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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念书念累了,想和我打情骂俏,调剂一下身心。”
她瞪他一眼。“我是要问你,会不会太幸福了一点?明天就要联考了,你还在睡大觉,就算你外公只要开个口,你就有大学念,但那是在美国耶,你要去吗?”
他耍帅地伸出食指,在她面前左右摇晃着。“当然不去,我江阔云绝不会为了个人的前途抛妻弃子的。”
余岫羞得赶紧捂住他那张没遮没拦的嘴巴,但是挡不了同学们好奇的眼光,怀疑地投向她的肚子,研究着她到底有几个月子。为什么都看不出来?
尤其是李豪和花池波两对充满嫉妒的眼神,———个瞪着江阔云猛翻白眼,一—个斜瞟着余岫,恨不得鼓起来的是自己的肚子。
她为掩饰失措的神情,随意地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课本来,丢到江阔云的面前,真不知自己在慌什么?
“你看书吧!”联考之前她还是别太理会这个压抑到快要爆掉的江阔云,免得影响了她的注意力。
江阔云拿起那课本,摸—摸里面怎么有点鼓鼓的,像夹了什么东西似的。但他却连翻开的兴趣也没,也许才翻到一半,一闻到书本的味道,他就睡了,甭说有那个耐心把他那双炯炯有神的斗大眼睛被书本虐待成豆大的眼睛,随手就将那课本丢进他的书包里,打个呵欠。
“我还是睡觉吧!”
余岫斜过脸去瞪他,这个人真的是和书本没缘!古人不是说一日不读书面目可憎吗?怎么他的脸还是那么迷人、那么吸引她呢?
因为明天就要上考场了,母亲吩咐她要早点回家,早点上床睡觉,所以她没有留太晚:天一黑,她收拾好所有的书本,转过去看一眼还在睡觉的江阔云,摇着头,低喃地说。
“唉,真不知你晚上都在干什么?竟然能这样睡一整天,继续睡吧,不吵你,我先回去了,联考完再见喽。”因为他们在不同的考区,所以考试期间可能无法见面了。
当她起身要走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拉住她。“我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吵你念书。”
她一脸灿笑如花。“今天,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他瞅着余岫撒娇的主动要求,促狭地说:“你是不是开始想我了?”
因为将有两天见不到彼此,所以她才要延长今天的见面时间。
“是呀,我在想你为什么晚上都不睡觉,到了白天陪我念书时又拼命的睡?”真怕他又去泡美眉守网咖了。
江阔云用力地握着她的手,像要传达某种汛息或信念给她似的,漫不经心地说着:“我在念书。”
她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抬起眼来,凝视着他那看似不在意却充满真挚的神态。
“虽然我很讨厌念书,但是你那么用功,为了和你念同一所大学,我不拼也不行。”眉头皱得快打结,可见念得有多痛苦。
余岫好生感动,原来江阔云对于功课并不像外表那么懒散,两人共同的未来,一切他早就偷偷计划着了。仔细一看,他那双炯然有神的眸子,还真是有点熊猫眼的态势,不难想像他挑灯夜战的辛苦。
“你干嘛不在白天的时候和我一起念呢?”
江阔云两手枕在后脑勺,抬眼望进白云深处,轻描淡写地说:“白天看到你的时候,我的脑子都是爱情,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完全一派潇洒有情天的德行。
她开心地瞟着江阔云。“这么说是我害你的喽?”
“没关系,我喜欢被你害,最好看能不能害我一辈子!”他一天不和余岫打情骂俏会生病的。
余岫低下脸去望着江阔云的手掌,好大、好温暖哦,她好喜欢他这样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路走下去,从青丝到白发。
江阔云则最爱抚弄把玩余岫的秀发了,忽然说了一句:“你留长发一定很好看!”
她仰起头来,看着江阔云那一脸的疼惜和爱意,那句话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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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联考当天早上,旭日照样东升,就等着照耀在那十万多名考生的身上和同样数量的家长身上,可忙着呢。
司机老陈和李管家边吃着早餐边闲聊着。“少爷,昨夜念书念到好晚喔。”其实他应该改叫“园丁”老陈而不是叫“司机”老陈了,也不知道少爷到底是哪条筋不对劲了,坚持要自己搭公车上下学,说想过一过普通高中生的通勤生活,不想被当成是有钱人的公子爷。唉,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他不知有多少普通高中生,梦想着过有钱公子爷的生活呢!
李管家吃一口全麦吐司。“老陈,你怎么知道?”
老陈好像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牛奶。“我昨晚睡到牛夜,肚子饿到醒来,起床到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差点被少爷吓得心脏病发作,他突然走进厨房来说要泡咖啡提神。”
李管家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已经比较不讶异了,刚开始少爷在变好之初,她还以为少爷是哪里不舒服了呢?
“这个少爷真教人伤脑筋!以前坏的时候,成天不见人影,咱们就害怕着他会出事,怎么也没料到有一天像基因突变似的,竟整个人性格大变,好得像被外星人附身了一样,白天上学,晚上回家还熬夜看书!我怕他身子累坏了,劝他别那么用功,他居然跟我说,“我非考上大学不可”,少爷变得这么自立自强、奋发向上,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呵呵,我也是,少爷已经好久没说我是东厂的锦衣卫了!”
李管家看一眼手表,七点四十五分了,快考第一堂了。
“少爷,今天一定很早出门,我大概六点半就起来替他把早餐张罗好了,想说吃饱一点也比较有精神应付大考,结果少爷没来吃饭,反而是你这个闲人来了!”
老陈也点点头。“是啊,我现在不必接送少爷上下学,光整理那些花草实在是太闲了,不知道总裁会不会把我开除掉!”
“不会的,你现在就开车送我去考场!”
忽然有阵声音传进老陈的耳朵里,他还呵呵直笑着。“我怎么好像听见少爷在跟我说话?”
老陈这么一提,正埋头在喝热粥的李管家也觉得好像听见了,抬起头来,赫然看见少爷真的就站在老陈的后面,边芽衣服边刷牙,手肘处还吊了件牛仔裤,嘴里咬了一个装满课书的包包,活像马戏团里的特技表演人员。
“噗——少爷?!”李管家吓了一跳,一口热粥来不及吞咽,喷得对面正在喝牛奶的老陈一头一脸。“——你怎么还在家里?”
老陈一听到“少爷”两个字,也立刻还以颜色,将满嘴的牛奶回喷给李管家,回头一看,少爷果真站在他眼前,正忙着在穿牛仔裤,咬住包包的嘴巴还有点口齿不清地说:“我睡过头了!”
三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看着墙上的挂钟,同时进出惊叫声:“快呀!”
老陈赶紧冲出去发动车子,李管家忙着跑过来接过少爷手上的包包,再帮少爷扣钮扣,这时少爷也刚好刷完牙,满嘴泡沫,忙又接过牙刷。“我马上去拿水杯给少爷漱口——”
“没时间了!”他拿起刚才老陈没喝完的那杯牛奶,喝下——大口,在嘴里呼噜呼噜地漱着,然后咕噜一声——反正都是白色液体——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一吞而—下,他全身抖栗了一下,表情有点痛苦。
李管家的表情更痛苦,看着少爷硬生生地将那满嘴的牙膏泡泡和着牛奶给喝下去,睁着一双眼皮如橘的大眼珠子,心中纳闷着:少爷是不是念书念到头壳坏掉了?
江阔云抓起包包,往门外冲去』缶出大门时回头说了一声:“李管家,下次买好吃一点的牙膏!”
李管家怔忡住了,看着手里的牙刷,表情有点恐惧地说:“少爷,你别吓我啊!”如果当好学生这么辛苦的话,就别勉强了,至少以前那个少爷,比现在正常多了。
★★★
还好,考区离他家不远,再加上老陈没命地踩油门,赶到时,还有十五分钟才进场考试。尽忠职守的老陈吓得差点虚脱,坚持要等到他考完试,再送他回家。
“嗨,江阔云,你怎么现在才来!害人家等那么久。”
一股浓烈得超级成熟的香水味,刺进他的鼻息,光闻那味道就知道是花池波在热情召唤他。
“我是来参加大专联考,不是来和你约会的吧!”他和花池波不但同一个考区而且还同一个考场,而余岫却和李豪同一考场,真不知联招会是怎么安排座位的引花池波跟上来,和他并肩齐走,意态娇媚地说:“好不容易这两天余岫不能缠着你,这可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大好机会呢!”
他走进考场,寻找座位时,看到余岫的死党徐岚,虽然跟她很少有交集,但是秉持着爱屋及乌的心态,还是主动地跟她点个头。
徐岚微微张大双眼,神情有几分错愕,大概没料到那个谁也不甩的江阔云居然会和她打招呼。
他找到了座位,坐下来,从书包里抽出课本来,把握时间看书。余岫一定也正在埋首猛读,加油哦,余岫。
“哇啊,你的课本好干净喔!”
咦?怎么那个花痴婆还没走开啊?
花池波抢走一本他的课本,乱翻乱看,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忽然有个什么东西叭课本里掉下来,在空中翻了几转后,才安静地躺在地上。他没有加以理会,眼睛仍盯着手里的英文读本,希望能多记几个单字,总少他绝不能考得比余岫差,才能和她读同一所大学。
花池波好奇地立刻弯下腰去捡起来,好像他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似的。
“啊?!”
花池波又在鬼吼鬼叫了,他有点不耐烦地用眼角扫她一眼,花池波瞪着一双单凤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话来,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抖得厉害,像见了鬼似的。
“——准——考——证——”
她又在玩花样了,想骗他开口和她说话吧!“我的准考证在这里。”
花池波拼命地摇头,脸色有点发白。“不是你的,是——余——岫——的——”
余岫的准考证怎么可能在他的课本里?他最讨厌女孩子说谎!就算花池波装得再像,他也不会去搭理她的。
坐在不远处的徐岚冲过来夺过那张准考证,惊呼一声。
“真的是余岫的准考证!!”
江阔云站起身来,因为徐岚不可能帮花池波骗他的。
徐岚将准考证递到他手中,他骇然地瞅着上面那张清丽姣美的大头照。“怎么会——”对了,昨天余岫好像拿了一本自己的书给他,当时他正处于昏睡的状态,才误将她的书本放进他的书包里去了——他真该死!
徐岚脸色铁青地说:“余岫一定急死了!”
花池波也来泼一盆冷水。“还有十分钟就要考试了,我看余岫这回真的完蛋了!”
江阔云一记怒眼如箭横射过来。“有我在,余岫不会完蛋的!”他霍地坐下来,在他的书页的空白处振笔疾书了几个字,喇地一声,将那纸页撕了下来,和准考证一起夹进那本书里。
徐岚和花池波好奇地凑过去,亲眼目睹了江阔云写给余岫的简短情书。花池波噘着嘴唇满脸妒意,徐岚则是抿着唇,焦急地看着表,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消逝。
“怎么办?要怎么把准考证送去给余岫?”
江阔云又倏地站起身来,对徐岚说:“余岫将来一定是个视病如亲的心理医师,她非考上大学不可!”霍然转身冲出考场而去。
他又听到花池波高八度的鸡猫子鬼叫声。“江阔云,那你自己的考试怎么办?”
★★★
另一个考区的考场,余岫把整个书包里的东西倾倒出来,东翻西找,就是不见她的准考证,眼看考试时间已经快到了,她几乎急得快哭了。
同一个考场的李豪过来安慰她。“余岫,你先别哭,冷静一点,回想一下,最后一次看到准考证是什么时候?”
她现在的思绪一团乱,什么也想不起来。如果江阔云在身旁的话,她就不会那么慌了。
特地请假来陪考的母亲,焦的的心情不下于她,而且前两天母亲还提醒她准考证要放好,联考当天要记得带。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你的身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忘了带呢?”母亲又急又气,身子有点发抖。
“我一直放在书包里呀,而且还夹在第一堂要考的英文课本里——”她的脸色忽然大变,低叫一声:“糟了,我的课本昨天借给了江阔云——”
李豪的表情沉下来,一张屎脸,想到那个横刀夺爱的江阔云,他就满腹的妒火中烧。
母亲心焦地询问她:“谁是江阔云?”
余岫开口说了个字:“他——”要说他是班上最有钱的公子哥还是纨拷子弟?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母亲讨厌的类型。
“他就坐在余岫的后面,不是跷课、打架,就是泡妞,典型的纨挎子弟!”
她揪着眉心,斜眼瞪向李豪,谢谢他替她回答了。
母亲的脸色本来就难看了,一听到李豪那番介绍词,头发又气白了一打,疾言厉色地冲着她说:“我不管他是纨挎子弟,还是花花公子,你最好赶在考试前找到那个江阔云,把准考证给我拿回来!”
她一脸失望地要向母亲表明。“江阔云和我不同考区——”
母亲气得发飙了,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他在哪个考区,我坐消防车去找他拿回准考证——”
李豪又替她回答了。“余伯母,江阔云在XX国中,第N个考场,只是恐怕连坐救护车也来不及!”
母亲怒斥一声。“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好好考试。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江阔云!!”一转身,后面有个年轻俊俏的大男孩正对着她大口喘气,好像刚跑了马拉松回来,累得快翻了。
仔细一看,咦?那不是经常送女儿回家的男孩吗?
“你不必去,我已经来了!”他是坐交通警察的摩托车一路急驶呼啸而来,再从校门口以跑百米的速度直冲到余岫的考场。
“你——”余岫的母亲有点愣住了。
余岫听列他的声音,转过身来。“江阔云!你现在送准考证来给我,怎么赶得及回去考试?”眼泪应声滚下,如果不是母亲在场,她——定会冲过去抱住他的。
他跳过那个凶巴巴的欧巴桑,直接走到余岫面前,先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滴,再深情地望着她,重复一次她母亲方才说过的话。“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好好考试!听到没?至于我”
呵呵——仰天长笑,又是——振云淡风清的潇洒。“你不必担心!”他把课本交到余岫的手中,等她看到字条以后自然就会明了他的心意了,他愿意为余岫做任何事情。
然而课本中途却遭余岫的母亲拦截。“你就是江阔云?”
余岫的母亲严厉地询问他,那声音里充满了敌意。
他知道余岫很爱她母亲,所以只好避免任何可能的冲突,让她难做人。
“伯母,至少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希望余岫能考上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吧!”
余岫的母亲望着他,眼神并不友善。
此时考试铃声响起,余岫焦急地催他。“快点赶回考场,也许还来得及在规定的铃响后二十分钟内赴考,你答应要和我念同一所大学的呢!快走吧!”
他倒是一点也不急,最重要的是准时将准考证送给余岫,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江阔云用力地握了一下余岫的手,还跟她眨了一眼做暗示。“我走了!”才一转身,耳里就传来李豪的声音。
“余岫,太好了,你终于可以考试了!”
他霍地兜回头,一记右勾拳出其不意地挥向李豪的右脸颊,余岫和她母亲吓了一大跳,李豪更是唉叫声连连。
“哎呀,好痛啊,江阔云你干嘛打人——”
这个李豪以为有余岫的母亲在场,胆子就壮了是吗,他的脚步都还没走远,就迫不及待地对他的:女人献什么殷勤?
只要有人想打余岫的主意,天皇老子他也照打不误!“你忘了我已经毕业啦!就算我现在打得你满地找牙,也不会被学校退学了!”
其实早就想扁他了!那次他在校门口被——群人围殴的事件后,他暗中派人去调查那些人究竟是谁,为何他们一出手教官就适时出现,巧得像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一样。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一切全是李豪的诡计,想害他记满三大过,哼,若不是答应了余岫不再打架闹事,要好好陪着她直到毕业,早就打得他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了!
余岫又急又气地连忙将他拉开,忍不住低声谴责他。“你还有时间打架?还故意在我母亲面前打李豪,你怕她不够讨厌你吗?还不快回去考试!”
在他认识的女生里,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