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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虽对她们不错,也的的确确是好人,可是不管是帮人还是救人都要先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们如今没这个能力,实在是不必要逞能。况且还有二房盯着。她们要真接济了大房,凭箫氏的厚脸皮定也要来占些便宜才会罢休。
陶氏这么直言就拒绝,反倒是比遮遮掩掩推搪的好,即使曾氏一时心里不好受。时间一长她定能看开。
陶氏朝着陈悠一笑,“阿悠你去带带弟弟妹妹们,娘去东屋与你爹说会儿话。”陈悠应了一声,便去了。
而回到前院的曾氏与陈白氏推开了东边屋的门,陈娥立即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曾氏面前,“娘,怎样,钱可借到了?”
陈白氏暗里朝着陈娥眨眨眼,摇摇头,想让她坐到一边。不要引得婆婆更加烦心。
陈娥见到自己嫂子这动作,哪儿还忍得住,她的性格本就火辣刁蛮。
“难道三婶没借给咱们家?”
见曾氏与陈白氏不语,陈娥就明白自己是猜对了,“哈!三婶真是好狠的心。娘,你去前我就跟你说了,三房不是好东西,即便是赚了几十两银子,也不会借钱给咱们一文,你偏不听,还要去。说不定她们现在正在家中嘲笑我们呢!”
曾氏心情本就不畅,陈娥还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刺|激,让她憋闷在心中的郁火顿时就燃烧起来。
“够了,你能,你怎的不赚一文钱给娘瞧瞧!”曾氏一把甩开陈白氏扶着她的手臂,快步走到床边低头生自己的闷气。
“娘。你不要没在三婶那借到钱,就把气撒到我们头上,你不是对三房那三个丫头好吗,怎的,你今日去借钱。她们没帮你说几句好话?中午那炒黄豆,你给小妹和我留下的还没有给三房那三个丫头的一半多!你对她们这么好,她们就是这么回报你的?”陈娥歇斯底里喊道,一时她自尊心受挫,直觉得自己多么委屈,眼泪流了一脸。
她真是讨厌三房那三个臭丫头,恨不得她们马上去死!
陈白氏没想到陈娥的情绪突然这么失控,连忙上去抱住她,将她揽在怀里,安抚道:“大妹跟嫂子去嫂子房中歇歇好不好,嫂子那还有几块糖饺子,是专门给你和阿珠留的。”
陈娥哽咽着,直直望着她娘,也不见她娘来安慰她,她气的一把推开陈白氏,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陈白氏被陈娥推的一个踉跄,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磕到了橱柜的一角,一股剧痛突然从腹部袭来,让陈白氏疼的瞬间惨白了脸,她捂着腹部,无力地呻吟着蹲到了地上,疼痛让她额头的冷汗直冒。
陈珠坐在床上看到了大嫂突然痛成这样,吓的小脸一白,喊道:“大嫂,你咋了?!”
陈珠一声喊让陈白氏回过神,陈白氏一抬头就见到大儿媳痛苦地蹲倒在地上,吓的连忙跑过去扶住,“老大媳妇你咋了?啊?”
陈白氏只觉得腹痛难忍,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死死的咬住唇瓣,曾氏脸色也变了。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陈白氏抱到了床上躺着。
忍过了那阵非人的疼痛,陈白氏总算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她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落在婆婆脸上。
陈白氏对着曾氏虚弱的一笑,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曾氏险些魂都被吓掉了,她拉住陈白氏的手,“好孩子,真的不疼了?你刚才的样子把娘吓坏了,要不娘去给你请个大夫来,还是让大夫看看娘才放心。”
曾氏要走,却被陈白氏一把拉住,腹部还有隐隐的抽痛,可是已经不像之前疼的那么厉害,还可以让人忍受。
陈白氏对着曾氏摇摇头,“娘,不用了,家里到处都要用钱,小姑的嫁妆家里还没凑够呢!你要是去请大夫又要花钱。娘,你放心吧,我已经好了,不用看大夫,休息一晚明日就好了,儿媳的身子可没那么娇贵。”
曾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被陈白氏给劝住了,陈白氏的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家里确实是处处都缺钱,请一次大夫少说也要几十文,这几十文在他们家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既然儿媳说无事,想必真的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大儿媳这般懂事,肯定会有菩萨在旁保佑的。
曾氏点了点头,“成,娘听你的,便不去请大夫了,但是你身上一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对娘说,知道不?”
陈白氏难受的对着曾氏扯了扯嘴角。
“你先在娘这里躺会儿,歇歇,娘去厨房给你冲碗糖水压压惊。”曾氏摸了摸儿媳的小手。
陈白氏点点头。
曾氏出去时,也将陈珠叫了出去,陈白氏听到关门的声音,头倒在枕头上,深深喘了几口气。她摸向自己的腹部,揉了揉,疼的“嘶”了声。
厨房里,曾氏边端来热水边问在一旁的陈珠,“阿珠,你和娘老实说,你大嫂刚才是怎么伤着了?”
陈珠胆子小,她既怕陈娥又怕她娘,她低着头偷瞥了曾氏一眼,恰好与曾氏的眼神相碰,吓的连忙低下头。
“娘,我……我……”陈珠结结巴巴的就是说不出来。
曾氏要被这个小女儿气死,她上前一步,“快说,不然以后什么吃的都没你的份儿!”
一听这话,陈珠立即抱住她娘的腿,呜呜哭着道:“是大姐,刚才大姐在房里推了大嫂一把,让……让大嫂撞到了衣柜,然后大嫂就成那样了……呜……”
曾氏听到陈珠说的,整张脸都黑了,“又是这个臭丫头!”
“大姐跑出去了。”陈珠小声说。
“让她跑,我看她晚上还回不回来!”曾氏被这个大女儿险些气晕,此时更不会管她了。
端着糖水就回了屋,陈珠怕她娘再骂她,也不敢跟去。
曾氏推开房门,将碗放到旁边,将陈白氏半扶起来,“身上可疼了?”
“好多了娘,想必歇了今晚就没事了。”陈白氏扯出腰间的帕子将脸上的冷汗给抹了。
曾氏听她这么说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来,将这热糖水给喝了。”
陈白氏靠在床头接过糖水,慢慢喝了一口,热流顺着气管流下去,让她好受了许多。
陈白氏想了想,对曾氏道:“娘,这事不怪大妹,她也是无心的,你也莫要太生她的气了。再说我也没事了。”
“有你这样疼爱她的嫂子是她的福气。”曾氏欣慰道,用帕子给陈白氏额头擦了擦。
“娘说的哪里的话,小娥是夫君的亲妹子,就是我的亲妹子,我待亲妹子好是应该的。”
“你呀就知道自己吃亏。”曾氏觉得欣慰无比,她这几年唯一一件顺心事,就是给大儿娶了个好媳妇。
陈白氏喝完糖水,将碗递给曾氏,她想了想,伸手将头上的一根银白的簪子拿下来递到曾氏面前,“娘,小姑的嫁妆钱不够,便拿这个凑吧!”
曾氏瞧着儿媳最喜欢的这根银簪子,连忙推拒:“不行,娘就算再没钱,也不能将你的首饰当了。”
陈白氏没有收回手,“娘,你拿着,到如今,你想想,咱能借的都借了,还能指望谁,我是您儿媳,就像您女儿一样,给家里出把力又有什么。若娘要觉得对不起我,以后攒了钱,再做一个份量更重的给我便成。”
曾氏被陈白氏说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接了儿媳手中的银簪,“行,娘就收了你的簪子,以后再给你补一个。”
陈白氏对着曾氏笑起来。
可是,白日里还一个劲儿说自己没事的陈白氏,却在夜间突然的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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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救治陈白氏
第093章救治陈白氏
陈奇睡到半夜听到妻子呻吟着喊疼,连忙披了夹衣,起身将油灯点着。
黑暗的屋中,一豆灯光摇曳驱散了一片黑暗。
陈奇连忙转过身,朝着妻子的身边跑过去,可眼前呈现在视野里的景象犹如晴天霹雳,将他霹地摇摇欲坠。
陈白氏睡的床单下一大片血迹,已经将浅色床单渗透,血红一片,恐怖非常。
陈白氏额头疼的直冒冷汗,双手护住腹部呜咽着。
陈奇一时心如痛绞,他猛然的回过神,忙颤抖着声音道:“媳妇,你等着,你怕,我这就给你请大夫!”
随后,陈奇就如疯了一般跑出了房间。
曾氏的房门被拍的山响,陈奇在外头焦急喊着。
陈永春与陈白氏被吵醒,陈白氏一听是大儿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咕咚”一下,连鞋都来不及穿,就下了床开门。
今夜,连半点月色也无,乌云遮住了星空,让整个大地都笼罩在黑暗里。
黑暗中,曾氏看不清儿子表情,却感受到了他身上深深的绝望和担忧,她拉了儿子的手臂一把,几乎是颤声问出口,“咋了?出啥事儿了?这急慌慌的?”
“娘,海棠,海棠她浑身都是血,您……您快去瞧瞧,我这就去请唐大夫!”陈奇喑哑着嗓子将话说完,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空了。
“你说啥,你媳妇病了?”这时候,陈永春也拿了衣衫,在屋里点了油灯,边套着衣裳边朝着门口走来就听到了陈奇说的话,当即也是脸色一变。
陈白氏忙推着陈奇去寻唐仲,自己则是抓了件衣裳就朝大房屋子去了。
曾氏进来时,陈白氏已经昏迷,床上则是一片可怖。陈白氏这心就像是被什么生生扯开了一半,连忙上去将握住陈白氏的手,紧张颤声的安慰:“海棠,海棠。你听到娘说话没,老大已经去叫大夫了,别担心,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听到娘说话,你睁开眼看一眼娘啊!”
曾氏此时后悔莫及,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才好。下午陈白氏就已经不适,她却为了那几个钱,就答应了她不请大夫来瞧,现在却酿下大祸。
大房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将老陈头夫妇也惊醒。陈王氏穿了衣裳过来询问,也是唬的脸色一白。这女人们在陈白氏的房间内候了一刻多钟也不见陈奇回来,曾氏哪还能等得及,喊着叫陈永春去瞧瞧。
陈奇一口气跑到村东头唐仲家中,用力拍了良久的门。也不见里面有人答应,方想踹门进去,后头就有一个声音喊他。
唐仲邻居住的大爷披着一件长褂子,站在门口喊,“是谁啊,这大半夜的,在这拍门。我还以为闹鬼呢!”
陈奇连忙转身回道:“大爷,我找唐大夫,就人命的大事!再耽搁些时间,俺媳妇就没命了!”
“别找了,唐大夫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就算把这门拍烂了,这时候他也不能出来。快些家去,寻别的大夫看吧!莫耽搁了!”
这老大爷一句话简直让陈奇心如死灰,这李陈庄十里八乡的便只有唐仲这一个大夫,再要寻大夫就要去林远县了。
林远县离这就算是赶着大青头骡子也得大半个时辰的路途。这海棠怎么能等得起,这是老天爷要他们夫妻的命啊!
陈奇脸色灰白,早上吃完朝食出门,妻子还好好的,温柔暖语送他出门,怎的就突然会变成这样。
陈永春摸着黑找来就见陈奇失魂落魄的蹲靠在唐仲家的院门前,陈永春几乎是被大儿给气死,他上去一巴掌打在他头上,一点也未手下留情,打完指着陈奇的鼻子就骂:“你这个没出息的,你媳妇儿还在家等着你给她请大夫,你就要在这将她耗死?”
陈奇被他爹打的一把回过神,慌慌张张的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顾不得头上被陈永春打的隐隐作疼,着魔般的喊着,“对,我要给海棠请大夫,请大夫……”
这时陈永春也明白了唐仲不在家中,陈永春要比儿子冷静的多,他当即决定,“老大,快跟我回去,将咱家的那只骡子套了,我们连夜将你媳妇拉到县里!”
陈奇反应过来,甩开了两条腿就朝着家奔去了。
前院里,二房这边也得知了消息,箫氏与陈永贺起身过去看看,而罪魁祸首陈娥则是在房中死死抱住被子,蜷缩着身子,吓的满头大汗。
屋内,陈白氏脸色死灰,呼吸的混乱不堪,甚至还起了高热。陈王氏与曾氏一起,将陈白氏的床单换了,又拧了湿帕子覆在她的额头上。
陈秋月时不时的去门口看看陈永春和陈奇有没有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曾氏背脊一直,忙跑出去,见到黑夜中渐渐清晰的陈永春和陈奇身后并没有其他的人时,险些扶不住门框,腿软下去,她哀哀的问,“唐大夫呢?唐大夫怎么没来?”
陈奇转身就去畜生棚里套骡子了,陈永春喘着气道:“唐大夫不在家,孩他娘快给海棠收拾收拾,我和老大去套车,我们把海棠送到县里去瞧。”
这边三房早就被吵醒了,前院那么大动静,陈永春和陈奇又吓的满村的狗乱吠。陶氏轻手轻脚的起身穿衣,陈悠转过身问道:“娘,前院好像发生啥事了。”
陶氏皱了皱眉,“阿悠,你带着妹妹们在屋里,娘起身去看看。”
陈悠想了想,“娘,我也去。”
陶氏目光落到陈悠身上,想到陈悠会些简单的医术,顿了下也点头,“那将阿梅阿杏也叫起来,让她们去东屋,两个小娃在西屋娘不放心。”
陈悠点头,将两个小包子唤醒,对她们解释了缘由,阿梅阿杏理解的点头,自己穿衣,然后被陶氏送去了东屋中。
箫氏进了陈白氏的屋子,陈永贺与老陈头站在一处,在外头等着。
“这是咋的了,侄媳怎的变成这样!我的老天爷嘞!”箫氏方一进来被吓了一跳,陈白氏刚刚换下的床单下就又浸了血迹。昏迷中的陈白氏脸无血色,瞧起来就像个死人一般。
屋内,曾氏正在给陈白氏收拾,哪有功夫理她,她此时心乱如麻,别人说什么话她更是听不下去丁点儿。
“顺子她娘,你别说了!消停点儿成不!”陈王氏沉下脸色道。
箫氏被陈王氏说了个没脸,不高兴的反驳道:“娘,我也是关心侄媳,你们快些请大夫啊!”
陈王氏拧了把湿毛巾,放在陈王氏额头上,“若是能请这会儿还用你在这说,唐大夫不在,这就要把奇子媳妇送到县里!”
这回箫氏脑子动的快,“娘,咱这村离县里路可不远,侄媳万一这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可咋办,前阵子,三房不是卖过小药包,听说是懂些医术,与其干耗着不如叫三房来瞧瞧,左右这时候也没别的人能帮上了!”
箫氏的话在陈王氏的脑中一转,虽然她觉得三房并不靠谱,可这个时候也只能叫来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或许就有作用呢!总比在这干耗着好。
“让永贺将他们喊过来!快些!”陈王氏当即道。
箫氏“欸”了一声,转身嘴角翘起,就去寻自家男人去请人了。
陈永贺刚出大门就见到陶氏带着陈悠到了院门口。
陈永贺疾步上去,“三弟妹,快去瞧瞧陈奇媳妇儿,瞧那脸色怕是不行了!”
陈永贺其实也不知陈白氏屋里的情况,只是听自家婆娘这么说的,便也就这样转告给陶氏与陈悠了。
陈悠与陶氏互看了一眼,母女两眼里都有震惊,陈白氏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会不行了。
“阿悠,我们快去看看!”陶氏道。
陈悠点头,母女两人急忙朝着东屋那边急走。
陈秋月站在门口见是陶氏与陈悠,忙把她们让进去,“三嫂,你快看看海棠!”
陈悠率先一步钻入屋中,陈秋月想拉也没拉住,陶氏应了一声,也跟着进去了。
陈秋月那到口的想要拦住陈悠的话都未说出口。
进了房内瞥见的陈白氏的身下殷虹的床单时,陈悠脸色也一变。
陶氏的到来,让陈王氏与曾氏觉得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陶氏肃着脸问:“侄媳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曾氏也不敢再隐瞒,忙把陈白氏白日里的情况迅速说了。
陈悠走到床边就要执起陈白氏的手,被箫氏瞧见,喝止道:“阿悠,快些出去,这里不是你一个孩子玩的地方!”
陈悠好似未听见箫氏的话,直接按到了陈白氏的手腕处。
陶氏突然厉眸看向的箫氏,“二嫂,我们前几日买的小药包的方子便是阿悠配的,她与唐大夫学了些医术,你莫要拦着!”
陶氏严肃的一席话不仅让箫氏愣住,更是让曾氏与陈白氏也惊住。
箫氏一时哑口无言,须臾,她不服气道:“就算阿悠会点皮毛,但她还是个孩子,怎能拿人命开玩笑!”
陶氏这时根本就不想与箫氏吵架,“二嫂,那你能给侄媳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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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流产
第094章流产
箫氏被陶氏这句话压的说不出话来,她暗里恼怒地瞪了陶氏一眼。
曾氏与陈王氏听此也不再阻拦。这个时候便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陈悠凝视感受着陈白氏的脉搏,结合“三诊”,对表里、虚实、寒热、阴阳做出判断后,得出的结果连她自己也有些吃惊不已。
陈白氏脉象为滑脉,可却细弱,不滑利,且沉细,与她现今状�