又要出一身臭汗,玉兄弟倒是好耐性,我是在家里无论如何也呆不住了,只好出来瞧瞧。”
连晋见徐树本不同意,也就不再劝,只吩咐人保护好徐树本,免得被挤出了事!正说着,就见奉天府的大门轰然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官老爷并几个衙役,走到告示墙,贴了榜单,方离开。
一帮等候的人群,见到放榜的人出来了,方才还吵吵闹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一双双眼睛,都死盯着他手上的黄色榜单,如若不是他身穿官服,被几个衙役护着,说不定就有人扑上来夺了去,待他走了,大家才忙着看榜上的名字。
只听得有人大喊道,“我中了,我中了!”这下子,场面更加热闹起来,大家你挤我,我挤你,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看个究竟才好,徐树本文弱书生一个,虽然有连晋派着小厮护着,也被挤的够呛,现在羡慕起宁玉来了,这丫的太有先见之明,沉得住气,才不会有他这样的狼狈。
连晋到底是习过武的,不一会儿,就带着小厮护着徐树本挤到了榜前,才细细的看了起来,连晋带着的小厮,都是识得一些字的,这次连晋把他们带来,好方便在密密麻麻的榜单上找寻。
越来越往上看,连晋看到最上头的两个,用红彤彤的朱砂写着的名字,不是自家爷和徐爷还能是谁,再细看,一等第一名,解元富察宁玉,一等第二名徐树本。
“我们爷得了解元,我们爷是解元了!”连晋激动地喊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群纷纷张望过来,看看解元公的家仆到底长啥样啊!
而徐树本同时知道了自己得了一等第二名的好成绩,心里也送了口气,对于好友中了解元,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可是知道,宁玉的厉害,简直堪比妖孽!
找到了名字,连晋才挤了出来,徐树本看着连晋急色的样子,也知道他是急着回去报喜,说道,“告诉玉兄弟,改日约他出来庆贺,我也回去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想来玉兄弟也等急了。”
连晋忙谢了,这才领着小厮飞快的离去;还未到达大门,就见香玉带着几个小丫鬟,站在门前等着,忙跑了上去,“香玉姐姐,我们爷,他中了解元了!”虽然九月的天气已经非常凉爽了,这一路跑下来,连晋几人还是汗流浃背,忙缓了缓说道,“香玉姐,我们爷得了一等第一名,是解元!”
香玉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忙吩咐了人,到内里报喜,命人赏了连晋和几个小斯,又命人把鞭炮拿出来放了,复又命人把准备好的贺银拿出来,一样一样吩咐下去,一时间整个府里就像是转动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好不忙活。
且说,宁玉正坐在摇椅喝着茶,等着消息,只见香玉身边的二等丫鬟雪雁提着裙摆,跑了进来,说道,“恭喜二爷,贺喜二爷,中了一等第一名,得了解元了!”
宁玉还没说话,就见站在宁玉身旁的连风走了过来,问道,“这是真的吗?”脸上已经激动地难以言表。
雪雁忙笑着说道,“连晋大哥去看的,一准没错,这才传了过来。”说到这儿,宁玉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虽然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肯定能中,但是心里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省过神来,宁玉才说道,“吩咐下去,把鞭炮放了,全府上下每人赏十两银子,锦缎一匹!”顿了一下又道,“派个人,去给大小姐报信!”
“已经派了人去了,鞭炮也拿了出来,香玉姐姐吩咐备下的赏银,也发了下去;现在就等着二爷去前头,迎接报喜的官差!”雪雁细声细语的说道。
宁玉心里高兴,也就应了下来,才带着连风走了出去,刚到门外,就看到连晋已经在在此候着,连晋等小厮看到宁玉过来,赶紧跪下,“给二爷贺喜了!”宁玉见着,笑了笑说道,“辛苦你们了,等会儿就去领赏!”连晋凑近说道,“今天拖了二爷的福,我们可是得了不少赏钱,怎么还会辛苦?”
听了此话,宁玉也笑了,“那是他们赏的,到时候我再另外赏你一份!”方谢了恩,宁玉又问道:“书院的先生那里,可有人去报?”
连晋赶紧说道,“二爷放心,我已经派了人去了,先生说等您这儿忙完了,就到他那里去一趟,有些事情,要交代给爷,还吩咐给您道喜!”
宁玉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人到了正堂,接待报喜的衙役;一路上,下人们虽然忙碌,但脸上却带着喜庆,这府里可是出了举人老爷,往后的日子,岂不是前途无量啊!主子有福,下人也觉得体面!见到宁玉,都是忙着道喜问安。
富察族里的人和亲友,听到此消息,或派人,或是亲自上门道喜亦不言表;族长富察明兴阿的心里也是侥幸不已,幸好当时听了自家闺女的劝,没把宁静姐弟俩给除了族,要不然等以后富察宁玉有了出息,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事情说来有些话长,三年前因为宁月丫头在富察宁静那里受了委屈,所以跑到二弟那里告状,二弟本来就是个心软的,又极其疼爱自个儿的闺女,听了这事,当然是恼怒异常,就来找他这个族长帮忙,让他把宁静那个丫头送去给京里的大官做妾,以泄心头之恨,他当时也都同意了,可不知这事怎么就被宁凝听了去,说了一堆道理,甚至以死相逼,就是不许自己这么陷害那个姐弟俩,福晋也被宁凝灌了迷糊汤,帮着她劝自己,最后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富察明兴阿,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自家闺女太有先见之明了,不愧他疼了这么多年!
伊尔根觉罗氏的娘家,听了此事也是备了礼前来恭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懦弱无能的庶女,会生出这么一颗凤凰蛋来!宁玉对于此事也没多说什么,一样客客气气的招待了自己名义上的舅舅,不过心里有几分真假,就另当别论了!
☆、第三十八章临别赠言
准备进京的前几天,宁玉又去了书院一趟,刚到那儿,就看见先生已经在院子的槐树下的藤椅上坐着,旁边站着一个书童在斟茶。
先生见是宁玉,示意他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方开口道,“我自辞官已有数十年,原本打算四处游历,散散心中郁结之气,没成想遇到了同窗好友,他诚心请我做这汉学堂的山长,倒让我想起了早年求学之苦,所以也就答应下来!”想到此处,先生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怅然。
见宁玉倾听专注,笑了笑,复又说道,“我在盛京城中听了你不少评价,想着像你这样的身份,很少有人愿意走科举一道,你倒是个异类!如今我也教授你三年有余,从论语启蒙,到经史演算,我已倾囊相授,你虽天资聪慧,但毕竟阅历有限,以后在做学问、为人处事中还要虚心学习!”
宁玉忙躬身道,“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看见宁玉恭敬有加的样子,先生很是满意,说道,“这京师重地,可比小小的盛京复杂的多,岂不闻这遍地的皇亲国戚,满街的文武百官,你和你姐姐相依为命,没什么势力,哪个都不是你们得罪的气的;你如今进京,切忌好勇斗狠,多听少说才是正理。“想着宁玉的性子,又笑道,“不过想来以你的性子,也不会闹多大的事来。”
见着宁玉点头,又说道,“我亦知道你是满八旗的子弟,你们富察氏,乃是上三旗的首旗镶黄旗,在紫禁城有权有势;一等承恩公,户部尚书米思翰,算起来还是你堂伯父呢,后起之秀的李荣保,马齐等人都是与你同辈,你可与他们多交流交流,想来对你是有好处的,至于其他的族中子弟,你切不可与他们厮混,八旗子弟在汉学堂受教,肯定和其他学子处不来,难免寂寞,去了那里,万不可染了歪风邪气,你还要为明年的会试,殿试做准备,不要荒废学业才好。”
“是,学生明白,一定用功读书!”宁玉认真地说着,对于八旗子弟的风流纨绔,宁玉早就深有体会,再加上姐姐时常说,八旗子弟,多是不务正业,整日里招猫斗狗,无所事事,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先生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往日里,也和你说过朝堂态势,六部尚书,各个王爷贝勒国公,实权新贵,你要切忌才好,如今盛世已显,皇帝的文治武功都是不错的,又正值壮年,想来还会有一番大作为的,只是当今的子嗣皆是人中龙凤,而且都以成年,太子虽然占着嫡字,却不占长,俗语有云,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次应考,这些阿哥皇子定会参与到其中,培养亲信,你切记不可牵扯进党派斗争之中,且不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要用心用眼去细细观察才好!”
“老师之言,学生记下了!”宁玉心中对于眼前的这位老师,又多了一份尊敬与慈爱,更加惊诧于他的猜测和竟然和姐姐临别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